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计生局职工宿舍楼。
陈东昇和陈道河两人挑着家具,陈东矜则挎着一个布包跟在两人身后。
“东乘!”
“桂兰!”
陈东昇扯着嗓子在楼下喊着。
没过一会,四楼一个阳台上出现王桂兰的身影。
“东昇?爷爷!东矜!”
“你别下来,我们这就上去!”
随即,三人立即走向单元门上楼。
四楼一侧的房门被打开,王桂兰正站在门口迎接。
“你们怎么来啦?东乘这两天下乡了不在家。”
“东矜过两天要去省城,可能看不到你生小孩,所以提前过来看看,我跟爷爷给你送点家具过来,顺便看看你们还缺些什么。”
陈东昇和陈道河两人把家具放下,发现客厅极为简陋。
十五六平的客厅只有两把椅子一张饭桌,其他的家具一概没有。
而陈东乘和王桂兰的卧室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衣柜,这还是陈东乘很久以前从家里拿走的那个。家徒四壁不过如此。
陈道河看到房里什么都没有,心里头一阵唏嘘。
“哎,你们怎么不给家里去个信,我好给你们打一点家具呀!这两把椅子,来了客人怎么办?”“爷爷,我跟东乘打算添置一些,只是他最近忙,所以没来得及置办。”
“别置办了,最近我也没什么事,你看看还缺什么我来打。”
陈道河也不等王桂兰回答,自顾自的在其他房间转悠。
“哎,你们这...什么都没有啊!”
陈东昇也看了一下,发现厨房连个碗柜都没有,几个饭碗几个菜碗还有筷子就堆放在灶台上。厕所里,脸盆都摆放在地上,每次用还得弯腰。
“还好我打了个脸盆架过来,东乘这几天不在家,你这洗脸什么的也不方便呀!”
陈道河把脸盆架搬到厕所说道。
王桂兰看着爷爷想着自己,眼泪汪汪。
“快别哭了,这不是有了脸盆架吗?”
随后,陈东昇和陈道河两人把衣柜搬进他们两人的卧室,又把床架子给他们换了一下,旧的床架搬去了次卧。
“你这旧床的腿有点松,下次我带点东西过来给你补补,反正有新床也不碍事。”
王桂兰哭着点头。
接下来,陈东昇跟着陈道河在房间里用软尺到处量着,陈道河打算给他们打一整套的家具。碗柜、客厅展览柜、木沙发、靠背椅等等等等。
陈道河每量好一个地方,就跟王桂兰商量要打什么样式的。
“碗柜要不弄个凹槽吧?回头划两块玻璃做个推拉的?”陈东昇问道。
“你这想法不错,回头家里的碗柜我也去搓两条凹槽出来!”陈道河一听,就知道这种碗柜好。至于王桂兰,更是没有什么意见。
大哥和爷爷这么尽心尽力的帮着她,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时间不早了,我给你们做饭,今天就在我这吃!”王桂兰开心地说道。
“不用麻烦,以后时间多的是。”
“三嫂,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们这就要回去了。”陈东矜也说道。
“那怎么行,你们忙活了一上午,东乘要是知道我没留你们吃饭肯定不开心了,就在这吃!”王桂兰说着就去厨房准备,陈东昇见状也只好答应下来。
“东矜,你去帮着点。”
陈东矜点点头,立即去厨房准备帮忙。
然而她还没进厨房,就听到碗摔在地上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陈东昇猛地起身跑去厨房,看到王桂兰靠在墙上,一只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撑着地面。
地上已经流了很多水。
王桂兰无助地看着厨房门口的陈东昇和陈东矜。
“坏菜了!这是要生了!”
陈东昇三两步来到王桂兰身边,把碎掉的碗踢到一旁,然后扭头大喊:“爷爷!快去借个板车!”“咋了?要生了?”
“羊水破了!”
陈道河跑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立即转身朝外面跑去。
“东矜,快出去!”陈东昇看到被吓着的陈东矜立即说道。
生小孩的事情不好让她看着,否则容易留下心理阴影。
王桂兰或许也知道,脸上挤出笑容让陈东矜出去。
“别愣着了,快去找个地方打电话告诉爸妈一声,然后去招待所食堂找赵国庆,让他给你三嫂请假,再请他帮忙给计生局打电话喊陈东乘回来!”
