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阄自然是不可能抓阄的，郑恩国也不可能当场给他们指派，他摆摆手，“快走，快走，不然后面选人，先把你们几个排除掉。”

说着他还伸头往后面看，“我来来，是哪些同学来了。”

一些站在后面的同学，连忙往前面的同学背后缩。

郑恩国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张会君当然不能再在这里纠缠，他笑呵呵地说道，“主任莫急，我们现在就走。”

说罢，张会君就把同学们给带出去了。

张会君懂得拿捏分寸，今天他带人过来，就是为了在郑主任面前露个脸，这样后面安排人的时候，能多考虑他们。

但是再纠缠下去，就过了。

等到学生们走后，郑恩国看向张暖忻，“张老师，你来找我有事？”

张暖忻笑了笑，“郑主任，我来也是为了《山》的事情，我们导演系已经把拍摄《山》的学生给确定了。”

“哦？哪几个？”郑恩国问道。

“陈凯歌、吴子牛、胡玫、夏钢还有李子羽他们五个。”

郑恩国点点头，“你们系对《山》还是很重视的。”

这五个学生，除了胡玫之外，其他几位专业能力都很突出，导演把他们几个放在一部电影里面，自然说明他们对《山》很重视。

重视也是正常的，《山》的预算最高，他们摄影系也同样重视。

“我们安排的这五个同学，大部分都是木羽推荐的。”

“木羽还推荐了人选？”

“嗯，推荐了，他还推荐了几个摄影系的。”

“他是不是推荐了张会君跟张艺谋？”郑国恩猜测道，他早就听说张会君他们经常往师大跑了。张暖忻点头，“嗯，还有张黎、赵非、顾长卫。”

郑国恩眉毛微微抽动，这木羽对他们学校确实了解，一下子把他们摄影系的精锐都给点了出来。摄影系专业这一届专业知识扎实的不少，但是张艺谋他们绝对是班里面最突出的几个。

不过他们摄影系有个好，那就是一部短片他们要安排八个摄影师，而木羽只推荐了五个。

沉吟片刻，他说道，“既然是原作者的意见，我们肯定是要考虑的，回头我来斟酌斟酌。对了，你去见了木羽，有没有问他那个电影《不死教授》在美国卖得如何？”

《不死教授》上映的消息出来之后，国内电影人都十分震惊，而大部分人所关注的，就是这部电影在美国票房怎么样。

“我没问木羽，不过这事周里京他们这些学生都知道，《不死教授》在美国的票房表现一般，首周末只有六万多。预测说，最终票房也只能有几十万吧。”

“只有几十万？会不会亏本？”郑国恩并不知道《不死教授》的制作成本，而且对美国电影的盈利模式也不怎么了解，所以听到票房只有几十万，第一反应是会亏本。

“听说是不会亏本，因为成本不高，但是也挣不到什么钱。”张暖忻说道。

郑国恩倒是松了口气，“不亏本，就是个好事情。”

虽然郑国恩不认识杨翊，《不死教授》挣的钱也不会分他一毫，但是中国作家的小说能够走出去，这事令他与有荣焉。

他当然希望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那么以后中国电影人的未来就会更加光明。

张暖忻的心思跟郑国恩差不多，她其实本来对这事也没有抱特别高的期望，一开始她知道这事的时候，就预料票房不会高。

她也听陈凯歌他们说过，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不高，一开始听说只有十万美金，后来才变成二三十万美金。

就这样一部超低成本的电影，能到电影院上映就已经不容易，票房就别想了。

因此现在听到最后能拿到几十万美元的票房，她觉得还不错了。

五月十五日，上午，涂主任亲自带着工人们送了两个文件柜到教学实验小组的办公室。

杨翊看到两个文件柜，满脸困惑，“涂主任，这是？”

涂主任笑着说道，“我看你们办公室缺文件柜，便给你们申请了两个送过来，你看看这个柜子大小怎么样？”

听到涂主任的话，杨翊更摸不着头脑了。

他确实想要文件柜，但是说实话，他们教学实验小组的办公室看起来可不像是缺文件柜的样子，原有的文件柜都没有装满呢，涂主任是怎么看出他们缺文件柜的呢？

但是既然文件柜送来了，而且还送到了他心坎上，他自然欣然接受。

“涂主任太为下属们考虑了，咱们外研中心能有你这样的领导，是大家的福气啊。”杨翊顺手给了一记不怎么精彩的马屁。

涂主任笑呵呵地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杨老师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我提，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都会满足你们。”

