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岩看着蟒蛇袋有点发呆:要不下次遇到特别好的狐狸、黄鼠狼、蛇,先捂在手里看一看,不急着卖;如果过一年能涨到合适的价钱,肯定值得捂一捂。
蛇取皮自己不太会,爷爷一定会,到时让他处理好,再用密封袋装好。
家里二楼现在也建好了,找个合适的箱子,控制好湿度和温度,能放很长时间。
到时间后拿出来一卖,美极了。
由于前段时间的大陷阱群都没什么动静,苏岩打道回府。
他先回到大哥家,没有直接回自己家,今天弄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蛇,草药占的不多。
苏岩提着东西去苏开信家的时候,莫素云、大嫂孔冬枝聊着天。
莫素云在帮着削柿子皮,这种活对她还好,不太需要弯腰,只需要东西放高一点,她自己也能弄,自家的柿子还没完全收回来,先放一放。
苏岩一见到老婆在院子里,就觉得今天必须让她离开一阵子,等下还要把蛇拿出来呢。
以老婆的胆子,她敢看一眼?哼哼。
苏岩入门后,对莫素云说:“素云,你先回家好不好?我今天弄到的东西都是蛇和草药,你可以先回去弄点别的。”
莫素云见到他拿出的都是小蛇袋子,看着不是很重,顶多两三斤、三五斤的样子,她还没那么害怕。大的蛇她很怕,如果是很丑的五步蛇更害怕了,哪怕它不重也怕。
莫素云娇声笑道:“哟哟,你小看我,这种时候我不怕了,没事,你不要当着我的面打开袋子就行了,我离远一点,我不看就好。”
他又解释道:“啊?确定,你真的要离开一下,我要把大蟒蛇拿出来,今天的蟒蛇有点大……十五六斤那种,你确定要看?我要把它放出来,等下抓回去蛮麻烦的,我建议你先回家,大嫂,麻烦你扶一下素莫素云一听,脸色大变,两鬓的肉色已经开始发白。
这个她真的要走一下,这不能硬撑,万一吓着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
“好了好了,我等你回家,柿子干也弄得差不多了。”
“这还差不多”
“哈哈!”
莫素云道了一声“好”之后,又看了苏岩一眼,没办法,其他蛇她能硬撑一下,蟒蛇便不得,眼镜王蛇也怕,五步蛇也怕,其他的相对好一点点。
稍后,当孔冬枝扶着莫老师回家的时候,苏岩把最重的蟒蛇袋提到了地面上,此时爷爷也出来了,家里的小孩子都在鹿场看着,都不在。
很快,大伯苏明杰也走了出来,他知道这边需要帮忙。
大哥家的院墙挺大,前院的设施相对简单,他们家有长竹竿,再加上一些用来勾东西的铁钩,这会儿刚好可以用来控制蟒蛇。
蟒蛇的速度虽然快,只要把网或者套果子的网弄好,再加上一些铁耙就能控制住它。
爷爷看着大袋子就晓得不简单,笑问道:“噫,阿岩,你是从哪里搞来的蟒蛇啊?”
苏岩解开第一个袋口,回道:“在广东交界的一字岭,一字岭过去一点点的地方,那边挺好的地方,就是弄这条蛇费了好多时间,我一个人弄呢,汗水都湿透了,那地方也不好搞……”
他跟他们稍加解释之后,把第一个袋口的绳子扔开,将蟒蛇倒出来后,准备开第二个袋口。爷爷、大伯和大哥三人都准备齐全,这时候就可以完全动手了。
他把袋子打开后,这条蟒蛇先露出了一条尾巴。
苏岩看了看蟒蛇的尾巴,尾巴的洒金花纹比其他地方更多一点,这边的花纹更淡雅,洒金密布,恰似苏锦。
苏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弄住蟒蛇头部的时候,头也是金灿灿的,肯定跟黄金没什么关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让它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是蟒蛇,花纹变粗或变黑,或者带更多的绿色、棕色都是常规形态,这种洒金的纹路他还是第一回见。
上次见到那条淡金色的又跟这条不太一样,这条什么样子都有。
苏岩发现见到不同花纹的蟒蛇概率是挺高的,这一条也是他见过最有价值的一条,品相特别好,比上次那条淡金色的起码要贵不少。
