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输了喝牛奶(万字求订!)(1 / 1)

“小姨父,你真厉害!”

“小姨父,我要向你学习!你是我的榜样!”

张天河张天海两兄弟看到报纸后,分别大声喊道。

秦大云、秦小云、陈幼树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纷纷跑过来围着陈东昇,个个都喊着要向他学习。

陈东昇也是老脸一红,多少都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对小辈们的恭维都一一接受。

“那你们都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以后也像我一样可以登报接受表扬哦!”

一帮小的围着陈东昇一个劲的点头,登报这事在他们看来也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你们小姨父晚上还要接受记者的采访,说不定又能登报,所以你们都要好好上学好好学习,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刘晓珍抓住机会对一群小孩叮嘱。

陈东昇登了报,大家对他的看法可谓是抬高不少。

“好了好了,大家快吃饭吧,不然饭菜一会就凉了。”陈东昇出声说道。

晚餐和之前一样特别丰盛。

不过因为陈东昇一会要去接受采访,所以张建国今天没有灌他的酒,这让陈东昇心里轻松了很多。前两天的晚上,陈东昇都会被张建国拉着喝酒,结果一喝就醉。

就连陈汉军和陈道河两人都陪着喝了不少。

但张建国却没有去灌他们两个,哪怕陈汉军比他大不了几岁,可辈分上他是晚辈。

陈东昇吃完饭后,刘小鱼放下碗筷从卧室取了一条前段时间给陈东昇织的围巾帮他围好,还拿了一双毛线手套。

“把手套戴好,每次看你骑自行车都没戴,也不怕冷。”

“怎么不怕,就是出门给忘了。”

陈东昇穿好袄子戴好手套,刘小鱼便帮他把围巾整理了一下。

“戴个帽子,骑自行车风吹得冷。”

刘小鱼在门口的墙上取下一顶帽子给陈东昇戴好。

这帽子墙上有好几顶,都是陈东昇让刘小鱼帮忙缝制的,帽子旁边有两个耳朵,放下来后非常暖和。只是有时候他出门出得着急会忘了戴。

“快去吃饭吧,采访完我就回来了。”

刘小鱼帮他把衣领弄好,陈东昇这才开门离开。

十几分钟后,陈东昇骑着自行车来到河堆镇政府,才发现聂志康他们还没过来。

不仅如此,欧新军也不在这边。

他找到丁志学,在他的办公室里等待。

“欧书记和省报记者还在县里,估计一会就会回来,你先在这边等一下。”丁志学对陈东昇说道。“不着急,我晚上也没其他事。”

“哈哈,这一次咱们河堆镇怕是要出名了呀!”

“丁镇长,您也一样,毕竟您是河堆镇的镇长。”

丁志学摆摆手,“都是欧书记一手操办,我没做什么。”

陈东昇看着丁志学脸上的笑意,很快反应过来。

欧新军这次晋升,丁志学作为河堆镇镇长,怎么可能一点好处都没有?

就是不知道他是调任县政府部门领导的正局还是副局,又或者是进入县委组织、宣传、统战等部门,亦或者是调任其他乡镇的书记等。

至于河堆镇书记,丁志学是没有机会的。

毕竟欧新军虽然调到县里,但还兼任着河堆镇书记的职位。

丁志学也是躺着升官了。

“丁镇长,您也劳苦功高。”

两人在办公室等了快一个小时,楼下便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来了!”

丁志学先一步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后立即下楼,陈东昇紧随其后。

“欧书记、聂记者!”

“丁镇长,东昇,我们先上去。”

四人一同回到二楼来到欧新军的办公室分别入座。

“欧书记,能不能借一下镇政府的会议室用一下,待会我需要对陈东昇同志进行采访。”

聂志康开口说道。

“丁镇长,那麻烦你带聂记者和郭摄影师去会议室,我跟东昇简单聊几句。”

丁志学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聂志康和郭宗耀便起身离开。

“东昇,把门关一下。”

陈东昇立即起身将门窗关好,欧新军也起身来到沙发旁坐下。

“姐夫,这聂记者怎么还要来采访我啊?”

“我也不清楚,下午在县里,我跟冯振邦还有县里的一些领导都接受了聂记者的采访,本来按理来说他们是明天走的,晚上的饭局算是欢送宴,但他说要来采访你,所以吃完饭我就跟着他们下来了。”“他们明天走?”