杨翊笑着摆手，“没有，没有，这已经很好了。”

他想要的东西那就多了，比如打印机、比如电脑、比如电话、比如传真机……但是这些玩意说了也没用，涂主任可搞不来。

工人们把文件柜弄好之后，涂主任跟杨翊又寒暄了几句，便抱拳告辞了。涂主任这一点还比较好，帮了忙，他也邀功，但是不会一直说让人烦。

等他走后，李焕凑了上来，“哪是他主动送过来的，是我那天跟他说咱们办公室缺柜子，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杨翊一下子明白了，敢情是自己之前随口说了一句想要文件柜，李焕就去跟涂主任说了。

“你这也真是敢开口，一下子要了两个文件柜。”

两个文件柜不小，还是带玻璃推拉门的，非常精美，两个加起来少说也要一两百块钱。

这样的资金申请能短时间下来，可见涂主任对这事挺上心的。

李焕嘿嘿笑道，“他现在肯定是特别想跟你修复关系，这两个柜子不算什么，而且也让他安心了。”杨翊点点头，不得不说，李焕这家伙脑子转得就是快。

确实，正如李焕所说，那个时候，涂主任是非常慌的，特别想要快速跟他们修复关系。

这时候让他帮忙搞两个文件柜，既能够让他们小组得实惠，也能安抚到涂主任。

现在涂主任送了两个柜子过来，他们也算是“冰释前嫌”了。

涂主任这人吧，虽然小动作多，没有领导的大格局，但是能够放下身段，而且办事效率也挺高，怪不得能混个领导当当。

不过他也就能当个小领导了，想要再往上走恐怕不太容易，除非他运气好能够抱紧一条大腿。杨翊不怎么喜欢涂主任这种人，但是他们两人也谈不上结仇，只要相安无事就行，而且以后说不定还有能够用得上涂主任的时候。

张远毕竞已经调到了上沪，眼面前遇到有些事情，涂主任肯定比张远好使一些。

杨翊走到文件柜跟前，打开看了看，一股木香味扑鼻而来，这柜子还是新的。

李焕走过来，“杨老师，这么大的柜子，正好能放那些信件。”

“这不好吧，那不是公器私用了。”

李焕笑呵呵地说道，“这怎么能算是公器私用呢？杨老师你的那些来信也不是私人信件啊，应该大部分都是各个学校老师跟学生们的来信吧，这些信件其实也应该算是教学实验工作中的一部分。当然，或许里面还有些读者来信，但是我们也没时间去细分，总不能一封一封拆开去看吧。”

杨翊看着李焕，心中十分感慨，怪不得张远去了上沪，也要把李焕给带上呢，这小子真有一套。其实杨翊是想过用这些文件柜放信件的，但是考虑到这是公家的，他有些犹豫，之前他把一些信放办公桌的柜子里，毕竞数量少，也不惹眼，但是用文件柜专门放信，就有些过了。

而李焕的一番话，让他把信放进文件柜这事变得合理了起来。

是啊，他的这些信，有不少都是教师跟学生们的来信，写给英语教育专家杨老师的。

既然如此，那这些信放在文件柜里面就没问题了。

杨翊甚至有些懊恼，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看了李焕好几秒，杨翊缓缓开口，“你说的，有道理。”

李焕笑呵呵地说：“那我帮你把信整理进去。”

说着，李焕就开始动手了，没一会儿就把桌子下面的那些信放到了文件柜里。

文件柜的空间还是大，原本看着不少的信，放到文件柜里面，显得空荡荡的。

估计把家里面的那些信都拿过来，一个柜子就能塞得下了。

一下子解决了大麻烦，虽然治标不治本，以后他收到的信越来越多，根本不是两个文件柜能够放得下的，但是眼下这两个文件柜足够他放很长时间了。

之前想着去买房子的事情，最近也一直没有去做，因为确实没有时间。

他是越来越忙了，每天似乎有忙不完的事情，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就是个忙碌命，哪一辈子都是这样忙，而且他本身其实也不觉得很累。

每天能够抽出时间，去地里面忙一忙，他就挺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