它花纹里的黑色、棕色、绿色部分颜色都淡了很多,抓的时候他都没注意,只想着把它抓住装袋子里。蟒蛇的尾巴先露出来,苏岩让爷爷抓住它的尾巴,等会儿蛇颈和蛇腰的位置,他跟大伯一起来按会更合适,他们的力气更大一点。
蟒蛇慢慢被拉出来,苏岩眼疾手快,没让它滑几下就直接把它按住了。
四人一起按住,哪怕是三十斤的蛇一样动弹不得。
苏岩按的是蛇头的位置,蛇头的颜色特别像上次白建国给他们看的那两块狗头金,对比特别明显,它的头是一块不规则的金色梯形状。
这边的点状洒金更密集、更大块一些,而梯形周围有许多大小不一的斑点,这种洒金花纹的观赏性挺高的。
尾巴就没有这种聚集的金色,都是较小的点状洒金。
苏岩在它的蛇腰位置终于见到有不同的地方:花纹的边缘,洒金部分较为统一,均是贴着它的花纹线分布,有空白的地方洒金便相对少了不少。
它深色的图案也就是不好看的花纹颜色很浅,再配上这样的金色,煞是好看。
大伯看着手下的洒金蟒蛇,嘀咕道:“呀呵,阿岩,这个不一样啊!蛮靓的,那能不能养一养啊?像上次你养蛇那样,可能更值点钱嘛。”
苏岩摇摇头,思忖道:“想过,自己养蛇那多累呀,不太打算在村里弄……”
大伯又提醒道:“嚅,这么好!那这种蛇吃那种田鼠就挺肥的嘛,蟒蛇也吃这种东西啊,可以的,蛮好的。”
苏岩本来想否了这个养殖的打算,觉得太折腾,而大伯一提醒,他忽然又想到一种很好的方法。如果把这十五斤的蛇养到三十斤,那不就是罗光老表一直心心念念的好花纹的大蟒蛇了吗?刚刚孵出来的小蛇养到十五斤很难,而十五斤养到三十斤确实十分简单,此外它几乎没有生病的可能,活力极好。
它不能跟自己的宝贝白蛇一样,不能混在一起养,要单养。
如果白蛇和它要是能混在一起,白蛇再配上这条洒金蟒蛇的花纹,那价值他都不敢想有多值钱。有钱人不都喜欢收这种跟金色有关的动物吗?
苏岩想到这里,想到这条蟒蛇如果不卖蛇肉,只卖蛇皮,或者卖给别人养着有没有可行性?蟒蛇不像眼镜王蛇有那么强的观赏性,眼镜王蛇的皮质厚实,抬头的时候十分霸气。
大伯此时问道:“对吧?要不可以试一下,你不是懂这个吗?或者你跟你朋友商量一下,在县城养养挺好的。十五斤的蛇肯定没有三十斤的那么价钱啊。三十斤的话,一定有二十块钱起步嘛。
“你上次不是说普通的十二块钱一斤吗?像这种特别的,三十斤肯定不止这个价!”
苏岩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要想利润最大,是要动点心思。
先把蟒蛇放到爷爷家,没事给它喂两个田鼠,先按自己的方法来弄,等罗光下来再细细长谈。要把罗光请到家里来商量这事,苏岩想着大哥家不是最近要卖什么草药吗?到时候让大哥去跟他交代一下,很可以。
苏开信没有黄六那么熟悉罗光他们村子,到时候黄六跟他交代得细一点,估计罗光听到金色斑点这个词,不用说,肯定会带两大罐特别好喝的那种酒来。
酒特别不错,都不用自己说,那酒除了小孩子和老婆不能喝,全家都挺喜欢,母亲也会偶尔喝一口,确实没得说。
给这条大蟒蛇安顿好之后,苏岩又把其他蛇摊开,那些蛇就没什么好看的了,除了一条还勉强能上秤的五步蛇。
他今日装回来的两条灰鼠蛇是大哥弄的,而另一条是黄六的银环蛇,没多大,应是用来泡酒的,今日有大家伙,他懒得分了。
苏岩把蛇给他们之后,先回家处理草药去了。
回到家之后,莫素云扶着门,笑问道:“歙,怎么样怎么样?你怎么不说啊?”
苏岩反问道:“你不是怕蛇吗?还问这个,好意思?”
他这么一说,莫素云可不高兴了,用手肘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臂,哼笑道:“你就跟我说啊,我又见不到,没事的!把它卖了我也爽,还是收钱爽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快,你说人是不是很奇怪的思路啊?”“那是你!”
“戚~谁不是呢?”
“又来狡辩了。”
“不管。”
当苏岩回到家没多久,苏青花和苏星慧放学归来,她们把背包一甩,正欲往鹿场那边赶。
莫素云稍微拦了一下她们,提示道:“歙钦歙,青花,阿公家放了大蟒蛇,阿岩今天一个人弄的,而且还是条特别的蟒蛇哦,你不去看看?”
