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5.7林黛玉：锐哥哥，你又作践人！

次日早上，林府，后花园绣楼。

日上三竿。

林锐忙活完后习惯性来到这里，无奈的发现一切都很“正常”，房内非常安静，早该起来洗漱吃饭的两个姑娘全都偷懒，这会子定然还在赖床。

“大爷来了？”刚进门，正在客厅的紫鹃急忙起身招呼。

“只有你一个？”林锐上前拥住她笑道。

“公主和我们姑娘一”紫鹃面颊微红。

“两个懒货！”林锐无语摇头，抬眼看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的二楼，干脆横抱着她坐下，“多亏你照应，否则的话，我都怀疑她们会被人偷走。”

“大爷！”紫鹃却羞的不敢抬头。

“老夫老妻了，还这么不好意思？”林锐轻抚丫鬟后背，伸手“强迫”她抬起臻首，低头深深吻住，半晌才放开，“可惜另一个却不如你。”

“雪雁陪着两位主子呢！”紫鹃急忙解释。

“好了，我还能不知道她？”林锐并未多说什么，横抱着她起身向楼上走去，“连曦儿丫头都知道，要人也得是你，因为很清楚谁好用。”

“奴婢不敢！”紫鹃红着脸直摇头。

两人进入卧房，发现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三个妹子都还睡得香不说，姿势都与“雅观”扯不上一文钱关系，这反而让他过足了眼福。

不是这个压着那个手臂，就是那个枕着这个秀发，陈曦嘴角还有一点儿口水痕迹，此时正咀嚼着什么不说，纤手正好放在身边林黛玉衣襟中。

看起来分外有爱。

“她们昨儿个又闹到什么时候？”林锐立刻明白原因。

“宫里娘娘赏了不少东西，公主和我们姑娘闹着要看，一直过了亥正（二十二点）才被奴婢撵着睡下。”紫鹃想了想，还是老实答道。

“不老实的小东西！”林锐爱怜的扫一眼拔步床，抱着丫鬟轻轻坐在床沿，又看看正好睡在最外侧的雪雁，心里生出一股恶作剧的念头。

“大爷？”早就互知根底的紫鹃紧张起来。

“好妹妹，咱们馋死她俩！”林锐坏笑着将她放下。

“大爷，奴婢不敢！”紫鹃急忙推拒。

却又哪里可能拦得住？

半个时辰后。

“锐哥哥，你又作践人！”林黛玉任他揽在身侧，一脸委屈的抱怨不已，“两个丫头也还罢了，横竖都是你的，却哪里有姑娘跟着伺候的规矩？”

至于紫鹃和雪雁，此时全都被他抱出去“回避”，顺便吩咐前院准备热水，方便等会儿洗漱收拾，要不然的话，她俩怕是只敢跪着听吆喝。

“谁让你们两个小懒猫不老实？”林锐瞪她一眼。

“本宫打死你这不老实的！”另一侧的陈曦直接动手，“真真是反了天，看来是本宫平日里太过纵容，才让你忘了上下尊卑的规矩，有胆子.. ....呀！”

“老实点儿！”林锐大手一伸轻松拿捏。

“锐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林黛玉却小心许多。

她当然知道爱人的脾气，更知道今天不好躲开。

“昨儿晚上在荣国府用的晚饭，回来时刚过戌初（十九点），正好有事和妙玉、宝妹妹商量，之后便留在那边。”林锐的目光“危险”起来。

“挺有兴致啊？”陈曦依旧没反应过来。

“你们呢，几点睡的？”林锐语气“冰冷”。

“啊？”小公主这才意识到不妥，“很早就”

“然后今天起不来？”林锐“狠狠”瞪着她。

“不就是.搓...起晚了么？”陈曦立刻没了心气。

林锐没说话，象征性的拍几下她的小脑袋。

陈曦獗着嘴瞪他一眼，老实的滑了下去。

“呼一”林锐轻轻舒口气，“林妹妹，你的身子向来不太好，虽说不至于拿药当饭吃，平日里也从未断过药膳，必须配合适当的活动，知道吗？”

“知道！”林黛玉小声回话。

“知道还不老实？”林锐没好气的扭扭她的小脸，“刚才已经过了辰正（八点），你们倒好，竞然还敢睡着，当我的家法是摆设对吧？”

