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骤雨(1 / 1)

杨振新其实长得也不丑,但是跟其他三兄妹比就差了点。

不过要说学习天赋,杨振新应该是几人中最强的。

以前的杨翊就不说了,除了语文成绩尚可之外,其他科目不说惨不忍睹,最多也只能算是普普通通。至于杨歌,成绩也一般,但是因为有杨翊远程辅导,所以她的成绩也能在班里面排在前列。这还是初中,等到了高中,如果杨翊不给加强加强,她在班里面估计也就是个中等偏上。

如果想要让杨歌在燕京上一个比较好的大学,杨翊还真要多花费点心思才行,好在杨歌还在初中,离高考还有几年时间,杨翊可以慢慢规划。

而杨振新在学习上一点就通,并且他愿意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不像杨歌,平时有很多时间都放在人际交往上面。

见过了杨歌,杨翊跟董智芝出了赵桥中学。

他们刚出校门没多远,开始星星点点的落起雨来。

杨翊抬头朝天上看了一眼,皱眉道,“坏了。”

虽然现在雨还很小,但是看天上那黑压压的云彩,就知道马上雨应该不小。

也不知道这大雨什么时候要来,杨翊赶忙加快蹬自行车的速度。

石子路上,自行车速度稍微快一点就非常颠簸,董智芝也不管天气热不热了,连忙抱紧杨翊的腰。“这雨不还小么?不用这么急吧。”董智芝奇怪道。

在董智芝看来,这雨星星点点的,看着一时半会不像能下大的样子,而且回去的路也不是很远,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还没等杨翊回答,刚才还星星点点的雨突然大了起来,变成了瓢泼的大雨。

杨翊骑着车,豆大的雨珠迎面砸了下来,让他感觉阻力大了不少,也就十来秒的时间,他眼睛就睁不开了。

董智芝坐在后面,感觉要稍微好一些,但是整个背部也瞬间被淋湿。

眼看着周围也没什么躲雨的地方,杨翊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骑,如果到江芜县一中还是这么大雨他就停下来到学校里面躲雨。

如果往回走,去赵桥中学,距离也没差多少了。

不过等他们到江芜县一中,已是骤雨初歇,又变成了星星点点的雨。

这时候也没有必要再去一中躲雨,最好是赶快回宾馆洗个澡换一身衣服,杨翊他们便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宾馆骑。

好在后面半程雨并没有再次变大,两人顺顺利利到宾馆了,但就是刚刚那一阵雨,已经让两人浑身湿透。

车子停下之后,两人径直进了宾馆,坐电梯上了八楼。

一路到了董智芝的房间后,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两人突然笑了起来。

董智芝的头发已经完全湿透了,这会儿到了房间还在往下滴水,她本来扎着一个马尾,湿头发扎在一起很难受她就把头发给散了下来,然后甩了甩头,试图将头发上的水甩下来。

杨翊笑了笑,走进卫生间拿了一个毛巾出来,轻轻地给董智芝擦着头发。

“淋得太湿了,还是要洗个澡才行。”

“嗯,衣服黏在身上好难受。”董智芝点点头,然后抖了一下领口,把粘着的衣服从身体抖开。这一抖,杨翊恰好透过领口看到一片雪白,他只感觉一股热气从丹田上涌,穿过鼻腔直冲天灵盖。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上的动作自然也停了下来。

见杨翊停下动作,董智芝奇怪地抬起头来,却见杨翊直勾勾地看着她衣服领口,她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捂住了领口。

肉眼可见地,她从脸到脖子都红了起来。

如果不是领口没有被捂住,原本领口里面的那片雪白此刻应该也变成一片粉红。

看着秀色可餐的董智芝,杨翊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董智芝依旧捂着领口,眼睛闭了起来,睫毛微微抖动,开始迎合杨翊的吻。

等到杨翊紧紧地搂住董智芝,她也放开捂着领口的手,反手搂住了杨翊的脖子。

当两具身体隔着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闭着眼睛的董智芝感觉自己快要晕了过去,她没想到杨翊的身体竞然这么烫。

