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几乎都没有第二选项。
有也是龙的陷阱。
什么慈善啊，法兰西啊。
苏澄去英伦参与集团金融业务，已经触碰到了帝豪集团的权力内核。
这是接班的“必修课”，也是老登逐步放权给他的一个预兆。
等到他真正掌握了帝豪的金融，那就相当于掌握了半个集团。
就连龙若璃也再难撼动得了他的地位。
并且还有一点。
这和他自己建老鼠仓，自己发展赚钱积累资本的路线并不冲突。
两者可以并线进行。
唯一遗撼的是，苏澄得和叶黎分开。
他俩人拧在一起，这条绳会很坚韧。
如果分开，那可能就会给其他别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机。
龙若璃逐个击破是个很大的风险。
事难两全。
苏澄去英伦赴职，叶黎接手集团百货业务已经是最好的路线了。
“，我要不要给我爸打个电话，看能不能读到更多的信息？”
“行啊，你打呗，我在旁边听着。”
“现在打？按照老登的作息应该已经睡觉了，估计打了也不接。”
“恩————那你就明天打。”
“好。”
第二天上午。
苏澄给老登打视频。
“？爸，你没在家啊？”
“恩，这会儿在外面呢，咋了你说。”
他一眼就看出背景不对，但后面并没有任何可供苏澄记忆的地标建筑和任何文本牌头。
“我没啥事儿，手机用着咋样啊，卡不卡？”
“不卡，挺好用的。”
“哦哦那就行。”
“对了爸，我们公司说要派我出国。”
“出国吗，去哪儿呀？”
“英国。”
电话那头的老登陷入了沉默，几秒钟都不说话。
“爸，你咋了？”
“没事儿，出国好啊！我儿子出息了！”
“爸，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你觉得咋样，我能去吗？我主要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在国内。”
“当然去啊，这么好的机会！”
“你不用操心我的事儿，我在家好得很。”
“到国外更得勤快点，闲了没事儿给你领导擦擦桌子，接个水之类的。”
“别嫌爸罗嗦，别以为国外就没有人情世故，我跟你说人情世故到哪儿都有”
o
苏澄：？？？
他相当震惊地看向手机屏幕外的叶黎。
老头是真能胡咧咧。
国内给领导擦桌子接水就算了。
捏吗到了国外还给领导擦桌子接水。
这话是真能说得出口啊。
苏澄承认，哪儿都有人情世故，不只是国内。
但是特么的。
这话也太狗屎了。
在极其正确无法否认的道理中穿插一个愚蠢至极的说教，然后再让你认同他的说法，按照他说的做。
这就是老登们的逻辑吗。
苏澄觉得穷样团队里应该已经有专家做了自己返沪以后报平安乃至告诉老登自己要去国外的应对方案。
所有台词可能都是编排好的。
但这个话还是让苏澄难绷，不知道是某个专家想的，还是老登自己从嘴里蹦出来的。
太难绷了。
先不说【擦桌子】这个行为是多么愚蠢。
苏澄都已经出国了，老登给他的建议竟然还是【擦桌子】。
一般人如果获得出国的机会，总不是靠擦桌子得来的吧。
td。
把桌子擦成桌架都得不到这种机会。
不行了。
苏澄厌蠢症犯了。
多打一秒钟感觉都是对一天好心情的污染。
“小叶和你一起出国吗？”
“啊她不跟我一起，她在国内。”
“哦哦。”
“爸，小叶就在我旁边呢，你和她聊两句吧。”
苏澄有点受不了了，直接就把镜头扭转到了叶黎身上，然后把手机塞到了她的手里。
叶黎：？？？
压根没提前跟她说啊。
叶黎猝不及防地出镜，不过她很快就拔高了半个音调：“叔叔你好！”
苏天言在对接叶黎以后，声音也随着降低了两个音调，听起来和蔼可亲。
“误，好，小叶呀，这么远不会影响到你们俩人的感情吧，中间要多联系”
“不会的叔叔，我和小澄的感情很好，不会因为距离产生隔阂的。
“而且叔叔，我也升职了，接下来可能也会很忙，我们俩各忙各的。”
“好。”
三人又聊了一会，最终结束了通话。
“你爸有点意思啊，擦桌子？”
“别说了我后悔打这个电话了，厌蠢症都犯了。”
苏澄这会儿的厌蠢症比普通厌蠢症更严重，老登是故意这么说的。
有点让他犯恶心。
“行了别恶心了，你收拾一下，现在带你去买身衣服。”
“好。”
两天后。
