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去?”
刘小鱼指着自己,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刚刚陈东昇进来跟她说了游正军的事情,但她哪里会做生意?
“我到时候也跟你一起。”
“可是...我怎么跟别人谈啊?”
“简单,按档位来,高于两百块不足一千,普通头绳就给他两分钱的利,一千到两千给三分钱,以此类推。”
“那他要是拿一万的货,咱们不得让出去一毛一?”
“最多给到一毛钱,再多我还不如自己去卖,他要真能拿一万块钱的货,我再买台缝纫机跟你一起缝!”
刘小鱼笑着拍了陈东昇一下,一万块钱得多少个头绳?
都快三万个了。
不过刘小鱼现在也不觉得一万块钱就怎么样了,毕竟家里现在可是有五千多块钱。
之前她在大队部,也听说其他地方有万元户。
没曾想,自己现在已经成了半个万元户了。
按照陈东昇这两次出去带回来的钱,再有三次,家里就能有一万块钱的存款!
想到这,刘小鱼突然有些害怕。
“东昇,咱们的钱是不是太多了?”
“多?”
“之前你带回来的钱,咱们分了三家银行存,会不会被人发现啊?”
刘小鱼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银行要是统计个人存款,那他不就暴露了?
到时候敲锣打鼓跑来宣传陈东昇这个银邑县的第一个万元户,那他怎么解释这些钱的来源?到时候只怕来的不是锣鼓队,而是公安了。
而且陈东昇觉得以后要是出去,他也可以把一部分钱用来买黄金,到时候偷偷往水壶里一塞,谁能想到?
“你这话确实是给我点醒了,不能把钱都存在银行。”
“那放哪?”
“一部分用存单存着,剩下的买黄金!”
“我跟你说正事呢!”
“我也是说正事啊!黄金不会贬值,以后需要钱就拿去换就好,而且黄金也好藏,几千块的黄金也就一点点。”
陈东昇上次去县里的金银店,一克黄金也就四十块钱。
三千块也就只能买到75克左右的黄金饰品,如果是小金条,只有一点点大。
唯一麻烦的就是一次不方便买太多。
“明天咱们就去,先买点头绳材料,剩下的除了强发和党生还有奶奶的工钱,咱俩各买三百块的黄金。”
刘小鱼点点头,她也觉得黄金方便藏一些。
至于黄金要是跌价亏钱,她也不在乎。
只要家里有钱的事别让人发现就好。
不然陈东昇可就真要蹲大牢了。
随后,陈东昇把头绳数了一部分出来放好,等联系上游正军后直接带过去。
下午回家时,陈东昇拎着一盒糕点受到了三个小家伙的热烈欢迎。
剩下的糕点则放在吊篓里被刘小鱼放进房间。
“来来来,都来吃糕点。”
张全梅照例还是拿了三块揣兜里回了自己的房间,陈东昇也没说什么。
左右也就三五个月的时间,以后好吃的的东西多着呢。
倒是三个小的反而吃得很开心。
糕点都是甜的,小孩子的最爱。
“爸爸!我这几天好想你啊!”陈幼树抓着糕点小口吃着,还不忘对陈东昇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陈东昇知道他还想再拿一块,但也没有戳穿他。
因为刘小鱼已经从堂屋出来了。
等刘小鱼把糕点盒拿走,陈东昇才笑着问道:“真的想我?”
陈幼树看着刘小鱼的背影,背对陈东昇说道:“想。”
算了,陈东昇也懒得计较。
随后,他把早就摘下来的手表从兜里掏出来递给陈汉军,“爸,手表。”
陈汉军接过手表,没有发现什么划痕才满意地戴在手上。
“你买的这个糕点味道不错,不便宜吧?”
陈东昇看到陈东微就在一旁,只好撒谎:“不贵,一盒八毛钱。”
陈汉军诧异地看了一眼陈东昇,他在供销社上班,供销社里也不是没有糕点卖。
但味道和样子差了这种糕点一截。
没理由陈东昇买的糕点既新鲜,味道还好,但是跟供销社还一个价。
“这是新鲜的,你供销社的糕点都放多久了,能好吃才怪。”陈东昇看到陈汉军的表情解释了一句。“也是。”
如果说供销社的糕点还算新鲜,那小孩吃到的糕点就硬得跟石头差不多了。
去年中秋,刘晓华给刘小鱼送了一点从镇供销社买的糕点,被刘小鱼放了好几个月。
过年拿出来给陈幼树吃的时候,他愣是咬不动。
就这,陈幼树都开心了好几天。
至于陈幼风,则只能用舔的,因为嘴太小了。
“好...次!”
陈幼风举着糕点想让陈东昇尝一下。
看到这么乖巧的女儿,他怎么可能拒绝?
