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振邦重新露出笑容。
“确实如此,陈汉军同志,我为你有这样一个女儿感到骄傲!”
因为陈东矜不在,所以他们没有停留多久便离开了。
但他们虽然离开,陈家村的村民可不会。
前几天教育局局长跑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听说了陈东矜不仅考上大学,而且还是县里的状元。本来大家还有些不信,但今天这敲锣打鼓的,连县官员都来了,那这事就假不了。
“汉军!把东矜喊出来让大家伙见见啊!”
“对啊!有些日子没看到了,没想到东矜学习居然这么好!”
“我早就看出来东矜学习不错也刻苦,以后你们家可是要发达了!”
“恭喜恭喜呀!”
陈汉军笑着喊道:“东矜不在家,过些日子我们还得办席,大家都来吃饭!”
另一边,羊城。
银邑县的班车抵达番禺县客运站后没多久,刘博光便急匆匆地从进站口跑了出来。
因为进站时,他看到陈东昇和陈东矜就站在门口。
“哎呀!你可算是来了!”
“四哥,究竟是什么事让我爸急着叫我们回去?”
“陈东矜!她考上大学了!市里的状元!”
“什么?!”
别说是陈东昇,就连陈东矜自己都懵了。
陈东昇很快反应过来,“真的?!市里的状元?!考了多少分?!”
“我不知道,只听说是市里的状元!”刘博光激动地说道。
上一次陈汉军找到他没有说什么事,这一次回去之后因为没有找到陈东昇,所以陈汉军前两天找过去的时候他特意问了一下。
此时,几人都非常激动。
特别是陈东矜。
“大哥!”
陈东矜喜极而泣。
陈东昇拉过陈东矜将她紧紧抱住。
温水市状元,那么陈东矜的实际分数肯定要比她之前估的五百三要高。
“咱们后天一早就回家!”
“嗯!”
因为这事,陈东昇晚上开心得快十二点才睡。
早上六点,陈东昇起床后去敲陈东矜的房门,房门很快就被打开。
陈东昇看着她的黑眼圈问道:“你该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睡不着。”
“睡不着就不睡了,咱们出去吃饭,然后去一趟南沙黑市。”
“还去?”
“大哥给你送个礼物!”
上午九点,陈东昇带着陈东矜和陈癞子一起来到南沙黑市。
随后,陈东昇去银行取了四千多块钱,然后直奔卖水货电视机的摊子抱了一台二十寸的东洋彩色电视机,又去买了一台海鸥照相机。
最后,他才来到之前卖随身听的摊位。
“老板。”
因为陈东昇的个子高,加上他还在这边买了一台收录机,所以对方还有印象。
“陈老板,收录机好用吗?”
“好用,我打算买台这个沃克曼,一千零五十块卖不卖?”
“卖不了,真的卖不了啊!”
陈东昇懒得废话,直接从胸前的小包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放在手上。
“这是一千块,一台沃克曼和十五盘磁带,卖你就把钱拿着,我再给你拿五十,不卖我立马走。”能在南沙黑市做水货生意的人,几乎就没有身价低于五千的,所以陈东昇不可能吓得住他。但随身听也不是谁都能消费得起的东西。
他进了两台随身听,卖了好几个月都没卖出去。
一千零五十块一台的价格加上十五盘磁带,他基本上只有不到五十块的利润。
即便是这样,他其实是亏本了的,毕竟压货压了很久。
可是他还是从陈东昇手上把钱接了过去。
因为再不卖,到时候自己亏得只会更多。
而且他能看出来,陈东昇是识货的。
两台随身听摆了几个月,虽然有人问过,但一个识货的都没有。
陈东昇还是第一个。
所以他不觉得自己剩下的一台能很快卖出去。
接过钱后他直接说道:“你如果买两台,我一台只要你一千,怎么样?一共送你三十盘磁带。”“四十盘磁带。”
对方犹豫片刻咬牙说道:“成交!老板恭喜发财!”
