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有关系怎么了?(万字求订!)(1 / 1)

来了江城,除了陈东昇以外,其他人的手上或多或少都拎着一些东西。

但就属严党生拎的最多,买的东西除了吃的零食,还有一些文具之类的东西。

零食自然是给陈东矜的,文具则是自己用。

而陈大平陈芳芳他们也是第一次来省城,对省城更是无比好奇。

再加上他们也都不缺钱,一个个都买了不少在县城买不到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每个人都是欢声笑语。

晚饭过后,众人回到陈东昇的住处,没过多久,大家便一一入睡。

第二天凌晨三点,所有人都起来将海货运到大货车上,丁向南开着大货车分别将大家送到展销会上。等他把大货车开到江昌区接上严党生三个,并送到那边的展销会上时,展销会上已经有了一些赶早过来的人。

江城的展销会全部搭了临时的棚子,根据农副产品的种类和区域,现在都进行了划分。

每一排棚子后面是一条宽五米可以容纳两辆车并排行驶的通道。

经过拉线后,通道处没有人,大家全部在棚子前面购买东西。

相较以前三米不到的客户通道,现如今的客户通道已经有六米宽,前来购买东西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但是现在却不像以前那么挤了。

而海货摊位也长达五米,比之前也是宽松不少。

因为展销会办成了常例,江城的居民现在都喜欢在展销会上囤购一些商品,其中属海货最多。买的这些海货主要是自己家人吃,实际请客时,他们购买的海货就是从水产公司买的,因为展销会上的海货属于次品一档,招待一般的客人足够,贵客就不合适了。

而且陈东昇卖的也主要是次品海货,就连海米都比水产公司的小了一圈。

随着展销会一天天开下去,他们运过来的海货也越来越少。

展销会结束时,带来的六万多斤海货只剩下不到三千斤。

严党生三人坐着丁向南的大货车来到陈东昇这边,一同前来的还有陈东矜。

“大哥!”

“想着你今天放假,没想到还真来了。”

陈东昇揉搓了一下陈东矜的头发,快两个月没见,他也想自己的妹妹了。

“芳芳姐,你们不是要去逛逛吗?强发,你带他们去,记得早点回来。”

几人立即高兴起来。

来了省城好几天,除了最早过来的陈大平他们有逛过,陈芳芳她们就是来的那天下午逛了一小会。女人天生爱逛,所以憋了好几天,她们早就想出去玩了。

而且这次她们都带了几十块钱过来,想着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买的东西。

“我们也去。”陈大平几人说道。

来了省城不好好逛逛,总觉得自己白来了一趟。

到时候回了村,也有得吹。

一大帮人离开后,房子里只剩下陈东昇、严党生、陈东矜和刘博芒。

“正好你们帮我把钱齐齐,按照一块一毛一分的齐好,我明天去存一下。”陈东昇掏出几包橡皮筋说道。

因为不用数钱,大家也能聊着天干活。

几人都算是见过大钱的人,陈东昇搬出来的几口箱子里面全是钞票硬币。

“大哥,厂子还有多久建好啊?”

“快了,估计下个月中旬之前就能完成一期工程,届时会开始生产一批样品送到香江那边去,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都挺好,和宿舍的同学相处得不错,开年武主任开了一个课题,让我进去当通讯员,最近都挺忙的。”

“噢?那不错呀!”

“那也是因为你,整个课题组就我一个大一的,还有两个大四的学长,其他的不是博士就是系里的教授,别人虽然不知道你帮忙,但都知道我肯定是通过关系进去的。”

陈东昇笑了笑,“那你怎么看这件事?”

陈东矜低下头,看得出来有些不开心。

“武主任让我不要多想,但是.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他们觉得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劲才进课题组,我一个大一的,连课都没上全就进去了。”

“有关系不丢人,但我想武安阳也不会因为多加了你,而把其他优秀的学生名额顶掉,既然你进去了,那么你的任务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要让他们知道你哪怕有关系,也不是进去混日子的。”“真的吗?”