叶黎开车将苏澄送往机场。
路上，她问苏澄：“秦奋那边呢，你跟他说了吗？”
“没说，到了以后给他发个消息吧。”
他和秦奋之间的关系纯粹简单，不是说出国就必须得说一声或者出国之前吃个饭啥的。
苏澄主动问起了他的近况：“他现在咋样啊？”
叶黎根据她知道的信息解释：“跟着小张发展的蛮好的吧。”
“恩，那就行。”
苏澄肯定是希望身边的朋友都越来越好的。
包括小张也是。
两人到达机场。
迎面便小跑过来一个女孩子。
“你好，是苏总吗？”
苏澄疑惑地皱眉，随后看向叶黎，发现叶黎也疑惑地看着他。
“你是？”
女孩十分活泼，她的音调拔的很高，声音比较尖锐或者说穿透力比较强：“是我呀，苏组长你不记得了我了嘛？叶组长你也不记得了呀？”
这让两人更加疑惑了。
组长？
之前晟跃的同事吗？
苏澄和叶黎尽力搜索起他们在晟跃工作时候的相关记忆。
几秒钟后。
苏澄还是全无头绪。
但叶黎凭借着女孩比较有辨识度的声音好象有点印象了，但还说不上是谁。
最后女孩举起双手，在脑袋两侧做出了一个兔耳朵的手势。
这个手势瞬间让叶黎想了起来之前行政部那个经常扎双马尾的女孩：“误？
是小岚吗？”
小岚笑盈盈地回应：“对呀对呀，我是小岚。”
“叶组长你还记得我，苏组长已经不记得我了。”隔了几秒小岚又补刀，“你看苏组长现在都还没想起来。”
苏澄赶快解释：“哪有！我已经想起来了好吗！行政部的小岚嘛！”
“哼哼！”
“主要是你剪短发了，变化有点太大，加之相隔的时间有点长，我一下子没认出来。”
叶黎替苏澄缓解尴尬：“小岚要去出差吗？”
“也不算出差吧，工作调动。”
“去哪儿呀？”
“英国。”
苏澄惊讶：“这么巧，我也要去英国。”
“？那很巧了，苏总你猜还有没有更巧的？比如说咱们两个是不是去同一家公司？”
嗯？
等下。
苏澄想起来了。
集团给他指派了一个助理共同赴英。
他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个指派的助理不会就是小岚吧？
“是的哦！”
叶黎埋怨苏澄：“啊，你咋这个事儿都给忘了？”
苏澄后面没细看那份offer，龙若璃那天晚上没跟他特意强调配了助理。
但是按照乔戈里峰0的标准，集团确实会配备一名随身助理，负责苏澄那些繁琐事情的。
“都是熟人，那我就把咱们苏总就交给你了啊小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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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吼，叶组长你放心好了。”
苏澄和叶黎简短进行了告别。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恩嗯。”
叶黎离开，苏澄在到点以后跟着小岚一块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后。
苏澄并没有跟小岚过多的聊天叙旧。
他按照原先的日程安排，打开了电子书开始浏览。
这两天苏澄除了跟叶黎腻歪在一起缠绵外，其馀时间都沉浸在这本金融学着作。
即便在飞机上，苏澄也能将这方寸之地变成一个与世隔绝的临时书房。
如果按照厚度来算，也算是大部头了。
这本充斥着复杂图表和理论的大部头，对于苏澄来说，是踏入那座全球金融中心前，为自己紧急查漏补缺的唯一途径。
无论前世还是现在，苏澄都从未系统性学习过这个领域的知识。
但是，在他眼中这本大部头并非晦涩的学术着作，而是一个亟待拆解和吸收的书籍。
苏澄的内核能力就是快速学习并构建框架。
而近几天，他正在对自己进行一次效率极高的知识咨询。
他并不会从第一页逐字读到最后一页。
这是最笨、最慢、效率最低的学习方法。
一般苏澄读一本书，会先花一点时间浏览目录、前言和索引。
就象接手一个新项目前，首先要明确项目的范围、关键交付成果和内核利益相关方。
苏澄会先将整本书的内容划分为几个内核板块：
例如货币体系、央行体系的宏观环境。
投行、基金、评级机构一系列市场参与者。
以及股票、债券、衍生品这类金融内核产品。
