第四卷

4.84林黛玉：锐哥哥从娘亲那里来的？

“你呀！”贾敏无奈了，“狠心的魔星！”

“乖！”林锐腆着脸把她拉回怀中。

“说正事儿！”贾敏一巴掌拍在他的大手上，自己却被反震的有些疼痛，好歹守住了衣襟，“李掌院带话的事情，你今天喝酒时去的人不少吧？说了吗？”

“说了，但效果很难判断。”林锐无奈的复述一遍。

“这些老牌武勋的毛病，看来改不了。”贾敏却没太当回事，“正如你和他们已经说过的那样，陛下通过李掌院给你带话，为的本来就是火器，更多的你也办不到。

那些个老家伙都不傻，必然早已经被点过，你的带话最多只算是再一次提醒，听不听全在他们，但已经足够让他们明白陛下的决心，这就够了，难道还指望他们和好？”

“那样的话，陛下要王子腾有什么用？”林锐完全不屑。

“武勋太团结了”才是靖安帝的忌讳，他故意扶持早被视为叛徒的王家出来，为的就是“打擂”，甚至还专门为其开口，防止过度打压，最终目的是放出一条鲶鱼。

王鸾儿入宫算是另一套保证。

效果暂时看不出来，只能说“走着瞧”。

但是，如果王子腾胆敢不顾这些、反而与武勋打成一片呢？靖安帝的目的就会完全失败，以他向来急躁的脾气，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老牌武勋或许不方便动，王家呢？

呵呵！

“我这位世兄啊！”贾敏无奈摇头，“就是心太大，当初父亲其实也看出来不少，但实在没得选，而且也觉得心大不算坏事，更利于上进，谁能想到会成今日这副模样？

就像刚才提到的鸾儿侄女入宫，按理说这该是大喜事才对，结果呢？除了王家自己人，京城之中仿若没有发生过此事一般，连荣国府这边都没有哪怕是一点儿吭气。”

“你那位好二嫂呢？”林锐皱了皱眉。

他真没太关注过这些东西。

家里出个妃子当然是好事，但也要看具体情况，就像老牌武勋之家基本没人会送女入宫一样，其实真正的世家大族都不怎么在乎，因为都明白最简单的一个道理。

实力才是基础，外力只是边角，比如他刚刚参加的这场酒席，手握数千精兵，自然被拉进武勋核心，对比他刚刚入京时，面对几个大少都要小心翼翼的样子如何？

更极端的四大异姓王，皇家忌讳怎么了？

“降等袭爵”多少年，圣旨里敢提吗？

只有红楼中的贾家这种傻叉，才会以为出个贵妃多牛掰，没什么太大意外的话，应该是那时王子腾已死或者被放弃、别家武勋没搭茬，无处可选的靖安帝才会定下元春。

要不然，还能入宫十多年才“得幸”？

所以，他根本没在乎王鸾儿封妃。

“她倒是真想蹦鞑两下。”果然，贾敏露出毫不掩饰的讽刺之色，“只是刚说没几句便被母亲怼回去，那句话现在阖府皆知，“蒙恩为妃，比之贵妃周家怎么样’？”

“王鸾儿这辈子都难说能有“贵’字封号。”林锐缓缓摇头。

“可不就是？”贾敏点点头，“她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全看王子腾在宫外的表现，但不论如何，王家毕竟只是“鲶鱼’，陛下真正要收拢的依旧是老牌的武勋各家。”

所以，王子腾其实谈不上什么未来。

“除非她能诞下皇子。”林锐这话连自己都不信。

“噗嗤一”果然，贾敏笑的花枝乱颤，“你当皇家手段是什么？若是得幸女子皆可为陛下生育子嗣，当今且不提，太上皇御极数十载，早该如周文王般百子了吧？

实际上呢？天下皆知最受宠的甄贵太妃，多年来从未传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喜信，宫中同样荣养的十几位太妃，全是一生没有养育，运气总不会都那么差吧？

皇家不同于民家，“多子多福’没错，却也要看身份，正所谓“子以母贵’便是如此，好比当今陛下，吴贵妃比皇后娘娘受宠许多，二皇子却比大殿下小了几岁。”

