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分配股份(6000字)(1 / 1)

小妹妹突然问这个问题,把黄六和苏岩都问懵了,对呀,这只鹿该怎么分呢?

在岭上有两个问题要解决,现在回到家里,只剩下一个分配问题。

一般来说,野货的发现权特别重要,分为直接发现和间接发现。

像村长,他当时是直接发现了鹿,后面没再追踪,又属于间接发现,如果同行且当场发现,按规矩应分他一份,今日的情况又不一样,分鹿的股份不太对。

苏岩想了想,说道:“如果把村长算进来,那鹿四个人拿股,太奇怪了。不如到时候给他一些鹿茸片比较合适,其他东西也没法给他(鹿鞭等不能取);到时候一部分鹿茸片不收他钱,如果他还想要更多,也可以给个好价钱(优惠价),我认为更合适,也说得通。

“不单单这样,到时候鹿茸卖的钱,肯定也要分他一部分,阿六,你觉得有问题吗。”

黄六本来想说说自己的方案,他听苏岩跟大家说了后,心想他的方案更合理。

原先他想说,几个人凑一笔钱直接给村长,能直接让他拿到钱。

苏水生很需要这笔钱,但他更需要鹿茸这个渠道,大概能用这些鹿茸办一些事情,到时候就不关他们的事。

苏父拿着手中的棍子去逗了逗小梅花鹿,回头问道:“阿岩,这样分挺好的,第一年少拿点也还好。”苏岩劝道:“不会不会,阿爸你看,这个鹿不一样。一般的梅花鹿一年能出五斤鹿茸,这个我算算……起码有八斤!你看我们家原先最大的那个,现在排第二咯,它明年能出六斤多,长到最好的时候也就六斤半或者七斤,不可能到八斤。

“新的这一个我觉得肯定有八斤,你看到它的鹿角特别大、特别靓吗?到时候长鹿茸肯定特别肥,我敢打赌。”

苏星慧故意装傻,反问道:“哦,那如果明年没有八斤怎么办?阿爸,能不能把卖鹿茸的钱分我一点啊?”

苏岩给了她一个脑崩,笑道:“你想的美!不给。你再说,我就把答应给你的大洋收回来。”苏星慧本来想“捞点”好处,没想到爸爸直接耍赖,不是说要打赌吗?这回好了,连答应好的大洋都想收回去,她哪里还敢说话。

赶快抱着妹妹苏星石往远一点的地方走了,省得伤及无辜。

关于村长的信息股,差不多确定好了,接下来就要具体分配他们三个人的份额,这里有两个关键节点。第一个是村长主动跟苏岩说的消息,他并没有跟其他人讲,如果他想说,有的是亲戚可以说,其中有一位是老猎人,他只不过最近没怎么上岭。

老猎人的儿子也懂这些,这位亲戚跟村长关系挺近,苏水生之所以不说,是怕他们脑子一热也去冒险,,他也是往稳妥的方面考虑。

第二个是今日上岭在没见到梅花鹿的时候,包子通过动静,大老远便确定有猎物了,这也算一份功劳。此时那时候鹿被套住了,而重要的大山羊套也是苏岩精挑细选设置的。

布套的时候并没有梅花鹿和麂子的任何脚印,他发现有一条路被踩出来了,这条路似乎只有食草动物走过,食肉动物都没留下任何印记。

他心想,绳子岭的野货也会经过这里,果然他没猜错。

如果要细分,那算是三个关键要点。

就在苏岩低头思考的时候,黄六以为他有些纠结,便敞口道:“阿岩,跟以前一样就行。你拿一份自己的,再拿一份下套和消息的份,我跟阿信各拿一份就够了,你拿两份好算。”

黄六觉得自己能拿一份就很满足了,鹿场有自己那一份的第二头鹿了。

苏岩轻轻摇头,否道:“这样分不太好,这不是家里的猫狗首先发现的,分的肯定不一样。”他刚再解释说话,父亲插话道:“对,阿六,这样不行,对你们不太公平,我想想,我想想……”苏父拿着树棍去撩了撩小梅花鹿的耳朵,想了好一会儿,说道:“那这样吧,阿岩拿四十四个点(百分之),剩下的你们俩各拿一份,这样合适。”

如此一算,黄六和苏开信比第一头合作养的鹿原先的百分之二十五股份多了,这回多了百分之三。他们这几天跑来跑去的也累,早上比平时起得都早,采草药不用起那么早,没人跟他们抢。很多时候别人都不敢去的地方,他们敢去,既能保证安全,收获的东西也多。