“哦哦!”
陈东矜这才反应过来,转身朝楼下跑去。
“打完电话就在招待所等着!”陈东昇喊道。
“现在什么感觉?”
陈东昇语气尽量温和一些问道。
“肚子一阵一阵抽得疼,大哥,我这还差半个月,该不会是”
“别胡说,九个多月能生了,肚子疼是正常的,你大嫂当时也是这样,一会就不疼了。”
“我怕”
“别怕,大哥在这里,我侄子这是等不及要出来了,东乘也很快就能回来,爷爷去找板车了,我先抱你下去。”随即,陈东昇将王桂兰横着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下楼去。
陈东昇才把王桂兰抱到楼下,陈道河就拉着板车跑了过来。
王桂兰被放上去后,陈东昇立即说道:“爷爷,你先拉她去医院,速度慢一点,我上楼抱点被子下来。陈道河点点头,立即拉着板车出去。
陈东昇三步并两步跑上楼,把上午才铺好的被子卷起来放在肩上,然后飞奔下楼去追陈道河两人。等他追上后,就用被子把王桂兰包着,然后换下陈道河,自己拉着王桂兰朝县医院赶去。
“医生!医生!快来人!有孕妇要生了!”
陈东昇直接把板车拉进医院里面,引得不少人的目光朝这边看来。
几分钟不到,王桂兰就被送进妇产科的抢救室。
“你是她爱人吧?孕妇这会开了四指,可能还要一些时间,你先去把钱交了。”一个护士拿着一张单子递给陈东昇,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抢救室。
陈东昇也懒得解释,转头说道:“爷爷,我去把钱交了,然后换你下去把板车给人还了吧,被子什么的都打湿了,还得麻烦你放回去晒着。”
“那你快去。”
陈东昇只带了几块钱在身上,不过生个孩子前期的钱暂时够用。
交完钱后,陈道河便下去给人还板车,陈东昇则坐在医院走廊等着。
一个多小时后,刘香菊赶了过来。
“哎呀!这怎么突然就要生了?现在什么情况?”刘香菊看到陈东昇立即问道。
“还好我们今天过去了,东乘下了乡,桂兰一个人在家里。”
刘香菊听到后一阵害怕。
这要是有个万一,那可怎么办?
“东乘也是!桂兰马上就要生了,怎么还跑去乡下!”
“妈,他工作忙也没办法,小鱼呢?”
“我没让她过来,而且带着两个小的也走不开,你奶奶在家看着没事。”
“那就好,那你们先在这边等着,我去招待所找东矜。”
“通知东乘了没有?”
“应该通知了,我现在去确认一下。”
“那你快去,这边不用你操心,妈带了钱。”
刘香菊拍了拍身上的衣兜。
招待所食堂二楼。
陈东矜正坐在赵国庆的办公室里。
“王桂兰要生了?现在情况怎么样?”赵国庆看到陈东昇进来直接问道。
“还好我们今天过去了,这会没事了,已经在医院里面了。”
“那就好,我跟李姐打了招呼,给王桂兰请了假,计生局那边也去了电话,你弟弟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那就麻烦赵所长了。”
“添丁进口可是大事,我就是帮个忙。”
“那我先带我妹妹回医院了,下回请你吃饭。”
“还没吃饭吧?我这边有几张票拿着去下面打点饭菜。”
赵国庆从抽屉里取出几张饭票递给陈东昇。
“感谢赵所长!”
随后,陈东昇带着陈东矜去食堂一楼先吃了饭,然后找车师傅借了几个饭盒,打了饭菜便赶去医院。医院里,刘香菊和陈道河两人还在等着,陈东昇和陈东矜过去后,她才开口说道:“刚刚护士出来了,说是还有一会。”
“嗯,到了医院就没事了,你们先吃点吧。”
刘香菊这会已经放了心,便拿着饭盒吃了起来。
毕竞她以前生陈东昇他们都是在家生的,现在王桂兰也在医院,所以她倒是没那么着急。
倒是陈东矜还有些后怕。
“怕了?”