陈东昇一口下去,陈幼风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因为陈东昇把她手上的糕点给一口吞了。
“多大了?跟自己女儿抢吃的?乖乖,爷爷这里还有。”陈汉军横了陈东昇一眼,然后拿着自己手里只掰了一点尝尝味道的糕点递给陈幼风。
陈幼风见状立即跑到陈汉军面前,然后窝在他怀里吃糕点。
这一次,她不打算再把糕点递给陈东昇吃了。
坏爸爸!
晚饭后,陈东昇问起了陈癞子和卢玉珠的事。
“汉良叔前两天来了家里一趟,我跟他说了,等你们回来就给卢玉珠去信,然后让她过来。”“那就后天吧,这事早定下来,汉良叔也早点放心。”
“嗯,一会我去德阳那边说说,他这几天都跟卢玉珠的哥哥在上工,让他帮忙去个信。”
“那我现在去找强发。”
陈东昇起身出门,没一会便来到陈癞子家。
“东昇哥!”
“你嫂子帮你给卢玉珠去信,后天让她们过来看看,明天我正好要去县里买点东西,你有什么要我帮忙带的?”
“我这两天不去上工,要不明天跟你一块去吧?”
“也行,那早上天亮后你到我家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全,陈癞子就到了陈东昇家里。
“汉军叔,香菊婶子!”
“强发来啦!过早没有?快坐下一起吃!”刘香菊热情地招待陈癞子。
“婶子,我吃过了。”
“强发,你稍微等我会。”
“哥,不急。”
陈癞子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等陈东昇吃完。
“你们这是去哪?”刘香菊问陈东昇。
“卢家明天要过来,我们一起去镇上买点东西。”
“哦哦,强发啊,明天一定要留人在家吃饭,要是忙不过来就跟婶子说,婶子去帮你。”
“妈,明天我跟东昇一起过去的。”刘小鱼说道。
“那也行,这事可不能马虎,要是不行就让东昇回来喊我,我去帮忙!”
“谢谢婶子!”陈癞子也很感激。
家里就他和陈汉良两人,做顿饭自己吃吃还好,明天卢玉珠要过来看看,乡里的习俗是男方得留女方在家吃饭的。
因为要坐车,陈东昇只是喝了一碗稀粥,吃了点咸菜,然后就回屋挑着昨天带回来的吊篓出门。三人到了县城后,陈东昇先去银行把存单换了两张出来,在邮局门口给游正军去了信,然后把陈癞子的工钱结了后,就一同去黑市。
“小鱼,你跟强发在黑市买东西,我去钱老板那边拿点碎布。”
“嗯,那你快去快回。”
陈东昇在黑市找到钱大伟,然后两人一起去拿碎布。
“陈老板,最近碎布不是太好拿了啊!”
“怎么?”
“我也不瞒你,我老婆在纺织厂上班,之前的碎布没人要,隔三差五她还能买点回来,但现在不知道怎么的,有些职工都开始找厂里买碎布,我怕供应不上你这边,怕误了你的事。”
陈东昇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现在县里也有人开始卖他那种头绳,但县里就一家纺织厂,要的人多了,碎布自然就少了。
只是陈东昇还不知道钱大伟的老婆做的是无本买卖。
“你们不能直接把厂里的碎布都包圆了?”
“不行,要是可以我就不说了。”
钱大伟也没想着涨价,毕竟陈东昇现在在他这一买就是一百斤,一次就是七十块!
但他这边供应不上的话,岂不是误了陈东昇的事?
到时候陈东昇找厂里的车间主任买碎布,那他的卖给谁去?
他也打听了这事,知道县里有其他人在做头绳。
但要的碎布不多,完全和陈东昇没法比。
“这事你自己解决,反正我的碎布不能断,如果在你这买不到,那我就只能换一个能买到足够碎布的人了。”
陈东昇现在有钱,如果钱大伟这边的碎布供应不上,那他只能去隔壁县找人买。
虽然麻烦了点,但对陈东昇不算难事。
钱大伟点点头。
这两个月光是卖给陈东昇的碎布,就已经赚了三百多块,都快赶上她老婆一年的工资了。
他还准备再赚点钱,给家里添个电视机呢!
两人来到东阁,陈东昇直接拿了一百斤碎布。
钱大伟这边剩下的碎布,陈东昇估计也就百八十斤左右了。
看得出来,钱大伟现在弄碎布的速度确实慢了不少。
陈东昇离开后,钱大伟决定回家找老婆商量碎布的事情。
中午快到十二点,钱大伟终于等到老婆下班回家。
他拉着老婆来到卧室,关好门后跟她说了碎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