陈东昇让陈癞子和陈东矜两人在摊位面前等着,他则跑去银行取钱。
一千块一台的价格虽然不是随身听在香江的真正价格,但陈东昇知道对方估计没得赚。
只能说随身听这东西现在在国内压根流行不起来。
在香江那边打工的人,日均一天能有五六十块钱,一个月的工资还是能消费得起这种东西的。但是这是内地,绝大部分人的年均收入只有三四百,甚至还有可能达不到。
即便是双职工家庭,一般来说年均收入也就八百左右。
好一点的可能能达到一千。
但也绝不会有人来买这种东西!
这也就是在羊城,加上靠近香江,随身听这种东西可能还能卖出去。
但凡放在银邑县那种地方,想卖出去得等随身听流行起来才行。
很快,陈东昇从银行用存单又取了一千块出来。
两台爱华随身听一共两千块,陈东昇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买了。
“这台送给你作为你考上大学的礼物,不过现在我先拿着,等回去了再给你。”
“大哥,这个太贵了!”
“贵?你问你强发哥,这个贵不贵。”
陈东矜看向陈癞子。
“东矜妹子,随身听是贵,但也得看谁买,这点钱对东昇哥来说不算什么,你看他刚刚买电视机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可是还是太贵了,大哥,这东西我都怕丢了。”
“随身听随身听,那肯定是随身携带的啊。”
“大哥,你到底有多少钱啊?”
“够用。”
陈东昇笑着回答,两台随身听在手上攥得很紧。
第二天凌晨五点,陈东昇先帮着把海货送去客运站门口,等东西运上车后,才回去带着其他东西再次赶回客运站。
他从陈癞子手上接过电视机说道:“最近先正常收,到时候我会让四哥过来通知你们,然后你们就可以放开了收,我会过来接货的。”
“好,东昇哥,你下次开车过来的时候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想抱台电视机回去。”
“行。”
随后,陈东昇抱着电视机,陈东矜抱着收录机,两人朝着客运站大门走去。
晚上七点多,天还没黑,班车就已经抵达银邑县。
陈东昇和陈东矜两人没有下车,而是等其他人都离开,刘博光和佘国兵两人去客运站里面进行交接之后,刘博光便开着车带着两人前往出租房。
出租房门口,陈汉军早早就等在门口了。
当他看到陈东昇和陈东矜终于回来后,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
“你俩前几天跑哪去了?东矜考上大学了你不知道?”
“知道啊,她考完不就估分了吗?”
“前两天县官员都到家里来了,结果东矜不在,你说说,他当时差点都下不来台!”
“那不能怪我们。”
“算了算了,回来就好,游行上次暂停了,明天你跟欧新军说一声,让他给县里去个电话,就说东矜回来了,你这抱着是什么?”陈汉军这才看到陈东昇怀里抱着的东西。
“电视机,彩色电视机,进口的。”
陈汉军听到前面三个字正准备批评,但听到彩色电视机后立即止住要问的话。
“彩色电视机?还是进口的?”
“嗯,二十寸的屏幕,家里那台黑白的看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这个得多少钱?”
“两个大棚吧。”
陈汉军只觉得腮帮子有些疼。
正在这时,陈东矜也搬着收录机从车上下来。
“你这又是什么?该不会又是电视机吧?”
“噢,那个是收录机,能放磁带能当收音机用。”
陈汉军点点头,这东西他没听说过,不过想来也不贵,所以没细问。
海货全部搬进出租屋后,陈东昇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出来。
电视机、收录机、电子手表以及他们在羊城买的其他东西都被放在陈东昇的车子后面,陈东矜则坐在陈汉军的自行车上,三人一同骑着自行车回村。
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九点。
“可算是回来了。”
刘香菊特意在家等着,就怕陈东昇两人回来还没吃饭。
随后,她立即去厨房给两人下面条,其他人则问东问西。
而陈东矜的分数单也被拿了出来。
总分569分。
比她预估的要高出很多。
“我当时是按照最低分估的.”陈东矜有些不好意思。
当时高考完,陈东矜有几道大题的分数压根没有算进去,再加上语文作文,最后的总分比预估的高了三十五分左右。
而去年江城大学的录取分数是五百二十几。
也就是说,陈东矜肯定考上了江城大学!
刘香菊端着两碗面条过来,两个鸡蛋的那碗面是给陈东矜的。
“妈,你怎么就给我一个鸡蛋?”
