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边缘部门(1 / 1)

次日。

苏澄收到叶黎的消息,说宋雅同意了,已经买了飞来英伦的机票,並且把机票信息发了过来,让苏澄记得安排接机。

苏澄收起手机,动身前往他在英伦的“家”。

苏澄只需要人过去就行。

小嵐今天没有隨同苏澄在身边,而是把钥匙交给了苏澄,她得去为自己办理租房手续。

“有助理还是好啊。”

“很多杂事儿不需要自己处理。”

苏澄挑选的房子在金丝雀码头的一栋现代化高层住宅楼的25层。

推开厚重的公寓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传统的玄关,而是一片开阔的开放式起居空间。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將英伦东区的壮丽天际线毫不吝嗇地框入室內。

白天能够將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夜晚则会为苏澄呈现鳞次櫛比的摩天楼群和泰晤士河上流光溢彩的倒影。

整个城市都会成为他的私人背景。

客厅区的空间布局紧凑,一张舒適的浅灰色l型沙发靠墙放置,对面则是简约的电视柜和一台超薄智能电视。

厨房是典型的现代英式风格,无把手的象牙白橱柜与深灰色石英台面融为一体。所有电器包括烤箱、微波炉、洗碗机和冰箱等都巧妙地嵌入橱柜中,整个空间看起来整洁利落。

主臥同样拥有一扇宽大的窗户,確保充足的採光。

一张舒適的双人床占据了中心位置,床头背景墙是沉稳的深蓝色。一整排顶天立地的嵌入式衣柜解决了所有的储物需求。

主臥还带有一个独立的套內卫生间,设有步入式淋浴间和现代化的洁具,保证了绝对的私密性。

次臥被苏澄要求布置成了一个书房。

小嵐喊工人把原本的床移了出去,为苏澄摆放了一张书桌和人体工学椅。

苏澄来到这里以后,第一主观感觉还是认为贵。

每个月3000镑的租金,折算过来就是两万块钱的价格。

可能习惯了住棺材房?

苏澄下意识的骂自己:“草,我真他妈贱东西。”

这房子比苏澄在澳岛租的可好太多了。

在澳岛他只能租没有电梯的老破小,外面看著是什么葡式建筑,但里面有的地方都发霉了。

但在英伦却能租一个非常现代的崭新房子。

出的钱还都一样。

苏澄渡步来到用玻璃门完全封闭的阳台上。

小嵐在这里布置了很多绿植,以及一把单人沙发。

苏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享受起片刻的寧静,他很合时宜的从兜里摸出一包未拆封的万宝路,然后拿打火机点上。

这是他来的路上在街边超市买的。

抽了两口苏澄就灭掉了。

“难抽。”

“不如利群。”

苏澄还是抽不惯混合烟,他习惯烤菸。

手机响了。

苏澄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面,然后摸出手机瀏览收到的邮件。

邮件是集团发来的。

不是集团总部,而是金融集团给他发的职位任命书。

苏澄认真地瀏览著邮件內容,他也很想知道,梁程让他去哪个部门担任总裁。

全英文要比阅读母语花费的精力更多,但对苏澄来说还好。

梁程任命他为rporate socialresponsibility&esgstrategy departnt总裁。

翻译过来就是:企业社会责任与esg战略部。

苏澄脸上的表情拧成一团。

哈?

这什么勾把玩意儿。

所谓的esg战略部是:环境(environntal)、社会(social)和治理(governance)。

这是一个与核心业务完全隔离的边缘部门。

一般情况下是给那些空降过来镀金的少爷们做的。

esg战略部並不產生一分钱的直接利润,是一个纯粹的成本中心。

处於非利润中心、不接触核心业务意味著他手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权力。

准確说就是苏澄无法建立任何“战功”。

这个部门的所有工作都是务虚的。

什么写报告、参加论坛,与ngo打交道,评估项目里面的“绿色环保”,完全接触不到集团的交易、资金、客户这三大命脉。

而且这里的工作难以被量化,无法转化为在集团內部安身立命的资本。

梁程把他放在这个部门做总裁,相当於把他隔离在了帝豪金融集团的权利核心之外,一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人。

苏澄在这个位置上无法对任何业务指手画脚,也无法对梁程等总裁们构成实际威胁,完全可以高枕无忧地继续掌控帝豪金融的全部局势。

“总不能是因为我昨天当面懟了他吧?”