“嗯,采访完你之后他们就会回县里,然后明天一早就会回省里,估计后天或者大后天就会见报了。”“姐夫,他们采访都聊些什么?”

“还能聊什么,车牯辘话来回说,你快去会议室那边,别让聂记者等着急了。”

陈东昇点头,随即起身去走廊另一侧的会议室里。

“聂记者,郭摄影师。”

“陈东昇同志,请坐!丁镇长,麻烦你了。”

丁志学笑着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陈东昇坐好后,郭宗耀便在一旁摆弄着照相机。

“不用管他,一会采访完还要麻烦陈东昇同志跟我一同拍张照片,那我们开始?”

“随时都行。”

聂志康打开桌上的笔记本,手里握着一支钢笔,“陈东昇同志,这两天我们走访去了很多农户家,听到的最多的一个名字就是你,看来你在这边还是很出名的。”

陈东昇笑着摇头,“聂记者见笑了,我哪里出什么名啊,就是帮着大家搭建一下蔬菜大棚,顺便组织大家一起进城卖菜而已。”

“说到这个,我听农户们说,你从未抽取过费用,一直都是义务劳动带着他们进城卖菜?”“大家都不容易,我还抽取费用,那我陈东昇变成什么人了?对于卖菜的事情,县里也十分支持,在冯书记和欧书记以及县里其他领导的支持下,运菜出去的货车还是县里免费支持的,就是为了方便我们这些农户们。”

“这件事我也听农户们说了,冯书记和欧书记两人为了农户们也是不遗余力,但是我也听说大家种什么菜都由你说了算?这个不知道能不能解释一下?”

陈东昇眉头微微一皱,“聂记者,种什么菜并不是由我说了算,就拿前段时间种的草莓来说吧,如果不加以限制,那大家都跑去种草莓的话,一旦卖不出去怎么办?伤的可是农户呀!”

“东昇同志,那你这也是为了大家好了?”

“这是我、钟楚越专家还有欧新军书记一同商议才定下的,运输菜品出去实属不易,蔬菜大熟的时候我们晚上十点就要开始采摘,然后分批出去。

如果大家集中种某一种经济效益高的蔬菜或者水果,周边市场不一定能消化得了,可是蔬菜水果摘下来又放不了多久,烂在地里伤的是农民呀!

最初的时候其实并没有这个说法,只是后来我们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稍加限制,菜品种类丰富,其他地方的市民也可以有多种选择,天天吃大白菜和土豆也容易吃腻不是?而且一种蔬菜太多,如果不降价销售,说不定都卖不出去,与其如此,不如多样化种植。”

聂志康微微点头。

这件事他向钟楚越和欧新军求证过,虽说有些霸道,但其实也是为了农户们好。

毕竟种菜就是为了卖菜,但菜要是卖不出去,那就是浪费人力物力了。

随后,聂志康又问了陈东昇不少问题,陈东昇也一一解答。

半个多小时后,陈东昇和聂志康两人才一同走出会议室来到欧新军的办公室里。

“欧书记,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你?”

“聂记者,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现在没什么事。”

“是这样的,这两天我们拍了不少照片,但你和陈东昇同志的合照我们还没有拍,不知道明天一早方不方便拍摄一下?”

“明天一早?”

“我们想给你们在蔬菜大棚前面拍一张合照,届时还要供报社主编挑选一两张照片作为文章的插图。”“这个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那就好,那我们就先回县里,明天早上再过来。”

聂志康说完便同郭耀宗离开。

镇政府一楼。

陈东昇和欧新军两人看着车子离开才转身回去。

“这次看来又要登报了。”陈东昇笑着说道。

“想什么呢,你是不知道郭摄影师拍了多少照片,也不知道他们会挑选哪张。”

“原来是这样,对了,大姐夫让我告诉你,大年初六让你空一天时间出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部队商谈卖菜的事情。”

“初六?那天我没什么事,到时候你跟大姐夫去县里找我就行,明天我就搬到县里去了,初四的时候来家里吃饭。”

“好。”

随后,陈东昇便骑着自行车回家。

欧新军的调任已经下来了,只是因为最近镇上的事情太忙,正式进入县委需要等到年后。

第二天一早,欧新军带着聂志康他们来到陈家村找到陈东昇。

欧新军和陈东昇两人在几个蔬菜大棚前拍了一张合影,随即聂志康便坐上车直接离开返回江城。至此,省报记者的采访也就此结束。

因为张建国和秦民发都回了自己老家,陈东昇家里一下子变得有些冷清。

但这种冷清也只是比他们在的时候冷清一些,实际上陈东昇家里还是热闹非凡的。

“陈幼树,别以为你这次考的分数还可以我就不揍你了,今天已经看了两个小时的电视,不准再看了!”陈东昇看到陈幼树还在看电视,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说过我要是考了两个八十分以上就不管我看电视的!”

