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叶,我听你说话,好象不是京州本地人吧?”
田蕊等人看那辆迈腾是京州的车牌,一直以为叶黎是京州本地人。
但听叶黎说话又不带儿化音,所以就产生了怀疑。
京州本地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京州户口,今后苏澄和叶黎的小孩就可以享受到全九州几乎最厉害的教育资源。
如果不带儿化音,那该不会是冀北的吧?
不对。
冀北说话也会带儿化音的。
所以田蕊关心的并不是叶黎是不是京州本地人,他们关心的是叶黎有没有京州户口。
“阿姨,我不是京州的,我只是在京州工作过几年,现在都已经不在京州了。”
“那你现在在哪儿啊?”
“呃,现在在上沪了。”
“上沪啊?好地方!具体做什么诶?还在大厂吗?”
“不是的,我自己出来创业了。”
“创业了?”
“对。”
在上沪创业?
众人不由得惊叹,叶黎的家境一定很好吧?
在上沪创业没个百八十万是不可能的!
“小叶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来着?”
“就是普通务工。”
普通务工?
几人不禁陷入质疑。
普通务工家庭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多钱给叶黎创业啊。
田蕊等人心里觉得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叶黎没跟他们说实话。
要么就是她自己赚的。
众人更倾向于前者。
因为在上沪创业,百八十万都说保守了。
在他们县城创业都得小几十万呢,更别说上沪那种大城市了。
起码得百万起步。
像叶黎这个年龄,攒了百万应该不太可能吧?
现在的年轻人咋可能攒的住钱啊。
但也不绝对。
万一人家小叶就能攒的住呢。
可不管怎么样。
他们都心生妒忌。
因为要么叶黎家庭真的很好。
要么叶黎真的能攒的住钱。
能攒百万的,就说明叶黎的收入非常高,而且人家真的有那个心性能攒的住。
家境或者心性,这些可以算作叶黎的优点。
这就让田坤和田蕊越来越不爽了。
他们羡慕并且妒忌苏澄找了个这么好的女朋友。
凭啥?
为什么他妈的姓苏的命都这么好?
今天田家一行人自从苏天言进门以后心里就没舒坦过。
很多火气。
从礼物、新车、再到叶黎,全都让他们不满意。
儿子事业有成又孝顺,还又娶了个好儿媳妇
但他们都不冲着苏澄和叶黎。
对着俩小辈有啥意思。
除了田坤,田家其他人全都一拥而上评击苏天言。
“天言,你命真好呀”
他们的角度各异。
二舅田坤是直接贬。
田蕊则是明褒暗贬,她甚至则站在苏澄的立场,用这种刁钻的视角贬苏天言。
说小澄也不容易,孩子在大城市打拼很辛苦,你这个当爹的该多尽点力,不能一直让人家孝顺巴拉巴拉的。
反正目的就一个:打击苏天言。
面对这种围攻,苏澄替老登顶住了部分火力。
但有的直奔着苏天言命门去的压力,苏澄是抵挡不了的,没有站得住脚的说辞。
田家这帮人在攻击苏天言的时候,完全不在乎叶黎这个准儿媳妇在场。
这顿饭吃的就挺不愉快的吧。
苏澄倒还好。
这次没人冲着他了。
反正老登的体验指定不好就是了
吃完饭以后,苏天言也没象往常那样留下来,接了个电话说自己下午还有个活儿,就让苏澄和叶黎跟他们打招呼一起离开了。
回家的时候,老登开车的速度非常快,尤其在较为窄的乡道上开的时候也丝毫没有减速。
苏澄和叶黎的轿车在后面跟都差点撵不上。
不是动力的原因,是因为老登开的太莽撞了,有的地方就比如存在盲区的路口,苏澄都不敢不减速。
老登则是唰一下就窜出去,连t路况都不观察,就跟不要命了似的。
“你爸是不是受刺激了,那开车的方式也太危险了。”
这肯定受刺激了啊。
正常人哪儿有这么开车的。
带着情绪开车真的很容易出事故。
“待会你要不要去安慰一下你爸?”
苏澄感觉是要的。
但他必须指出来,其实这就是无事生端,一个家庭的能量内耗。
其实从几年十几年前就知道在田家那边是不受待见的啊!