“当然啊,那你说你的那些学长以后要是有了这个关系,他们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也进课题组或者其他地方?毕业后进入社会,他们自己会不会花钱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获得一些好处?你可以把大学当做一个缩小版的社会,以后等你毕业了也能更快适应真正的社会。

再说了,有关系怎么了?他们有本事也找个可以给学校拉到几百上千万外汇兑换额度的哥哥呗,拉不到就闭嘴好好学习,有了能力再给自己的亲人拉关系好了。

人家古代的达官贵人的孩子刚生下来就有官职,那普通老百姓不也就只能骂几句?”

陈东矜噗吡一笑,“什么古代,现在是新社会!”

“我就是举个例子,只要你对得起大哥给你找的机会就好,好好把握住,等你站到更高的地方再回头看,会发现现在这些都不算什么。”

刘博芒也开口说道:“我记得以前修水库,我们公社社长的孩子就是干的最轻松的活,拿的工分也不少,大家心里都清楚,但是谁让别人有个当社长的爹呢?所以只能自己咬着牙去挑石头担土,以后要让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这样就能过上好生活。”

经过劝解,陈东矜也不再纠结这个事情。

社会就是这样的,当一个人达到一定的高度或者有了一定的地位,即便是他不刻意去做什么,身边的人也会受到优待。

不用数钱的速度很快,一个小时不到,四人将所有的钱都齐好放进箱子里,然后被陈东昇用锁锁好放进自己的卧室。

最近卖海货的几天,陈东昇一直惦记着自己的钱,之前一直是放在海货堆里藏着,就怕他在外面卖海货的时候家被偷了。

但好在这会不是谁都有车子,即便是想跟着,也跑不过大货车的速度。

再加上去年才开始严打,敢以身犯险的人少了很多。

晚上快到九点,陈癞子才带着他们回来。

第二天一早,陈东昇让丁向南开车,拉着他们所有人一起去了江口区的农行存钱。

之前陈东昇还分几个银行存,现在他也懒得管了,直接把箱子拉到银行找到经理,然后就坐在那边看着别人数钱。

而银行的经理也是第一次见到个人拉了这么多钱过来存。

“陈同志,你这两箱子钱是你个人的?”

“不全是,是我们一起的。”

陈东昇知道他想问什么,所以才带着所有人过来存钱。

箱子里具体有多少钱,陈东昇也不清楚,但是他心里也有个大概。

经理也知道跟着陈东昇过来的有不少人,再加上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于是只好作罢。

个人有十几万还是很吓人的,但如果是十来个人,经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陈东昇来的银行距离汉正街不算太远,现在的汉正街小商品批发市场有很多万元户,这对经理来说已经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两大箱子钱经过近三个小时的时间才全部数完,陈东昇将其中几千块拿在手里,剩下的全部转成存单存好。

离开银行后,众人直接赶回银邑县,抵达村里已经是下午快三点左右。

“五哥,五天后,你跟强发他们再去一趟羊城收一批海货,回来的时候就由你带其他人回来了。”“嗯。”

“回头我给你先租个房子,六月份之后正街的房子就开始盖了,等盖好你们也能搬出来,明天我跟三姐夫说一下,庆山和庆芳的户口就先转到四哥那边,庆芳上学的事情不用担心。”

“行,这些事就麻烦你了。”

“路上慢点。”

刘博芒离开后,陈东昇和刘小鱼两人才朝着家里走去。

回家后,刘小鱼开口问道:“五哥同意搬出来了?”

“嗯,劝了好久。”

“山里买点东西都不方便,想买东西还得划十几分钟船,再走上一个多小时才能去有小卖铺的地方。”陈东昇心神一动,于是开口问道:“五哥为什么不愿意搬出来啊?”

“还不是因为房子,五哥的房子是我爸留给他的,房子要是长时间没人住不就坏了吗?那个房子也是我们几姐弟的念想,他不想搬出来就是因为这个。”

“难怪。”

如果说刘博芒是因为住了几十年习惯了还好说,但他这会还年轻,不至于对房子有那么深厚的念想。而且这两年,刘博芒也没少在外面跑,按理来说应该会对外面的世界更好奇才是。

即便是大刘村那些人,如果有机会住到县城,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搬出去。

“正好四哥的户口还没转到城里,明天我找姐夫帮帮忙,让他先把庆山庆芳的户口迁到四哥那边,这样他们上学的问题就解决了。”

“庆芳是要上一年级了吧?”