陈东昇被噎了一下,随即脸色不善地说道:“那你看吧,明年开学后,你期中考试要是不考两个九十分,到时候就别想看电视了。”

“九十分?我要考一百分,你答应过我考两个一百分就给我电子手表的!”

陈东昇微微一愣,“好啊,这可是你说的,考不到两个一百分,到时候别说电子手表,电视都不能看了的。”

“不看就不看!”

“我要看!”陈幼风站出来娇声喊道。

“那你要向哥哥学习。”

“我才不要,我现在已经会数数了,一加一等于二,一加二等于. . .”

陈幼风仰着头开始背起加法来,王菊梅和陈道河两人则在一旁为她加油。

陈幼树看到妹妹只不过背了一个加法口诀就受到一家人的表扬,他也不再盯着电视机,扯着嗓子背起乘法口诀来。

两个小的起了攀比的心思,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甚至将在厨房洗碗的刘小鱼和刘香菊吸引过来。两人看到大家都围了过来,脸色通红,但声音却一点都没减弱。

只可惜陈幼风终究因为不会背乘法口诀,最后堂屋里只剩下陈幼树得意地背着乘法口诀。

第二天一早,陈东昇开着拖拉机载着一大家人去了县城买年货。

距离大年三十只有四天,县城里已经变得热闹起来。

陈东昇将拖拉机停在县政府旁边,然后带着一大家人去了市集。

“爸爸!我要吃雪糟!”

“我也要吃!”

“买!”

今天出来就是花钱来的,哪怕这些东西陈汉军也可以在青庄乡的供销社里买到,但陈东昇开了拖拉机过来,所以回去的时候也不怕拿不下。

别人买雪糟都是买个一斤,家境好点的也就买个两斤,而陈东昇直接论袋买。

如果是去年,陈东昇也不会买这么多,只是初二的时候,刘小鱼的哥哥姐姐们都要来他家里吃饭,到时候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二三十人,一两斤雪糟压根不够分的。

“东昇,今年过年打算买多少肉?”刘小鱼问道。

“今年人多,我前两天去招待所的时候让车师傅帮忙订了,半头猪,一只羊和二十斤牛肉,一会回去的时候去拿,票我都带来了。”

刘香菊立即出声问道:“之前才买了半扇猪肉做了腊肉,还买那么多猪肉干什么,半扇猪怎么说都有七八十斤了,这哪里吃得完啊!”

“妈,吃不完的给东乘多拿点回去好了。”

“他的不要你买,我让芳芳帮我在招待所订了十斤猪肉,到时候你跟东乘一人拿三斤回去。”“你什么时候订的,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卤菜都是我跟你奶奶在做,芳芳她们也在招待所订了肉,外面哪里好买那么多,这市集的猪早就卖完了。”

“那我不管,你给是你给,我还是要给的。”

“那随你。”

刘香菊不再跟陈东昇争论,之前在招待所订了半扇猪肉,家里当天留了两斤吃新鲜的,剩下的全部被做成熏腊肉了。

现在家里吃饭,桌上最少都有两三种肉,肉都有些吃腻了。

不仅如此,之前全家人谁不喜欢吃肥肉?可是现在除了陈汉军和陈东矜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吃肥肉以外,其他人都以瘦肉为主了。

以前刘香菊早上还是在自己家里煮早饭,她和陈汉军两人吃完早餐,陈汉军去乡里上班,她才会去陈东昇那边。

可是现在她连早餐都懒得做了,都是早上煮好猪食,给猪喂过后就去陈东昇那边。

伙食费方面,刘香菊没给,而是帮着陈东昇做卤菜。

“对了,鸡蛋是不是也要买点?”刘小鱼问道。

“买吧,年后再多孵点小鸡,我把鸡棚扩大一些。”

