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杨翊跟涂亚军不是一类人，但是面对涂亚军的示好，杨翊也没有拒绝。

涂亚军是外语教育研究中心的主任，即便是不深交，保持正常的来往也是有好处的。

话又说回来，杨翊也算是从外语研究中心出来的，他的关系里面还有一道流程，就是外语研究中心委托师大帮忙培养的他，然后他又从外语研究中心调到师大。

“涂主任，多谢你这么为我们考虑，而且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涂亚军笑着摆手，“小事情，你们这个教学实验小组如今是我们外语教育研究中心的重点项目组，我作为中心的负责人，理应保障你们的正常需求。而且这眼看着就到期末了，你们教学实验小组的工作肯定忙得很，这时候中心更应该给你们支持。”

“主任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工作，回报中心，汇报你的。”李焕说道。

涂亚军又摆了摆手，“李焕同志，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们这个项目是为了全国各地的中学提供一个良好的学习模板，造福的是全国的学生们，至于中心，至于我，都是为了你们，以及为广大师生们提供服务的。”

杨翊笑了笑，涂亚军倒是挺会说漂亮话的。

“不管怎么说，都要多谢涂主任，为了这次实验，中心提供了这么多帮助，我也一定会在文章里面体现出来的。”杨翊说道。

涂亚军也笑了起来，“份内之事，份内之事，既然东西已经送到，我也就不多做停留，先回中心了。”杨翊他们要出去送，涂亚军却摆摆手，带着工人们走了。

等到涂亚军走了之后，徐芳琴笑呵呵地说道，“这涂主任真有意思，大清早的自己带工人给送了套沙发过来。”

杨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别说，这沙发坐着还挺舒服。”

李焕也在旁边坐下，点头道，“嗯，这沙发确实不错，以后招待客人也算是有地方了。”

杨翊坐在沙发上，在办公室里面环视了一圈，忍不住点头，他们教学实验小组的办公室规格确实高，光是文件柜就有好几个，再加上这一套沙发、茶几，寻常领导都没有这待遇。

徐芳琴笑道，“等八月份我们去上沪，这个办公室就是杨老师一个人用了。”

“你们俩确定要八月份要去上沪了么？”杨翊问道。

“已经确定了，八月三日我们俩就要动身。”李焕说道。

“那我们这教学实验，张局长是怎么打算的？”杨翊又问。

他们这个教学实验，之前可是说要至少做两年的，现在才过去一学期。

“当然是继续下去啊，我们俩去上沪又不影响实验，其实我们现在做的事情，等我们去了上沪也是一样能做。”徐芳琴说道。

杨翊点点头，李焕说的没错，现在他跟徐芳琴干的事情，去了上沪也确实都能做。

平时他们也没什么事情，主要就是定期的考试，需要他们去上沪安排。

等他们去了上沪，杨翊可以把卷子给寄过去，然后他们就地安排考试，等到考试结束，再把卷子给带到燕京来，无非就是他们定期跑一趟。

现在他们在燕京，除了定期跑上沪，大部分时间都在虚耗光阴，不如去上沪那边，平时能帮一帮张远，而且还能更频繁地去各个参加教学实验的学校巡查探视。

“对了。”李焕又说道，“张主任说，我们走了之后，你忙不过来的话，可以自己再招两个人来帮你。”

杨翊笑道，“既然你们是要定期回来，我有什么忙不过来的。”

“一些小事杂事总不能你自己去干，我建议还是招两个人，中心那边会承担工资的。”李焕笑了笑，又提议道，“杨老师你要是不想从外面招人，可以从学生里面招兼职嘛，反正有中心给工资，不招白不招。”李焕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他们走了之后，虽然不会多出来很多工作，但是总会有一些琐碎事情，杨翊总不能自己去干，招两个学生来帮忙能省不少心。

“那我过段时间琢磨琢磨。”

“你现在就可以招了，趁着我们还在，也教一教他们，不然等我们走了，还得你自己费心去带。而且七八月份，学生放假，到时候想要招人不容易，现在就把人给招好，也省事。”

杨翊点头，“那我来琢磨琢磨。”