这次弄梅花鹿不一样,苏岩也觉得父亲这个分配比例挺好。

他们明年少拿些利润,多给点村长鹿茸钱和一定的优惠价格,第二年的鹿茸血酒继续给他,血酒不贵而对村长来说挺重要,多一瓶他就能多送一个人。

一只鹿能有一年十斤血酒,他少说可以拿两三斤去送礼,剩下的绝对够他自己喝了。

就在他们晚上喂鹿吃精饲料、菜叶、马草的时候,村长苏水生才姗姗来迟。

他今日是去县城办事了,有空他早就第一时间来看鹿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苏水生看完鹿后,听到他们说要分东西给自己,心里在想:我当初就是顺口一说,跟自己亲戚都没讲,他们去那么远的地方又不熟悉………

村里除了苏岩,其他人都不知道绳子岭的名字,也没怎么了解地形和具体的危险。

连他自己也是偶然路过才发现的,亲戚们更不懂,告诉他们反而会让他们心痒痒,脑子一热跑去冒险,那太危险了。

苏村长根本没想去要什么股份,他没怎么上岭打过猎,懂一些规矩,觉得自己就是刚好遇见而已,没什么好邀功的。

他印象中上次杨老师发现光头岭有一只梅花鹿,苏岩那次好像也没给呀,需要吗?他不知道的是,事后苏岩他们拿了一些家里的鹿心血粉给了那位杨老师,给的量挺多,另外还有一些鹿茸血酒和鹿筋。人家的信息就是这么重要,既然靠他们的信息把鹿弄回来了,肯定要给别人一些好处。

这样下次遇到情况,人家才会第一时间跟你说,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自然,村长没有具体了解这一情况。

他后面说鹿茸血酒肯定是要的,苏岩说两年都给他,自己觉得有点多了,第一年给他就行;至于能分到鹿茸的钱,他觉得太夸张了。

苏岩和父亲好说歹说才让他接受,这是为了以后下次他们发现什么情报,或者认识的人知道有草药、蛇、水鹿、梅花鹿之类的消息,愿意告诉他们。

苏岩他们喂好鹿后,准备回家做菜,邀苏水生过来吃个饭,顺便叫上他小孙女苏小梅。

他偶然知道苏岩家有酱牛肉,毫不客气地留下来吃晚饭,他还想跟他们好好聊一聊别的事情。酱牛肉他吃过差的那种,以前吃的牛肉来源有点问题,做法也糙,对于农村来说,能吃到牛肉就不错了,有多少人没吃过牛肉。

今天这份酱牛肉是白建国精挑细选的,量很大,苏岩和大哥、黄六分了后,苏岩自己拿一份放到了冰箱里,今晚切出来的量也不算少。

苏星石和苏星慧闻到酱牛肉的味道,一直嚷嚷着想吃一块。

“阿爸,我想吃~”

“对呀阿爸,阿妈在院门那边,好远的,没事,我们小声点……”

“好!”

苏岩在避开莫素云的情况下,给她们喂了两块,顺便给小妹妹也夹了两块,让她自己拿着吃。他也偷偷吃了一块,他们本地有个说法,如果不在餐桌上用筷子夹,而用手去拿,手指甲附近会起皮,长出很薄的皮条,俗称“老鼠尾”,说这是老鼠偷吃的行为。

苏岩就是有点犟,就喜欢这样吃,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太爽了,就像上课时在老师眼皮底下悄悄传纸条、商量等下要去哪里玩、摘什么果子那种偷摸感,特别舒服。

如今自己是大人了,没法跟女儿和妹妹一样沉浸式地感受那种刺激感,有些可惜!

苏岩吃完之后,低头问小女儿:“星石,好不好吃?酱牛肉是不是特别香?这是白叔公给你们的,你们要叫他叔公,我叫他老叔。”

苏星石嘴巴里一直在嚼着牛肉,牛肉对她来说有一定的嚼劲,酱汁特别香。

她好想把酱牛肉的汁水收起来,放到自己等下要吃饭的碗顶端,拌一拌吃,特香。

今晚大哥家也分了酱牛肉,苏岩便没再拿过去让爷爷尝一尝,爷爷家做菜比自己家还快,早就吃上了,自己家还没有把菜完全弄好呢。

苏星石把两片牛肉完全嚼完了,她没有像小姑那样一片一片吃,姐姐也是一样,一次性都吃完了,能吃就吃,哪有什么等待的说法。

她嘴巴一直闲不下来,说不了话,重重地点了点头,又用两手去抱爸爸的脖子,手挺脏的,没法紧紧抱住,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小声回道:“嗯嗯嗯。”

