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样来两斤!”
“你钱多了撑的?”
“哥,我结婚用啊!”
“你不买了十斤糖了么?真想买,一样买一斤就行了,到时候掺水果糖里面,剩下的留给卢玉珠吃不好吗?”
陈东昇看到老板进去拿糖,就知道那些糖可能不便宜。
果然,五种糖一共十斤就得三十五块多。
一旁的陈癞子看到这价格,刚刚喊着也一样要两斤的勇气也没了。
最后,陈癞子一样买了二两,决定带回去只给卢玉珠吃。
三人从汉正街往北一路逛着,等回到招待所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而且他们每人手上都拎了不少东西。
不过严党生主要是帮陈东昇拎,他自己买的东西不多。
东西放回去后,三人又跑到江边溜达。
陈东昇站在江边看着对岸,眼里却全是金钱的模样。
这会的江城算是才开始发展,后来的很多地方现在不是荒山就是湖泊。
如果他能在这里买到一块地,放到几十年后都价值百亿。
“八十年代,这真的是一个遍地黄金的年代啊 .”
陈癞子和严党生两人默契的低头,用脚扒拉着脚底的河沙,但没有看到陈东昇说的黄金。
“哥,我也没看到黄金啊。”
“什么黄金?”
“你不是说遍地都是黄金吗?”
陈东昇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我说的遍地黄金是指赚钱的机会。”
“我还以为地上到处都是黄金呢。”
“地上要真的到处都是黄金,那不就跟沙子一个价了?”
陈东昇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到了四点整。
“回去收拾东西,我们去大东门饭店住,明天直接回家。”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左右,三人终于抵达了银邑县城。
“可算是回来了!”
和之前去江城市不一样,回来的三人精神状态都好很多。
“走,回...”
“东昇!”
陈东昇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不是刘小鱼又能是谁呢?
“你怎么来了?”
“我收到你的电报了,想着送完卤肉就在这等你。”
陈东昇宠溺地用手指刮了刘小鱼的鼻子一下,“我今天要是没回来呢?”
“那我明天再来!”
陈东昇揉了揉她的脑袋,坐了五个小时车的他,只觉得一身的疲惫都被尽数扫去。
“这些天辛苦你了,走吧,咱们回家!”
陈东昇陪着刘小鱼去招待所把肉取了,然后顺路去银行把其中一张存单换成现金,将陈癞子和严党生两人的七百多块钱工钱结掉,这才坐上回河堆镇的班车。
“好不好吃?”
回村的路上,陈东昇给刘小鱼剥了一粒奶糖。
“唔!真甜!”
陈癞子在旁边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默默加快脚步上前。
“显摆什么!明天我也去给卢玉珠剥一粒奶糖,然后问她甜不甜!”陈癞子在心里想着卢玉珠说甜的样子,一嘴的狗粮也慢慢消化了。
陈东昇和刘小鱼直接去了奶奶家,陈癞子则径直朝家里走去。
等陈东昇把肉都吊到井里后,才回屋跟刘小鱼算钱。
“猜猜这一次咱们赚了多少?”陈东昇神神秘秘地问道。
“强发中间回来拿走的头绳我没算,不过肯定是超过一万块了吧....”
“嗯,除去他俩的工钱,这些天的吃住,回来前又买了一点东西,还剩下一万零九百八十五块!”“那咱们现在是万元户了?!”刘小鱼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问道。
“对,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半还要多的万元户!”
刘小鱼突然觉得头有点晕,心里甚至有些害怕。
之前陈东昇带钱回来都是几块十几块。
后来是一百多,几百,然后慢慢是一千多两千块。
最多的一次也不过才三千出头。
所以刘小鱼是缓慢接受这个过程的。
哪怕只是过去两个月。
但陈东昇出去这一趟,直接赚了一个万元户回来,让刘小鱼怎么不害怕?
“东昇,咱们的钱是不是太多了啊. .”刘小鱼声音有些颤抖。
“多么?我觉得太少了。”
“少?咱们两个月可是赚了三姐一家十年才能赚到的钱啊!”
“这钱赚不了太久了。”
随后,陈东昇把他们在省城的事告诉了刘小鱼。
“四天时间就有人把头绳仿出来了?”
“嗯,我估计要不了多久,整个江城到处都是卖头绳的了。”
之前陈东昇觉得他能卖到政策踩刹车的时候。
现在看来估计有些难。
“这些人也真是的,说仿就仿了!”刘小鱼有些生气。
“好啦,反正咱们赚了大头,总得给人留点不是?”
“那后面怎么办?”
“让强发和党生休息两天,然后就让他们去其他地方卖,这几天又做了不少头绳吧?”