下午，两点多钟，杨翊正带王宁他们整理刚送来的一堆外文资料，王安忆跟田壮壮还有朱琳来资料室找他。

看到三人站在一起，杨翊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王安忆这次来燕京，应该是为了《小院》的剧本。燕京电影学院这次给学生们三个剧本，分别是《小院》、《山》跟《田野》，其中《小院》就是根据王安忆的小说《小院琐记》改编的。

上次王安忆跟张抗抗等人来找他，只说来燕京有些事情，倒是没说是为了电影的事情。

见到杨翊，田壮壮跟朱琳纷纷表示祝贺。

“恭喜啊，杨老师，我们是看了报纸才知道，你得了全国中篇小说奖呢。”朱琳笑盈盈地说道。“多谢。”杨翊笑了笑，“这里不方便，我带你们去另外一个办公室。”

之后，杨翊就把他们带去了教学实验小组的办公室。

徐芳琴在办公室，不过也不影响。

看着这间“豪华”的办公室，王安忆忍不住调侃道，“木羽，没想到你还狡兔三窟，竞有这样一间大办公室。”

王安忆还真说对了，杨翊确实狡兔三窟，除了这间，他在教2还有一间小办公室。

“这是教学实验小组的办公室，我平时不过来，不过这边有沙发，来人来，在这边坐着聊天方便。”坐下之后，杨翊问田壮壮，“《小院》你来拍么？”

田壮壮笑道，“机会难得，一部电影要分给五个导演拍，我只是其中之一个，不过前期的工作主要我负“那不错。”杨翊点点头，又问朱琳，“朱琳同学是主演？”

“嗯，演员先定了三个同学，是我、王咏歌还有李羚。”

杨翊本来还想问问《山》的情况，不过想了想还是作罢，一则这些事情他们学生未必知道，二则他现在问了也没什么意义，等到电影学院筹备好自然会通知他。

王安忆说道，“田壮壮同学带我来找几位演员，因为离得近，我就过来看看。怎么样，颁奖大会好玩么？”

杨翊笑了起来，“颁奖大会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那一套么。”

“啧，说得好像你之前参加过一样。”

“我没参加过，难道还没听人说过么？”杨翊笑了笑，“不过安忆你要努力了，争取下次咱们还能一起领奖。”

两人现如今关系不错，开得起玩笑，说话也比较随意。

王安忆不甘示弱，“别等到下次我去了，你却去不成。”

“那我会衷心祝福你，不过这种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你今年作品不少，而我一部都没有。”今年王安忆作品比较多，到现在为止，已经发表好几部小说了，而且还有好几部待发，到年底说不定能发超过十篇小说。

文艺界也是如此，只要量大，就有希望。

朱琳一脸不解道，“杨老师，你不是刚发表了《降临》么，怎么就没有作品了？”

她确实感到奇怪，《降临》这篇小说热度这么高，她身边的人好多都看过，而且大家都觉得这小说非常好。

发表了这样有分量的一部长篇小说，杨老师为什么还要说自己今年一部作品没有呢？

杨翊拍了拍额头，笑道，“哦，我给忘了。”

听到杨翊这话，朱琳更不解了，这事也能忘么？

不过王安忆倒是知道杨翊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压根就没有全国长篇小说奖，他发了长篇小说也没地方得奖，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设立全国长篇小说奖。

毕竟之前也没有全国中篇小说奖，今年还是第一届。

说不定等到明年，突然就有长篇小说奖了。

当然了，王安忆认为，即便这几年设立了长篇小说奖，恐怕也没有木羽的份。

首先，木羽太年轻了，拿长篇似乎……好吧，这个理由可以暂时放下，毕竟木羽已经拿下来了中篇小说奖一等奖。

但是即便年纪不是问题，木羽的《降临》也很难获奖，这就不是一篇能获奖的小说。

其实杨翊自己知道，明年是有矛盾文学奖的。

他虽然并没有记清楚矛盾文学奖的设立时间，但是他知道矛盾文学奖是矛盾去世后第二年开始颁发的。而矛盾，就是今年短篇小说奖颁发后没几天走掉的。

因此，明年应该就会颁发第一届矛盾文学奖。

杨翊心里十分清楚，矛盾文学奖是不可能颁给《降临》的，甚至可以直接可以说，不可能颁给他。在杨翊的印象中，矛盾文学奖的获得者就没有低于四十岁的。

连三十多岁的获奖者都没有，又怎么可能颁给他这个二十岁出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