“谁知道你突然·... .哎呀！”陈曦立刻抬头反驳。

结果当然是被巴掌“镇压”。

“我不在就偷懒？谁给你的胆子，嗯？”林锐将她重新按下去，“锻炼不是一天两天、甚至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而是要持之以恒，你不懂吗？”

“锐哥哥放心！”林黛玉急忙表态。

“我怎么放心？”林锐没好气的捧着她的小脸揉揉，“这次先饶了你们，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一一林妹妹，你一向管着材料，近期的邸报可有消息？”

“正要禀报哥哥！”林黛玉松口气，看看被镇压的小公主，轻轻越过两人下床，很快拿着一本小册子回来，“小妹确实看到不少东西，不只是邸报。”

“都记在这里？”林锐接过册子。

“嗯！”林黛玉点点头，纤手示意他翻开，“自从晋北的乱事传来后，朝中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弹劾快要堆成山，去掉无用的攻讦，其实真有不少事。

最重要的是吴家那边，针对出兵之事多由上奏，提到的主要事情是监军和督师，说是要陛下从锦衣军中抽调精干，再由朝中阁老挂名监管。”

“这些是哪里得来的？”林锐脸色微变。

“宫里送出来的奏折抄件。”林黛玉知道轻重，“不是全部都有，仅仅抄录了最重要的部分，小妹不敢妄动，便收拢起来单独存放妥当。”

“你做的很好。”林锐终于松了口气，“这个消息足以让我原本在武勋中受到的所有打压滚蛋，保证此战的绝对支持，基本不会再有内部麻烦。”

“这话怎么说？”陈曦抬起头，俏脸露出疑惑之色。

“因为不只是吴家动手了。”林锐将李纨所说的“文官入军”问题说了一遍，又详细向两人分析清楚，末了才在她们难以置信的表情中说道，“麻烦了。

文官显然是想借着此次义忠郡王之乱，趁机插手、甚至是夺取兵权，等于是逼着所有武勋武将团结起来，因为必须和他们死磕到底才行。”

“国家危难，他们怎能如此？”陈曦急了。

“朝廷利益不一定和团体的利益相一致，团体利益说不定也会和个人利益相违背。”林锐自然明白，“自古就有君权和相权的冲突，从未改变过。

兵权作为一个王朝最核心的权力，必然是两者争夺的核心利益之一，前明自土木堡之变后，军制糜烂、战力雪崩，皇帝便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权。

大周经历过太祖、太宗和太上皇，如今是陛下，四位帝王近百年时间，历代大一统王朝该有的事情基本上都发生过，天下的利益也都划分的差不多。”

陈曦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锐哥哥的意思是，文官那边开始争夺其他利益了？”林黛玉却很聪明，再加上一年多的公文和政务熏陶，很快理出了问题所在，“比如兵权。”

“不错。”林锐点点头，“我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虽然此次是吴家牵头动手、李家也跟着敲边鼓，但真正的背后黑手到底是不是他们？”

“锐哥哥这是何意？”林黛玉也没跟上思路。

“你应该知道，站在前台的不一定就是核心人员。”林锐笑着解释起来，“好比三国时期，冀州刺史为韩馥、北海太守是袁绍，但他俩的地位谁高？”

“韩馥是袁家门生，自然. …嗯？”林黛玉反应过来，“锐哥哥的意思是说，吴阁老与李掌院背后还有势力？他们都是公认的文官领袖，谁能控制？”

“我怀疑这里面有问题。”林锐淡淡摇头，“他俩都是浸淫朝堂一辈子的老官僚，怎么可能不明白，提出这样的要求，就等于和武勋全面开战？

这样的大事必有输赢，结果如何谁也不敢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牵头之人必然下场难料，两位大人能想不到？可他们还是带头做了，而且很直接。”

“若是不合理的事情发生，必然有合理的原因。”林黛玉轻声呢喃一句，紧接着抬起蝽首，“锐哥哥的意思是说，他们真的有可能是被迫？”

“被迫不至于，因为胜利的好处太明显，也太丰厚。”林锐摇摇头，“但不大可能是他们自己主动，正如我刚才所说，代价也非常大，而且逃不过。”