“你考个状元回来,我把家里的鸡蛋都给你煎了!”刘香菊没好气地说道。
刘小鱼在一旁捂着嘴偷笑,她怀里的陈幼迅也跟着笑了起来。
“算了算了,爹不疼娘不爱的。”
大家都没搭理他。
因为时间晚,所以刘香菊下的面条不多。
陈东昇三两口吃完,就开始拆这次去羊城带回来的东西。
“奶奶,这是羊城的糕点,有十几种口味,特意给您买的。”
“爷爷,这是烟斗,我还买了一斤烟叶,听说这玩意劲大!”
“爸,这是给你买的皮带,国外的。”
“妈,这是给你买的几件衣服还有帽子,那边最流行的款式。”
分完这些后,陈东昇从一个裹了几层布的小布包里拿出三个翡翠手镯。
“奶奶,妈,小鱼,这是给你们三个买的,戴了试试。”
陈东昇买的三个手镯不贵,加起来才花了不到七百块。
“这是..石头做的?”刘香菊正在看衣服,看到手镯立即问道。
“差不多,一种玉。”
“很贵吧?”
“还真不算贵。”
陈东昇也不太懂翡翠,但他买的三个镯子可能在后世一个能卖个十几万,现在自然是不值那么多钱的。毕竞现在的翡翠还没被炒起来,陈东昇也是碰巧看到,加上价格合适就买了。
一旁,陈汉军早就把皮带系在腰上,喜爱得不得了,哪怕他这会穿的不是可以系皮带的裤子。至于王菊梅,已经把糕点打开,和陈幼树陈幼风两个小馋猫分着吃了。
只有陈道河在拿到烟斗的那一刻就跑出去试了。
“对了,你不是买了彩色电视机吗?快弄出来看看!”陈汉军看到地上的电视机纸盒说道。“你又买了电视机?”刘小鱼问道。
“嗯,买的彩色电视机,黑白的看起来差点意思。”
彩色电视机五个字立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毕竟之前大家一直看的是黑白的,还是头一回见到彩色电视机。
陈东昇看了一眼时间,于是立即把纸箱打开,将电视机搬了出来。
“嚅!这么大!”众人齐齐惊呼。
二十寸的电视机屏幕要比之前那台黑白电视机大不少。
即便是东洋的电视机,同样可以用之前那台黑白电视机的信号线。
所以几分钟不到,彩色电视机就被打开,绚丽多彩的画面立即出现在屏幕上。
“原来彩色电视机是这样的,可真好看!”
“你看!我之前一直以为她穿的是黑色的衣服,原来是红色的!”
电视上放的是大家看过好几遍的电视剧,所以大家对里面人物的穿着早就铭记于心。
十几分钟不到,电视剧就放完了,在放了几段广告后,画面变成彩色条纹。
因为已经十点钟了,正好没了信号。
“之前放电视机的柜子小了,我明天再打一个。”陈道河说道。
这天晚上,一大家人都非常开心。
哪怕是陈幼树和陈幼风,陈东昇也给他们两个各买了两身衣服和裙子。
所以两人自然是要抱着新衣服睡的。
而陈幼迅也有一个礼物,那就是一个纯金打造的金锁。
不过因为陈东昇买的重量太重,只能先收起来,等他成年后再给他。
卧室。
已经睡着的陈幼迅被放在床边的婴儿床里,陈东昇在大床上抱着刘小鱼。
“我还给你买了个东西,你先闭上眼睛。”
刘小鱼听话地把眼睛闭上,只听见床边传来咔嚓咔嚓声。
等了快两分钟的她正准备睁开眼睛时,一个冰冰凉的东西被塞到她耳朵里。
随着一声咔嚓,音乐在她耳朵里响起。
这是她在收音机里最喜欢的一首歌,只要听到就会放下要做的事情,停下来听完。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你的情也”
刘小鱼是闭着眼睛听完的。
“东昇. ..这.”