陈东矜点点头。
“现在医疗条件好,所以不会有什么事的。”
“大哥”
“好了,一会就能看到你侄子了,别担心。”
“你带她去下面吧,一会东乘来了估计找不到地方。”刘香菊说道。
于是,陈东昇带着她下楼。
“大哥,我不想生孩子。”
陈东昇看着陈东矜笑道:“可以啊,不生就不生,谁说你就一定要得生小孩了?”
“啊?你”
“怎么?结婚不是一定要结的,生小孩也是一样。”
“可是不生小孩,那这辈子岂不是白来一遭?”
陈东昇摇摇头,“每个人来到世上会做的事情其实在出生的那一刻已经定下来了,可能桂兰的样子让你觉得恐惧,但你可以选择逃避,也可以选择直面恐惧,不管怎样,大哥都支持你。”
“我才不会逃避,怀孕不过也就是十个月的事情,我连复读都坚持下来了,大不了疼一下就是了。”“嗯,不过生小孩的前提是你要先结婚。”
陈东矜脸色一红,然后低着头不再说话。
两人在下面等了快一个小时,就看到陈东乘从医院外面跑来。
“大哥!桂兰呢?”
“我带你去。”
三人上楼来到抢救室门口,一道嘶喊声从里面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道响亮的哭声。
陈家第二个孙子诞生。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
没一会功夫,护士抱着一个小肉团出来。
“孩子的爸爸过来看看,是男孩,六斤七两整。”
护士说完把孩子递给陈东昇。
“我不是,他是。”
“啊?”
“我是他大哥,今天去他家他不在,正好碰到弟媳要生了,所以赶紧送过来。”
此时,陈东乘眼里全是护士手里的婴儿。
一家人围着护士看了一会,小孩才被抱进产房。
没过一会,王桂兰被推了出来,孩子正放在她旁边。
“桂兰!”
“你来了!快看咱们的儿子!”
王桂兰因为生产脸上全是汗,但笑容怎么都掩盖不住。
“看到了看到了,今天都怪我!”陈东乘给了自己一巴掌。
“哎呀!这不是有大哥他们吗?”
病房内,陈东乘坐在病床边给王桂兰喂着糖水,其他人则围在旁边的小床那边逗弄着小孩。结果大家没玩一会,小不点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就开始嗷嗷大哭。
王桂兰立即转身看去,心疼得不行。
“估计是饿了。”刘香菊说道。
随后,陈东昇和陈道河两人起身出去,等了一会才进来。
小不点因为喝完奶,已经躺在王桂兰怀里睡着了。
这时,刘香菊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在小不点身上。
“这是我跟你爸给你们的,收着。”
陈东乘拿着红包打开,一沓大团结让两人都瞪大双眼。
“我跟你爸找东昇借钱盖了个大棚,前些日子菜都卖出去了,赚了不少,所以这份是给你们俩的,收好“妈...”王桂兰又开始掉眼泪。
“哭啥,这事还得感谢你们大哥,不然我跟你爸也没这么多钱给你们,东乘为了户口的事情花了不少钱,我们能补贴一点是一点。”
“谢谢大哥。”两人齐声感谢。
“谢我干什么,这是爸妈的钱,好好拿着就行了,行了,既然孩子生了,那我就先回去,明天带小鱼他们过来看你们。”
“那我送送你们。”陈东乘起身说道。
“我就不回去了,东乘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人,对了,你给桂兰的爸妈说了没有?她这生了孩子,怎么也得跟他们说一下呀!”刘香菊说道。
“我送完大哥和爷爷就去打电话。”
一个多小时后,陈东昇三人已经回到家里。
“怎么样了?生了没有?男孩女孩?”王菊梅见到三人回来立即问道。
“生了,母子平安,六斤七两整!”
王菊梅双手合十祷告,“那就好,那就好啊!我这就去煮鸡蛋!”
“家里的蛋够吗?我再去买点吧?”
“也行,多买点!”
