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真的假的,我还得谢谢你,做了那么好看的头绳和首饰盒呢!”
刘晓华很高兴。
听到这话,陈东昇眉头舒展。
这意思莫不是..
陈东昇也不好打听这事。
随后,两人便准备起身离开,毕竟已经到了他们上班的时间。
下楼时,刘晓华挽着刘小鱼的手走在前面,陈东昇则在后面跟着。
刘晓华去镇卫生院后,陈东昇才快步跑到刘小鱼旁边。
“姐夫是不是....”
“没呢,三姐说姐夫还得在下面乡镇再干几年才行,现在要是调到县里,以后就难往上升了。”“难怪三姐那么高兴。”
“这还高兴?”
“笨!别人这是在指点呢,那姐夫还是要调走?”
“三姐说这两年可以先不调,但两年后就不好说,主要是在下面镇上不容易出政绩,所以只能熬资历。”
“政绩?这事也简单。”
“简单?”
“先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陈东昇在思考这会的镇书记升任的条件有什么。
后世都是主抓经济,也只有经济。
只是这会才开放没多久,虽然也要抓经济,但其他因素也有很多。
比如农村改革、土地政策落实、计划生育这种。
其他方面他不懂,但经济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既然欧新军这两年还会继续在河堆镇,那陈东昇能操作的空间就大了很多。
回到奶奶家后,陈东昇继续做着蝴蝶架子,心里却开始思考着下半年要做些什么。
陈道河回来后,陈东昇托他帮忙再打一个首饰盒,然后就没管这事。
两天后,陈东昇拿着新打的首饰盒去了镇上,顺便请欧新军又帮忙开了三张介绍信。
第三天中午,陈东昇三人已经走出温水市温水客运站。
“哥,这也不是温水市啊,这不是温水县吗?”
因为陈东昇晕车,所以陈癞子已经憋了一路。
说好的去市里,怎么跑县里来了?
“这是温水县,也是温水市啊。”
“不是的,这哪里是温水市啊,明明就是温水地区,是个县。”
陈东昇摸了摸头,有些懵。
这会的温水县难不成还没改成市?
陈东昇前世还查过这个,只是忘了温水县改市的具体时间,但他大概记得就是这两年。
再早一点,连带着银邑县在内,都属于江城的辖区呢!
虽然银邑县属于温水市的辖区,但陈东昇来得很少。
一来银邑县的人要不去省城江城打工,要不就是湘江省的星城,再要不然就是去南方。
来市里打工的还真没多少。
因为工资太低。
陈东昇也懒得纠结这到底是温水县还是温水市,挑着吊篓就朝车站外面走。
一路下来都是陈东昇在问路。
虽然银邑县属于温水市,直线距离也不过八十公里,但两个地方语言不通!
严党生倒是好点,他还会一些南河省的话,跟普通话还是很接近的,但陈癞子的普通话是完全说不出囗。
南方十里不同音,更别说相隔一百多里。
陈东昇问了好些人,才打听到温水市招待所的位置。
“东昇哥,这也不是招待所啊?”
三人前面的大门上写着四个大字。
潜山宾馆。
从外观上看,这家宾馆应该才建成不久。
“不会错的,估计是改了名字。”
随后,陈东昇挑着吊篓走进宾馆内。
“哥!有洋鬼子!”陈癞子指着远处走来的一个老外小声喊道。
“看来潜山宾馆还接待外宾啊?”
陈东昇只是随意的打量了一眼,继续朝着宾馆的接待大厅走去。
进入大厅后,陈东昇把吊篓放在门口一侧,然后径直走向前台。
“同志,帮忙开个三人间。”
前台打量了三人一眼,“三级三人间一晚四块。”
“我们想住一级三人间。”
“一级?”
前台再次打量了陈东昇三人,又看了一眼介绍信才用一丝不屑的语气说道:“一级三人间一晚八块。”“先开两晚。”
陈东昇掏出三张大团结放在柜台上。
他这次出来就带了四十块钱,光是三人的车票就花了七块五,所以加上一晚上的押金,身上剩下的钱只能先开两晚。
他还得留点钱吃饭。
前台看着陈东昇掏了钱出来也没多说什么,登记好后就有人带着三人去房间。
“我们潜山宾馆是涉外宾馆,现在里面有外宾住着,你们没事不要去后面,更不要打扰到外宾的休息。带着三人去房间的另一名前台叮嘱三人。
“放心,我们也不会说外语。”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经常在外面跑,房间有电视机什么的,损坏了可是要照价赔偿的。”“房间有电视机?!”陈癞子急忙问道。
前台一脸鄙夷地看着陈癞子,似乎觉得他在大惊小怪。
等他推开门后,陈东昇算是见到了铺了地毯的房间。
同样都是市,温水市和巴陵市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更何况这会的温水市还叫温水县。
瞧瞧人家的房间!
前台开好门后,将钥匙交给陈东昇便转身离开。
但陈癞子和严党生两人却不敢进去。
陈东昇就没那么多顾虑,挑着吊篓踩着地毯直接进房。
门外,陈癞子脱下鞋子赤脚走在地毯上。
或许因为地毯是化纤做的,陈癞子还觉得有一点点扎脚。
“这就是地毯?有点扎脚啊。”
陈癞子跪在地上用手摸着地毯说道。
“摸了地毯的手别摸嘴,去厕所洗洗,这地不知道多少人踩过了。”陈东昇提醒陈癞子。
万一谁有脚气,那不得传染到嘴上去?
陈癞子嘿嘿一笑,起身去厕所洗手。
没过一会,他就拿着一块比火柴盒还小的肥皂出来。
“哥,这里面有肥皂,真香!是不是要花钱啊?”
“不要钱,回去可以带走的。”
“真的?!”
“放心吧,要是要钱,我掏,党生,坐啊!”陈东昇看着严党生手里拿着鞋子站在一旁说道。“我怕坐坏了。”
“这沙发哪能坐坏?放心坐。”陈东昇特意起身用力坐下去,示意这沙发质量好。
这个年代的东西没有什么质量差的,用料都很扎实。
陈癞子洗完手出来后,一个劲的闻着自己的手。
看得出来宾馆的肥皂很香。
随着嗡嗡嗡的声音响起,电风扇给房间带来了一丝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