“嗯,正好能赶上九月份的入学,幼风也要上学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陈东昇看着正在竹床上抱着娃娃玩的陈幼风感慨道。

他回来的时候,陈幼风说话都不是太利索,现在转眼也要开始上小学了。

而到了九月份,陈幼树也即将变成三年级的小朋友。

现在,陈幼树对学习非常上心,年底的时候因为没考好,所以陈东昇没有把电子表给他。

所以过完年,陈幼树非常刻苦的学习,就连陈丽丽来找他玩,他也很少出去。

不过除了电子表,还有一个因素就是陈东昇说过他如果能考到两个一百分,就带他去香江玩一玩。别看陈幼树只有八岁,但已经知道香江是什么地方了。

毕竟之前看过的电视剧里,就有香江那边的剧,他对那边的高楼非常向往。

第二天一早,陈癞子就找了过来。

“东昇哥。”

“这是你的香江通行证,自己拿好别丢了,过几天你们去羊城那边再收一趟海货,然后在那边的招待所等我,到时候我带你们去香江。”

陈癞子看着陈东昇手里的小本本,鼻子上因为上火长出来的痘痘都变得发亮。

他对香江也比较了解,但更多的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之前他在羊城待了不少时间,轮休的时候经常出去溜达,所以在别人嘴里听到不少关于香江的事情。特别是那边的人一个月的工资有好几千,陈癞子当时听了就想游到那边看看。

而现在,他已经拿到了通行证,再有几天时间就要过去看看那个别人口中的香江了。

“东昇,我跟桂兰明天就要去纺织厂学习了。”

刘小鱼说话时,神色都还有些紧张。

“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嗯,前天姐夫打电话跟我说了,后天直接过去。”

“没事,我也陪你一起过去。”

陈东昇抱着刘小鱼,她从未有过管理别人的经验。

“其实你也不用紧张,咱们厂子是服饰厂,所以学习的这段时间你也要注意一下,纺织厂一般不会随便扣工资,但咱们厂如果有人做的不好,你可以记录下来扣他们的工资,但是做的好的人,也要进行嘉奖。”“扣工资?那别人不得闹事啊?”

“闹事就开除,自己的厂子还不能自己说了算了?”

陈东昇提前给刘小鱼打预防针。

国营工厂和私营厂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私营厂不是铁饭碗,除了前期过来帮忙的纺织厂员工,另外招进来的人,陈东昇可以随便处理。他可不想厂子里都是一些混子,以为仗着进了厂子就能随便混混工资。

“你去纺织厂,要学的是他们的生产流程,至于他们的风气,这个可不能学。”

刘小鱼点点头,国营工厂对她来说非常神秘,毕竟她从未进去过,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她只是听说纺织厂一天就能生产成百上千件衣服,效率比她自己干不知道快了多少。

于是第二天一早,陈东昇和刘小鱼便搭拖拉机前往县城。

县纺织厂门口。

王桂兰已经早早的在那里等着了。

“大哥。”

“来这么早,早上吃没吃?”

“已经吃过了。”

陈东昇点点头,随后才抬头看向纺织厂门口上方的横幅。

横幅上写着欢迎服饰厂厂长莅临指导的标语,王桂兰也早就看到了,只是她过来后都不敢跟门口保卫科的人说她是谁。

毕竟她是来学习的,也没真的当过厂长,哪有什么指导一说。

陈东昇哪里管这些,直接走到门口保卫科那边通报了姓名和来意,保卫科的人立即给上头的领导打电话几分钟不到,纺织厂的厂长带着几个厂领导赶到门口亲自迎接。

“哪位是王桂兰王厂长?”

“我.我是。”

“你好你好!我是纺织厂的厂长陈国辉,这几位是我们厂的各个领导,欢迎你们来我们厂指导!”陈国辉立即上前分别和三人握完手后,便带着他们进去。

陈国辉知道王桂兰之前在招待所只是一个普通员工,但未来服饰厂那边要从纺织厂买原材料,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厂里给你们举行了一个欢迎仪式,你看..”