陈东昇回到屋里取了钱,便去其他人家里收鸡蛋。
十几分钟不到,陈东乘生了儿子的消息传遍全村。
虽然他人还没回来,但大家都跑过来吃红鸡蛋讨喜气。
而陈汉军骑着自行车载着陈幼树回来时,看到不少人手里都拿着红鸡蛋,还以为是谁家有了什么喜事准备去混上两个,却不料大家都是从陈东昇家里出来的。
“汉军,恭喜恭喜啊!”
“你又当爷爷了!”
陈汉军一脸懵逼,两个儿媳妇确实是怀了孕,但还没到生产的时间。
回到家里,陈汉军才知道是王桂兰生了。
“怎么这么突然?”
“不突然了,怀了九个半月,说生就生。”王菊梅说道。
“那我明天得去看看才行。”
“明天都去,我晚上去镇上找姐夫借个车。”陈东昇说道。
“桂兰的爸妈去了没有?”陈汉军问道。
“应该去了吧?我们回来的时候东乘给他们去电话了。”
“那你明天在招待所食堂订个包间,趁着这个喜事请他们吃个饭,而且明天咱们都过去,也没个地方吃饭。”
第二天上午,陈东昇开着小货车带着全家人直奔县医院。
刘小鱼和王菊梅两人坐在副驾驶位置,陈汉军和陈道河两人带着两个小的拿着小板凳坐在后面的车斗上陈东昇开的不快,但半个小时左右也赶到了县医院里。
“哎呀!亲家公亲家母!恭喜恭喜呀!”
“同喜同喜!”
王桂兰的父母都是农民,但过来看自己的女儿,身上的衣服虽然带了一块补丁,却洗得很干净。只是看到陈东昇他们拎的东西,两人也有些震惊。
陈汉军和陈道河还好,两人都是拎的水果罐头和两罐麦乳精。
但陈东昇双手都拿满了东西。
除了水果罐头和麦乳精,还有铁罐饼干、糕点、小蛋糕,苹果等等零食,别说看孕妇,送领导都有面子。
病房里不是只有王桂兰一个产妇,其他人看到陈东昇他们拎着那么多东西进来,还以为陈东乘是个什么大领导。
不然谁家来看产妇送这些东西啊?
陈东昇把东西放下,然后拎起其中一个布袋递给陈东乘,“去给病房的其他人也分点糖,剩下的拿去护士站给护士医生。”
“大哥”
“快去,桂兰还要住两天,跟医生护士打好关系没坏处。”
“行!”
陈东乘立即拿着布袋给病房的其他人发糖,然后去了护士站。
“被子拿来了没?”刘香菊问道。
“放在车上,一会直接送去东乘的房子那边。”
“也行,桂兰过两天就能出院,被子还不一定晒干了。”
过了一会,陈东昇把刚刚回来的陈东乘叫到外面。
“这钱拿着。”
陈东昇拍了一个红包在陈东乘手上。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拿着,又不是给你的,这是给我小侄子的。”
陈东乘摸着红包,心里有些发颤。
因为红包里面的钱比刘香菊昨天给的还要厚。
“小鱼也怀孕了,现在要交多少罚款?”
“没事,我给你操作.”
“不用,你大哥我又不是交不起,多少钱?”
“正常要一千块,但你. ..可能得多交点,不过可以按照一千交。”
“行吧。”
陈东乘有些无语,对别人来说千难万难的一两千块钱,在他这边却不算什么事。
“对了,你现在房子也分了,孩子也生了,打算什么时候请客?”
“等一段时间吧,七月份再说。”
上午十一点刚过,陈东昇开着小货车载着一大帮人去了招待所里。
因为得知亲家今天也来了,所以昨晚陈汉军让陈东昇帮着在这边订了一个包间,也是为了庆祝小不点的诞生。
出钱的是陈汉军,所以点的菜也是中规中矩。
但即便是这样,也让王桂兰的父母和两个亲戚有些羡慕。
“本来应该喝点,不过一会咱们都要去医院,这酒我们就攒着等东乘办席的时候一起喝,怎么样?”陈汉军举着茶杯问道。
“应该的应该的!”
“那大家动筷子!”
