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苏天言犯病(1 / 1)

“诶,小叶,我听你说话,好象不是京州本地人吧?”

田蕊等人看那辆迈腾是京州的车牌,一直以为叶黎是京州本地人。

但听叶黎说话又不带儿化音,所以就产生了怀疑。

京州本地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京州户口,今后苏澄和叶黎的小孩就可以享受到全九州几乎最厉害的教育资源。

如果不带儿化音,那该不会是冀北的吧?

不对。

冀北说话也会带儿化音的。

所以田蕊关心的并不是叶黎是不是京州本地人,他们关心的是叶黎有没有京州户口。

“阿姨,我不是京州的,我只是在京州工作过几年,现在都已经不在京州了。”

“那你现在在哪儿啊?”

“呃,现在在上沪了。”

“上沪啊?好地方!具体做什么诶?还在大厂吗?”

“不是的,我自己出来创业了。”

“创业了?”

“对。”

在上沪创业?

众人不由得惊叹,叶黎的家境一定很好吧?

在上沪创业没个百八十万是不可能的!

“小叶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来着?”

“就是普通务工。”

普通务工?

几人不禁陷入质疑。

普通务工家庭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多钱给叶黎创业啊。

田蕊等人心里觉得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叶黎没跟他们说实话。

要么就是她自己赚的。

众人更倾向于前者。

因为在上沪创业,百八十万都说保守了。

在他们县城创业都得小几十万呢,更别说上沪那种大城市了。

起码得百万起步。

像叶黎这个年龄,攒了百万应该不太可能吧?

现在的年轻人咋可能攒的住钱啊。

但也不绝对。

万一人家小叶就能攒的住呢。

可不管怎么样。

他们都心生妒忌。

因为要么叶黎家庭真的很好。

要么叶黎真的能攒的住钱。

能攒百万的,就说明叶黎的收入非常高,而且人家真的有那个心性能攒的住。

家境或者心性,这些可以算作叶黎的优点。

这就让田坤和田蕊越来越不爽了。

他们羡慕并且妒忌苏澄找了个这么好的女朋友。

凭啥?

为什么他妈的姓苏的命都这么好?

今天田家一行人自从苏天言进门以后心里就没舒坦过。

很多火气。

从礼物、新车、再到叶黎,全都让他们不满意。

儿子事业有成又孝顺,还又娶了个好儿媳妇

但他们都不冲着苏澄和叶黎。

对着俩小辈有啥意思。

除了田坤,田家其他人全都一拥而上评击苏天言。

“天言,你命真好呀”

他们的角度各异。

二舅田坤是直接贬。

田蕊则是明褒暗贬,她甚至则站在苏澄的立场,用这种刁钻的视角贬苏天言。

说小澄也不容易,孩子在大城市打拼很辛苦,你这个当爹的该多尽点力,不能一直让人家孝顺巴拉巴拉的。

反正目的就一个:打击苏天言。

面对这种围攻,苏澄替老登顶住了部分火力。

但有的直奔着苏天言命门去的压力,苏澄是抵挡不了的,没有站得住脚的说辞。

田家这帮人在攻击苏天言的时候,完全不在乎叶黎这个准儿媳妇在场。

这顿饭吃的就挺不愉快的吧。

苏澄倒还好。

这次没人冲着他了。

反正老登的体验指定不好就是了

吃完饭以后,苏天言也没象往常那样留下来,接了个电话说自己下午还有个活儿,就让苏澄和叶黎跟他们打招呼一起离开了。

回家的时候,老登开车的速度非常快,尤其在较为窄的乡道上开的时候也丝毫没有减速。

苏澄和叶黎的轿车在后面跟都差点撵不上。

不是动力的原因,是因为老登开的太莽撞了,有的地方就比如存在盲区的路口,苏澄都不敢不减速。

老登则是唰一下就窜出去,连t路况都不观察,就跟不要命了似的。

“你爸是不是受刺激了,那开车的方式也太危险了。”

这肯定受刺激了啊。

正常人哪儿有这么开车的。

带着情绪开车真的很容易出事故。

“待会你要不要去安慰一下你爸?”

苏澄感觉是要的。

但他必须指出来,其实这就是无事生端,一个家庭的能量内耗。

其实从几年十几年前就知道在田家那边是不受待见的啊!