“嗯,不过没有蝴蝶头绳了,前两天我让三姐请假陪我去了一趟宗阳县,给游正军送了一次,现在家里只有普通头绳了,而且碎布也用完了。”
“他又拍电报来了?”
“嗯,不过还是只买那些。”
陈东昇点点头,然后把存折掏出来放在缝纫机上,又把陈癞子水壶里的存单抠出来,紧接着把自己水壶里的水倒掉,倒出十二根小金条。
“我留了一千块在省城的折子上,以后要是去江城就不用转来转去,可以直接取了用。”
“省城金店多,我换了一百二十克的小金条,剩下的钱都在这十几张存单上。”
除了其中一张存单上是七百以外,剩下的十张存单上全是五百的数额。
“怎么不多换点小金条?”
“换那么多干嘛,万一要用钱,换回来还有些麻烦。”
“我就是觉得钱太多了。”
“这些存单可以不着急换成钱,反正是定期,放着还能有点利息呢。”
算上之前的钱,陈东昇现在有超过一万的钱存在银行里。
只不过除了十几张存折上加起来的六千左右以外,剩下的全是存单。
陈东昇和刘小鱼两人在县城的几家银行,还有河堆镇和青庄乡的邮局以及信用社都开了存折,将钱全部分散存了起来。
所以除了最初的那一千块的存折本,其他的存折本上都只有三五百左右。
数完钱后,陈东昇将他从省城带回来的东西也拿了一部分出来。
“这是给奶奶买的麦乳精,我还买了一盒肥皂,比县城便宜些,拿两块给他们用。”
“这些奶糖就不给她了,不然肯定会被她留到长毛,平时没事可以带两颗过来直接剥给他们吃。”“我还买了一箱二厂的汽水,等我把瓶子上面的字刮掉再拿回去喝。”
“这里面是一些纽扣和拉链,以后你做衣服用得上,汉正街的小商品市场里很便宜。”
刘小鱼看着陈东昇一样一样的从吊篓里取东西出来,除了那些纽扣和拉链,其他的她都没什么感觉。“这些纽扣可真好看!”
“我特意挑的,那老板说没我这样进货的。”
陈东昇买了快四斤重的纽扣,做四五十件衣服都够用了。
“对了,我明天去买点的确良的布回来,你给自己和幼风做身裙子,给爸做件衬衫吧。”
“你不要吗?”
“不用,我穿背心就行,马上天气热起来了,出了汗贴在身上不舒服。”
“那你还说给爸做一件?”
“他皮厚。”
“噗吡!”
刘小鱼没忍住笑出声来,然后拍了陈东昇一下。
“行了,我去给奶奶泡麦乳精,一会咱们做点蝴蝶架子再回去。”
陈东昇拿着麦乳精出去后,刘小鱼便把小金条和存单放回水壶里。
厨房,陈东昇直接打开麦乳精的罐子,然后倒了一点在碗里,随后,他倒水进去将麦乳精搅拌开后,小心端着拿去堂屋门口。
“奶奶,来喝点好喝的。”
王菊梅手里搓头绳的动作不停,疑惑地问道:“喝什么?还蛮香的。”
“糖水,你肯定没喝过,小心烫。”
王菊梅把手里的头绳缠完,然后接过陈东昇手里的碗闻了一下,“还有奶香味,但看着不像牛奶,这是那个什么奶粉?”
“不是,只是有点像,这个喝了好。”
王菊梅将信将疑,小心吹着热气喝了一小口。
“味道怎么样?”
“甜!还有股奶味,我就抿了一下,你拿去自己喝。”
王菊梅把碗放到旁边说道。
“不用,这个便宜,我买了好多,不过我可只给你一罐哦!”
“你不给都行!”王菊梅说完,眼神里都带着笑容。
“那你趁热喝,我去做架子了。”
“去吧去吧!”
下午回家时,陈东昇端着泡好的麦乳精走在前面,兜里还揣着三粒奶糖。
要不是怕被陈幼树收刮出来让别人知道,陈东昇就直接把麦乳精的罐子拿回家了。
毕竟最便宜最小罐的麦乳精都得八块钱,大桶的得二十几块。
但陈东昇也只买了两罐小桶的,算是给家里人尝尝鲜。
在他看来,喝麦乳精还不如多吃肉和鸡蛋。
“陈幼树!陈幼风!”
陈东昇回到院子里,没看到两个小的便大喊了几声。
“人呢?”
陈东昇放下碗,然后跑到屋后找了一下,果然发现三个小的拿着棍子在地里撬土。
“陈幼树!”
“爸!爸爸回来啦!!!”
陈幼树扔下棍子立即奔向陈东昇。
十几天没见,陈幼树非常想念他。
“不错,又重了点。”陈东昇抱着陈幼树垫了垫,感觉比他离开之前要重了一些。
“粑粑!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