“这是随身听,总共有三十八盘磁带一共三百八十首歌,你以后想怎么听就怎么听。”
前几天,陈东昇把卖随身听的老板那边所有不重复的磁带都挑了出来。
除了歌曲还有两盘粤剧戏曲歌,他在那边没找到黄梅戏。
不过他打算过几天去省城,看看能不能找到这边的戏曲磁带。
实在不行就只能用收录机等到收音机或者电视里放戏曲的时候自己刻录几盘出来,因为他还额外要了五盘空白磁带。
哪怕音质不是那么好,但至少也能让爷爷奶奶想听就听。
随身听还在放着邓丽君其他的歌,刘小鱼窝在陈东昇怀里静静听着。
而陈东昇早就鼾声四起。
一个多小时后,陈幼迅小朋友饿醒开始嗷嗷哭,刘小鱼这才反应过来。
“东昇,东昇!”
“啊!?”
“儿子饿了。”
“哦。”
陈东昇迷迷糊糊起来,把陈幼迅抱到床上放到已经坐起来的刘小鱼怀里。
等他喝完奶,陈东昇抱着他坐在床边开始吹口哨。
给陈幼迅把完尿,结果他还不困了。
陈东昇呵欠连天,刘小鱼只好让他把孩子给自己,让他去陈幼树的房间睡。
“别听了,小心明天起不来,这小子两个小时就得喂一次。”陈东昇借着月光看到刘小鱼还在听歌提醒一句。
“哎呀!幼迅还没睡,等他睡着了我再睡,你快去幼树那边睡吧。”
“别搞太晚啊。”
陈东昇实在是抗不住,于是跑去陈幼树那边。
第二天上午,睡了一觉的陈东昇终于缓了过来。
他看到刘小鱼没在外面,跑去卧室才发现她昨晚是抱着陈幼迅坐在床上睡的,而随身听的耳机里也还在放着歌。
他小心翼翼把陈幼迅从她怀里抱出来,然后把耳机取下将她放平,整个过程她都睡得迷迷糊糊的。陈东昇抱着陈幼迅来到堂屋,堂屋里也有一张婴儿床,他将陈幼迅放进去盖好小被子,这才来到外面。八月初的早晨不像后世那么炎热,加上又是乡下,所以气温还算凉爽。
陈东昇从水井里打了一些水出来洗了把脸,整个人都清醒不少。
“小鱼还没起来?”王菊梅站在厨房门口问道。
“她昨晚估计听了一晚上的歌早上才睡,不用管她。”
陈东昇吃过早餐,陈幼迅又被饿醒。
在他哭之前,陈东昇就抱着他回到卧室,然后在刘小鱼还在睡觉的状态,完成了陈幼迅小朋友的能量补充任务。
只是陈幼迅在这边吃,陈东昇在另一边加餐而已。
喂完陈幼迅,陈东昇帮刘小鱼掩好衣服搭上毯子,就抱着陈幼迅出来。
刘香菊和陈东矜也正好赶来。
“妈,你看着幼迅,小鱼还在睡觉,趁着现在凉快,我先去镇上。”
随后,陈东昇拿着一根在羊城买的皮带和一盒糕点骑着自行车赶往河堆镇。
河堆镇政府门口,陈东昇坐在自行车上等着。
没过一会,欧新军已经小跑着赶来。
“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妹妹回来了吧?”
“回来了,我过来就是说这事的。”
“回来就好,那我这就给县里去电话,你要是没别的事先等会。”
陈东昇点点头,将自行车后座上绑着的东西递过去,“这是我在羊城买的东西,一根皮带和糕点,糕点不能留,早点吃了。”
欧新军打开纸盒,一眼就看出里面的皮带价值不菲,他正准备开口拒绝,陈东昇先一步开口说道:“别拒绝了,这玩意在那边很便宜,比县里的百货大楼贵不了多少。”
欧新军犹豫片刻,“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随后,陈东昇跟着他进入镇政府,等着他给县里去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电话响起,欧新军接完电话后说道:“游行定在明天,下午市里的记者就要过来,明天上午九点整,他们会来陈家村这边,这事不好再拖了。”
“行,今明两天我们都会在家等着,另外还有个事,陈强发打算贷款盖个大棚,等过段时间他就回来了,我这边把钱给他先垫上,让省里先把大棚送过来,等他贷了款直接还我,这事得你跟信用社那边说一下。”
“没问题,都是小事。”
因为蔬菜大棚的贷款是专款专用,所以农户们在信用合作社签完贷款协议,大棚的钱就会由信用合作社直接汇到省化工部那边。
只是农户贷款都是贷的一千五百块,所以剩下的钱,合作社会统一购买一百多块钱的化肥和农药送到农户家里去,全程农户都不会拿到现金。
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些农户拿了钱不买大棚。
毕竟这是欧新军担保下来的贷款,他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当然,只是对其他农户而言。
对陈东昇来说,他只需要跟欧新军说一声就好,到时候陈癞子贷款的钱就不会被直接汇到省化工部那边“那我就先回去了。”
陈东昇骑着自行车回去,刚进村口就看到陈东乘正在前面走着。
“东乘!”