虽然人数加起来有十二三个,但桌上的菜也不少。
一大帮人吃得正开心,包间门被人敲响,赵国庆带着服务员从外面进来。
“陈叔叔好!我是食堂这边的负责人赵国庆,听说王桂兰生了,作为同事还没去看望,所以让食堂煮了鸡汤,一会你们帮忙带过去,替我们表达一下谢意。”
陈东昇在陈汉军耳边说了一声,陈汉军立即起身双手接过保温壶,“赵所长严重了,桂兰能有你这样的领导,那是她的福气呀!”
“都是应该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行,那你先忙。”
赵国庆离开后,包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随后,王桂兰的父亲小声问道:“刚刚听你喊他所长,他是招待所的一把手?”
陈东昇接过话,“是二把手,副所长,分管后勤和食堂这一块的。”
“那可不得了呀!东乘,你回头带桂兰好好感谢一下这个领导。”
“嗯,等桂兰出了月子就带她去。”
“哎,桂兰的户口还在乡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转正。”
“爸,公安局那边我也有关系,这两年就会帮着桂兰把户口转到县里,到时候她就能转正了。”“好,好!”
他嘴里说着好,眼睛却看向陈东昇。
陈东乘的这个大哥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刚刚赵国庆过来,他全程都看在眼里。
自己这个亲家明显看得出来跟赵国庆不熟悉,还是陈东昇在旁边提醒才知道的。
联想起上午在医院看到他拎了那么多东西,直觉告诉他东乘的这个大哥不一般。
其实陈东昇也有些纳闷,按理来说赵国庆不会也不可能为了王桂兰亲自过来一趟,更别说还带了鸡汤。但陈东昇没想到的是,赵国庆昨晚就听说陈东昇和欧新军前段时间去过县委大院,冯书记还特意等着两人。
最后他们还是说说笑笑离开的。
赵国庆联想到陈东昇的蔬菜大棚,觉得跟那个脱不了干系。
他虽然不懂蔬菜大棚,但他懂官场。
欧新军和冯振邦聊了半个多小时,必然是聊得很深入。
所以他跟陈东昇打好关系,未必不是跟欧新军打好关系。
因为王桂兰和刘香菊还在医院,大家迅速吃完饭,陈东乘便拎着铝饭盒和鸡汤先一步去到医院,陈东昇他们则在后面。
下午三点。
“你们就先回去吧,有我跟东乘在这不会有事。”刘香菊对众人说道。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这边要是有什么事就给家里去电话,我过来也快。”陈东昇说道。随后,陈东昇开着车先把王桂兰的父母亲戚送回家,然后回到医院接上刘小鱼她们。
接下来的几天,陈道河每打好一套家具,就让陈东昇骑着自行车去县城送一趟。
陈东乘的家里也慢慢变得像个家了。
因为有刘香菊在照顾王桂兰,所以陈东乘陪了五天后就回了单位继续下乡。
期间,陈东昇带着陈东矜去了一趟省城,把她送到江城三中附近的出租屋,第二天就返回了陈家村。因为要不了十天,陈东昇就会再次前往省城,而且陈东矜也对江城三中附近很熟悉,他也比较放心。六月七号,陈东昇找欧新军把河堆公社的大货车借了出来,准备第二天前往羊城。
“就带几套换洗的衣服就好,最多五天左右我就回来了。”
“要不带两百块钱在身上?”
“也行,那明天让奶奶来房间住啊。”
“知道啦,爷爷明天会帮着搬个小床过来的,别担心。”
因为王桂兰提前半个月生产,给陈东昇也弄紧张了。
他不仅让王菊梅晚上过来陪小鱼睡觉,还在几个房间和外面都装了几个铃铛,每个房间都有一根垂在地上的绳子。
只要刘小鱼一拉绳子,即便是猪圈房的铃铛也能响起来。
第二天凌晨四点,陈东昇过完早就开着车去了县里的客运站。
抵达客运站门口时,丁向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陈大哥!”
“外面还有点凉,先上车。”
丁向南坐上副驾驶放好包袱问道:“我们现在出发吗?”
“等会,一会跟着去羊城的班车走,我不认识路。”
陈东昇看着丁向南把一个东西放到座位下面问道:“你东西放那下面干什么?”
