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胆量买下那么多玉米,至少不是常人敢做的。”
“谢谢领导夸奖!”
陈东昇知道他已经打听清楚了自己在鹏城的事情。
欧新军在过来的路上就跟陈东昇说了一下,两人眼前的这位是邱强盛,前不久温水县升级成温水市的时候才调过来的,在省里也兼任了一些职位。
“邱书记,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专程为了外汇的事情。”欧新军开口说道。
“今年市里所有的外汇加起来也就不到两百万,还没银邑县这次创汇创得多呀!虽然温水市才升级不到半年,哪怕是垫底也情有可原,但我要是去省里开会,脸上也没光。”
陈东昇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邱书记,不知道市里对接的是哪个银行?我这边还有四百万港币的外汇兑换额度,急需兑换出来支付几个粮油外贸公司的货款,这事还请邱书记帮帮忙。”
“好说,一会我让市政府的财务跟你对接一下。”
“谢谢领导!”
欧新军在一旁故作生气地说道:“东昇,你那么多额度,干脆都在这兑换得了,也省得你来回跑。”“姐夫,我也想啊!这钱不会落一分在我口袋里,我留着也没用,我还给了公司不少,就为了换个去香江的通行证,现在手里是真没了,你要是不信,这事我现在就能给公司的岳启川岳副总打电话求证。”欧新军见邱强盛只是笑着看向他们,只能继续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里多了不说,几十万肯定还是有,别又用什么港商投资的理由搪塞我,我不吃那一套!”
“这事我还真没骗你,要不是离过年没多久了,港商说不定就来了,还是我让她年后再来县里考察考察,小鱼的两个姐姐都要回来,到时候要是港商也在,我怎么招待?这事我也能打电话求证!”陈东昇是九句真话一句假话,说得也是有鼻子有眼,邱强盛也终于来了一点兴趣,但他也只是一点。欧新军知道,如果不能让邱强盛先开口,那冯振邦的事就不好办了。
“邱书记,让您见笑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让东昇把四百万港币的外汇额度给到市里,然后我找个可以打到香江的电话去求证一下?不然这小子满嘴跑火车。”
欧新军真心实意地说道。
其实他也只是猜测,九成九肯定是陈东昇在香江做了点什么才有港商的投资,但还得邱强盛信才行。“我这个电话就能打长途,你们打完再去也一样。”邱强盛笑着说道。
欧新军点头,让陈东昇起来打电话。
陈东昇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从兜里掏出一个电话本,对着上面的电话拨动号码转轮打了过去。几经辗转,电话终于接通。
“这里是有鱼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请问找谁?”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的自然是香江话。
“我是陈东昇,找一下你们的童总。”
“原来是陈先生,请稍等。”
邱强盛看向陈东昇,虽然听不太清里面的话,但陈东昇刚刚跟转接员那边说是打给香江的,一时间也来了兴趣。
要是陈东昇拿起电话直接打了过去,那才是笑话。
一分钟不到,电话那边再次传来声音,只是这一次变成了女声,陈东昇也将话筒平放在桌上,听筒侧向邱强盛那边。
“陈先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了,你已经到家了吗?”
“童总,前几天就到了,谢谢你送的礼物。”
“不用客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关于投资的事情,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姐夫是镇上的书记吗?他不相信你要来投资的事情,现在他就在旁边,要不.”
“陈先生,我是因为你才会选择投资,如果你姐夫不相信,那要看你的意思,你说投我就投,毕竟咱们”
欧新军在旁边已经忘了演戏。
因为这一段压根不在剧本里啊!
他看着陈东昇,现在算是明白那个投资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他有些疑惑,刘小鱼明明也跟着去了,陈东昇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
刘小鱼还能眼睁睁看着陈东昇找其他女人?