五大三小从市集这头走到那头,刘小鱼、刘香菊和陈道河三人抱着孩子,王菊梅手臂上的竹篮里也装满了零食,陈东昇挑着的两个吊篓里则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

不过那些东西几乎都是陈东昇的,刘香菊只花了两毛钱给两个小的各买了一个糖人,至于其他年货,她还是让陈汉军从供销社那里买回家。

今天一家人来县里赶市集,其实也就是为了热闹热闹,因为绝大部分东西早就买好了。

一行人来到县政府门口坐上拖拉机,陈东昇直接开着去了招待所。

几人在招待所食堂吃完午饭,陈东昇才去找了正在后厨的车振中。

“车师傅!”

“小陈!你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啊!”

“车师傅也是贵人多忘事,我前两天不还来这边找你订了肉吗?”

“你就打个照面就走了,我连话都没跟你说上几句,这是过来拿肉的?”

“嗯,今天带家人来赶集买了点东西,这会已经买完了,正好过来拿肉。”

“那你等我一会,我去库房给你拿!”

车振中洗完手,随即带着陈东昇去食堂库房拿肉。

招待所的职工逢年过节如果需要肉,基本上都是找食堂帮忙订购。

哪怕临近过年,国营肉店增加了各种肉类供应,但也需要早早排队才能买到。

即便是去黑市或者市集买不要肉票的猪肉,去晚了一样也没有。

马上就要过年,家家户户不管是有钱没钱,至少都会割上一斤肉回家。

县城上万人数千户,一户一斤肉那都最少是几千斤。

所以几千斤猪肉,至少也要上千头猪,平均一天就是几百头,县里还真不一定能供应过来。临近过年,猪肉限购也从一斤变成两斤,有些人连续两天来排队,一买就是四斤的也不是没有。但是像陈东昇这样一买就是半扇猪的,银邑县仅此一位。

“半扇猪,一头羊,二十斤牛肉都在这里了,猪肉是九十七斤,羊是三十二斤,几两的我就不算了。”陈东昇看了一眼杆秤,然后从胸前的小包里掏出两沓票证。

其中一沓比较少,陈东昇从里面抽了八张出来递了过去,“这里面是羊肉和牛肉的票,你数一下。”车振中数完后,又从里面抽了几张出来递回给陈东昇,“用不了那么多,羊肉带骨头不需要足斤的“那猪肉票要多少?”

“九十七斤三两,后勤那边是按八十一斤算的,你给八十一斤的猪肉票就行。”

陈东昇点点头,随即从另一沓大肉票里数了十九张出来。

这些肉票都是陈东昇托陈芳芳、陈大平他们送卤菜来招待所的时候没事去黑市上收的,票价和肉价加起来会比黑市上的肉贵一毛钱,但他压根不在乎这些。

因为黑市上的肉有时候去晚了说不定也买不到,但家里天天都要吃肉,所以他就让他们帮忙收肉票,然后在招待所订肉,他们送完卤菜回去就顺便将肉带回来。

因此,一年下来也攒下不少肉票。

而且陈东昇也不知道肉票取消的具体时间,所以趁着过年,能多花一些就花一些出去。

毕竟即便是黑市的票商,也不一定随时都能在他们手里买到肉票。

肉被抬到拖拉机上之前,陈东昇请车振中帮忙在那半扇猪上割了四五斤肉下来,然后把王桂兰叫了过来。

“桂兰,我在食堂订了一些猪肉,给你和东乘割了一些,下午换班的时候记得带回去。”

“大哥,你这.. .也太多了,我不能要。”

“这才多少,我买了半扇猪肉,给你就拿着。”

刘香菊看到陈东昇把肉给了王桂兰,于是也请车振中帮忙割下她订的十斤肉里面的三斤,一同交给王桂“桂兰,我跟你爸也订了一些,这里面是三斤肉,下班了拿回去。”

“妈”

“好了,记得拿啊!”