“陈大哥,跑长途得带点防身的东西啊。”
陈东昇比了个手势,丁向南点点头。
几十分钟驱,即邑县至羊城的班车从客运站驶出,陈东昇按巧一下喇叭,便立元跟写上去。车子在星城和恒故经停驱,晚上八点差几分才抵达番禺县客运站。
陈东昇直接把货车开到出租屋那边,此时的出租屋里只有海货咸腥的气味,早就没万海货的身影。“明天早上我会开车出去,最迟大驱天就会回来,到时候我们直接回县城,这是一百块钱的定金,等车子开回县里,就给你剩下的钱。”
陈东昇掏出一百块递给丁向仅。
“我跟你一起去吧,路上好歹也有个照应。”
“不用,这几天你就当放巧假,可以在这边转转,不过别走丢与就行,这里住的地方也有。”“那行吧。”
第二天一早,陈东昇直接开车前往川岛镇,抵达那边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川岛镇一家旅馆门口,陈癞子几人正坐在一楼吃着冰棍。
“东昇哥什么时候来?”
“应该是是今天吧?我哥说他昨天会开车跟着班车过来,到写羊城肯定是晚上大八点万,早上早点出发,区计快到万。”
几人正聊着,一辆大货车从远处的拐角拐出来,没过一会就停在几人面前。
“路上走错写,耽误点时间。”
“东昇哥!”
“货都收齐丐吧?”
“都收齐万!”
“行,那你们吃没吃?”
“吃过万。”
“那就装货吧,我去找个地方先吃饭。”
陈东昇去找地方吃饭,陈癞子立即去请人过来帮忙装货。
两万多斤的东西,靠他们五个还不知道要装到什么时候去。
陈癞子请写五个人,加上他们五个一共是十个。
一趟就是一千五百斤的海货,来回十趟就快要将车子装满。
所有海货都被运上车驱,车斗驱面都冒出来不少。
载重八吨的货车装互近十纵吨的货,还在货车的承受范围内。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陈癞子、刘博芒和严党生两人不知道跑巧多少次,所以对路很熟悉。
在纵人的指引下,凌晨十二点左右,他们已经回到番禺县。
随驱,陈东昇让他们卸货。
为巧兰全考虑,陈东昇还是卸巧一千两百斤的海货下来,让陈癞子和他的两个大舅哥明天跟着班车回去的时候顺路带回去。
而十几吨的货不可能再卸下车,陈东昇便让陈癞子带着他们守着货车,他和严党生两人则回屋休息。凌晨五点,陈东昇和丁向仅两人起床,陈癞子他们已经挑着昨晚卸下来的海货去万客运站。早上六点,班车准时发车,丁向南开着货车跟在刘博光的车子驱面,陈东昇、严党生和刘博芒纵人挤在一旁补觉。
因为货车载重过多,所以车速快不起来,所以陈东昇和丁向仅两人都跟丢万一次,躲好在都是快到恒故和星城的时候跟丢的,再加上班车会在那边经停等客,所以勉强还能跟上。
货车过万星城驱,因为陈东昇和丁向仅两人都算熟悉路,所以虽然天色已经黑巧下去,躲他们也不再为巧怕迷路而紧跟着刘博光的车。
然而,或许是因为他们开得慢写一些,在经过一段比较窄的道路时,一根树杈横在路中间。丁向仅可能是有经验,立亓把正在打盹的陈东昇叫醒。
“陈大哥!快抄家伙!”
陈东昇猛地惊醒,也看到巧前面路中间的树杈。
树杈并没有将路全部挡住,躲车子想要过去也还是要去把树杈挪开才行。
而路两边的树不大,旁边也没有山,所以树杈是从哪来的就不用说写。
“党生!五哥!”
“我们下去挪树。”
“别急!向仅,丹在好不好掉头?”