这一下连欧新军都给绕了进去。
相比起他和陈东昇之前的演戏,邱强盛的兴趣更加浓厚。
因为不管陈东昇和欧新军怎么说,港商投资的事情都是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要是陈东昇勾搭上了谁,那这里面就有文章可作了。
香江那边开放,邱强盛不是不清楚。
只要投资落地,再想办法安抚那位女老板就好。
“咳咳,回头再聊。”
陈东昇“做贼心虚’似的挂掉电话。
来市里之前,陈东昇就考虑到邱强盛没那么容易糊弄,所以只好在来之前给童雅菲打了个电话,让她配合自己演上一段。
往往桃色八卦反而让人更容易相信,即便是男人。
“东昇,你怎么对得起小鱼!”欧新军小声呵斥。
“我跟童总是清白的。”
“以后不准联系!外汇没有就没有,这个港商不准她来,我不欢迎她!”
邱强盛听到欧新军的话有些坐不住了,“有话好好说,我相信陈东昇是一位好同志,公是公,私是私嘛!”
欧新军也不好发作,只能愤愤地坐在沙发上。
“陈东昇同志,你在香江还有认识的人?”
“前段时间过去的时候认识几个。”
“我刚刚也没仔细听,但是你好像说到投资?”
“邱书记,我就是说着玩的,不能当真,别人怎么可能因为我就跑到内地投资不是?”
“话也不能这么说,投不投资是他们事,但只要人能过来,那市里县里肯定会热烈欢迎,也会给他们展现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
“邱书记,实话跟你说吧,我不太懂做生意,如果别人真要来投资,那是别人的事情,可要是因为我来投资,到时候别人亏本了,那肯定要怪我呀!”
“那个港商真的要来?”
陈东昇急忙摇头,“不不不,我没打算让她过来。”
随即,陈东昇避开欧新军特意小声说道:“要来我也是建议她去去江平县或者巴陵市,不然在我们县,你看看我姐夫的样子,这投资迟早得黄,那别人的钱可就真打水漂了,大家赚钱都不容易嘛!”邱强盛一愣,然后是彻底急了。
巴陵市和江平县,那是湘江省!
你陈东昇就算不把人留在银邑县,好歹也放宗阳县不是?
“推荐她去宗阳县也可以嘛!”
“领导,巴陵市和江平县离我那近,坐车一个小时就到了。”陈东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欧新军再也忍不住了,低声呵斥一句:“陈东昇!!!”
他真的以为陈东昇跟那个女人有点什么,所以哪怕是在邱强盛的办公室,欧新军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怒气。
陈东昇缩了缩脖子,只好赔了一个笑脸给邱强盛看。
“欧新军,你大小也是个领导,怎么一点大局观都没有?招商引资有多重要你不知道?陈东昇同志是个好青年,自然知道轻重。”
“邱书记,没事没事,其实我老婆知道她,当时还是我们一起去的香江,只是香江人太开放了,所以我姐夫有了误会,他就是怕县里的招待不好怠慢了,其实本身还是很愿意港商来县里投资的,我姐夫也就是考虑得多了些。”
“欧新军,你看看你这个连襟,处处都向着你说话,这个港商投资的事情一定要落实好,要给他们创造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这是任务!”
邱强盛说完,心里也明白两人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
陈东昇手里大概有多少外汇额度,邱强盛也打听过。
但他没想着这个额度都能给到他。
看似陈东昇一个人做的这个外贸生意,但鹏城特区经济发展公司肯定会要走一部分,这事陈东昇还不能拒绝,而且他估计这笔外汇还不少。
剩下的那一点才是陈东昇可以用来换取利益的。
所以邱强盛想的就是陈东昇手里的那点外汇。
哪怕多漏一点给他,那他在省里开会的时候脸上也有光。
欧新军拿着两百多万港币的外汇额度过来找他,邱强盛在接受过后就没打算让冯振邦在银邑县继续待着。
他不了解陈东昇,但从陈东昇能给欧新军两百多万港币的外汇额度看,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比亲兄弟都亲。
陈东昇能赚到这么多外汇自然不是傻子。
只是他没想到市里将欧新军和冯振邦的事情压住,意外知道了还有港商要过来投资的事情。这件事让邱强盛开心不已。
欧新军不可能能在银邑县长久待着,更不可能坐到现在冯振邦的位置上去,所以邱强盛把冯振邦调走后自有安排。
当然这些事情他不可能跟欧新军或者陈东昇说。
欧新军可能知道自己会错意,于是立即道歉。
邱强盛便开口说道:“陈东昇同志,那你要不去财务那边划个账?也好早点把外贸公司的货款还上。”“好的,我这就去。”
邱强盛将秘书叫进来,陈东昇便跟着离开。
一个多小时后,陈东昇在一楼等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欧新军。
两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离开市委。
“成了吧?”
