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林听说王安忆跟周界人要过来，便说道，“既然你们要来，不如把稿子带到社里面去，让我也看看周界人没说话，转头看向杨翊。

杨翊点头，“没问题。”

事情商定之后，三人也没有逗留，直接起身告辞了。

因为他们知道杨翊晚上也要写作，所以就不在这里耽误杨翊时间了，耽误一点，他们就要少看一些。大概是因为王安忆和周界人他们在追，所以杨翊现在也加快了一点进度。

一晚上加上一个白天，写了三十六页，王安忆跟周界人来看的时候，都挺惊讶。

周界人还开玩笑说，按照杨翊这个速度，过年前真有可能写完。

把稿子给他们之后，杨翊笑道，“明天下午我提前去作协把稿子周组长，安忆你到时候直接过去找他就行。”

周界人笑呵呵地说道，“你是觉得我们俩往这边跑比较麻烦，是吧？”

“我是明天晚上有事情，怕你们扑空。”

“哦，明白，明白。”

第二天下午，杨翊拿着新稿子去了《上沪文学》。

周界人不在，不过于炳昆、杨晓敏他们都在，于炳昆笑道，“木羽你找周组长吧？”

“嗯，他出去了么？”

“他们理论组在二楼开会，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吧，你给他送稿子？”

看于炳昆的表情，杨翊就明白他应该也知道自己新书的事情了。

“那我把稿子放他桌上，等他回来麻烦于组长你跟他说一声。”

“没问题。”于炳昆点点头，随即又说，“木羽啊，要是有短篇，请一定要跟我说啊。”

杨翊笑道，“好的，下次有短篇先给你看看。”

于炳昆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昨天上午，于炳昆得知杨翊又有新作在写，却是一篇长篇，他感到十分遗憾，短篇他还能争一争，长篇他可要不了。

不过他还是为杨翊高兴，毕竞作品篇幅越来越长是好事情。

虽然《上沪文学》发短篇，但是于炳昆知道，想要真正成为大作家，长篇是必不可少的。

纵观全世界，除了个别作家能够靠着短篇成名，大部分作家都需要有厚重的作品。

所谓厚重，首先就要在物理层面上表现出来。

从作协花园出来，杨翊坐公交车去了舞剧院。

这会儿剧团还没有下班，董智芝跟一些同事在练功房里面练习。

现在舞剧院的这些舞蹈演员们见到杨翊已经习惯了，也不像最开始那样起哄，最多就是休息的时候过来跟杨翊打声招呼。

杨翊靠在练功房门口看着他们练习，一点都不耽误他们。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从后面传来何玉红的声音，“杨翊？”

杨翊转头，只见何玉红跟张戈一起往这边走。

“何团长，张导。”杨翊笑着打招呼。

再次见到杨翊，张戈十分高兴，“杨老师，我就听小董跟何团长说你来上沪了，还想着有没有机会碰见，没想到今天就见着了。”

“张导今天怎么来舞剧院了？”杨翊问道。

“我来找何团长有些其他事情，顺便看看小董，过两天就是最后一次彩排了。今年的春节大联欢，小董可是很重要的。当然，小董也争气，几次彩排表现都十分好。”

杨翊笑道，“还是要感谢何团长的栽培，还有张导的提拔。”

“不用这么客气。”张戈笑着摆摆手，随即又笑道，“说来也真是有意思，上次见面的是时候，我只知道你是杨翊，却不知道你竞然还是大作家木羽。郭导回来跟我说了这事之后，我都不敢相信。”“张导，不仅你不敢相信，我也不敢相信。那天我在家看电视，正看到你们台的那一期节目，看到杨翊那张脸出现的时候，我那时候脑袋都是空的。”何玉红笑道。

张戈点点头，又问杨翊，“杨老师，你事情办完了么，什么时候回燕京？”

“看情况，可能过两天吧。”

张戈笑呵呵地说道，“今天都腊月二十六了，你这再过两天还能赶回燕京么？”

杨翊还没说话，何玉红笑着说道，“杨翊不回燕京过年，留在上沪也没地方去啊，除夕那天，芝芝他们一家不是要去电视台过年么？”

张戈诧异道，“杨老师你是在考虑这个么？怎么不跟我们说啊，这事不是好办么？我们再给你安排一个位置好了。”