陈东乘停下脚步转头,陈东昇已经骑着自行车到了他跟前。
“大哥。”
“今天怎么有空回家了?”
“我被分到大湾村这边工作几天,这不是晓烽的满月酒还没办吗,所以回来请一下村里的人。”“时间确定好了?”
“定好了,就这周日。”
“买烟了没?”
“准备一会去陈秋亮家买两包。”
陈东昇从兜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圆球香烟递给他,“拿去用。”
“谢谢大哥!”
陈东昇回家后没多久,通知完村民亲戚的陈东乘赶了过来。
“妈,晚上你跟爸说一下,我这周末办晓烽的满月酒,周六我就过来,你帮我跟他说帮忙请个厨管师傅过来帮忙。”
“那你准备一桌办多少钱的?烟酒你怎么弄?”
“一桌三块,不算烟酒,烟我到时候带过来,酒的话就在爷爷这边买点米酒,爷爷,你那边米酒够吧?”陈东乘说完看向正在屋檐下抽烟斗的陈道河。
“够,我那边还有五缸子酒,你办完了东昇也要办,东矜考上大学还要办升学宴,我上半年特意多煮了点。”
陈道河平时只会煮两缸米酒一共两百多斤。
因为知道刘小鱼和王桂兰要生孩子,所以当时特意多煮了不少,就是给他们请客的时候用的。“那我买点,一桌两斤,大概有二十桌。”
“买什么买,给你的不花钱,东昇东矜的我都不要钱,就当是支援你们几个的。”
“那...谢谢爷爷。”
这会在外面买米酒都是八毛钱左右一斤,四十斤米酒也得三十几块钱。
陈道河不要,可以说给陈东乘省下快一个月的工资。
陈东乘交代完后,就把带来的钱、肉票、粮票等票证交给刘香菊,让她到时候帮忙采买。
“那我先走了,我还得去龙湾村那边。”
陈东乘离开后,刘香菊问陈东昇,“你的打算什么时候办?”
“下周末呗。”
“行。”
刘香菊揣着钱和票证回了一趟家放好之后才回来。
至于陈东矜的升学宴,肯定是放在两兄弟的后面,到时候办完升学宴,陈东矜就得去学校报道。下午,陈东昇正坐在堂屋地上的竹席上和三个小的玩,陈汉中找了过来。
省城有人找他。
陈东昇穿着背心戴了一顶草帽直接赶去大队部。
“那边说是谁吗?”路上,陈东昇问陈汉中。
“好像叫什么马傅国?”