你不受待见你怎么着都不受待见。
不只是因为老妈那件事。
一开始老登和苏澄妈妈的婚姻就不被姥姥姥爷等人允许。
今天姥姥都没咋说话,老人家都不需要出马,田坤田蕊就给苏天言怼死了。
怎么样才受待见?
你必须吃瘪,。
必须把伤痕和痛苦给人家摆出来,人家可能才愿意拿出那么一丢丢的情绪价值给你。
而且就那么一丢丢。
更多的是在心里面看笑话。
得先让人家乐了,才给你。
礼品。
新车。
好儿媳妇。
三个东西全都给人家几乎碾压了。
人家能有好脸色吗。
谁真心实意为你觉得开心啊。
自己在田家那边什么地位不知道么?
纯纯没事儿找事儿。
从根本上来说,这事儿就不会象老登预想的那样发展。
如果老登在田家和其他人的地位是平等的,或者稍稍低那么一点也还好了,大家都会恭维你。
就老登这地位还去,那指定被怼。
太想当然了。
现在还得他去做一些别的事情安慰老登。
这事儿苏澄其实之前就已经干过。
在苏澄还“不懂事”的时候,他就一直是这个角色来着。
苏澄现在就能预判老登的反应。
“我爸指定黑着脸,然后也不理我,找一些事情挑我毛病,把一些坏情绪发泄在我的身上你信不信?”
叶黎当然信了:“那还有啥?情绪传递到你这儿了。”
再往下就是,苏澄受到影响,导致工作干不好,工作干不好被邓强那种组长骂,然后苏澄自己再内耗,从而让自己的人生都退步堕落的恶性循环。
传统老登又不擅长表达情绪,脸一板就开始生闷气,所以苏澄之前一直在老登面前是这种角色。
他得腆着脸上赶着给老爹提供情绪价值。
苏澄觉得其实这事儿我也是他妈的天崩开局了。
所谓“经济上的穷”,是苏澄家最小的问题。
苏澄之前在被这些亲戚围剿的时候,老登的态度是默认。
他非常情愿的希望别人来说教实际上是侮辱自己家孩子,并且在某种程度上以此为荣。
为啥?
第一,有人站在他这边教育孩子,这对他有利。
第二点才是最傻逼的。
那就是出卖自己的孩子,换取他们的认同。
现在反过来。
老登被他们攻击,苏澄就得上赶着去照顾老登的情绪。
这可是一件极其耗能的事情,本就不应该发生,不应该把能量浪费在这个地方。
太傻逼了!
老登比他们提前到家。
苏澄和叶黎连电梯都没等,落车以后第一时间爬上楼拿钥匙开门找到老登。
苏天言在沙发上坐着抽烟。
“爸,你开那么快干嘛,多危险啊!”
“我和小叶还得在你后面追着赶着。”
“万一出个啥事儿咋整?”
苏天言瞥了苏澄一眼,冷冷地说道:“能出啥事儿,给我撞死啊?”
苏澄回头看了看叶黎:看吧。
他就知道d老登会把这些负面情绪都传递给他。
苏天言又撂下一句:“不用操心我,你们该干嘛干嘛。”
“爸,你下午还要去干活儿啊?”
“不去!”
苏天言脸色极其难看,说话的语气也很冲。
紧接着,就象苏澄预想的那样,苏天言开始对苏澄开火了。
“你多攒点钱。”
“人家小叶虽说不要彩礼,你也得准备,不然你们以后生活咋办?”
“你们的小家怎么着也要一个保障。”
苏天言开始拿结婚的事情教育苏澄,让他攒钱结婚有点责任心啥的。
苏澄路上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是听到这话还是一阵恶心。
叶黎和苏澄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
果真是这样子的。
借题发挥。
嗯
“爸,咱们为啥要去啊,过好咱们自己的不就行了么?”
“你不懂。”
“我咋不懂?”
苏澄都没点明老登去显摆去眩耀这个事儿。
他要是把话说透了,老登脸上更挂不住。
说苏澄不懂,苏澄咋不懂?
你不就是去眩耀显摆的吗?
苏天言气急败坏,也不管叶黎是不是在场,恶狠狠地怼苏澄:“我说你不懂你就是不懂,哪儿那么多废话。”
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叶黎在一旁,还解释了一句自己的失态:“小叶,我不是冲着你哈。”
苏澄知道,老登属实没话说了。
等等。
不对。
苏澄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感觉老登是真有情绪了。
老登作为帝豪集团的绝对上位者,哪儿受过这种气啊!