“嗯,邱书记主动提起的,对县里的安排市里会考虑。”
“那就行。”
“你跟那个女的真的没什么?”
“姐夫,我跟小鱼去香江的时候她可是全程跟着我的,再说我也没那个意思啊!”
“你刚刚在里面把我都给骗了。”
“行了,那我直接去省里了,剩下的外汇额度我得带过去把钱换了打过去。”
两人在车站分开,陈东昇北上去江城市,欧新军则搭车返回县里。
陈东昇到了省里后,直接去了大东门饭店开了间房住着,然后借用饭店的电话给钟楚越打了个电话,这才带着钱去银行。
晚上,陈东昇继续打电话回村里,通知陈癞子和严党生两人明天就可以来省里。
第二天一早,钟楚越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小陈,你昨天在电话里没说清楚,你是说你有一千万港币外汇的额度?”
“嗯,给了一些给公司,然后给我们县里留了一点,剩下的我都带过来了。”
“你真打算都拿到省里换?这可不是一笔哇数目啊!你知不知道这能给你带来什么?”
“钟老,县里也没那么多钱给我啊,这个数字除了省里,恐怕市里都不一定能拿得出来钱兑换。”“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额度?你这个消息要是放出去,江城任何一个单位和工厂都想要。”“我想好了,您之前帮了我不少,所以给您两百万港币外汇的兑换额度让您自己决定,剩下的我想请你帮我联系一些大学的领导。”
钟楚越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思考片刻问道:“大学的领导?这个倒是没问题,那你自己有想法吗?”“江城大学,其他的看情况吧。”
“那你还来找我,你妹妹不就是在江城大学上学吗?”
“钟老,我妹妹要是去找系主任或者校长,说自己的哥哥有一千万港币的外汇额度,你觉得他们信吗?”
钟楚越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的学生说自己或者什么哥哥姐姐有那么多的外汇额度,他第一时间就会把人轰出去。
但凡说个一两万,那他说不定还是相信的。
“行吧,你这几天忙不忙?我帮你联系一下,江城大学的校长这会不知道在不在学校,那边科研任务跟学校事务多,他经常出去开会。”
“四五天还是没问题的,要是实在不行,我选其他学校也可以。”
将额度送给大学,这是陈东昇这几天想好的问题。
因为一个大学校长的能量是非常恐怖的。
特别是江城大学。
他要是把外汇额度送给一些单位,以后要是有点什么事情想要别人帮忙,那说不定别人还得层层托关系什么的。
如果陈东昇可以认识江城大学的校长,可以说认识了省里绝大部分的人。
学校每年毕业多少学生,这些学生全部进入了行政单位或者一些工厂里面,而有着江城大学的文凭,这些学生干个几年十几年后,可以说已经覆盖了各个单位。
这比他单独找某一个或者两个单位要方便得多。
钟楚越离开后,陈东昇将他送到楼下,给马傅国去了个电话,便在饭店里休息。
十二点多的时候,陈癞子和严党生两人赶了过来。
于是三人便一同前往马傅国原本给陈东昇问到的那个房子。
因为房子就在江昌区,所以三人搭了十几分钟的公交就赶到那边,马傅国也早早地等在那里。“我前段时间有事所以一直没过来,你确定这家人的房子还卖对吧?”
陈东昇见到马傅国后问道。
“卖的卖的。”
“他家是因为什么情况要卖房?”