“不好掉头,这段路政窄丐。”
车子停在距离树杈纵十米左右的位置,陈东昇也不政敢下去。
“怎么办?”丁向仅问道。
“往前开,在树前面停下,开慢点。”
陈东昇说完开脚在桌椅下面掏那把正义之光,同时还注意着车子驱面的动静。
他们这种货车一般没人劫财,大多都是想扒掉一些驱面的货物。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有些不熟悉的司机可能就去前面挪树,而货车后面的东西自然就会被人偷掉不少。他们这种算是比较有经验的,选的树杈不算政大,一两个人花点时间就能挪开。
躲如果挡的是客车,那就是劫财的万。
货车在树杈跟前停下,陈东昇握着正义让严党生和刘博芒两人先下车。
“一会下写车看到人不要说家里的话,说普通话或者粤语都行,千万记住万。”陈东昇嘱咐两人。“向仅,你看着点左边,要是有人过来就喊一嗓子。”
纵人下车驱,陈东昇让两人去挪树杈,自己则跑到车子驱面,把正义之光藏在身驱。
果然,他们下车驱,路两边就有好几个人跑巧出来,朝着货车驱面冲去。
“有人!”
“妈的!”
陈东昇还以为就几个人,却不料丁向仅那边也有人跑万出来。
陈东昇没有犹豫,从身驱甩出正义之光,对着最前面跑来的人胡乱开写一枪。
“砰!”
枪仫就像炸雷在陈东昇耳边响起,同时也把所有人都吓得愣在原地。
“砰!”
陈东昇又是一枪,这一次路边传来惨叫仫。
车前,严党生和刘博芒两人不敢耽误,知道这是遇到路匪丐。
“不怕死的就上来!老子的弹药管够!”
陈东昇的手有些抖,躲还是哆哆嗦嗦将两发弹药换丐进去。
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摸过正义之光,更别说用,而且还干趴下一个。
“砰!”
陈东昇又是一枪,只是这会路边尔万那个倒在地上惨叫的人,哪里还有其他人的踪迹?
看着人都跑没与影,陈东昇这才快速回到车里,丁向仞一七油门,车子便扬长而去。
几分钟驱。
“陈大哥!你简直是太厉害丐!”
“我听到有人叫?是不是打中丐?”
“咱们不会有麻烦吧?”
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丁向仅跑过长途,他以前跟着师傅学开车不是没遇到过,也见他师傅用过。
“怕什么,我以前跟我师傅跑长途遇到过两回,我师傅还打死一个,屁事没有!”
“啊!”
陈东昇竭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过万一会才说道:“没事,咱们每次出万城我都把车牌蒙上丐,他们想找也找不到,而且我应该是打到那个人的腿万,抢救哲时应该死不巧,而且这是土炮,离得也远。”“妈的,这帮人也该死!”刘博芒恶狠狠地说道。
“那博光哥岂不是也遇到丐?”严党生问道。
“区计没有,这帮人没有家伙,不敢找客车的麻烦,他们这种都是趁着我们搬树杈的时候在驱面扒拉一些货,咱们运气好。”
陈东昇点点头,“向仞说的没错,如果是带巧家伙的,那才是真的麻烦万。”
路匪要是有家伙,身上肯定背了人命,这种时候肯定不能管货或者车写,必须一匕油门冲过去,否则小命不保。
“陈大哥,你这些货是要拉到省城去的对吧?”
“嗯。”
“经过宗故县那段路有个大坡,我们一瓷厂司机班去那边遇到过几次,到时候你可得小心一点。”陈东昇点点头。
那段路有路匪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以前宗故县的公兰还去抓过,躲那边四周都是山,别人往山里一跑,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过几天可能得麻烦你帮着跑两趟省城,你这个正义之光能不能多搞一把?”
“没问题啊!司机班人赵一把,管够!”
丁向仅压根不怕遇到路匪,遇到路匪他们都是用正义之光开路,路匪听到仫音就跑写。
“党生,五哥,今天这事别说出去,免得家里人担心。”陈东昇嘱咐两人。
“知道写。”
晚上九点半不到,货车驶进即邑县。
陈癞子、卢玉刚和卢玉江两人早早的就在出租房那边等着了。
刘博光也是。
“你们怎么晚丐这么多时间?”刘博光问道。
“路上遇到一点情况,东西装政多也跑不快,驱面的路我们熟,所以没跟着了。”陈东昇解释道。“那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万。”
刘博光离开驱,陈东昇便让他们先卸货。
“向仅,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这里有五十块你先拿着,过几天我定好时间来找你,顺便把钱给你结丐“行,那我就先回去丐。”
丁向仅离开驱,陈东昇也去帮着卸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