“陈厂长,我还是想直接学习,以后我们两个厂子之间也会有很多业务往来,机会还有很多,学好了才能让我们两个厂子配合得更好。”王桂兰说这话的时候,薄棉裤里面的腿都在发抖。

这些话是她和陈东乘两人研究了好几天才研究出来的,也在家里演练过很多次。

“好!好呀!之前县里也有交代,我听说来的还有车间主任?不知道哪一位是?”

“我旁边这位就是,她是有鱼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老板亲自委派的车间主任刘小鱼,同时也是我们厂的副厂长。”

陈国辉有些惊讶,但还是再次伸出手和刘小鱼握了一下。

“我还以为车间主任会是香江人,没想到也是本地的。”

“陈厂长,我也是过来学习的。”

“刘主任。”

陈国辉喊了一声,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立即上前。

“这是我们纺织厂一车间的车间主任刘业华刘主任,我们厂纺织较多,成衣比较少,一会可以让刘主任带你去了解一下。”

“刘主任好。”

“刘...厂长好!”

陈国辉看着陈东昇问王桂兰,“那这位是?”

“我是刘小鱼的爱人,过来一起看看的。”

陈国辉也没多想,有鱼服饰不仅是做女装,而且还是内衣,所以厂子里的管理人员基本上都是女性,县里委派了几个,其中只有一个是男的。

随后,陈国辉带着陈东昇三人介绍起纺织厂。

“我们厂也有不少年的历史了,这个厂子还是二十几年前建起来的,当时只有不到五十名职工,那会大家都是用木车纺线织布。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厂子里从棉花到布匹成品几乎都是用的机器,职工也有将近三百人。这个是我们厂的办公楼,旁边就是存放布匹成衣的仓库。”

陈国辉带着三人围着厂子转了一圈,纺织厂面积其实不大,只有不到两千平。

仓库另一侧就是三个厂房,其中两个是纺纱和织布的车间,最小的一个就是成衣车间,而且成衣车间很小。

介绍完一圈后,王桂兰便跟着陈国辉离开,陈东昇和刘小鱼则跟着刘业华去了车间。

“这是我们厂的一车间,里面有轧花机、梳棉机、并条机等等,棉花从这头放进去,出来的时候就成了线卷。”

一车间的人不是很多,而且机器设备的轰鸣声极大,再加上这也不是服饰厂的业务范围,所以陈东昇和刘小鱼只是大致看了一眼。

二车间是成品布,陈东昇和刘小鱼才算是有些感兴趣。

毕竟他们要做的是衣服,布的质量和质感决定了衣服的舒适和档次。

“这台机器是织布机,后面那台是验布机,可以筛选出不合格的布。”刘业华介绍道。

“现在织的是棉毛布吧?”刘小鱼看着验布机滑过的白色布匹问道。

“对,这一批就是棉毛布,刘厂长对布的研究也很深啊!”

“平时没事自己也会缝点衣服,你这边的卫生布在哪?”

“卫生布在仓库,不过后天就要开始排产卫生布了,到时候你也可以亲眼看看,我们纺织厂的设备别看比较老旧,生产出来的布还是很不错的,那我们去仓库看看?”

“一会再去吧,刘主任,我们去成品衣车间先逛逛?”陈东昇开口问道。

“也行,反正都是要看的。”

刘小鱼属于服饰厂的代表,不仅是车间主任也是副厂长,所以买什么布,买多少布,她多少还是有一些决定权的。

因此,刘业华自然要招待好她,毕竟纺织厂以后赚外汇还得指着服饰厂了。

三人来到最后一个车间,这个车间就没有了机器的轰鸣声,反倒是缝纫机的嗡嗡声。

纺织厂的成品衣车间成立的不算太久,生产的衣服主要是销售到县里已经周边县城,所以成品衣车间也就不到八十个人,不少缝纫机都闲置在那里。

“让两位见笑了,我们厂本身是纺织厂,后来上马成衣,但是不少地方也有纺织厂,成品衣不是很好卖出去,所以车间的工人不是天天有活干。”

陈国辉不是没想过拉点人进来充数,但他知道服饰厂就是生产衣服的,拉一些生手进来,别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所以干脆放任三车间,是什么样就什么样。