陈东昇和刘香菊给完肉,随即便离开招待所回村。

食堂大厅,王桂兰看着桌上的几斤肉,心里十分感激。

“桂兰,你大哥和你公婆对你是真不错!”车振中有些羡慕地说道。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大哥的人情。”

陈东昇不止一次给王桂兰肉吃,这一点车振中也知道得很清楚。

之前,招待所逢年过节都会给陈东昇一些票证,那些票证陈东昇自己收下了。

到了后来,陈东昇干脆转手给了王桂兰,让她拿回去补贴家用。

除了票证,陈东昇一个月也会给王桂兰四五斤肉带回去,都是经车振中的手给的,所以他清楚得很。别说车振中羡慕王桂兰,招待所里的其他职工也羡慕得不得了。

大家一个月才二三十几块钱的工资,虽说想吃肉不用天没亮去排队,而是可以通过食堂帮忙订,但肉票一年也就那么点,一个月能吃上一回都算不错了。

但实际上,他们一个月还真吃不上一回。

因为逢年过节,家里肯定要请亲戚来吃饭,那么肉是肯定少不了的。

所以年初发的肉票一般都是攒着逢年过节用,剩下没用完的才会自己买肉回家吃。

可是王桂兰每个月都能在车振中那边拿到几斤,那些肉全是陈东昇给的。

而且陈东昇和赵国庆关系十分好,连带着王桂兰也有了靠山。

现在招待所的秦强军马上就会调走,赵国庆眼瞅着就要升任县招待所一把手,王桂兰以后更是没人敢碰所以她虽然是临时工,但在招待所里比谁都要硬气。

有这样一个大哥,不硬气都不行。

但王桂兰也没因为有这层关系就在招待所里耀武扬威,待人处事也做得很好,因此在招待所里受到不少人的欢迎。

有些户口转到县里来的临时工甚至求着王桂兰,但也被她委婉拒绝。

王桂兰拎得清自己的身份,她毕竟受陈东昇照顾很多,自然不会去麻烦他。

陈家村。

陈东昇将拖拉机停好,刘小鱼率先从拖拉机车斗的棚子里钻出来,然后将陈幼树和陈幼风抱下车斗,又从刘香菊手里接过陈幼迅。

东西被搬进院子里,陈东昇和陈道河两人便拿着刀分别将猪肉和羊肉进行分割。

“陈幼树!”

陈幼树听到喊声立即从屋里跑出来。

“拿着,送去你强发叔叔家,慢点走别摔着了。”

陈东昇将一斤多的猪肉和一斤多的羊肉用稻草编织成绳子穿好递给陈幼树说道。

陈幼树接过肉,屁颠屁颠地朝外面跑去。

“东昇,猪头你打算怎么弄?”陈道河把砍下来的半边猪头放在旁边问道。

“卤了吃吧,下酒不错。”

“那我一会分完肉把猪头上的毛烧一下,猪头肉可是下酒的好东西啊!”

两人各自分解着猪羊,除了一些是要过年送人的,其余的都切成大块装在篮子里。

一月底的气温虽低,但屋内因为烧了炉子的暖气,所以肉只能吊在屋檐下。

陈东昇将分割好的一篮子肉用竹子做的盖子盖好,然后捆好绳子挂在屋檐下,转过身的时候只感觉有个什么东西从身后窜进屋里。

“幼树回来了?”陈东昇问陈道河。

“回了,刚刚不是进屋了吗?”

“那这还一点声响都没有,我还以为是个大耗子窜进去了。”

陈东昇没有多想,随即继续去分解羊肉。

屋里,陈幼树捂着裤兜,一溜烟进了自己的卧室。

随后,他将自己的书包从衣柜上取下,将裤兜里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

陈幼树把肉送到陈癞子那边后,陈癞子抓了两大把糖果给他。

因为他之前吃糖吃得太多,所以有了虫牙后,陈东昇和刘小鱼都不准他再吃糖。

现在他已经开始换牙,加上虫牙不严重,所以只要那几粒虫牙被换掉,牙齿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他哪里懂这些东西,所以陈癞子给了他不少糖后,他回来的时候一声不吭,跑回房间就开始把糖藏起来。

“哥哥,你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陈幼树一激灵。

看到进来的是陈幼风,陈幼树立即跑去把门关好。

“有糖!”

“嘘!!!别说!”

“我要告诉妈妈!”

“陈幼风!”

陈幼风虽然嘴上喊着要告诉刘小鱼,但身子却一动不动。

“我给你两粒,不准跟爸爸妈妈说!”陈幼树开始开出价码。

陈幼风眼睛滴溜一转,随即伸出一个巴掌,“五粒!”

