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5.14 林黛玉:娘亲,我们真的要——(1 / 1)

第五卷

5.14林黛玉:娘亲,我们真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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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皇后略一沉吟,表情古怪起来。

“倒是没有枉费本宫的心思。”良久,她莞尔一笑,“这会子已经过了亥正(二十二点),虽说以她的本事,提前安排人开门不难,到底太晚了。”

“娘娘一”元春低着头不敢接茬。

“这段日子,她出宫挺多吧?”幸好孙皇后没再继续,转而说起别的事情,“也对,大明宫忙的昼夜颠倒,听戴权说,他都开始出现白头发。

尤其是伪王举事之后,他怕是连睡觉都不踏实,一时半会儿定然不会有时间再翻哪宫的牌子,翊坤宫若是有事处理,如今确实是不错的机会。”

“娘娘说的是。”元春只能这么接。

“好了,还不过来。”孙皇后当然知道侍女的性子,纤手一伸将她拉到身侧坐下,自己很自然的歪在她怀里,“其实,这对我们也很方便不是?”

“娘娘放心,奴婢已经传过信。”元春急忙点头。

“什么时候?”孙皇后的语气放松起来。

“因为不知道朝廷何时会让锐大爷出兵,奴婢没敢往后拖延时日,便定在上旬的最后一天。”元春轻声答道,“黄历上说,中旬有几个日子很合适。”

“出兵的吉日吗?确实不错。”孙皇后点点头,“晋北之事难说还得拖延多久,哪怕谁都知道,那边不可能成事,迁延太久也难保不会让麻烦变大。”

“奴婢倒是觉得,事情应该没什么大碍才对。”元春却有不同看法,“你看这么些日子下来,锐大爷只顾军中,半句没找我们问过什么消息。”

“哦?”孙皇后反应过来,略一沉吟便缓缓点头,“不错,看来他应该很有把握,若不然怎么会如此放心?本宫记得,河间府那次也是他打平的。”

“晋北向来是穷困之地,伪王又是刚刚逃去不久,或许可以拉拢收买几个不知死的东西,指望百姓跟从定然无望。”元春的语气非常肯定。

“号称十万。”孙皇后面露不屑的笑容,“怕是连三五万的青壮都凑不出来,本宫相信他定然汇聚了不少金银,可要是没有粮食,乱民吃什么?”

晋省从来都不是盛产粮食的地方。

“金银财宝填不饱肚子。”元春语气轻松。

“说起来,这位小王爷确实对得起皇家血脉,本宫还在潜邸的时候,倒是跟着一起见过。”孙皇后款款起身,迈步走到窗前望向院中,“真的好久呢!”

元春自然跟在后面。

“陛下都已经登基八年。”她想了想才答道。

“八年,再往前算的话,吴家的贱人进门的时间更长一些,好像是只比我晚了一年多吧?”孙皇后面露怀念之色,“尤记得当初,我们处的还算不错。

她很聪明,无愧于诗书世家的出身,待人接物也好、礼节礼貌也罢,当真称得上无可挑剔,连本宫也被骗了过去,谁能想到她如今会是这般德行?”

元春吓得表情一顿,急忙低头不敢接话。

孙皇后等待良久没听到回答,奇怪的转过身。

“你这丫头啊!”看到侍女的鹌鹑样儿,她无语的轻轻拍她几下,“伺候的很好,人也算聪明,就是胆子太小,难不成本宫连凤藻宫都收拾不利索?

再有就是说话,该小心的时候不小心,什么“大爷’、“奴婢’的不离口,不该小心的时候却又如此,有本宫做主,翊坤宫还能怎么你不成?”

“娘娘!”元春羞的面颊绯红。

“你说,现在她在做什么?”孙皇后挽着她走到窗口,表情奇怪的望着东安门方向,“就算要商量事情,总不至于耽搁到这会子还不回来吧?”

“奴婢”元春紧张的不敢接茬。

“你猜,是不是那个狠心短命的?”孙皇后明显不是在询问什么,“以他的胆子,我也不能确定答案,就是觉得,凤藻宫的女官他敢动,当朝贵妃呢?”

“娘娘!”元春的语气严肃起来。

“好了,本宫明白,真没意思。”孙皇后白她一眼,任她拉着回到卧房,“夜深了,该休息,我的女史大人,却不知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安排?”