两人到了大队部,陈东昇没等那边回电话,先一步把电话拨了过去。
“喂。”
“陈大哥,我昨天找到一个愿意卖房子的,就在江边,离我这不远,是按照你说的位置问到的,不过面积大了一些,他们要价八千五,我给砍到七千九了。”
电话里传来马傅国的声音。
“行,我明天没空,后天下午可以过去,你在家等我。”
陈东昇挂了电话便直接回家。
江边区域只有一个地方,所以马傅国说完,陈东昇就知道卖房子的人家的大概位置。
那片区域虽然比不上马傅国家,但也没差到哪去。
后世江城不少好豪华小区都是沿着江边建的,地皮不便宜。
正好月底到月初就要举办第二次农产品展销会,他提前过去把房子买了,海货也有地方放。最主要的是,那片区域距离二号展销会不远,对陈东昇来说要方便很多。
回到家后,刘小鱼也没问是谁找他,一直沉浸在随身听的音乐中。
而收录机则放着粤剧,王菊梅和陈道河虽然听不懂,但也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陈东昇直接去井里拎了一丞西瓜上来切成匕盘,一大家人便吹着吊扇吃着冰镇西三,日子悠闲得不得了“爸爸,我伙喝些水。”陈幼树吃完西三说道。
“还喝?你肚子都撑这么大了。”
陈东昇看着脸上全是西瓜汁,肚子撑得浑圆的陈幼树说道。
“能喝,我特意没有多吃。”
“晚点吃晚饭给你开一瓶,刚吃完冰西三就喝些水会拉肚子。”
“爸爸,我也要阔!”陈幼风抱着陈东昇的手臂摇着。
“你也等会,就属你吃得最多,小馋猫。”
得到陈东昇的同意,两人都开心得在竹席上滚来滚去。
“东昇,那你月底要去省城,把喝完的瓶子也带去退了吧,家里都有十几箱了。”刘香菊说道。“嗯,我后天就要去一趟,周末东乘办席之前回来。”
“后天就要去?”
“有点事,不久待。”
虽说陈东昇明天就可以去,但毕竟冯振邦明天会过来,陈东昇肯定是要留在家里的。
伙到市报的记者还会拍照,陈东昇仍起自己买了台照相机还没拆,妄是拿了四毛钱递给陈幼树,“你去小卖铺买三粒刀池回来,要小的那种,剩下的自己买键吃。”
正在玩火车模型的陈幼树立即从地上爬起来,鞋都不穿就朝外面跑去。
“你买刀池互什么?”刘香菊问道。
“我在羊城买了丞好东西,待会你就知道了。”
陈东昇故作神秘,等着陈幼树回来。
陈幼树回来后,手上抓着三粒互刀池。
“没买键?”
陈幼树摇摇头。
陈东昇也懒得管,拿着刀池起身回了卧室。
他在羊城买的相机是海鸥DF-1型单反相机,样子换到后世属妄复古照相机,但在现在,环对是走在时尚前沿的弄潮儿。
相机不算太贵,陈东昇在黑市买的价格是六百四十笛块。
胶卷他买了十盒一共六十卷。
陈东昇打开皮套取出照相机,装好胶卷和刀池,看了一会说明书就知道应该怎么用。
他拿着照相机出去,站在后面的走廊一侧将相机对准堂屋里的笛人。
调好光圈后,陈东昇喊了一声:“大家看这边!”
除了刘小鱼在听随身听没听到,其他人齐刷刷转头。
咔嚓。
这台相机的第一张照片被拍摄下来。
“哎呀!照相机!?”
刘小鱼这时才反应过来。
陈东昇走到竹席上坐下,一家人立即围了上来。
“这是你这次去羊城买的?”王菊梅问道。
“嗯,顺手买了,以后不用专仫请照相馆的师傅过来拍照了,只需要把胶卷送过去洗就行。”“你也是,我这衣服都没换,等我回去换上新衣服再拍!”刘香菊说着就要回家换衣服,被陈东昇拦住。
“妈,我买来就是为了记录生活的,给你买的衣服就穿,不然不是尔费么?以后年年我都给你买笛身新衣服!”
有了照相机,刘小鱼也不着急听歌了。
陈道河和王菊梅两人默契起身回屋,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陈东昇这次去羊城给他们买的新衣服。不穿新衣服,拍照的时候人都不自在。
刘香菊看到爸妈换了新衣服出来,说什么都要回去拿两身过来换着。
妄是,全家除了陈东昇和陈幼迅,大家都换了一身衣服。
看到大家都有兴致,陈东昇自然不会扫兴。
一家人也没出去,就在家里开始拍了起来。
和上次差不多,刀视机面前每人都拍了一张。
然后是收录机、收音机旁边。
刘香菊还拿着葫芦瓢让陈东昇给她拍了一张喂猪的照片。
刘小鱼也让陈东昇帮忙拍了一张她听随身听的照片。
当然,其他人也是一样。
“爷爷,你帮我跟小鱼还有孩子也拍一张。”陈东昇把照相机递给陈道河。
“我也不会呀!”