苏岩闻言,笑道:“这还差不多嘛。没事,你们慢慢吃,素云还离得远呢。”

他说完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吃慢一点,不用紧张,等会儿还有很多好吃的。

铁矿场食堂里的酱牛肉完全熟了,它如果再跟菜一起炒会太老,只需要放一些蘸料就足够好吃了,无需再加工处理。

农村版的蘸料处理起来简单:大蒜、香葱、酱油,加上自己家炸的特别香的芝麻油、花生油和一些辣椒就够了。

苏岩听说过一种说法,是把牛肉先处理到七八成熟,带一些血丝,再用这些蘸料腌熟。

他认为这种做法蛮怪的,暂时先不尝试,等以后再说。

如今这个年代,根本没法处理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完全做熟了最稳妥,能吃到熟肉就足够好了。他们吃完之后洗了洗手,把酱料和切好的酱牛肉先端到菜桌上,再加上一道汤菜,晚饭就完全准备好了今天的事很大,苏岩又去弄了一点罗光送的酒。

这段时间忙,上次弄的小蟒蛇还没有卖掉,家里的三七也晒干了,是时候可以去县城一趟。经过上次养白蛇的小经验后,苏岩也知道如何去养眼镜王蛇和蟒蛇这种价格较高的蛇类,能将它们的体重小范围提升一些,这也是养白蛇的意外收获。

蛇暂时养在人家里,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会有点烦躁,心情不佳,要根据情况来喂食。

这个时候秋收了,田地的田鼠又肥又大,他们随便弄一只放进蛇笼里,轻轻松松就能让蛇吃掉,速度相当快。

苏岩有段时间没有去县城了,这段时间是真的忙,不单单是他忙,爷爷、父亲这些老手也忙,尤其是父亲。

他接触鹿的时间比苏岩还长,喂鹿的活大部分都是他跟着自己的孙女一起做的。

这回苏岩不用像上次养白蛇时那样尴尬,那时候走不开,只能尽量让其他人去通知罗光拿东西。现在养鹿,自己能完全走开,哪怕这只鹿刚弄回来,如果明天或后天有急事,自己也可以抽空离开,跟父亲说一下自己的建议和想法,就让他们具体实施。

他们自己也有理解和相处方式,几个人的经验碰撞起来,会更加完善。

不单单是三四个大人,家里的苏星慧、苏星石以及苏青花也“懂”一些。

她们喂鹿、割马草可不是白干的,不仅收获了梅花鹿的好感,积攒了一些养梅花鹿的小小经验。养鹿的时间周期有点短,再往长了拉,经验会更充足,能应对更多风险,到时自己的鹿场也能扩大得更快。

良久,父亲把排骨玉米汤盛出来,用大瓷碗装好,让小女儿端出去,自己则把灶台稍微收拾一下,清理一下厨房的杂物。

苏星慧和苏星石都看了过来,等这一碗汤等了好久了。

父亲笑了笑,摸了摸她们的头,往她们背上轻轻一拍,让她们先出去,自己再关门关灯。

八仙桌上苏水生跟苏岩说了另一个好消息,只不过这个好消息是独属他的。

苏水生说道:“阿岩,你知道我用什么跟你阿公换才换到那瓶木粉酒吗?他跟我说,二月二龙抬头的时候,就把他泡的木粉酒开盖,那时候叫我去他家喝。”

苏岩心想:这六个还真有办法。爷爷平时算好说话,一旦涉及到自己的酒就特别抠门,凡事都要交换才行,不会因为关系好就随便把酒给你,跟他朋友相处也是这样。

“我拿好酒给你,下次你拿好酒给我”,这是基本规矩。

以村长的能力来说,他弄到的好酒应该也就那样,因此,苏岩感觉有点奇怪,到底是什么好酒能让爷爷松口?这样的木粉酒可是爷爷压箱底的好货呀。

苏水生很快解释道:“我有个姑爷在广东做生意,你也知道,这个年代做这个,肯定有自己的东西才敢去的。

我让他买了四瓶酒回来,两瓶广东的,两瓶福建的。我跟你说,福建的酒也是好酒,你阿公以前跟我提过,我就跟他说用两瓶酒换他一瓶木粉酒,一瓶广东,一瓶福建。而且,我这只是喝的份,还没有直接买的份。”

苏岩这才想明白,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忍不住心想:爷爷挺会做生意的,知道这种酒独一份,真有鬼点子。

父亲落座,闻言打趣道:“我爸那么懂你,知道你心急,才让你用两瓶酒换的!”

