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要自己赚钱买,还要自己做!”
十几分钟后,三人走出百货大楼。
陈东昇买了两瓶汽水,然后坐在小卖铺门口喝了起来。
“东矜,你想不想进城里的单位上班?”
“肯定想啊!但我哪进得去啊。”
“我跟招待所的二把手熟,请他帮忙还是可以让你进去当个临时工的。”
陈东矜摇摇头,“不去。”
“不去?”
“哥,当初三嫂进招待所花了不少钱,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你脑子还是挺灵光的嘛!”
陈东矜抿了一口汽水,“你借了那么多钱,还是想想怎么还清再说吧,而且幼树幼风一年年大了,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给我用钱,到时候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那你不知道不嫁出去?”
陈东矜脸色一红,让陈东昇心里咯噔了一下。
坏了!
这是有了喜欢的人!
“东矜,你跟哥哥说实话,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没有!”陈东矜急忙摇头。
“是谁?”
“真没有!”
陈东昇盯着低着头的陈东矜,没有才怪。
他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
“你跟严党生什么时候好上的?”
“我没有...”
陈东昇皱着眉头,一时间又有些拿不准了。
因为陈东矜的样子不像是跟严党生处了对象。
难不成 . .,
陈东昇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看着陈幼风喝着汽水。
过了一会,陈东昇让陈东矜把陈幼风抱着,然后起身去招待所。
等他挑着肉返回小卖铺后,才带着两人去坐车。
回村后,陈东昇把肉在井里挂好,然后去了正在建造的房子那边。
好巧不巧,陈东矜也在这里。
而且还在给严党生送糖水。
陈东昇立即闪到一侧,里面传来两人的声音。
“党生哥,这是我给你泡的糖水,拿我哥的糖泡的,你可千万别告诉他啊!”
“谢谢妹子,这边砖块多,不安全,你快回去吧!”
“没事,到时候我也要住这边的,我哥让我来看看进度怎么样了。”
“哦,进度都正常,等下窑砖烧好就能上梁了,下个月就能住进来。”严党生立即跟陈东矜说着房子的事情。
“我哥说要刮大白,你知道是什么吗?”
“就是石灰浆,刮了房间很亮堂。”
“那能不能刮别的颜色啊?”
“别的颜色?那我不知道,我去上工都是刮白色的,倒是听说有刷漆的,漆的颜色多。”
两人一直聊着,陈东昇是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因为两人就在西侧的房间里,南北都留着安装窗户的孔洞,朝南的方向还有门洞,跟陈东昇只有一墙之隔。
陈东昇不管走哪边,都会被两人发现。
这会已经快到十一点,八月份的太阳既炙烤着大地,也烤着陈东昇。
从严党生的话能听出来,两人压根没在处对象。
但陈东昇又不方便走,只好被动听着。
好巧不巧的是,陈癞子也在陈东昇这边上工,他那边的石灰浆用完了,正拎着小桶出来准备弄点回去。“东昇哥?你蹲那干什么?”
陈癞子这一问,让房间里面的陈东矜立即慌张起来。
“咳.我看看墙体跟地基的接缝处搞得怎么样,那什么. ..下午下了工去奶奶那边,我今天去城里给你买了双皮鞋。”
“真的?!谢谢东昇哥!”
既然被发现,陈东昇也不躲了。
他起身朝房子里面走去,路过西侧的卧室看到陈东矜时,假装诧异,“东矜?你怎么跑这边来了?”“我...我给强发哥还有党生哥送糖水,妈还在家等我帮忙做饭,我先回去了!”
陈东矜低着头,快步离开工地这里。
等她离开后,陈东昇看着陈癞子问道:“给你送糖水了?”
“送了啊,不是你让送的吗?”
“哦,甜吗?”
“甜,东矜妹子可真舍得放糖。”
“那就赶紧上工去!”陈东昇没好气地说道。
随后,他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对几位师傅以及陈癞子两人的技术表示肯定。
现在只剩下厨房和猪圈以及北边卧室的一部分还没盖好,其他地方已经大差不差了。
陈东昇来到房子后面,之前他和刘小鱼两人种下去的菜,有些都早就吃上了。
他来到一排插着的竹叉旁边,上面爬满了黄瓜藤,陈东昇探头在里面找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一根已经成熟的黄瓜。
“真脆!”
陈东昇咬着黄瓜朝奶奶家走去,刚走进房子那边,就听到刘小鱼在训斥陈幼树。
“家里的糖是不是你偷摸喝了?”
“我没有!”
“那白糖怎么少了这么多?”