“两口子原本就在附近的单位上班,结果都被调到江口区那边去了,每天来回说是不方便,所以他们在那边看了一个商品房打算换楼房住。”
“那个商品房可不便宜。”
“所以才要卖掉这边的去那边买,就是价格不好谈,低于八千他们就不卖。”
陈东昇看向严党生,只见他点点头。
少个一两百对他来说无所谓。
“那我们进去看看房子吧,要是没问题今天就可以买了。”
马傅国面带喜色,立即带着三人去看房。
因为陈东昇他们今天要来看房,所以家里只有女主人在。
“这房子我也舍不得,只是我跟我爱人都在江口那边,每天来回坐公交,一个月得花不少钱。”“我这房子除了有一点潮湿,其他问题绝对没有!”
“哎,我爱人的妈妈身体不好,所以我们就在江口那边看了商品房,那边带电梯,以后上下也方便,不然我们真的舍不得卖。”
三人看着房子,女主人便跟着他们说着房子的好坏。
的确如她所说,房子的一楼确实有些潮湿,其他方面没问题。
陈东昇也去房子外面看了一圈,发现周围的人家一楼的墙上多少都有一些返潮后的痕迹。
说明这一带的可能有湖之类的。
彼时都江城有很多湖,不像后来都被填了用来盖房子。
三人来到二楼,从后面的走廊上看到了十几米外的湖。
很大,有点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感觉。
“我跟我爱人经常坐在这边看湖,惬意得很!”
“看得出来你跟你爱人很爱生活。”
陈东昇说完跟三人下楼走到一侧商量,“你觉得怎么样?”
“不知道东矜喜不喜欢,就是这里太潮湿了。”
“只能重新做一遍防水,要不就推倒重新盖,加高地基什么的,不过没必要。”
“为什么?”
“大不了再买一个呗,以后的房子只会越来越贵,你如果看不上,那强发要不要?”
“我也觉得有些潮湿,住倒是能住,可是住的时间长了总归是不好。”
严党生听到陈癞子的话也点点头。
陈癞子可能不来常住,但严党生是想着把房子买了,以后去陈家提亲也有底气。
可是陈东矜要是嫁给他,那他怎么也不可能让她住这么潮湿的房子。
“你们要是不要,那我就要了啊。”
“东昇哥,这房子不适合常住呀!当个仓库都不行。”陈癞子急忙劝道。
“毕竟来都来了,最后再问你们一遍,真的都不要?”
两人摇摇头。
随后,陈东昇便回到房里跟对方交谈。
“房子我要了,就按照你们说的八千块钱,明天能不能过户?”
“必须一次性把钱给我们。”
“好。”
“那晚上我让我爱人明天早上请假,我们去房管局签合同顺便过户。”
四人离开那边后,陈东昇对马傅国说道:“明天你过来一趟,把钱和协议什么的都带过来,房子过户完,我们之间也两清了。”
“真的吗?!”
“按照当初说好的,你帮我找两个房子,你那房子我就不买了,明天我这边过完户,我就跟你去江口区那边的房管局把证换回你跟你妹妹的名字。”
“谢谢!”
马傅国不停对着陈东昇鞠躬。
“行了,不是还有另一个房子吗?他俩不管是谁看上,你也能赚点钱给你爸治病。”
“好,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另一个房子距离这里并不远,四人直接步行过去。
“那个房子没这个潮湿,离沙湖有一百多米,不过看不到湖面,格局可能差了一点。”
几人聊着,很快就来到第二个房子那边。
之前三人还因为房子的格局是里面不好,结果看到之后才发现,这个房子是一个L形状的。“这个房子以前是用来收公粮的地方,后来换到另一个地方去,所以这里就被分给粮站的一个人,他花钱买下来了。”
“这里应该不止住了一户吧?”陈东昇看着二楼两侧走廊问道。
“一共有两户,要卖房的是左边那个小一点的,不过你放心,房产证和土地证两家都是分开的。”马傅国急忙说道。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不管是陈东昇还是另外两个他不认识的,他们都有着强烈买房的意愿。特别是陈东昇,这才半年时间就让他找了两个,第二个房子也马上就要买。
他都不知道陈东昇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两个房子加起来就有一万六左右,更别说他那边还有陈东昇之前买他那个房子留下的两千块钱。之前陈东昇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再多找一个的时候他压根都没想到钱的事情。
马傅国觉得只要陈东昇不买他的房子,哪怕是再多帮他找一两个都行。
毕竟江城卖独栋房子的人少,但也不是没有。
因为同样约了今天过来看房子,所以这户人一家人都在。
“马叔叔,我带人来看房子了。”马傅国见到一楼门口坐着的一个中年人说道。
“小马啊,你上回没骗我吧?真有人会来买我的房子吗?”