要真的是这样,那苏澄觉得梁程有点太傻逼了。

从梁程昨天的態度来看,不像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要说梁程刻意打压,他又没有直接给自己调到行政与后勤部门去管食堂和印名片。

行政和后勤同样是边缘部门,但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在政治上过於暴力。

要知道,苏澄可是总部钦定的总裁,梁程这样做等於公开跟总部撕破了脸。

梁程给苏澄的任命说明又很直接:暂时没有空余位置。

这个理由很简单,同时也很充分。

梁程没有说什么“任何一家顶级金融机构都必须强调自己的社会责任,苏总你要扛起这个担子”之类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也不糊弄苏澄,没位置就是没位置。

所以说,目前的信息不够,苏澄暂时先不对梁程加以任何恶意的揣测。

先干著试试吧。

正好苏澄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提升自己。

直接让他上核心部门的总裁,可能还要操心他的业务能力够不够,苏澄自己也担心。

当天下午,苏澄走马上任。

esg子公司跟金融集团的其他核心的证券、pe公司都在同一栋商业大厦。

在一层的层楼標识等细节上也並无二样。

在外界看来,出入这栋大厦的人就是高端精英人士,谁知道你是打杂的还是集团宝贵人才,一样高大上。

苏澄按下esg部门所属第48层的电梯按钮。

他出了电梯后,经过一个宽的走廊。

走廊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奖项。

比如亚洲最佳企业奖、北美地区最佳企业奖,以及英伦或者某个听都没听说过的第三世界颁发的各种奖。

除此之外。

苏澄最直接的主观感受是:安静。

这里不同於楼下交易大厅的喧器。

也不同於楼上高管区的肃杀。 这里的装修风格刻意营造出一种温暖和“人文”的气息。

墙上除了各种奖项,还掛著员工植树的照片和来自慈善机构的感谢信,空气中瀰漫著咖啡和绿植的味道。

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是苏总吗?”

一个女人迎面走向苏澄。

苏澄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立刻明白,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职员。

她的年龄不大,肯定不超过三十岁。

既没有完全褪去青春的活力,又有一股成熟的韵味。

这两种直观感受在她身上完美地交织成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她穿著一件剪裁极简的cele白色v领衬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显专业,又隱约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链。

衬衫的丝质面料紧贴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出饱满的曲线和不盈一握的纤腰。

她的妆容是时下最流行的cleanfit风格,看似清淡,实则每一处都经过了精准的计算。

野生眉英气十足,大地色的眼影微微晕染,只用內眼线勾勒出眼型的锐利。

一抹带有光泽感的裸色唇釉,让她在显得知性的同时,又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性感。

她没有戴任何多余的首饰,只有手腕上一块卡地亚tank系列腕錶,简约而经典。

事实也正如苏澄料想的那样。

“你好苏总,我是梁秋瑶,vivian。

梁秋瑶的声音柔和而清晰,语速不疾不徐,带著一种常年在国际会议上发言才能练就的从容。

她不但介绍了自己的中文名,还介绍了自己的英文名。

“欢迎您加入esg部门,今后我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梁秋瑶微笑著伸出手,但那微笑似乎並未真正抵达她那双深邃而冷静的眼眸。

苏澄跟她握手。

“只有您一个人吗?您的助理呢?”