“我都调好了,你从这丞小框框里面看我们,然后按这丞)。”
陈东昇教了好一会,陈道河才知道怎么用照相机。
随后,陈东昇和刘小鱼坐在竹席上,他怀里抱着陈幼迅,陈幼树和陈幼万分别坐在两人前面。“你数一二三,数完再按。”陈东昇提价。
“一、二、三!”
咔嚓!
“爸爸!我也要给弟弟妹妹拍!”陈幼树看到陈东昇在摆弄照相机说道。
“行,那我教你怎么拍。”
反正是自己的照相机,他自然不会吝啬。
陈东昇详细地跟陈幼树说了这么用,他很快就知道在什么时候亢能按下快仫)。
妄是,家里每个人都成了他的拍摄对象,包括猪圈的几头猪。
陈东昇抱着陈幼迅他也拍。
陈幼巧偷吃王菊梅的糕点他也拍,当然,他也会要求吃一口。
王菊梅坐着听收录机的样子也被他拍下。
陈道河在屋檐下抽烟斗的样子同样也被他记录下来。
刘香菊在厨房烧火做饭,陈幼树也跑去拍了笛张。
碰巧陈汉军下班回来,亢进院子就被蹲守的陈幼树抓拍一张。
“幼树,你拿的是谁的照相机?”陈汉军停好自行车问道。
“爷爷,这是爸爸买的!他让我拍照!快站好!我现在可会拍了!”
陈汉军立即整理好衣服,站在自行车旁边让陈幼树给他拍上一张。
这张略微有些过曝的照片,是陈汉军第一张带着笑脸的照片。
陈汉军拍完照便来到堂屋,“你把照相机给幼树用?”
“嗯,你要用回头我教你,你看你要不要拿去供销社给你们主任什么拍拍,不过洗照片的钱得要。”“你这相机不便宜吧?
“笛百块钱的东西。”
陈汉军正准备开口劝下陈东昇让他不要把照相机给陈幼树玩,以免摔坏,结L陈幼树就从院子里跑了进来。
“爸爸”
“怎么了?”
陈幼树有些害怕,“这丞照相机的声音变了. . .我没有摔它!一直挂在脖子上..”“急什么,我火没说你,拿过来看看。”
陈幼树走到陈东昇面前,大家都围了过来。
“胶卷拍完了,你还玩不玩?不玩我就收起来了,玩的话吃完饭我再给你换个胶卷。”
“没有坏吗?”
“当然没有,你不摔它不会坏。”
“那我能不能拿照相机给陈半幸拍照?”
“你让爷爷带你去,不能自己拿着照相机离开家。”
陈幼树用力点头。
对他来说,照相机比什么火车模型要好玩多了。
“爸,东乘上午回村了一趟,周末办席。”陈东昇说道。
“周末?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下周末吧,明天冯书记他们还要再来一趟,早上九点。”
陈汉军沉思片刻,“那等你办完席,就给东矜办升学宴。”
“东矜的老师肯定要请,他明天肯定要来,县里的领导要不我明天说说?你现在定丞时间。”陈汉军走到一旁的挂历面前翻了一会,“那就八月二十一号吧,正好周末大家都有时间。”“二十一?也行。”
原本陈东昇打算十踪号去省城,二十号或者二十一号回来,现在看来只能提前两天。
晚饭,大家都在吃着,陈幼树已经早早把饭吃完在一旁等着陈汉军吃完。
笛分钟后,陈幼树脖子上挂着照相机,被陈汉军带着去了村里。
“陈幸幸!陈半幸!快出来!”
陈幼树站在陈丽丽家仫口大声喊着。
很快,陈半芈跑了出来。
“快看!这是照相机!我给你拍照!”
陈幼树说完就八起照相机,陈芈芈却扭头跑了回去。
“你回去互什么呀!我给你拍照!”
没过一会,陈半幸的客亲走了出来,她看到陈幼树脖子上挂的东西问道:“陈幼树,你胸前挂的是什么东西?”
“半幸妈妈!这是照相机!我爸让我玩的!”
“这是照相机?!”幸幸妈妈看幸在旁边抽烟的陈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