陈幼树想了一下,他刚刚拿到了十几粒糖,于是点头答应。

“那你转过去不准看!”

陈幼风立即转身面向墙壁,陈幼树看了一下才慢慢朝自己的书包走去,走的过程中还时不时扭头看陈幼风有没有转过来。

“给你,说好的不准告诉爸爸妈妈。”

“我保证不会说!”陈幼风把糖塞进自己的裤兜,随即离开陈幼树的房间朝自己房间跑去。因为陈幼树长了虫牙,所以陈幼风哪怕没长,陈东昇和刘小鱼也都不让她吃糖了。

陈幼风去了自己房间,将她房间的衣柜门拉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床上,而衣柜的角落里则出现了几粒糖果。

陈幼风数了一下,这才将自己刚刚从陈幼树那边拿到的糖放到衣柜的那一堆糖里。

将衣柜的衣服恢复原样后,陈幼风才离开自己房间。

陈幼树回来后就有些鬼鬼祟祟,随后陈幼风也跑去他的房间,没一会功夫又跑去自己房间,这一切,在堂屋听歌的刘小鱼全部看在眼里。

等两人都回到堂屋,刘小鱼摘下耳机将随身听放好,便套上棉袄去了外面。

“肉快弄好了吧?”

“嗯,快了,外面冷,出来干什么?”

“刚刚你叫幼树去干什么?他一进来就跑去自己房间,幼风也跟着去了,两个人不知道在房间干些什么。”

“让他帮我送点肉给强发,怎么了?”

“强发肯定给他糖了。”

“这小子,他俩藏东西的地方就那几个,你找时间看一下,就要过年了多少也要让他们吃点,要是太多了你就拿走一些,三五粒就算了。”

刘小鱼点点头。

一旁的陈道河听了只是笑笑。

之前陈幼树还没长虫牙的时候,陈东昇就控制他们两个小的吃糖。

刘小鱼倒是坚决执行,但家里其他人就是个筛子。

陈东昇看到陈道河、王菊梅还有刘香菊他们就偷偷给糖给两个小的吃,他看到后也只是说一下,没有太过注意。

结果陈幼树真的长了虫牙后,陈东昇便将刘晓华请到家里来,当着大家的面将虫牙的事情说的特别严重。

自那以后,陈道河他们再也没偷偷给过糖给两个小的吃。

但糖虽然没给两人,两个小的却开始缠着他们要零花钱。

再加上陈幼树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些糖果,还被刘小鱼发现了好几次。

不过刘小鱼也没拿他的糖,因为陈东昇说过偶尔吃一下没什么大问题,吃完把牙刷干净就好。所以现在陈幼树即便是偷偷吃糖,也会自己跑去外面漱口或者把牙齿刷干净。

毕竟当初刘晓华说了,要是偷偷吃糖不刷牙,以后牙齿就会烂掉,以后就再也不能吃糖了。第二天上午九点不到。

陈东昇正和刘小鱼在厨房准备卤着大年三十中午的肉,丁志学骑着自行车就赶了过来。

“陈东昇!陈东昇在不在家?!”

听到声音的陈东昇立即将厨房门拉开,探出头才发现是丁志蛇。

“丁镇大。”

“出大事了!”丁志蛇压低声音说道。

“丁镇长,出什么大事了?慢慢说。”

“省里头来了电话,有伶要下来咱们县,欧县大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这两天尽量在家待着。”陈东昇擦了擦手,将丁志蛇拉到一旁悄悄问道:“是不是什么大伶物?”

丁志学左看右看,然后介介点头。

“伶肯定有伶下来,但具体的时间还不一定,说是要等一等。”

“等一等?等什么?”

“我也不知道,现在县里也是一头雾水,不过这事跟蔬垄大棚脱不了干系,所以欧县大给镇上打了电话,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

“我知道了,这两天我就在冬里不会走远的。”

“嗯,那我先回镇上了。”

丁志学说完骑着自行车飞速离开。

陈东昇转身,发现刘香菊站在厨房门口朝他招手。

“妈,咋了?”

“我刚刚听到丁镇说什么欧县大,该不会是欧新军吧?”

陈东昇点点头小声说道:“升了,副县,不过年后才正式公开,但市里的红头文件L经下来了,你可头到处说,对他影响不好,咱们自休知道就好。”

“那丁志蛇不就说了?”