你不受待见你怎么着都不受待见。

不只是因为老妈那件事。

一开始老登和苏澄妈妈的婚姻就不被姥姥姥爷等人允许。

今天姥姥都没咋说话,老人家都不需要出马,田坤田蕊就给苏天言怼死了。

怎么样才受待见?

你必须吃瘪,。

必须把伤痕和痛苦给人家摆出来,人家可能才愿意拿出那么一丢丢的情绪价值给你。

而且就那么一丢丢。

更多的是在心里面看笑话。

得先让人家乐了,才给你。

礼品。

新车。

好儿媳妇。

三个东西全都给人家几乎碾压了。

人家能有好脸色吗。

谁真心实意为你觉得开心啊。

自己在田家那边什么地位不知道么?

纯纯没事儿找事儿。

从根本上来说,这事儿就不会象老登预想的那样发展。

如果老登在田家和其他人的地位是平等的,或者稍稍低那么一点也还好了,大家都会恭维你。

就老登这地位还去,那指定被怼。

太想当然了。

现在还得他去做一些别的事情安慰老登。

这事儿苏澄其实之前就已经干过。

在苏澄还“不懂事”的时候,他就一直是这个角色来着。

苏澄现在就能预判老登的反应。

“我爸指定黑着脸,然后也不理我,找一些事情挑我毛病,把一些坏情绪发泄在我的身上你信不信?”

叶黎当然信了:“那还有啥?情绪传递到你这儿了。”

再往下就是,苏澄受到影响,导致工作干不好,工作干不好被邓强那种组长骂,然后苏澄自己再内耗,从而让自己的人生都退步堕落的恶性循环。

传统老登又不擅长表达情绪,脸一板就开始生闷气,所以苏澄之前一直在老登面前是这种角色。

他得腆着脸上赶着给老爹提供情绪价值。

苏澄觉得其实这事儿我也是他妈的天崩开局了。

所谓“经济上的穷”,是苏澄家最小的问题。

苏澄之前在被这些亲戚围剿的时候,老登的态度是默认。

他非常情愿的希望别人来说教实际上是侮辱自己家孩子,并且在某种程度上以此为荣。

为啥?

第一,有人站在他这边教育孩子,这对他有利。

第二点才是最傻逼的。

那就是出卖自己的孩子,换取他们的认同。

现在反过来。

老登被他们攻击,苏澄就得上赶着去照顾老登的情绪。

这可是一件极其耗能的事情,本就不应该发生,不应该把能量浪费在这个地方。

太傻逼了!

老登比他们提前到家。

苏澄和叶黎连电梯都没等,落车以后第一时间爬上楼拿钥匙开门找到老登。

苏天言在沙发上坐着抽烟。

“爸,你开那么快干嘛,多危险啊!”

“我和小叶还得在你后面追着赶着。”

“万一出个啥事儿咋整?”

苏天言瞥了苏澄一眼,冷冷地说道:“能出啥事儿,给我撞死啊?”

苏澄回头看了看叶黎:看吧。

他就知道d老登会把这些负面情绪都传递给他。

苏天言又撂下一句:“不用操心我,你们该干嘛干嘛。”

“爸,你下午还要去干活儿啊?”

“不去!”

苏天言脸色极其难看,说话的语气也很冲。

紧接着,就象苏澄预想的那样,苏天言开始对苏澄开火了。

“你多攒点钱。”

“人家小叶虽说不要彩礼,你也得准备,不然你们以后生活咋办?”

“你们的小家怎么着也要一个保障。”

苏天言开始拿结婚的事情教育苏澄,让他攒钱结婚有点责任心啥的。

苏澄路上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是听到这话还是一阵恶心。

叶黎和苏澄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

果真是这样子的。

借题发挥。

“爸,咱们为啥要去啊,过好咱们自己的不就行了么?”

“你不懂。”

“我咋不懂?”

苏澄都没点明老登去显摆去眩耀这个事儿。

他要是把话说透了,老登脸上更挂不住。

说苏澄不懂,苏澄咋不懂?

你不就是去眩耀显摆的吗?

苏天言气急败坏,也不管叶黎是不是在场,恶狠狠地怼苏澄:“我说你不懂你就是不懂,哪儿那么多废话。”

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叶黎在一旁,还解释了一句自己的失态:“小叶,我不是冲着你哈。”

苏澄知道,老登属实没话说了。

等等。

不对。

苏澄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感觉老登是真有情绪了。

老登作为帝豪集团的绝对上位者,哪儿受过这种气啊!