湿掉的衣服,似乎是比干衣服导热更强,能让杨翊身体的热量以更少的损耗传导过来。

还有杨翊的那只大手,摩挲着她的后背,也是一样的滚烫。

渐渐的,那只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沿着上衣跟裤子间的缝隙轻轻地摩挲,随后直接挑开上衣,沿着腰线往上。

当杨翊的手探进衣服里面时,董智芝的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但是她没有阻止,而是放任了杨翊的动作。

那只手沿着腰线一直到快到腋下突然停了下来,随后没有继续往上走,转而游走到后背,然后沿着美人沟轻轻地往下滑。

董芝芝感觉那只手像是带着电一样,电流透过脊背蔓延开来,让她浑身上下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这一阵酥麻中,那只手又沿着美人沟往上,回到腋下,顺势挑开亵衣,直取刚刚被董智芝捂住的那一片。

到这个时候,董智芝已经完全站不住了,整个人偎在杨翊怀中,放任着他的探索。

而杨翊感觉自己此刻的体温已经到了极限,他疯狂地吻着董智芝的嘴唇,手上的探索完全遵从于本能。但是就在杨翊轻轻解开董智芝上衣第二个扣子时,董智芝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这一声喷嚏把两人的理智都给打了回来,董智芝刚才感觉全身发热,这会突然感觉有些冷了,同时打了个冷战。

杨翊见她打冷战,咽了口口水,然后压抑着在的欲望说道,“快去洗个热水澡吧,别冻坏了。”“嗯。”董智芝点头,用鼻子发出声音,随即跑进了卫生间。

然后杨翊就听到卫生间里面传来水声,但是很快,卫生间的门就被开了一个缝,董智芝的声音传来,“我忘了拿衣服。”

“我帮你拿吧。”

“不,不用,你也回去洗澡吧,一会儿我洗完了出去自己拿。”

杨翊咬了咬牙,感觉牙根有些发酸,随即点头道,“嗯,那一会儿洗完澡我来找你。”

“好。”

杨翊出了董智芝的房间,随后却没有急着回自己房间,而是站在走廊“面壁”。

杨翊推门进房间,却没看到爷爷跟二爷爷。

桌上留了一张纸,杨翊走去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写了一行字:我们出去逛逛,大约四点半回来,不必担心。

杨翊撇撇嘴,敢情刚才自己在走廊面壁那么长时间纯属白费。

找了套干衣服,杨翊走进卫生间,先是用热水冲了一遍,然后又用冷水冲了一遍,让自己身体的燥热渐渐冷却下来。

要不是芝芝刚才的那一个喷嚏,这会儿他可不会在卫生间冲澡。

洗完澡,杨翊身体的燥热不仅仅没有下去,反而更加热了,他又出来把冷气打开,然后躺在床上,让身体放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杨翊爬起来去开门。

已经洗过澡,头发微微还未干的董智芝站在门口,她的脸颊带着一丝红晕,看着她的脸,杨翊想到了含苞待放的荷花花骨朵,白里透着一点红色。

董智芝越过杨翊看了看屋内,奇怪道,“爷爷他们不在么?”

其实董智芝洗完澡也有一会儿了,她待在自己房间里面胡思乱想了挺长时间,最后还是决定过来看看。毕竟杨翊的爷爷还有二爷爷都在这边,她总是在自己房间待着不露面似乎显得有些不太尊重。“他们出门了,说是四点半左右再回来。”

“哦。”

董智芝点点头,站在门口有些犹豫,刚刚两人差点突破最后一丝防线,这会儿她还有些害羞。杨翊直接拉着她的手进屋,“进来坐坐吧。”

被杨翊拉着,董智芝也没有动,顺着杨翊的力就走了进来。

他们的房间很大,窗户边上还有一个小圆桌,旁边放了两个椅子。

杨翊拉着董智芝在小圆桌旁坐下,然后又去倒了两杯热茶过来。

就在杨翊倒茶的时候,董智芝又打了个喷嚏,她一边揉鼻子,一边说道,“房间冷气开得这么低,你不冷么?”