当然也少不了并购、风险管理这类关键的应用手法。
先创建一个清淅的思维架构，然后像使用搜寻引擎一样，精准地翻到他认为最内核的章节，针对性地去阅读。
只要结构正确，细节的填充就只是时间问题，不会被任何陌生的术语卡住。
多年的咨询经验，让苏澄干分熟悉衍生品、对冲基金、杠杆收购等专业词汇。
日常工作中，他也经常使用类似的方法。
可能一些偏难的知识点，会让他多花一些时间去理解。
例如，期权定价的布莱克斯科尔斯模型。
他的第一反应是典型咨询逻辑，首先就综合考量模型的输入变量，以及这些变量如何影响最终输出的结果。
股价、执行价、波动率、利率、时间。
以及这些变量如何影响最终的输出结果。
综合阅读和学习，其实对苏澄并没有很高的门坎。
他本身就有扎实的基本功，学习起来事半功倍。
这期间，机舱内早已进入了仿真的深夜，只有零星的阅读灯还亮着，在黑暗中投下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晕。
苏澄所在的那一束光，稳定地亮了很久。
随着他合上笔记本，这场高强度的脑力风暴总算暂告一段落。
苏澄向后仰，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椅背上，用指关节用力按压着自己紧锁的太阳穴。
紧绷了数小时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一种深沉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一直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的助理小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翻阅资料的动作都放到了最轻，生怕打扰到苏澄高度集中的思考。
直到此刻，看到他彻底放松下来，她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苏总，要不要喝点水，或者吃点东西？”
小岚的声音不象在机场里的那样，此时显得轻柔而专业。
“不吃了，我晕机，我怕吃了吐了，喝点水就行了。”
“好。”
小岚立刻应允。
但她并没有立即调用空乘，而是从自己的手边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后，倒了一杯温度正好的水，熟练地递了过去。
显然她早就提前给苏澄准备好了。
“其实吧，你吐了也没事儿，我拿个袋子给你接着。”
苏澄：？？？
那到时候机舱里还有他嘴里肯定一股食物发酵的味儿。
而且那个呕吐的状态也太不好了。
“落地后再吃吧，你要饿的话你就吃。”
“恩————好。”
小岚其实早就饿了。
她准备上了飞机吃的，但苏澄一上飞机就开始看书，她不好意思在旁边吸溜吧唧。
刚刚只敢偷偷抿两口水，还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影响到苏澄的状态。
她害怕自己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也会打扰到苏澄，特意还在嘴里含了两颗糖。
“刚刚有事儿，但这会儿没事了，你大口吸溜就行，不用怕吵到我。”
小岚：？？？
她吃东西也不是很大声的吸溜好吗！！！
“那咋的，我还能不让自己助理吃饭吗？”
“我要眯一会。”
“好。”
经过近十五个小时的漫长飞行，机舱内的灯光再次亮起，柔和地将苏澄从浅眠中唤醒。
随着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机场跑道上，巨大的引擎声浪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抵达终点后的低沉嗡鸣。
英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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