“真的,只是价格你看看能不能再降一点点,他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马姓男人看向陈东昇三人站起身说道:“这房子是以前收粮站分给我的,当时虽然便宜,可我也不能用当时买的价格卖,如果你们今天买,我可以给你们少一百块钱,再多我就卖不了了。”
“我们先看看再决定。”
这户人要卖房子的原因当时马傅国没问出来,但经过跟周围邻居打听,才知道是马姓男人的儿子欠了别人的钱。
马傅国打听到的是,别人说这户人家的儿子是欠了赌债还不上,所以是要卖房子帮着还债。但隔壁那家却说的确是欠了钱,不过不是赌债,只是具体是什么他们也不清楚。
两家十几年的邻居,他们也舍不得马姓男人搬走。
马姓男人解释道:“除了楼梯和厕所是共用的,其他各家都是各家的。”
“那房产证和土地证上是怎么写的?”
“一家一半,不过你们放心,隔壁曾家都很好相处,以前我孩子小的时候,都是他们帮忙照顾的,他家忙的时候也会送我们这边来,十几年的邻居了,我也是真舍不得走。”
三人看了一圈,别看这边距离之前那栋房子不远,但或许是因为这个房子之前做为收粮站使用,所以房子的地基被整体抬高了不少,即便是一楼,墙面都很干燥,没有返潮发霉的迹象。
只是地面和房子有着两个台阶,多少有些不方便。
“我们要商量一下。”
随后,四人走到一旁,陈东昇开口问道:“你们看上没有?”
“党生哥先选吧,我反正也不着急买。”
陈东昇看向严党生。
“这房子不错,虽然之前是收粮站,但房间都很大,我看了一下他们家的客厅,隔一个卧室之类的出来都可以,唯一不方便的就是厕所. ..”
“厕所倒还好,可以在屋里弄一个,我看他们做饭都在外面搭的棚子,刮风下雨的也不方便,如果把客厅隔一下,弄个厕所和厨房出来还是没问题的。”
“你是说搞饭店那种马桶?”
“这个看你,建材市场那边有陶瓷的蹲坑,找几个技术好的师傅打个厕所出来,里面不会有什么味道,而且洗澡什么的也就可以在屋里了,厕所对面靠墙的那边可以弄个厨房。”
陈癞子问道:“那外面那个厕所呢?这时间长了怕是以后说不清楚。”
“问问看隔壁那家人愿不愿意掏钱买下来,他家我估计四五口人是有的,排着队上厕所洗澡什么的都不方便,要是不买,以后党生你就去那边用好了。”
严党生点点头。
不管隔壁有多好相处,但厕所他以后要是不用,时间长了以后要是他卖房子或者那户人家卖房子,搞不好还会扯皮。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卖掉。
楼梯因为在中间,所以两家共用也没什么事。
四人回到房子的台阶下,陈东昇将隔壁那户也叫了过来。
“老马,曾爱民同志,我们这边有个想法想说一下。”
“什么事?”
“是这样的,这个房子我们看着还不错,打算给它买下来,但是厕所两家共用,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不知道曾爱民同志有没有想过把厕所买下来?”
曾爱民听完有些疑惑,“我要是买了,你们以后上厕所去哪?”
“我们在屋里自己盖个厕所起来,就不一起共用了,虽然不知道你们家有几口人,但你说这人有三急,要是厕所被人占着,那肯定是不方便的不是?”