“娘娘还嫌奴婢说话不小心呢!”面对这样的女主人,元春同样感觉心累,却也只能先伺候她除去长衣,又从柜子里取出常用的丝袍睡衣。

“你是说本宫没把门?”孙皇后立刻表情“凶狠”。

“奴婢哪里敢?”元春口中说着软话,手里却依旧做着“硬事”,很“粗暴”的将眼前小个头各种“操持”换衣服,“宫里的板子不是摆设。”

“本宫真该让人把你拖出去,好好打上十顿八顿出气。”眼见她如此,孙皇后忍不住笑出来,不轻不重的拍两下,“哪个伺候人的敢这么不老实?”

“是,娘娘!”元春边说边熟练的解散她的发髻。

只是做到这里,侍女突然手上一顿。

“怎么了?”孙皇后坐在床沿奇怪的问道。

“娘娘恕罪!”元春急忙屈身跪下。

“说吧,到底想起什么?”孙皇后没好气的纤足一抬,搭在侍女肩膀上,“能让你这胆大包天的都害怕,难不成还能是天塌的大事?还不说出来?”

“哎呀,娘娘!”元春红着脸看向眼前风景。

“赶紧起来!”孙皇后若无其事的放下睡袍下摆。

“奴婢记得,锐大爷直说过,他很不喜欢男人留长发,却又认为女人的长发很美。”元春的语气带着紧张,“奴婢也曾听他提过,林府姐妹在家很随意。”

“所以呢?”孙皇后不耐烦的打断她。

“咱们在这方面都不如贵妃娘娘。”元春说完便低下头。

“这我还能不知道?”孙皇后没理解她的意思,“那蹄子一头青丝向来最好,平日无事便会打理,宫里人不少,却少有她那般,发髻从来一丝不苟的。”

“娘娘忘了吗?戴总管的消息说,贵妃娘娘这些日子在宫里的时候,经常一身居家服饰,头发一”说到这里,元春紧张的跪在窗前,“披散着。”

说完之后,她便低下头,紧张的浑身绷着。

孙皇后表情一僵,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突然笑出声,甚至于笑的流出眼泪。

“娘娘怎么了?”元春吓得不轻。

“这个狠心短命的,真真不怕死啊!”良久,孙皇后软软的歪在侍女怀里,“不瞒你说,本宫一开始故意“牵线’,其实不过是心底的一点恶趣味。

我们姐妹虽说一直随他如何,却都知道瞒着身份,让他以为只是两个女官,迟早都要出宫的;吴雨薇从没瞒过,本宫相信他也早就已经听说。”

她的表情很委屈,倒像是一个孩子丢了心爱玩具。

“娘娘的意思呢?”元春轻声问道。

“本宫能有什么意思?”孙皇后突然笑出来,“不过是看看那个狠心短命的有多大胆,当朝贵妃他敢用,哪天知道你我姐妹身份的时候,又该如何?”

元春根本不知道怎么接。

“起来吧!”幸好孙皇后也没准备继续,“夜深了!”

元春心底暗暗一松,起身和平时一样忙碌。

拉好窗帘、点燃夜灯、吹灭烛台,这才准备休息。

“娘娘!”只是刚一躺下,她便无奈的开口。

“哼,那个狠心短命的竟敢不老实,看本宫不欺负她的丫头!”孙皇后连说话都带着赌气,“下次再见,若是他不能好好说明白,本宫再搭理才怪!”

元春气的不顾尊卑拍她几下,却也老实听话。

林府,后宅。

夜已深。

林黛玉依偎在母亲怀中,小脸依旧带着委屈。

“曦儿睡下了?”贾敏还能不知道她的脾气?笑着相拥倚在床头,纤手轻抚她的秀发,“我都没想到,你们俩竟然这么合得来,这么久都没红过脸。”

“她是金枝玉叶,女儿能如何?”林黛玉小有不满。

“淘气!”贾敏莞尔一笑,不轻不重的轻轻拍她两下,“曦儿再怎么脾气好,到底是皇家血脉,能来咱们这里已经委屈,可不要再让她难受。”

“女儿又不是不懂。”林黛玉轻轻在她怀里蹭蹭,“知道她喜欢玩闹,我便让紫鹃和雪雁都陪着,刚又让红玉姐姐也过去一起睡,就算她醒了也无妨。”

“这孩子,大概是在宫里受够了冷落的日子。”贾敏轻轻一叹,“皇家又如何?一家子上百口,怕是自家人都难说认清,又摊上陛下这等....哎!