“她在忙別的事情。”

“好吧,那请您跟我来吧,我先带您认识一下咱们部门的同事,然后再带您看一下您的办公室。”

“好的。”

苏澄默默地跟在梁秋瑶的身后。

esg部门的办公区是一个开放式的空间,十几名员工已经坐在各自的工位上。

梁秋瑶首先將苏澄引到一位埋首於数据模型的男士面前。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戴著厚厚的眼镜,身上有一股浓厚的学术气息。

“苏总,这位是陈博士,哥伦比亚大学地球科学的博士后,我们部门的首席数据科学家。”

“目前金融集团內部正在试行的那套esg风险量化模型,就是由陈博士带队开发的,我们所有的数据分析,都依赖於他的团队。”

“这是赵婷经理,我们的品牌与內部文化经理。”

“婷姐以前在顶级的公关公司工作,我们每年那本备受好评的《可持续发展报告》,以及所有员工公益活动,都出自她的手笔。”

苏澄一一跟他们认识。

整个esg部门比苏澄想像的要小得多。

一共也才没多少人,不到十分钟就认完了。

最后,梁秋瑶带著苏澄敲开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开门以后一个金髮碧眼的女人正操著一口地道伦敦腔打电话。

等她掛断电话以后,梁秋瑶才缓缓开口:“苏总,这是我们部门另外一位副总裁,ta。”

“ta,这是咱们刚来的苏总,咱们部门的总裁。”

梁秋瑶相互介绍。

ta连忙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走到苏澄面前跟他握手交流。

梁秋瑶继续为苏澄介绍:“苏总,ta毕业於lse,曾在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工作过。

“”

“欧盟最新的那份csrd指令,就是由她负责解读並向集团匯报的,集团在布鲁塞尔的所有关係,都由她来维护。”

布鲁塞尔。

也就是欧盟。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哦哦我知道,《是,首相》里面哈克的母校。”

啊?

梁秋瑶皱了皱眉,她怎么不知道苏澄在说什么。

电视剧?

梁秋瑶看向ta,没想到ta竟然微笑的说出了一个“ded”。

全都介绍完一圈儿以后,苏澄被梁秋瑶带到了属於他的办公室。

“苏总,现在您对我们的团队应该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专家,非常优秀。”

梁秋瑶一路介绍过来,每一个人都拥有闪闪发光的名校背景和无可挑剔的专业履歷。

但她介绍的重点始终围绕著学歷、专业和不可替代性。

她向苏澄清晰地展示了这个部门的精英底色。

苏澄对梁秋瑶很有兴趣:“那梁总你呢?你还没有做介绍。”

梁秋瑶想起来好像確实没有介绍自己,於是就很自信地向苏澄介绍起来。

不过梁秋瑶的自我介绍还是那种方式:常春藤学校+金融专业。

“我和ta一样,都是咱们部门的副总裁。”

苏澄看到她胸前的铭牌询问:“k15?”

“嗯哼?”

无论是梁秋瑶还是ta,苏澄觉得都挺符合他对esg部门的认知。

这两个女性可以代表这个金融集团乃至帝豪集团频繁出席各种高大上的esg论坛和慈善晚宴。

她们年轻、漂亮、履歷乾净,没有金融圈的铜臭味,非常適合扮演集团“有良心的资本家”这一形象代言人。

是非常好用的公关工具。

k15,按照集团待遇標准是年薪40万镑。

每天什么也不用干,在各种高端场所隨便吃吃饭露露脸,参加一些颁奖和授奖仪式就能拿320万年薪。

哪怕梁秋瑶再怎么向苏澄强调这里同事包括她自己的名校背景,也掩盖不了她们是集团工具人的事实。

“苏总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的。”

“您请问。”

“你和梁总都姓梁,你俩是什么关係啊?”

苏澄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既不像质问,也不像閒聊,更像是在確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这个问题,完全超出了梁秋瑶的预料。

她设想过苏澄可能会问一些关於业务相关的问题,也想过他可能会试图建立权威,提出一些不切实际的要求。

但梁秋瑶绝没有想到,苏澄会用这样一种单刀直入、撕破所有规则的方式,直击她身份最核心的秘密。

她的脑海里在短时间內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苏澄怎么知道的?

猜的还是掌握了什么证据?

她应不应该否认?

否认好像也没用,她的真实身份是集团上下不公开的秘密,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可关键是,苏澄问这个的目的是什么?

短暂的震惊过后,梁秋瑶一种源自精英阶层的骄傲和自信,迅速压倒了那份措手不及的慌乱。

否认是懦弱且愚蠢的。

她直视著苏澄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坦率地承认了:“是的,梁程是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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