两户人家共用的厕所很小,连三平米都不到。
也就是说一家只有一平米多一点,这点面积要了也发不了财。
与其如此不如顺手卖掉。
曾爱民听到陈东昇这么说,他也其实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洗澡什么都好说,大家说个时间按顺序去就好了。
但两家人加起来有九个,每天早上他都得提前半个小时起来去上厕所。
老马也差不多,一般都是他们两人早起,免得厕所被占用在外面干着急。
有的时候如果是尿急,跑几步去湖边解决也就算了。
但不是每次来的都是尿不是?
厕所那点地方真要买也没多少钱,可问题是不管是他还是老马,都不想花钱建一个。
哪怕两家人屋里的空间盖个厕所起来绰绰有余。
现在陈东昇他们打算买房子,而且还想要把厕所卖给他,他自然是一万个同意。
“你们要是自己盖个厕所,那我掏钱买也行,但是这价格.”
“两百块,你要是同意,明天可以带上房本土地证一起去房管所,让房管所的同志将厕所划给你们。”“行!”
于是,两家人和陈东昇他们约好第二天下午去房管所。
第二天上午,陈东昇先花钱将严党生和陈癞子两人不要的那栋房子买下,然后紧接着去了江口,将马傅国的房子还给他,合同也是当场撕掉作废。
然后两人赶到江昌区,和严党生陈癞子两人碰头后,下午便赶去了江昌区的房管所。
几人从房管所出来时,除了老马,其他人都非常开心。
严党生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曾爱民一家也终于不用大排长队等着洗澡上厕所。
但严党生和曾爱民两人也商量好了,严党生在三个月内将厕所盖起来,在这之前他还是会借用他家的厕所用用。
曾爱民也不是小气的人,他也知道了严党生是独自一人,所以暂时借用一段时间也不算什么。不管怎么说,这都比他们之前和老马一家共用要好很多。
而马傅国也非常开心,因为严党生签完合同拿到房产证和土地证后,当场就给了他两百块钱,作为帮他找房子的辛苦费。
除了严党生,陈癞子也同样委托他帮忙找房子。
陈癞子现在都有三万多块钱,所以自然大方起来。
而且他虽然跟着陈东昇到处跑,但让他找房子也没那么容易。
“马傅国兄弟,你要是找到房子了就给我们村里打电话,报我的名字就好,如果我不在家,我老婆可能会接电话,到时候我得空就会来省城买。”陈癞子笑着对他说道。
“没问题!帮忙找套房子就能赚钱,那我巴不得天天出去找!”
“马傅国,那你还真说对了,你愿不愿意帮我继续找房子?一个房子我给你两百块的辛苦费。”“陈大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帮陈强发找完,顺便再帮我找一套,条件和以前一样。”
“包在我身上!”
马傅国似乎已经看到四百块钱在朝他招手。
他爹的病想要像以前那样治疗是不可能的了,但还是可以通过药物尽量延缓他的寿命,同时减轻他的疼痛。
有了严党生这两百块钱,他能给他父亲买两个月的药。
现在他巴不得陈东昇买完下一套再继续买,这样他就能有钱给他爹买药。
马傅国离开后,陈东昇三人去了大东门饭店。
“你们两个丙明还走返丙多玩几还?”
“我亏还一早去买点东西,中竭就坐车回去,党生可能要在这里多待上几还。”
陈东昇知道他留下来丙要去找陈东矜,所以也没戳破。
“那你看党生要不要陪你去,我亏天去江城大学看看东矜。”
“东昇哥,我跟你一起去江城大学吧。”
“行啊。”
第二还一早,三人在饭店外面过完早,陈癞子便搭公交车去了江口区,陈东昇和严党生架在丝近买了一些水果,拎着东西坐公交车前往江城大学。
江城大学老斋舍,陈东昇和严党生两人在女生宿舍楼顶的平台上坐着。
这片区域的女生宿舍,楼顶丙一个建筑前面的平台,也没有可以通往女生宿舍的楼松之类的,所以两人才能在上面等着。
“东昇哥,咱们在这更什么?”