临时给杨翊在演播厅安排一个座位，对张戈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之前在邀请嘉宾的时候，他就预留了一些位置，就怕到了除夕前，突然有一些人想要去现场看演出。前两天，李副台长还特意找了他，问他能不能给安排一个座位。

说是李台长爱人的表妹，就喜欢凑热闹，张戈也给安排了。

而像杨翊这种情况，张戈自然是一点犹豫都没有，他们春节大联欢能请到杨翊去现场作客，是他们的荣幸。

当天直播的时候，再给杨翊几个画面，还能引发观众的讨论，同时也能提高他们节目的档次。其实杨翊本来是想着回燕京的，确实也跟董家人在电视台过年有关，杨翊要是留下来，年夜饭只能一个人吃。

现在张戈提出这样的建议，让杨翊有些心动。

如果能跟去电视台，现场看芝芝演出，那这个年过得还挺有意思。

杨翊沉吟片刻，随即说道，“会不会太为难了，我知道张导你们做一个节目是十分辛苦的，为了我这点小事，还要你操心。”

张戈笑道，“杨老师你的事情怎么能是小事呢，这样吧，我直接把你安排在小董爸爸妈妈那一桌。”这次杨翊没有再扭泥作态，笑着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何玉红在旁边笑道，“这就对了嘛，你们一家人在一起过年，总比你回燕京一个人过年要好。”杨翊点点头，心里很感激何玉红。

是何玉红挑起这个话头，不然杨翊自己还真不太好意思提。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也到了下班时间，他们又一起去找了董智芝。

董智芝刚才就看到杨翊跟张导还有他们团长在一起，这会儿见三人一起过来，倒也不意外。“张导，何姐。”

张戈笑道，“小董啊，我是来找你何姐有点事情，顺道找你一趟。二号的彩排，跟之前的彩排不太一样，到时候现场机位、音响，全部跟除夕当天的直播一样。你没有参加过电视直播，这方面没有经验，但是不要担心，因为大部分人都没有经验，你要做的就是心态放好。”

董智芝点点头，“张导放心，我一定会调整好心态的。虽然我没有参加过电视直播，但是参与过电影拍摄，应对镜头也算有一些经验。”

“对，有这样的心态是好的。还有一点，之前几次彩排，换过几次节目顺序，这次依旧可能会换节目顺序。我提前跟你说，也是希望到时候遇到你不要紧张，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我明白。”

之后张戈又嘱咐了董智芝几句，就转身跟杨翊告辞，“杨老师，这几天实在有些忙，不然的话，我肯定要请你一起吃个饭。”

杨翊笑道，“没关系，张导，等到春节大联欢结束，有的是机会。”

“对对对，有的是机会，那我今天就先告辞了，回见。”

“张导我送你。”

等到何玉红跟张戈走后，董智芝笑道，“今天我带你下馆子去。”

杨翊挑眉道，“怎么，今天有什么好消息？”

“是我爸爸妈妈，说你给家里送了那么多年货，让我要对你好点。”

“要对我好，也不用下馆子啊。”

“那能怎么做？”

杨翊指了指自己的脸，“亲一口。”

董智芝看了看周围，嗔道，“还有人呢。”

说着，她便往外走去。

杨翊跟在后面，笑道：“那等没人的地方再亲，可以么？”

“亲你个头。”

“那也行。”

两人最终还是去下了馆子。

董智芝点了一条红烧鱼，一份红烧肉，还点了一大盘饺子，花费颇巨。

吃到一半的时候，董智芝突然说道，“你是不是明后天就要走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杨翊跟董智芝说过，自己大概就是这个时间点走，所以今天杨翊来找她，她就以为杨翊是要跟她辞行的。

杨翊也大概明白了，董智芝要带自己下馆子，还特意点了饺子，大概是因为她知道北方的习俗是上车饺子下车面，特意用这顿饭给杨翊送行的。

看到董智芝眼中的不舍，杨翊笑着说道，“怎么，是不是舍不得我？”

听杨翊这么说，董智芝撇撇嘴，“我才没有舍不得你，你走了，就没人天天来烦我了。”

杨翊笑盈盈地盯着她，“是么？”

董智芝被杨翊盯得有些扛不住，只能说道，“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点不舍，但是只有一点点。”她用手比了一下，“就这么一点点，不能再多了。”

杨翊微微叹了口气，“本来说，你要舍不得我，我就不走了呢。”

他话刚说完，董智芝眼睛一亮，“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