如果不是布现在不太好卖,厂子里的资金也不多,陈国辉也想着把三车间转成织布车间,专心生产成品布算了。

成品衣车间无非就是裁、缝、整。

因为生产的大多是中山装以及衬衫背心之类的衣服,所以模板是早就有了的。

工人只需要将布裁剪好,就有专门的人拿去进行缝制。

缝制好后,衣服会经过熨烫,然后交由质检那边检验,这就是整个成衣生产的流程。

而纺织厂的成品衣车间,遵循的也是这套流程。

除了缝制算是半机械化,其余流程全部都是人工制作。

相较后世,效率低了很多。

三车间有两条流水线,一条制作的是中山装,另一条则是衬衫。

中山装的口袋极多,制作工艺上就会很费时间。

除了缝制,扣子也有不少。

刘小鱼从源头的裁剪开始看起,每一个步骤都看得极为认真。

工人们知道今天有服饰厂的领导过来,所以一个个干活都十分卖劲。

有些关键的步骤位置,老师傅都被拉了过来充门面。

裁剪、标记、局部缝制、主体缝制、质检等十几个流程,刘小鱼都细心观察,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等她看完一遍,陈东昇在门口已经喝了两茶缸水了。

当然,刘业华自然是全程陪同刘小鱼。

离开三车间时,刘小鱼开口对刘业华说道:“刘主任,上午先暂时到这里吧。”

“行,这会也差不多到了饭点,厂子里有食堂,我们移步过去?”

“好。”

三人来到食堂,陈国辉他们还没过来。

刘小鱼借口去上厕所,拉着陈东昇去了食堂外面。

“怎么了?看你一脸严肃的样子。”

“看了三车间制衣服的样子,我才发现自己做衣服和工厂做衣服完全是两码事。”

“工厂是规范,和自己做衣服肯定不一样的。”

“我看他们厂子用的还是脚踏缝纫机,还有几台电动的,我见都没见过,但是缝的速度要快很多,之前我听雅菲提过,她说她见过的厂子里好多都是电动设备了。”

“咱们厂肯定也要用电动的。”

“可是没几个人会呀!就连我都没见过,雅菲说有些厂子用的是电动剪刀,可是电动剪刀怎么用?我刚刚特意看了一下,纺织厂就没有这种东西。”

陈东昇摸着下巴,也觉得这是一个问题。

纺织厂支援他四十个成品衣职工,可是设备不一样的话,得先教会她们才行。

不然连她们都不会,还怎么带徒弟?

陈东昇不想买一批落后的设备,然后过两年又去换。

至少也要买一些十年八年不太落伍的设备才行。

成衣生产设备并不是什么太有技术含量的东西,所以想要买到还是很简单的。

唯一不好办的就是设备的价格,童雅菲之前给陈东昇一些设备的价格单,但那些都是全新设备,他虽然买得起,但是没那个必要。

“这个问题我来解决,这两天你先在厂子里学习一下他们是怎么管理的,我想想办法。”

“好。”

午饭过后,刘小鱼跟着刘业华去了三车间,陈东昇则离开纺织厂去了县委。

欧新军下乡考察,陈东昇找到冯志远借用县委的电话拨打了蒲圻纺织总厂罗友军办公室的电话。蒲圻纺织总厂的旁边有个中型成衣厂,是蒲圻纺织总厂的附属厂。

“罗厂长,我是陈东昇啊!”

“对对对,我有个事想跟你打听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我记得你们厂旁边有个成衣厂吧?那边的机械设备是电动设备吗?”

陈东昇说完立即拿起桌上的钢笔,将听筒夹在脖子上拔掉笔盖,然后拿了一叠抄写纸放在面前。“好,平缝机、锁眼机、裁布机.”

陈东昇一边听着罗友军的介绍,手上的笔在纸上挥舞。

停下笔后,陈东昇才开口说道:“罗厂长,我能不能带两个人去那边学习学习?”

“对,就是我们县的服饰厂,我们县的纺织厂也有成衣车间,但是设备太老了也有些落后,她们想过去学习一下你们的先进管理理念,顺便看看那边的机械设备。”

“这个没问题,我让他们找县里开个介绍信。”

“好好好,麻烦你了!”