现代红学推论，元春的死因包括“违规怀孕”。

“天家无情啊！”林锐颇为心寒。

比如对父亲几乎没啥感情的小公主陈曦，这妹子的性格纯粹傻白甜，谁对她好，她便能掏心窝子的回报，却被硬生生逼到偷跑出宫玩闹，宫内的亲情状况可想而知。

“好了，别说这些外面的琐事，你自己明白了？”贾敏没好气的打断他的感慨，“今晚你得跑三处，好消息是都在东安门外，坏消息是只有一个，没办法劈成三份。”

“小瞧我了不是？”林锐得意的低头轻吻。

“你一”贾敏脸色微变，沉吟良久才语气复杂的开口，“凤藻宫那两个你不能耽误，剩下的两处我不问，只一样，吴家虽说不是.搓. ….罢了，我相信你心中有数。”

“放心吧！”林锐认真解释，“因为我们其实没冲突，吴家过去最大的对手是武勋，如今则是躲在背后一心遥控的江南世家，我这里根本不在吴伦的敌对目标之内。”

“吴贵妃犯不着得罪。”贾敏说完便古怪的盯着他。

“怎么了？”林锐被她看的莫名其妙。

“曦儿怎么办？”贾敏突然笑出来。

“什2 . 额，你放心吧！”林锐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你倒是荤素不忌的，我和玉儿，吴贵妃和曦儿，哼！”贾敏没好气的捶他几下，“万幸，她俩不可能凑到一块儿去，好歹不至于像我这般，没着没落的好不难受。”

“委屈你！”林锐心疼的抱紧她。

“行了，去歇着吧！”贾敏只是表示一下不满情绪，片刻后便笑着推拒起来，“家里这么多姑娘丫头，老跑我这里做什么？看你刚才是从薛家那两个丫头院里来？”

“红玉说的？”林锐没在意。

“你管我！”贾敏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去忙吧！”

“你真不要？”林锐反而奇怪了。

这美妇人，多长时间没和他互相疏通了？

“我身上不太合适. ..哎呀，你别问了，快去伺候你的姑娘丫头吧！”贾敏突然烦躁起来，“红玉、红玉？你死哪去了？还不快来把人赶走，省的耽误我们歇中觉！”

“夫人！”红玉急忙进来跪下，却并未再做什么。

“敏儿！”林锐终于意识到不对。

这根本不是贾敏的性格！

“我 ..我一想到你和 .. .就不舒服。”幸好，美妇人也反应过来，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强笑着推拒起来，“没事，就是有些....你去忙吧，我和红玉说说话就好。”

“这算什么鬼话？”林锐却不傻。

“你真想要？”贾敏不敢和他对视，故意扯开话题。

“敏儿！”林锐的语气非常严肃。

贾敏却没再说话，自顾自的低头调整起来。

他数次想阻拦，都被眼泪婆娑的俏脸逼住。

“我身子不合适，你别太放开。”良久，她轻轻舒口气。

“真没事？”林锐反而更不放心了。

“那得看你的本事。”贾敏的语气突然变得非常妩媚。

大半个时辰后。

“夫人，奴婢没用。”红玉无力的任由收拾。

“你这丫头，多大能耐敢挑衅？”贾敏白她一眼，红润美丽的俏脸再不复之前的幽怨与无助，“只看他到最后还顾及你我，收着性子让我们不至于难受，就知道还早呢！”

“夫人. ..，没事吧？”红玉很紧张。

“我专门让人问过大夫，过了三个月便无妨，可以收着些。”贾敏红着脸点点头，“以前不敢，是怕他没轻没重，今日若是再矫情下去，我怕他看出什么不好收场。”

“夫人，为何一定要瞒着他？”红玉完全不解。

“怎么说？”贾敏舒口气，将毛巾扔回水盆。

“其实，姑娘们怕是一”红玉犹豫着说了出来。

“都猜到了？”贾敏表情一顿，苦笑着缓缓坐下。

“夫人，这不是办法。”红玉真是为了自家女主人考虑。

“什么办法？”贾敏的语气充满无奈，“别人不知，难道我们自己还不知道么？玉儿那丫头本就小性，多久没来请安了？正所谓“知女莫若母’，我不是赶着安平过去么？”

“啊？”红玉没明白。

“他呀，看着粗鲁莽撞，其实对自家人非常照顾。”贾敏缓缓坐下，俏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只说薛家两个丫头，不就是想要等着玉儿，待公主入门后一起敬茶么？