老登有情绪是真的。
但有情绪也不会是真的。
因为老登之前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之前去姥姥家是【老爸平常那么辛苦,但是在姥姥家受尽屈辱,被人各种看不起,儿子发愤图强,一定要给老爸脸上争光,今后好好孝顺他。】
但凡思想没有进行过突破的男孩子,肯定会这样想。
可今天这一趟,有点脑子都知道,不就t上赶着去找气受的。
苏澄都能知道,老登会不知道吗?
去了肯定受气,受气是真的,但老登也不会当回事儿,全都当做他们是放屁才对。
当老登身临其境以后,有点情绪波动是正常的,但情绪波动不可能这么大。
今天老登的目的就是纯眩耀。
跟传统中登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现在老登应该是装的才对。
可他真的有了很大的情绪,那这就不对了。
因为破坏了整个和谐感。
这东西演不出来的。
不对。
所有的情绪都不对!
苏澄脑子有点乱。
“爸,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你看你还没生气啊,咱们以后别跟他们来往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不来往?除了大街上过路的,他们是咱们最亲的人了。”
“别因为一点小事儿产生这种想法,咱们都是一家人。”
苏澄:???
妈的。
现在苏澄成了小肚鸡肠,他反而大度了?
老登要是真大度,压根不会有这么大且真实的负面情绪好吧?
在饭桌上的时候苏澄了解到,田坤给他儿子的新房装修是老登干的。
田蕊给他儿子在市里买的房子,也是老登干的。
而且还点明了照着要苏澄那个标准装,只准好不准坏。
田坤甚至都没给钱,田蕊只给了一部分钱。
老登还t笑嘻嘻的。
苏澄感觉,怎么老登在田家那边是个讨好型人格的女婿?
就他妈非得上赶着舔着田家那帮人。
人家收了你的礼品,也不说你一句好。
人家无论说啥,老登不恼也不怒,全都在心里憋着,然后一个人回来生闷气,或者把气撒到苏澄头上。
苏澄搞不清楚老登这会是个什么状态。
他妈的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啊?
苏澄处于懵逼混乱的状态。
哪怕他拥有引以为傲的“六眼”,也读不出苏天言此时此刻的状态。
老登这会到底啥个情况?
既冲突,又矛盾。
苏澄尝试站在各种角度都无法解释老登的行为和情绪变化。
这种不和谐的不平衡直接就把苏澄干到了一个未知领域。
“你们俩回市里吧,不用管我。”
“爸,你确定没事儿吧?”
“没事儿,不用管我,你带着小叶去市里转转,你俩走吧,我还有别的事儿。”
叶黎见状,顺着台阶往下走:“叔叔,那我们走了哈。”
“恩嗯,走吧,我没事儿。”
叶黎带着无厘头的苏澄下楼。
回到车上。
叶黎急切地询问苏澄:“现在什么个情况?你爸那啥意思?他咋生那么大的气啊?我以为他是演的呢。”
苏澄摇摇头他也看不懂:“我也不懂了,我也以为他是演的,但是好象真的有了很大情绪。”
“咱们要不要留下来?你爸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吧?”
苏澄追问:“栗子姐你是指啥?”
如果是跳楼之类的,那不至于。
苏澄知道老登。
他没那个胆量跳。
假设老登不是帝豪集团的上位者,就只是按照传统的视角来看老登的角色,那他也不敢。
匹夫之怒罢了。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没别的了。
?
等会。
苏澄好象发现了盲点。
如果忘记苏天言是帝豪集团的上位者,只把他看做传统中登,那一切好象都合理了起来。
苏澄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我感觉我爸已经犯老年痴呆症了。”
叶黎:???
老年痴呆?
“今天?”
苏澄肯定:“对,今天,包括昨天和前天。”
“怎么说?老年痴呆症是这样子的吗,不是那种谁都不记得,连儿子都不认识的模样吗?”
不一定。
“怎么说?”
苏天言演绎了几十年传统愚昧中登。
他的犯病情况,很有可能就是愚昧中登。
“你的意思是,你爸不犯病,就是苏天言,你爸犯了病,就是传统中登?”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是他的第二人格。”
除了这个原因,没有其他可能性能够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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