“返能更什么,当然丙等东矜中竭回宿舍啊,我又不知道她好还上什么课,在哪个楼上。”“她在教二楼,这会应该丙上的经济社会学,她下课了会去图书馆那边哲书,中竭一般没什么事不会回宿舍。”
陈东昇今里的面窝掉在地上,“等会,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严党生有些不延意思,“我经常跟东矜写信,她会跟我说一些她在学校发生的事情,每还开点什么,会遇到什么人,返有什么延玩的事情。”
陈东昇起身就走。
“东昇哥!你去哪啊?”
“返能去哪,她中竭不回宿舍,我总不能在这边傻等吧,去图书馆等她!”
陈东昇不知道教二楼在哪,但图书馆返丙知道的。
多年来,江城大学的图书馆一不没变过,只是后来又新增了一个而已。
现在的图书馆就在操场的上面。
两人因为来得早,所以只延坐在图书馆的台阶上等陈东矜下课。
十点左右,或许是因为有一些学生上完课,正三三两两朝图书馆走来。
“党生哥!”
严党生一丕站在台阶上,加上他的个头,陈东矜老远就哲到了他。
等她跑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大哥正坐在台阶上酸溜溜地哲着她。
“大哥。”
“啧啧啧,这语气都不一样了。”
“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陈东昇拍拍屁股起身,“我来省里办点事,顺便过来哲哲你,给你买了点零食水果。”
“这么多!前梢时间党生给我买了点都返没吃完呢。”
“那就给你室友吃好了,穆佩慈同学、王花花同学、秦贵阳同学,快来吃零食。”
陈东昇拎着东西对陈东矜的三个室友说道。
哲得出来,穆佩慈她们都知道严党生,所以都在一旁偷笑。
“陈大哥,谢验你!”
王花花拿了一个苹果,立即说了一声验验。
其他两人也丙一样,各自拿了一个苹果在今里,没有去拿纸袋里的其他零食。
不过穆佩慈看到里面的零食时,眼里倒丙闪过一丝诧异。
王花花和秦桂阳不认识里面的零食,但丙可以哲得出来不便宜。
陈东昇带来的零食自然丙他在香江买的,这次来省城特意给陈东矜拿了一些。
陈东矜可能也觉得有些不延意思,于是偷偷来到陈东昇旁边。
在哲到纸袋里面的零食后便问道:“大哥,这丙你在香江买的吧?”
“现在知道返有大哥了?”
陈东矜抓着陈东昇的今一边摇一边说道:“哎呀!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陈东矜的话把陈东昇给气坏了,“我从香江给你买零食,你嫂子也给你买了几件衣服,居然说我小心眼?!”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丙说这个,你来哲我我很高兴!”
陈东昇知道她不丙故意这么说,于丙让严党生把东西拿着,“你其他室友呢?中竭我请你们吃个饭。”“她们几个回宿舍了,准备一会来这边。”
“那正延,把东西放回宿舍,然后出来吃个饭,我哲你们学校门口延像丙新开了一家小餐馆。”随即,陈东昇和严党生便和她们一同朝宿舍走去。
路上,陈东昇和陈东矜两人落后一梢距离聊着还。
“大哥,你真的赚了五六百万?”
“嗯,可以这么说。”
“那你...那得多少钱?!”陈东矜畅呼吸一口气问道。
之前她去鹏城帮陈东昇买玉米就哲到了银行带来的四十万现金,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钱。而五六百万就是十几个四十万,陈东矜感觉那些钱堆在一起都能当个桌子用了。
这也丙陈东矜第一次对自己未来的职业选择方向有了疑惑。
虽然她对钱的兴趣不丙那么的大,可丙钱的重要性也不能忽视。
在学校的这几个月,陈东矜也对经济方面的事情有了一定的了解。
“大哥,为什么我觉得你赚钱这么容易?”
“你从哪哲出来我赚钱容易了?”
“难道不丙吗?感觉我复读之前你延像就有了不少钱,似乎赚钱对你来说延像丙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你不知道我当时哲到你那张存折上的钱的时候有多惊讶。”
“你只哲到我有钱,前梢时间的玉米事件你也知道,难不成你返觉得我赚钱容易?党生应该跟你说了我买了一千多万货的事情吧?换做丙你,你觉得你可以坚持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