她们再怎么说都是妾室，换作别家谁能忍？安平却完全包容；玉儿的性子你也知道，其实很多时候都是故意的，若是他当真想要，怕是早就按下了，却至今都忍着。”

“夫人故意这般，就是为了一”红玉已经傻了。

“你刚才没听见他说么？”贾敏表情古怪。

“什么？”红玉没跟上思路。

“我还能比贵妃如何？”

“啊？”

后花园，绣楼。

林锐进门便惊讶的发现，客厅里没人，倒是在书房中，林黛玉正端坐在书桌前，认真翻阅着手里的材料，只看桌上分别摆放的几摞，就知道她是在整理归集。

休息用的长榻上，雪雁歪倚着靠背睡得正香。

“林妹妹？”林锐快步上前。

“锐哥哥来了？”林黛玉手头一顿，欣喜的放下材料抬起头，“不是说你去齐国公府吃席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嗯，没有酒味儿，是在哪位姐妹院子里收拾过？”

“我回来后，正好有事去找琴丫头。”林锐点点头，将与薛家姐妹商量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才无奈说道，“按理说，薛二叔那里我应该帮更多忙才合适，但我不敢。”

“海商一”林黛玉面露迟疑之色，这两年帮着处理公文，她早就不是单纯的大小姐，不会不知道这个名称蕴含着什么，“锐哥哥做的对，尤其是牵扯到个人安危时。”

“你怎么没睡？”林锐拥住她指指雪雁。

“睡不着，倒不如做些什么。”林黛玉缓缓摇头。

“你呀！”林锐心疼的将她横抱起来，两人一起回到客厅，“我知道你想来觉浅，可也不能这般不顾惜身子，该休息的也得休息，要不然，我能只让你管点儿公文？”

“若是按照妙玉姐姐和宝姐姐的忙法，小妹怕是一天都过不去。”林黛玉主动在他怀里蹭蹭，“倒是这些奏折公文的，写着挺有意思，还能学到不少外面的东西。”

“比如呢？”林锐知道她另有目的。

“王家出了个皇妃，下帖子请我们庆祝呢。”林黛玉面露讽刺。

“没人和我提过。”林锐一愣。

“因为没人想搭理。”林黛玉不屑的撇撇嘴，“好比荣国府的二姐姐和四妹妹，被皇家选去跟随曦儿那丫头，老祖宗也想摆席庆祝的，被娘亲说了一顿才作罢。”

只是说到最后，她的语气突然低落下来。

“林妹妹？”林锐总觉得哪里不对。

林黛玉不是性格开朗的人，但也绝不会无缘无故的伤春悲秋，好比写诗作词之类的事情，她现在虽说也有不少作品，甚至还很高兴的拿给他看，但里面极少有悲情的。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指”绝对没有。

但近几天，事情似乎起了变化。

“锐哥哥从娘亲那里来的？”林黛玉没有的答话。

“有些事情商量，怎么了？”林锐隐隐猜到什么。

“没事！”林黛玉含笑摇头，“就是想起来，前几日二姐姐和四妹妹已经被宫里接去，我却没收到曦儿那丫头的传信，也不知她俩是不是跟着伺候呢，怪想的。”

“我尽快查清楚。”林锐立刻点头。

“可惜，事情已经被老祖宗的“庆贺’闹得京城皆知，两位姐妹怕是没办法随时回来看望了。”林黛玉轻轻一叹，“小妹知道，锐哥哥一定会照顾的吧？”

“玉儿，我们说好的。”林锐严肃的看着她。

这话怎么说的跟交代后事似的？

“锐哥哥这是怎么了？”林黛玉突然笑出来，重新恢复快乐，“可惜紫鹃不在，曦儿那丫头非要带去，说是被伺候惯了，没她不习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回来。”

见她不愿说，林锐没再追问。

“林妹妹，有事别瞒着我。”但他还是轻声提醒。

“锐哥哥放心，咱们这院子里，能瞒住什么？”林黛玉白他一眼，看看里间依旧熟睡的雪雁无奈摇头，“这蹄子，自己倒是睡的起劲，现在连个茶都倒不好。”

“我尽快帮你把紫鹃要回来。”林锐对这个也很摇头。

两人又闲话半响才轻拥吻别。

只是刚出花园，他的表情就严肃起来。

看来，他和贾敏的事情没那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