今晚是苏水生三喜临门的日子:第一,他托人买的四瓶酒到了;第二,他见到了那只梅花鹿,能分到好处,再等一年弄到也没事;第三,终于把爷爷的木粉酒换到手了。

苏水生轻叹一口气,笑道:“我就想想用一瓶福建的酒换的,跟你阿公说这酒特别好,他还不信,非要我拿两瓶福建的酒换,他才肯给,你阿公哪是老人啊,那么鬼精!”

村长也是个爱开玩笑的人,他一说,孩子们都抱着肚子笑了。

今天他顺便把自己的小孙女苏小梅带过来了,苏小梅胆子特小,留着齐耳短发。

这个笑话苏小梅提前在自己爷爷听过了,她一直盯着酱牛肉看。

小孩子也懂,她一眼就知道苏星慧、苏星石以及苏青花提前吃过了,她们嘴角的油光反射和其他人很不一样。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苏岩的嘴巴,这个也不一样,她总觉得大人不可能提前吃东西,所以没往那方面想,其实是有的。

苏水生开完玩笑后,见到自己的小孙女眼里只有那盘酱牛肉,稍微理了理她的头发,说道:“噫,你怎么只看牛肉不看人呀?”

苏小梅捂了一下眼睛,她性格挺安静的,比苏星石还安静,只有遇到合得来的小孩子才会多聊几句。此时,苏父拿起筷子,又用罗光送的酒倒满了几个酒杯,不单单是他们三个大人喝,连苏青花也有一份。

母亲和没怀孕的莫素云喝不了这种挺辣的酒,度数低的甜酒倒是能多尝几口,这种高度酒不行。苏青花的酒量不错,这种度数的酒能喝七八小杯,所以苏父也给她倒了一些,没事。

父亲拿起酒杯之后,跟大家碰了碰,刚才他倒酒的时候,苏岩也同时给其他人的杯子添满爷爷做的酸梅酒,每一杯酒都倒得不多不少,正合适。

莫素云没有喝,她只能喝酸梅汁,酸梅汁和酸梅酒完全不一样。

碰过酒杯之后,开始开席。

村长也给自己的小孙女夹了些牛肉,他刚才看过牛肉的量了,足够;如果特别少,他不会多夹,知道意思意思就行。

此时,苏小梅把头发挽到耳后,拿起筷子开始吃了。

奇怪的是,她跟苏星慧同岁,用筷子的技术比苏星慧好不少,夹自己想吃的菜也很稳,除非是特别难夹的菜,才会有点难度。

苏岩同时给自己的女儿夹了一些牛肉,她们要装作第一次吃牛肉的样子,真是有点难为她们……不过两位女儿的演戏天赋还是很有天赋的,小妹妹苏青花更不用说了,天生就会演!她再经过苏岩的点拨,顶中顶的水平。

除了莫素云这种眼睛特别尖的,家里其他人都能被她们骗过去,装作第一次吃牛肉对她们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起初他们在聊着梅花鹿的事情,聊完之后,村长话锋一转,问了不同的新问题。

他问道:“我听说在湖北新出了一种山茶苗,比我们现在种的山茶果能多收一百多斤,我觉得还蛮不错的,就是要价有点高,新出的品种,价钱肯定不会低。如果我们改一下种植方法,我估计能再多收一点。“如果弄好了,一百八十斤到两百斤都有可能,我也不确定……”

苏岩先夹了一些酱牛肉给小女儿,商量道:“可以呀,六哥,你真的可以试一下。如果你不放心,就先买一小批试试,基本上看它长得多快、多大,就能猜出大概的产量了。”

苏水生看着自己的碗沿,计划道:“行,到时候我问问二组、三组、四组的组长,看看他们愿不愿意买,愿意的话就一起多买一点,也好问问需要多少种子。

“对了,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鹿心血粉?就是把鹿心血晒干磨成的粉,我想要一点点,不是自己喝,是想拿来送人,你随便出价的……”

苏岩心想:他们给了这么重要的情报,拿一点鹿心血粉也没什么。

片刻儿,他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在岭上接的鹿血是苏开信自己装在挂袋里的,他当时没注意,后来回家时大哥才跟他说。

苏岩觉得没什么问题,拿一点可以,顺便把苏开信装的那点也一起给他好了。

家里的鹿心血粉有不少,能给他匀一点。

他在想,今年得弄点大的水鹿了,今年都没弄到什么大货,或许往广东走一走,说不定能偶遇大货。市面上关于鹿心血的滋补说法有不少,具体哪种有效也说不清。

今年他想改变一下弄野货策略,以套为主,以打为辅,就算要打,也不能打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