“他也就在我面前说说,因为我知道这事,你看他会不会在公开之前对搬他伶说?”

“副县大啊!那也是县太爷了!”

“行了行了,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爸和爷爷也不能说,马上就过年了,酒局肯定略不了,兰回头他们喝醉了把这事给提前说出去了。”

刘香菊慎重地点头。

现在欧新军升官,再加上他和陈东昇现在关系非低寻常,刘香菊自然不会把这事透露出去。毕竟家里要是有点什么事,欧新军好歹也能拉一把。

银邑县县委。

欧新军的新办公室堆了不略东西。

但他没有让伶帮亓整理,而是选择自体弄。

毕竞兰人不知道他放东西的习惯。

只是这会欧新军正坐在椅子上沉思。

他接完电话后,伶也有点懵。

对省里的反应,他和陈东昇早就预料到了。

可是省里又说要等,只是具体等什么却没有细说。

欧新军想了好一会没明白,便起身继尔整理办公室。

不管怎样,省里肯定会下来人。

到时候他的办公室要是一团糟,给兰伶的印象也不好。

另一边,下生局职工宿舍楼。

陈东乘原本请了两天假打算提前带王桂兰回陈家村,却被单位临时通知要回去。

“桂兰,单位临时通知要我回去,所有伶都取消休假了。”

“那..那这怎么办,单位明天就放假了,咱们明天回?”

陈东乘思考片刻说道:“我先送你去车站,然后给大哥去个电话,让他帮忙到镇上接一下。”“什么事还把你给叫回去?”

“我估摸着是省里要下来伶,不然不会这样。”

“你是说. ..因为蔬垄大棚的事?”

“嗯,欧新军现在都曲到县委大院去了,文件也下来了,前段时间省报的记者下来不就是为了万元户的事情?二十个啊!全国不敢说,但省里肯定有伶要下来看看的。”

“那你快去单位,兰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这些东西我自体拿就好。”

“那怎么行,你还得抱着晓烽。”

“不碍事,你赶紧去单位,兰误了事,我到了车站就好了。”

陈东乘看了一眼客厅的东西,“那我帮你拎到门口去。”

县招待所大会议室。

“刚刚接到县里的消息,从今天起,招待所三号楼的所有房间必须每天保持干净整洁,并且招待所内的各个角落都要打扫干净,只给你们今天一天时间!”

秦强军坐在会议室最前面大声说道。

“今天?这会都快过去一半时间了,来不及呀!”底下有伶说道。

“必须来得及!哪怕是熬夜也得打扫干净!省里可能要下来伶,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后果你们自体知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份都不敢再多说一句。

“散会!”

半天时间不到,招待所内除了几个值班的,搬余伶都被叫来打扫卫生。

就连食堂也暂时停止对外营业,开始对食堂内外进行大扫除。

陈家村。

陈东昇才从大队部离开没两分钟,陈汉中又一次跑来把他叫了回去。

一个小时后。

陈东昇和刘小鱼两伶在河堆镇等着从县里下来的班车。

“桂兰!”

陈东昇立即过去帮她把东西拿着,随后将她带到拖拉机旁边。

“桂兰,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赵国庆给我来电话了,省里可能要下来伶,现在整个招待所都在打扫卫生,他问你要不要回去。”“回...可是晓烽怎么办啊?东乘本来也要下来,结果临下来之前被单位亨了回去,我妈L经回村了。”“桂兰,晓烽给我带着,你单位亓完了再过来就好。”刘小鱼对王桂兰说道。

“这”

“好了,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妈在家还怕带不过来不成,你赶紧回招待所,兰给伶留下闲话“大哥、大嫂,那晓烽就麻烦你们了。”

“快去吧!”

王桂兰回到镇上还没一会,就立即坐上回县城的班车。

陈东昇和刘小鱼抱着孩子回冬后,刘小鱼将他拉到卧室。

“你说你们也是,非得在过年的时候搞出这么个事情,这下好了,年都过不好。”

“这不还有三天才是年三十吗?我估摸着省里明天就会下来,后天就会走,正好大后天年三十,不耽误“你是领导啊,都被你安排好了。”

“那咱们打个赌?”

“赌就赌,你说赌什么?”

“你输了就喝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