她们闻言,屁颠颠地往爷爷家跑去了,先不管梅花鹿,先去看一看蟒蛇,具体有多特别。
苏青花心道:阿嫂都这么说了,一定好玩!
当她们看完后跑回家,跟莫素云仔细地聊了聊。
莫素云才发现刚才苏岩跟她说的只是那么一点点而已,原来好多细节都没告诉自己。
莫素云听完后,思量道:“歙,这条蛇可以跟大伯说的一样养一养啊,又不用我们自己养,可以的。养一条十五斤的蟒蛇多简单,又不会死。
“养到三十斤、三十五斤,取它的皮或者卖给别人家当家蛇(宠物蛇),又或者去皮做包包,多好。”苏岩回想起如果真想像老婆说的那样,一般的规模养殖养大这一条,怎么说也要一年左右,以现在的水平说不定要更晚一点点。
养它的空间也不需要很大,只要它足够特别,就有很高的养殖价值,白蛇如是,洒金蟒蛇亦是如此。如果让罗光来养,他经验丰富一点,说不定十一个月就够了,到时看看还要不要继续养着。养殖成本肯定挺低,如果他们想弄出特别好的蛇皮,只要投入足够的精力就行,主要花的是时间成本,其他的都好说。
他跟老婆随便聊了几句之后,跟苏开信说了几句,让他去卖掉草药的时候,提上一嘴就行了。让罗光自己下来看,他们没办法把蛇带上去,经不起折腾。
次日,苏岩继续上岭了,黄六在家忙活,苏开信则上县城去了。
在大约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罗光开着自己的摩托车“嘟嘟嘟”地下来了。
苏星慧大老远便听到了声音,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学,她一天都待在尾巴山附近帮着弄花生,闲着无聊就看着小鹿王舔盐水。
她又见到这位罗叔,上次他来自己家的时候买了好多东西,她很喜欢,不知道他会不会为自己带一点点比较特别的甜酒?
上次喝的还不错,她挺喜欢,他带的那两大瓶酒自己尝了一点,也觉得好喝,就是自己酒量不好,喝不了多少,大了再喝,跟小姑一样。
苏星慧没急着过去,苏青花便忍不住了,她要往回赶。
苏青花回到家后,罗光这时候刚刚搬了两大坛酒下来,正是上次说的那种酒。
罗光这时候才说出它的名字叫白鹿酒,正是用白鹿根等材料泡的。
白鹿根是其中的一种原料,这个白鹿根不是本地的,是在云南弄的,滇地气候比本地的变化更多,其白鹿根质量更好,除此之外,酒里有很多特有的东西。
白鹿根不是本地货,爷爷也不大懂这种酒,他接触的白鹿根都和鹿有关,没想到能用来泡出这么好的酒,味道融合得又很好。
听完后爷爷挺高兴,笑声道:“原来这个叫白鹿酒,有点意思。”
本地用白鹿泡的酒带甜,云南的白鹿酒带辣,差别很大,怪不得他没尝出来,里面的材料太多,能掩盖它本身味道也多,他一直尝不出来。
罗光这次没有去苏岩家,他知道蛇在爷爷家,苏岩跟苏开信交代的时候也让他去爷爷家就好。罗光一到就发现苏岩自然不在家,便向爷爷问道:“大爷,阿岩呢?阿岩在村子里吗?”
