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支架式教学策略(1 / 1)

等到二老打水洗完脸,杨翊把自己带的罐头跟鞋拿了出来。

“过段时间,天气冷了,给你们买了棉鞋,试试看合不合脚。”

“买什么鞋,浪费钱。”

虽然嘴上说杨翊浪费钱,但是两个老人还是试了鞋。

因为怕把鞋穿脏了,他们还特意洗了个脚。

鞋非常合脚,杨翊也松了口气,这鞋是在上沪买的,要是不合脚,真不好去换。

杨翊看他们把鞋小心地放起来,又忍不住嘱咐道,“给你们买了鞋,不要不舍得穿。”

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买了东西,老人家舍不得用。

本来他也想过要买皮鞋的,但是他知道,如果买皮鞋的话,估计两个老人家一年到头都不会穿几次,不如买棉鞋实在。

“知道了,知道了,你当了几天老师,怎么这么啰嗦。”

杨翊挠了挠头,他这都没说几句呢,两个老人家就嫌烦了。

大哥在旁边挤眉弄眼的,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晚上祖孙四人好好吃了顿饭,也喝了酒,老兄弟俩一瓶,小兄弟俩一瓶。

新盖的这栋房子,虽然是为二爷爷盖的,但现在他们老兄弟俩一起住在里面。

总共三间,中间是堂屋,两边各一间卧室,厨房搭在外面,地方很小。

现在小兄弟俩都有出息,老兄弟俩也都非常高兴,饭吃到一半又开始问起杨钊的婚事,得知好事将近,他们也都放下心来。

“明天我去找二表舅,去给你说媒。”

按照他们当地的习俗,结婚肯定是要找媒人去提亲的。

一般情况,是双方各找一个媒人,这样的话,后面商量彩礼嫁妆之类的东西,就让媒人搭桥去说,不用家里大人直接对接了。

媒人不是随便找的,通常都是找声望比较高,能张罗事的亲朋。

杨翊他们二表舅,是他们村小学的校长,干事情有分寸。

当然了,媒人对接彩礼嫁妆以及结婚流程,后面爷爷还是要亲自带杨钊去郑红家拜访。

等到杨钊跟郑红结婚了,杨翊要跟董智芝办事,就是杨钊带着杨翊去董家拜访,不用爷爷去了。“我跟郑红说好了,到时候不办酒,我骑车把她接回家就行了。”

“那怎么行!”爷爷横眉道,“现在时代不同了,不管怎么说,也得摆两桌饭,走得近的亲戚们要喝个喜酒。而且你们现在发展好,不用这么省钱。”

杨翊也跟后面说道,“是啊,大哥,红姐体谅你,你也不能不为她考虑。”

“主要是我们都不想把钱浪费在结婚上面。”

杨翊笑道,“花钱在结婚上面,怎么能叫浪费呢?”

虽然杨翊也不提倡结婚的时候铺张浪费,但是该花的钱不能省,就算不去饭店,在家里摆几桌饭也是可以的,以他们家现在的条件也没有这么节省。

“这样,结婚宴席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们来安排。”爷爷大手一挥,说道。

“那怎么行?”杨钊连连摆手。

“怎么不行,你跟小翊寄回来的钱,我们都没花,就是等着给你们娶媳妇的。”

“绝对不行,就算是要办酒席,我也会自己想办法。”

两个爷爷正要说什么,杨翊笑道,“宴席的事情先不急,还是等到跟红姐父母见过面再说。”“小翊说的没错,这事肯定要跟人家姑娘爸妈商量,表示尊重。”二爷爷说道。

“对,还是要看人家父母的意见。”

婚宴的事情暂时搁下,四人又喝起酒来。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钟,小兄弟俩才骑车往县里面赶。

新盖的房子,老兄弟俩一人一间屋子,老房子平时没人住,杨翊要睡还得现铺床,而且明天杨翊还要去参加县里面的座谈会,所以就跟杨钊一起去了县里。

回县里的路上,杨翊跟杨钊说,婚宴的事情让他不要操心,自己可以借五百块钱给他,让他好好操办。杨翊没说给,是怕大哥不要,说借让他心里负担小一些。

对于借钱一事,杨钊没有拒绝,不过他觉得五百太多了,只愿借三百,还说要给杨翊打借条。第二天,杨翊参加了县里面组织的文学座谈会。

说是文学座谈会,但是到场的没几个作家,都是各单位的领导。毕竟江芜这种县城,也凑不出来几个像样的作家。

到场的几个所谓作家,都是在某某报或者地方刊物上发表过文章,他们甚至还拉了一个给农业刊物发表过技术文章的人来凑数。

除了县里面的,还有一些市里面的领导。

显然,这么多人齐聚一堂,都是为了来看他的。

置身这些领导其中,杨翊想到易中天“观赏动物”一说,此时此刻他有些感同身受,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观赏动物。