杨翊将茶递过去,“我火力旺嘛。”

听到杨翊说自己火力旺,她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红晕变得更盛。

随后她从杨翊手里接过茶杯,感觉身体暖和不少,她觉得挺神奇的,这种暖和的感觉竟然在夏天体验到了。

两人一人端着一杯茶,一时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窗外的风景。

江芜县的风景没什么好看的,县城并不繁华,绿化也十分一般,只有再往远处眺望,才感觉绿意渐浓。在一片盎然的绿意之后,泛着一条银光,看不仔细,但是能看出那是一条河。

“那是什么河?”董智芝忽然开口问道。

“啊?”

杨翊虽然看着窗外,但心思完全在其他地方,听到董智芝突发发问,他有些懵。

董智芝笑了笑,指着远处那条银光说,“就那里,不是一条河么?”

“哦,你说青弋江啊,它是从长江分出来的。”

“你们这里离长江远么?”

“说远不远,但也有二三十公里,想要过去并不容易。”

江芜县的公路不是很发达,虽然江芜县离长江只有二十多公里,但是想要过去,要走的路可远不止二三十公里,加上路比较难走,就这二三十公里没有两个小时根本就到不了。

“那也不是很远,这么说,从这边直接坐船就可以去上沪了。”董智芝笑盈盈地说道,“我想起两句诗“什么诗?”

“居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

后面两句“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实在有些肉麻,董智芝没好意思说出口,但是杨翊已经懂她的意思。

上沪确实是长江尾,但是江芜怎么说也不能算是长江头。

从江芜县到上沪这一段长江,总共也就四百多公里,而长江作为亚洲第一长河,长度多大四千五百多公里,这一段也只占全长的十分之一。

从整条长江来看,江芜县这一块也应该算是长江尾才对。

而且原诗不是君住长江头,而是我住长江头。

杨翊晃了晃脑袋,将这荒唐又不浪漫的想法给从大脑中甩了出去。

两人一起看向远处的青弋江,仿佛两道思绪汇集到一起,然后沿着青弋江飞往了长江,然后沿着长江又飞往上沪。

或许多年以前,杨翊吹过的江风,也曾顺江而下,拂过董智芝的面庞,杨翊掬过的江水,也曾濯过董智芝的手足。

人与人的缘分,未必就是从相见的那一刻才开始,而是在事情未发生前就有迹可循。

“对了,你还没有跟我说过你小时候的事情呢。”董智芝忽然笑盈盈地看着杨翊,她对杨翊的过去充满了兴趣。

杨翊笑了笑,“我啊,童年很寻常的。”

董智芝用手肘抵着桌面,然后拖着下巴,目光炯炯地看着杨翊,“但我想听。”

杨翊点点头,“那我尽量说一点不普通的,记得我五岁那年,家里盖新房,就是你看到的那个老宅。房子建成了,家里请人到家吃饭,因为我是小孩,自然不能上桌吃饭。没有饭吃,我就跑到外面瞎晃,因为实在无聊,就在草垛旁玩起火来。我从草垛里面抽了一些草下来,堆成一个小草垛,然后用火柴点着。但是一个不小心,小草垛的火蔓延到了大草垛。草很干,着得很快,不到一分钟就燃起熊熊烈火。”“你没有呼救么?”

杨翊摇头,“没有,我怕自己一喊,他们听到会出来打我。当时我就盯着不断便大的火焰发呆,脑海中一片空白。”

“后来呢。”

“后来有人恰好出来见到,便喊人救火。”

“好在那天来的客人多,而且我家后面就有一个小池塘,大家你一瓢我一盆的就把火给灭了。幸好当时灭的早,再迟一点,火就会烧到我家新房的屋顶,你知道的,老房子屋顶都是草,很容易烧着。”董智芝咋舌道,“你差点闯了大祸。”

“嗯,当时我父亲要打死我,却被杨歌他们的母亲给拦住了。”

杨翊用了“杨歌他们的母亲”,董智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才意识到,杨翊说的是他的继母。在杨翊出生没多久的时候,他亲生母亲就去世了。

到他三岁的时候,父亲娶了第二任妻子,也就是杨歌他们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