爷爷给他分了一点自己从张一叔公弄来的好烟丝,说道:“他在上岭了,今天去看一下东西(陷阱),如果没什么事就很快下来了,他不会等太久吧,一点多的时候就回来了。”
罗光看了一下时间,觉得还好,也可以稍微等一等,自己先去看蟒蛇。
良久,爷爷和大伯两人把蛇笼里面的洒金蟒蛇再次提出来,放到前院让大家看一看,同时让小孩子离远一点。
苏青花不算小孩了,她可以近距离地看,不像自己的堂侄女一样离得远远的,这种感觉太爽了,她特别喜欢。
罗光看清这条大蟒蛇后,一时说不出话来,特别是它头尾两边的金色特别多。
如果说他见过的蟒蛇类型,真是多种多样。
蟒蛇虽然花纹变化多,而讨喜的颜色并不是很多,要么是棕色,要么是黑色、绿色,其他鲜艳或者浅色系的真不算多。
哪怕是淡黄色或者浅金色都算是很好的颜色,而洒金蟒蛇更是难得。
他越看越喜欢,用手去摸摸蛇头上这梯形的金斑,真像狗头金,斑点也更为多样。
头部部分的斑点它并不是圆点,却是不同形状的,有些类似于五角星,有些类似于三角形、四边形、平行四边形都有。
只要仔细观察,真能发现出不同,就是太小,没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
它蛇腰这一大片的贴着云纹的条状洒金,相对而言算是正常的,很符合变色的逻辑,它是沿着花纹生长的,以前他也见到类似的情况,颜色是浅绿色、浅棕色居多。
这条大尾巴更是漂亮,金灿灿的一小片,由于尾巴的特殊性,它不像头上的金色那样聚集。如果非要挑选,他认为尾巴的价值是最高,它的花纹重复性没那么高。
它额头上最特别的应是它那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斑点,有人很喜欢它这一大块的梯形金斑,价值上而言,一般头部更贵。
他啧啧笑道:“阿岩叫我开车过来,原来是这种好货!这条起码十四五斤,好可以!我还是第一次自己收到过,以前我堂哥收过一条小点的,五斤多吧,那条出了很大很靓的货(成品)。”
大伯按着它的尾巴,闻到:“是啊,阿岩说要养着了,他不想直接卖掉,想跟你来碰一碰,看一下怎么养,怎么让它过得(养得)舒服。他说想养它一年,养到三十斤,说一年差不多能翻个倍。”见过罗光几面的苏青花知道自己该解释一下,便说道:“对呀,阿哥说要养它一年咧,这种蛇很少见,那么大了不会生病,只要专门给它一个地方就好了,跟白蛇一样的,阿哥说它值得养!!!”罗光听完大笑不止,苏岩这个妹妹挺有意思。
苏岩的猜测确实不假,正常情况是要养它一年,如果蟒蛇吃得稍微活跃一点,像这条这么壮实的话,可能十一个月,甚至更早一点点有可能。
他们养蛇的基地开的是很早的了,有许多经验积累了下来,不用像其他地方一样要养得更久一点,他可以缩短一下周期。
生病和其他异常情况,他都能一手处理。
最好跟上次的一样,还他的养殖基地去养一养,更为方便。
里边工具齐全,有人照看起来方便,不像苏岩家晚上就没有人看了。
蛇这种动物,很多时候晚上也需要有个人来守着,有可能会有意外情况发生。
罗光对着洒金蟒蛇看了又看,而苏岩在十二点半的时候就回来了,比预计提早了半个小时。他知道罗光会提早来,自己提早回来了
他将海东青暂时捆在院外的墙上,小村道的边上有一根连着地基的粗绳子,绳子特粗,有两指半宽,后面还有半米长的细牛绳。
他轻轻摸了摸白马,像安抚小孩一样摸了好一会儿,便往爷爷家走去。
他首先见到的是罗光带过来的两坛白鹿酒,罗光满脸是笑,见到他来的时候,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推着他往放好的蟒蛇走。
“阿岩啊,你真能帮我找好货了,这条蛇比三十五斤的一般蟒蛇要贵,不夸张!你说要养,你打算是先养自己家还是放我养好一点?”罗光一上来就问了他的今后养蛇计划。
罗光这时不单带了好酒,也带了好烟丝。
苏岩不抽烟,他发现罗光带了一小坛酒,应是单独装的,他去爷爷家的厨房拿了个酒瓶,倒出来喝了一口,似乎比上次的年份要久一点,不错,很不错。
他拉开厨房门,弄了一个小矮凳出来,他在爷爷家更喜欢坐小矮凳,很有童年的感觉。
他坐下之后,回道:“肯定是放你那了,我们弄起来太麻烦了,上次七八斤的眼镜王蛇都累得半死,这条十五斤的,还是蟒蛇,它需要的地方更多,我们也没法圈一大块地让它活动,还是放你吧。“但是一定要选个大一点的地方,不能像上次的白蛇放的地方太小了,它肯定不舒服。它吃的东西肯定要比别的蛇多,看你的情况吧,基本上都是吃老鼠,还有别的东西吧?我不是很了解。”
罗光喝了一口酒,走到蛇笼这边笑了笑,解答道:“那肯定是的,地方绝对够大!就是这蛇怎么分成的事,如果换个地方来养,让人多照看一下,成本不算很高,我觉得它不像小蛇一样把它养到大要花太多的时间,照看起来算是好的了。
“我想想,这回不用像上次一样五五分好了,我养一年都不算什么,只要你把最后的蛇皮卖给我就行,怎么样?”
说了半天,苏岩才明白,原来他很想取这张蛇皮,他们家的工厂肯定能弄出特别好的皮制品,有条产业链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