不过杨翊倒是并不在意,偶尔当一当观赏动物也挺好,至少这些看客们对自己都很尊重。

而且人生在世,大部分人难免会有成为观赏动物的时刻。

现场倒也不是一点文学不谈,来的领导们,不少也都很关注文学,杨翊的小说他们都看过,能聊上几句。

座谈会结束之后,大家一起合个影就去吃饭了。

杨翊是十六日傍晚回到的师大,路过东门的时候,牛小奇将一个小蛇皮袋拎给了他。

“杨老师,这是最近寄给你的信。”

杨翊接过掂了一下,份量还不轻,他是五号走的,离开十一二天了,平均每天十五封信也有一百五十封“行,我拿走了。”

拎着信回到家,杨翊把信倒出来数了数,总共有一百九十五封信,大部分都是各地英语老师寄来的。有一封是林天斗寄来的一份英文稿子,杨翊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一周前寄来的信。

不过杨翊倒也不急,因为林天斗没有催着要。

有一封是《燕京文学》那边寄来的,就是一封日常问候的信,开头跟杨翊寒暄了老长一段,之后照例问杨翊最近有没有新作。

还有一封是《中国文学》寄来的,杨宪益在信中说,下一期的《中国文学》马上就要开始印刷,《沿河而下的人》确定会出现在下一期的《中国文学》里面。

这封信比较新鲜,是三天前写的。

刚刚回来,杨翊也比较累,没有精力去看剩下的那些信,直接将信给装进了写字台的柜子里面。写字台右边的柜子,现在就专门用来存这些不太重要的书信,眼看着也快要塞不下了。

把信收好之后,杨翊坐在床沿,看着自己这套小房子,感觉心情特别放松。

虽然跟杨钊他们有血缘的羁绊,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但是杨翊还是觉得师大工六楼这个小套间是他的家。

这段时间一直住招待所,他也有些烦了。

坐了片刻,眼看着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杨翊又起身去了食堂。

路上,食堂里,杨翊碰到不少学校老师。

知道他去请假去上沪的,笑着说一声“回来啦”,不知道的,则要说一声“有些日子没碰到了”。跟这些熟人们打着招呼,杨翊越感觉师大已经是他的家了。

虽然一年多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但这可是杨翊穿越过来之后的全部时间,他到了1979年之后,就一直在师大里面待着。

之前他在上沪碰到黄蜀芹的时候,说自己去哪儿工作都行,他不是信口开河,他当时就是那么想的。不过这次回来师大,他忽然发现,自己并不能轻易地割舍这里。

等到杨翊快吃完饭的时候,洪树南端着饭盒走了过来。

“杨老师,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翊笑道,“我刚回来还不到一个小时。”

“看你这精神面貌可以啊,看来上沪之行还不错。”

“嗯,确实不错。”

去一趟上沪,拐了个女朋友,那肯定不错。

洪树南笑了笑,“论文的事情如何了?准备写新的么?”

杨翊现在在外语系上学,想要毕业,理论上是需要一篇论文的,不过这个问题不大,杨翊用之前发在《中小学外语教学》上面的那篇文章做毕业论文也是可以的。

当然了,洪树南肯定希望杨翊能够再写一篇,这样事情也能办得漂亮点,以后就算有人质疑这种模式,他们也能拿出更多东西来。

杨翊点点头,“嗯,我准备写新的。”

“已经有想法了么?”

“有了。”

洪树南饶有兴趣地问道,“能说说么?”

“当然没问题。”

洪树南是杨翊的论文指导老师,理论上杨翊写的论文是要给洪树南把关的,提前把想法跟他说一下也没关系。

“苏联著名心理学家维果茨基提出过一个叫“最邻近发展区’理论,而我的研究,就是基于这个最邻近发展区理论,总结出一套“支架式’教学策略。”

“最邻近发展区理论?能具体说说么,我不是很了解。”

洪树南没听过最邻近发展区理论,杨翊并不意外,因为维果茨基的心理学研究也就是六十年代才被主流心理学家们重视起来的。

国内就算是研究心理学的人,也都未必了解维果茨基的学术研究,更别说洪树南这样的外语系教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