武勋就算失去兵权，也要嫩死带头的两个。

不惜一切代价。

真要发生了，皇帝都只能选择默认，因为那个时候，武勋方面正处于损失惨重、怒火高压的时候，任何有可能让他们爆发的事情最好都不要发生。

哪怕损失的是当朝核心大臣。

比如于谦，谁都知道他确实死的冤，但谁都不想为他对上大明“战神”，这位“堡宗”皇帝、瓦剌“留学生”，好不容易重回宝座，正等着找人祭旗呢！

“锐哥哥准备怎么办？”林黛玉急忙问道。

“我已经给李掌院带过话，看他什么时候有空。”林锐其实并不着急，因为该急的不是他，“至于具体结果如何，一切都得看他的意思才行。”

“我们这边呢？”林黛玉一愣。

“等！”

“等？”

“等那几家大佬们找我。”林锐微微一笑，“牛家也好、柳家也罢，其他四家都一样，这时候大概已经在商量，我只要等他们给我结果就行。

这事儿短时间内不会完全变化，必然有个过程，我作为直接掌兵之人，文官那边就算办成，也得先拉拢才行，但上边那些人可就没办法这么淡定了。”

比如前明武勋，直接失去了朝堂话语权，但不影响下面的人继续吃喝玩乐，因为他们和京城够不着，虽说利益减少，但只要军队还在，他们就有好处。

相反，他们甚至可以比之前拿的更多，原因？文官懂军务还是懂作战？既然什么都不懂，那不是可劲儿的糊弄？之前吃三成的，以后敢吃七成！

武勋再怎么样，都是家族传承，很多甚至一传数代乃至于十几代，军队内里的各种狗屁倒灶门儿清，除非也在摆烂，真想治还不容易吗？

文官掌军普遍战力稀烂，原因没那么单纯。

雪崩的时候，哪片雪花是无辜的？

“竟然是这样？”听他解释完，林黛玉顿时傻眼，“锐哥哥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不那4... . .完全可以当做没看见，今后甚至还能更轻松？”

“我带兵有个要求，军队一定要能打仗。”林锐笑着点点头，“文官那边却很难说，这是我反对他们的真正原因，但从大势上说，文官掌军不算大毛病。”

现代国家很多都是如此。

“锐哥哥不会放弃吧？”陈曦很不放心。

“怎么可能？”林锐哑然失笑，“都起来吧！”

说完他便搂着两个妹子起身，也没让她们穿衣服，而是直接拉进已经准备好热水的浴房内，互相帮衬着洗漱收拾，直到完事儿后才换衣服到客厅。

然后，她俩看着餐桌齐齐皱眉。

“锐哥哥一”林黛玉急忙求饶。

“都吃了，要不然就把你们的打到坐不了棉垫！”林锐没好气的晃了晃巴掌，吓得两人急忙坐下，“人两个大肉包，再加上一碗鸡汤，不多！”

两个妹子委屈巴巴的坐下，紫鹃和雪雁急忙上前服侍。

林黛玉气的獗嘴，抬手拍两下身边的丫鬟。

“嗯？”林锐立刻瞪眼。

两个妹子不敢再作妖，低着头咬起包子。

一时间厅内再无杂音，大概是“压力”太大，早饭很快吃完，目送四人到里间洗漱收拾，他这才招呼下人进来，撤走用过的杯盘碗筷。

片刻后。

“锐哥哥今天还有事吗？”林黛玉一脸希冀的看着他。

“时间紧迫，我得赶去军中安排。”林锐明白她的意思，爱怜的将她搂在怀中，语气带着歉意，“晋北那边至今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耽搁不起。”

林黛玉委屈的依偎在他怀里。

“锐哥哥辛苦！”相比之下，陈曦毕竞出身皇家。

“没事，我就是安排一下，明天、最迟后天就能回来。”林锐笑着拥住她俩，“看眼前的架势，距离出兵应该还有几天，我还能不陪你们？”

林黛玉面露红晕，主动扬起嗪首。

林锐自然低头吻住。

“锐哥哥什么时候过去？”陈曦轻声问道。

“一会儿就走，尽快赶去安排。”林锐没准备耽误，“你们两个都老实点儿一一林妹妹，夫人那里我就不再过去了，你 . ..”

“哼！”林黛玉羞恼的捶他一下，转身甩个背影。

“好妹妹，你听我说。”林锐赶紧抱住她咬耳朵。

片刻后，林黛玉又羞又气，恨不得活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