说是什么“金枝玉叶’,一个月不一定能见到父亲几回,家里人大多如同仇寇,从小到大连个同龄玩伴都没有,身边只有下人伺候,岂会不委屈?”

“娘亲!”林黛玉纤手下滑,轻抚她稍有隆起的小腹,俏脸忍不住泛出红晕,“曦儿若是委屈,我们又算什么?锐哥哥什么都好,就是...羞死人!!”

“你呀!”贾敏想起林锐今晚去的地方,脸上浮现出古怪的表情,却也知道不方便和女儿说,只能转移话题,“其实,咱们娘俩并没什么好担心。

安平虽说是..真真已经对得起我们,更对得起林家,自你父亲遇难后,到如今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却也谈不上多长,他能走到这一步真的不易。

不提他已经正四品的官衔,虽说这个位置放眼天下,九成以上的官员一辈子都达不到,对他来说却没那么重要,真正让我放心的,是他手中的兵马。”

“娘亲这是何意?”林黛玉没理解。

“傻丫头,你只记得我们林家的根基,却忘了为娘是哪里出身了么?”贾敏脸上泛出掩饰不住的苦涩,“犹记得当初父亲在时,贾家是什么地位?

你肯定不知道,那时候他是真能掌控京营的,不像被赶去九边做个劳什子“九省都检点’、费尽力气才回来的王子腾,父亲能够让百户以上将领全听话。

那时候,对贾家不满的人当然很多,但不论在哪里,谁有胆子公开暴露出来?更不要提什么刺杀,可惜那时候我还不懂,真以为世道就该如此。”

“父亲已经去了这么久。”林黛玉忍不住落下泪来。

“是啊,确实很久了。”贾敏语气暗淡,“久到整个京城已经没人再会提起,安平真的出息了,如今提起林家,谁会再想起除他之外的别人?

其实,这样也好,没人提起自然不会注意,省的我们报仇的心思被外人知道一一玉儿,为娘也不瞒你,安平如今已经取得不小的进展,今后只会更好。”

“当真?”林黛玉美目一亮。

“自然是真的。”贾敏点点头,“可惜,他的这般进步也会得罪不少人,我刚刚得到消息,有人在暗暗算计,只是传信的人地位不够,知道的太晚。”

“娘亲说的是哪个?”林黛玉急忙追问。

“你应该还记得吧?我们刚刚回京时提起过。”贾敏轻声说道,“罗贤,自文永,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你父亲好友,文官中为数不多还有联系的。”

“原来是罗叔叔!”林黛玉恍然大悟,“哼,一个个还说什么“圣人之言’,事到临头便忘的一干二净,父亲当年朋友这么多个,有几人愿意帮衬?”

“世道如此,我们还能如何?”贾敏无奈苦笑,“只是,他的位置谈不上好,得到消息太晚,这会子大概已经完成,只希望不会对安平影响太大吧。”

“这一”林黛玉有些紧张,“到底什么事情?”

“不知道。”贾敏轻轻摇头,“安平费尽力气安排了不少打探消息的手段,可惜多在市面上或者军中,对文官那边了解实在不多,用处真不大。”

“我们得尽快告诉锐哥哥!”林黛玉真的急了。

“不用。”贾敏却没怎么在意,“这等手段之所以没办法上台面儿,就是因为一旦暴露便用处不大,安平说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无用。”

“是吗?”林黛玉终于平静下来。

“好了,睡吧!”贾敏搂着女儿躺下,“安平今天的事情确实很重要,晚上大概是没工夫回来,横竖事情不大,明早待他回家时再说不迟。”

“哦!”林黛玉点点头,轻轻钻进母亲怀里。

贾敏莞尔一笑,转头吹灭烛台。

只是过去良久,怀中的女儿依旧没老实。

“怎么了?”她关心的问道。

“娘亲,我们真的要一”林黛玉面颊滚烫。

她虽然没说全,贾敏却听懂了。

“傻丫头,我不是说过么,最后还得看他本事。”她笑着拥住女儿,“别觉得有什么害臊,横竖不过是关上门而已,京城虽不大,这种事情难道少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