“不是我拿的!”
陈东昇听到后立即跑进去把刘小鱼拉出来。
“你干嘛!”
“白糖不是幼树偷的。”
“你用了?”
“陈东矜,她天天给严党生送糖水呢!”
“东矜..?”
刘小鱼很快便意识到什么。
“难不成”
“没有没有,严党生好像没有那个意思。”
“她要拿怎么不跟我说一下啊,我这不是错怪幼树了吗?”刘小鱼立即进屋,没一会便传来陈幼树的哭刘小鱼进去不是打他,反而是跟陈幼树道歉。
但陈幼树才六岁多,觉得自己被冤枉了委屈得哇哇大哭。
不过哭声很快戛然而止。
没一会,陈幼树鼻涕冒泡的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正拿着一粒酥糖不停地舔着。
坐在门口摘菜的王菊梅没好气地说道:“陈东矜也是,她要什么你也没短过她的,怎么还拿了东西也不跟你打声招呼,小树,来祖祖这里。”
王菊梅从腰间掏出一叠折着的票子里抽了五分钱出来让陈幼树拿着。
“拿去买点东西甜甜嘴。”
陈幼树扭头看向陈东昇,见他点头才敢伸手去接王菊梅的钱。
因为陈东昇跟他说过,想要什么可以跟他说,祖祖的钱不能要,因为祖祖赚钱不容易。
“谢谢祖祖!吃糖!”陈幼树把自己的酥糖递给王菊梅,她却笑着说自己牙不好,不能吃。“行了,你回去吃饭,跟奶奶说我中午不过去了。”
陈幼树跑回家后,陈东昇才对王菊梅说道:“奶奶,这事你就别管了。”
“不管?白糖得多少钱一斤啊!虽然你有钱,但她也不能这样!”
无奈,陈东昇只好把她和严党生两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女孩子面皮薄,你要是说了,那让陈东矜以后怎么办?一点白糖而已,算不得什么。”
听到陈东矜和严党生的事,王菊梅来了兴趣。
“你是说她跟严党生.”
“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了,东矜还有一个月才满十八岁,这会没在一起也好。”
“那又怎么了!我十八岁那会生了你大姑!严党生那孩子好啊!个子又高,人也老实,还勤快!前段时间他还给我扛了三百斤柴过来,给他钱他都不要!”
王菊梅反正不这么想,农村结婚早的多了去了。
更何况严党生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不错。
这念头一出来,王菊梅就有些坐不住了。
“你下午跟严党生说一下,让他到我这边吃饭,我问问。”
“行。”
陈东昇也有些好奇两人是怎么回事,但他也不是很好开口去问。
下午,陈东昇跟严党生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回去吃饭。
晚饭过后,陈东昇估摸着严党生应该已经走了,于是立即跑去奶奶家问情况。
“奶奶,咋样?严党生怎么说?”
王菊梅犹豫半天才开口说道:“人家对东矜也有意思,只是..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啊?”
“严党生跟着你赚了不少钱,东矜又是你的亲妹子,你对她又好,所以他觉得攀不上陈家。”陈东昇愣住了。
感情他还是两人的绊脚石了?
“他钱不少赚,比其他人都赚得多,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心理呢?”
“你头绳又不卖了,他现在除了靠上工赚点钱,还能有什么经济来源?你想想看,他没田没地没房,不对,菜地还是有的,但粮食得花钱买吧?他还买不到平价粮,你说说他是不是着急?”
陈东昇点点头,王菊梅确实是说到了点子上。
这事他确实是插不上什么手,除非两人真的在一起,然后让陈汉军出马。
因为前世就是这样的,两人在一起后,陈汉军把严党生喊到家里吃了一顿饭,后来没多久,两人就结了婚。
“赚钱倒是好赚,招待所的赵国庆前两天还问我有没有什么新菜式,让我弄点过去,这事倒是可以交给党生去做。”
“这事你自己决定,严党生确实是个好孩子,你家有三兄弟,你下面又有男娃,汉军也不会想着让他入赘。”
“行,等强发结完婚,我去找严党生说说。”
因为强发还有不到五天就要结婚,所以今天帮陈东昇干完活后,第二天就没有再过来。
陈东昇因为要帮忙过去接亲,所以这两天也非常的忙。
第二天一早,陈癞子跟着陈东昇前往县城。
陈东昇把卤菜送到招待所后,便带着陈癞子去了春柳巷黑市。
半个小时后,陈癞子推着一辆自行车从百货大楼侧面的仓库里出来,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哥!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