老登有情绪是真的。

但有情绪也不会是真的。

因为老登之前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之前去姥姥家是【老爸平常那么辛苦,但是在姥姥家受尽屈辱,被人各种看不起,儿子发愤图强,一定要给老爸脸上争光,今后好好孝顺他。】

但凡思想没有进行过突破的男孩子,肯定会这样想。

可今天这一趟,有点脑子都知道,不就t上赶着去找气受的。

苏澄都能知道,老登会不知道吗?

去了肯定受气,受气是真的,但老登也不会当回事儿,全都当做他们是放屁才对。

当老登身临其境以后,有点情绪波动是正常的,但情绪波动不可能这么大。

今天老登的目的就是纯眩耀。

跟传统中登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现在老登应该是装的才对。

可他真的有了很大的情绪,那这就不对了。

因为破坏了整个和谐感。

这东西演不出来的。

不对。

所有的情绪都不对!

苏澄脑子有点乱。

“爸,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你看你还没生气啊,咱们以后别跟他们来往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不来往?除了大街上过路的,他们是咱们最亲的人了。”

“别因为一点小事儿产生这种想法,咱们都是一家人。”

苏澄:???

妈的。

现在苏澄成了小肚鸡肠,他反而大度了?

老登要是真大度,压根不会有这么大且真实的负面情绪好吧?

在饭桌上的时候苏澄了解到,田坤给他儿子的新房装修是老登干的。

田蕊给他儿子在市里买的房子,也是老登干的。

而且还点明了照着要苏澄那个标准装,只准好不准坏。

田坤甚至都没给钱,田蕊只给了一部分钱。

老登还t笑嘻嘻的。

苏澄感觉,怎么老登在田家那边是个讨好型人格的女婿?

就他妈非得上赶着舔着田家那帮人。

人家收了你的礼品,也不说你一句好。

人家无论说啥,老登不恼也不怒,全都在心里憋着,然后一个人回来生闷气,或者把气撒到苏澄头上。

苏澄搞不清楚老登这会是个什么状态。

他妈的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啊?

苏澄处于懵逼混乱的状态。

哪怕他拥有引以为傲的“六眼”,也读不出苏天言此时此刻的状态。

老登这会到底啥个情况?

既冲突,又矛盾。

苏澄尝试站在各种角度都无法解释老登的行为和情绪变化。

这种不和谐的不平衡直接就把苏澄干到了一个未知领域。

“你们俩回市里吧,不用管我。”

“爸,你确定没事儿吧?”

“没事儿,不用管我,你带着小叶去市里转转,你俩走吧,我还有别的事儿。”

叶黎见状,顺着台阶往下走:“叔叔,那我们走了哈。”

“恩嗯,走吧,我没事儿。”

叶黎带着无厘头的苏澄下楼。

回到车上。

叶黎急切地询问苏澄:“现在什么个情况?你爸那啥意思?他咋生那么大的气啊?我以为他是演的呢。”

苏澄摇摇头他也看不懂:“我也不懂了,我也以为他是演的,但是好象真的有了很大情绪。”

“咱们要不要留下来?你爸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吧?”

苏澄追问:“栗子姐你是指啥?”

如果是跳楼之类的,那不至于。

苏澄知道老登。

他没那个胆量跳。

假设老登不是帝豪集团的上位者,就只是按照传统的视角来看老登的角色,那他也不敢。

匹夫之怒罢了。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没别的了。

等会。

苏澄好象发现了盲点。

如果忘记苏天言是帝豪集团的上位者,只把他看做传统中登,那一切好象都合理了起来。

苏澄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我感觉我爸已经犯老年痴呆症了。”

叶黎:???

老年痴呆?

“今天?”

苏澄肯定:“对,今天,包括昨天和前天。”

“怎么说?老年痴呆症是这样子的吗,不是那种谁都不记得,连儿子都不认识的模样吗?”

不一定。

“怎么说?”

苏天言演绎了几十年传统愚昧中登。

他的犯病情况,很有可能就是愚昧中登。

“你的意思是,你爸不犯病,就是苏天言,你爸犯了病,就是传统中登?”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是他的第二人格。”

除了这个原因,没有其他可能性能够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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