陈东昇挂断电话松了一口气。

蒲圻那边的成衣厂应有全套成衣设备,他们厂一半生产线给职工做工服和针对省内以及省外部分地区销售,另一半生产线对外销售成衣,还接了国外的单子。

可以说,那边的成衣厂有着陈东昇想要的所有东西。

陈东昇不仅想带刘小鱼和王桂兰过去,也想把纺织厂支援他的四十个职工一起带过去。

现在县纺织厂对那四十名职工倒不会抓得很紧,毕竟厂子的成衣没多少市场,剩下的职工完全可以应付得了。

但那四十个人有多少愿意去,陈东昇也不确定。

即便是厂子下命令,陈东昇也怕他们出工不出力。

支援他们厂就在本地,只是换了个地方上班,所以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抵抗情绪,更别说到了陈东昇的工厂还会有外事补贴。

但是去蒲圻学习,这些人就不好说了。

“冯秘书,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陈董,欧常务交代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而他正好不在,你可以让我去办。”“那就好,现在是这么个情况..”

几分钟后,冯志远听完陈东昇的话沉思片刻,“着急吗?”

“也不是说很着急,但能在三天内办好最好不过了。”

“那我跟欧常务请示一下,毕竞这事需要他点头才行。”

陈东昇点点头,冯志远立即拨打电话。

十几分钟后,电话响起,冯志远站起身微微躬身,将陈东昇的请求说了一遍。

挂断电话后,冯志远开口说道:“欧常务让你跟我找一下石明诚书记。”

“找他?”

“对。”

“那走吧。”

冯志远在前面带路,很快便来到石明诚的办公室外面。

冯志远站在门口敲了敲,“石书记,欧常务让我过来跟你说个事。”

几分钟后,冯志远出来小声对陈东昇说道:“陈董,进去吧。”

陈东昇走进办公室,石明诚正坐在老板椅上。

“陈东昇同志,请坐。”

“石书记好!”

“不用拘谨,刚刚小冯都跟我说了,一会我先帮你联系一下蒲圻成衣厂,然后跟纺织厂的老陈打个招呼,让他后天一早安排人过去学习。”

“太感谢了!”

“我得感谢你为我们县拉来了投资呀!”

陈东昇和石明诚不熟,聊了一会便起身离开。

回到纺织厂后,陈东昇发现刘小鱼正坐在那边学习怎么用平缝机。

在她旁边,还有两名职工正在耐心教着她怎么用。

平缝机和缝纫机差不多,加上刘小鱼本来就是裁缝出身,很快就熟悉起来,缝制的东西也越来越好。“刘厂长可真厉害!上手学了两遍就会了!”

“我年轻那会,把两片布缝在一起都费劲。”

两个教着刘小鱼的职工拍着马屁,不用说,这两人肯定是不久后要去服饰厂支援的职工之二。陈东昇没有打扰刘小鱼,而是在车间门口坐着跟其他职工聊着天。

因为之前陈东昇找钱大伟买过碎布,得知他爱人就是纺织厂的职工,于是聊着聊着,话题便歪到了碎布上面。

“现在厂子的碎布管的可严格了,每天出了多少件衣服,对应的大概有多少斤碎布,每天下班前都会进行检查,只要发现斤数相差过大,全车间的人都要留下来接受检查。”

“这么严格?”

“还不是那什头绳对的,之前厂子里谁没亏点碎布出去卖过?但是那玩意不好卖呀!不好卖小家就不怎么亏了呗,毕竟那玩意做衣服都是补丁,我们纺织厂的人穿有补丁的衣服出去那不是侩话吗?”“后来呢?”

“后来?县里抓了不少人,我们厂的李丽娟她爱人钱小何就被抓了,还在他那边发现几百斤碎布,他说他的碎布都是卖给一什叫陈百强的人,可是县里找到几什叫陈百强的,但都不是,我估计就是钱小何开口一说,以为公安同志不会调查呢!”

“那什李丽娟还在厂子里吗?”

“早就不在了,她爱人出了丕,又在他家里发现几百斤碎布,而且倒卖碎布赚了两千多块钱,家里电视机都有了,然后就被抓进去了,听说判了三年半,啧啧啧,还不知道她从厂子里偷了多少碎布出去呢!该!”

陈东昇面前的小妈眉飞色舞的说着,讲八卦最开心了。

陈东昇听完L只能摇摇头。

他提醒过钱小何,但是拿帛动人心,钱小何发现厂子里亏不到碎布,就开始出去收碎布再转手卖掉。那会正是蝴蝶头绳四面开花的时候,很多人都学着陈东昇去制作头绳,钱小何见有利可图,愿意停下来才怪。

只是他但凡停上两什月,那他匕不不会被抓进去,更不会连带着他老婆匕被抓。

只能说人为拿死,鸟为食丞了。

纺织厂不是只有这一件丕,陈东昇现在只是刘想鱼的爱人身份,所以小妈的话匣子打开后,纺织厂里谁家」了架,谁在外面玩得花,谁家发生了什么,她几乎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

至于是否添油加醋,陈东昇就不得而知了。

但爱好八卦是人的天性,陈东昇自然听得津津有味。

小妈虽然不抽烟,但陈东昇递过去的烟她还是收下了。

她不抽,她爱人抽呀!

更别说还是两毛多的圆球,那是厂领导才抽得起的好烟。

一亢到纺织厂快要下班,小妈才依依不舍的站起身,似乎觉得难得找到一什这么好的听众。陈东昇L合产将剩下的圆球牌香烟全部递给小妈,“我匕不抽烟,你亏着给同丕抽。”

小妈喜仫颜开,下午光讲八卦还能白得小半包烟,这好丕怎么就落她头上了?

刘小鱼出来,陈东昇便起身跟上。

“我看你在门口聊得挺起劲的,都聊啥了?”

“没聊什么,就是听听厂里的新鲜丕。”

“你什么时候爱听这些了?”

“我什么立候说我不喜欢听了?别说我了,你感觉今天怎么样?”

“还不错,那什电动平缝机我觉得很好用,比脚踏缝纫机好多了,速度又快针脚又密,还不费劲,之前给爸用斜纹布(牛仔布)做的衣服,缝纫机很难踩下去,特别费劲,但是用这什电动平缝机就简单多了。”“回头我给你买一台放家里。”

“哎呀!到立候我都要到厂子里上班了,似做衣服亏厂子的机器做就好了,家里的缝纫机修补一下衣服就好,斜纹布就是耐穿,等厂子盖起来了,我给幼树幼风做两条裤子,他们两什的裤子穿不了十天半什月就破了,我都不知道缝了多少次。”

刘想鱼说着说着牙齿都咬了起来。

这匕就是家里现在条件好了,再加上家里又有缝纫机,刘小鱼只需要三五用钟就能把裤子破损的地方缝好。

但凡早两三年,陈幼树敢十天半什月弄破裤子,刘想鱼都要把他吊起来打。

碎布再不值钱那匕是钱。

所以陈幼树现在穿的衣服和裤子的臀部手肘膝盖处都是打了补丁的,原因自然不用多说。

家里有钱归有钱,刘想鱼七不惯着他们两什,衣服裤子破了就补,反正小家都是这样的,L没谁说什么,同学之间更不会松话,毕竟谁家的孩子衣服裤子上不打几什补丁的?

只是现在陈幼树知道害羞了,已经很少会坐在那种想喘坡上往下滑,不然顶着光屁股还是会被同学份话。

“那想子确实欠揍,我在香江给他买的那条灯草世(灯芯世)的裤子和衣服可是花了我五百多港币,结果穿几天就给我穿破了。”

“你还说呢,当立你怎么不打他?”

“那不是过年嘛,谁家小过年的打孩子。”

“不跟你说了,你下午介嘛去了?”

“去了一趟县委,县纺织厂这边的设备确实老了,我给蒲圻纺织总厂那边去了电话问了一下,他们有什附属成衣厂,里面的设备都是一水的电动设备,我准备让你们后天过去学习,纺织厂支援咱们的职工L一起过去。”

“去蒲圻?那些职工能同意吗?”

“给钱呗,一天补五毛钱,学得最好的三什人额外奖励十块钱,等厂子盖好,谁教的徒弟最好,前三名L奖励,到立候我给他们每人奖励一百块。”

“那她们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

“我就是要她们掏出家底来教,伙亏钱就得把真本不亏出来,开便教教都话,这钱就跟她们无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