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三江神(1 / 1)

“回禀星君,小神机缘巧合之下,获得广微真人道统遗泽,当中留有玉简,言持令者可前往水部,让星君了却当年那段因果!”吕易早就定好说辞。

在三界,师徒气运一体,因果共担。

鲁雄自然知晓这个道理,于是沉声道:“既是上仙弟子,本君自当履行当年承诺,凡职责所及,无不应允!”

“水部作为天庭八部,既要镇守五湖四海、四渎八流,又要平息下界水妖之乱,诸位正神日理万机,实在辛苦。”吕易再次拱手,“小神愿为星君分忧解难,在下界寻个神职!”

鲁雄闻言,眉峰微挑:“看来天龙对治理天河一事,已是成竹在胸了!”

吕易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过多言语。

沉吟片刻,鲁雄闻才道:“下界南瞻部洲万千水系中,尤以九江最为暴虐,当中有妖孽作乱,兴风作浪,淹没良田房屋无数。

若你愿意,本君可敕封你为三江神,位列七品,镇守湘江、乌江、汉江,若能使其水清河晏,本君定当上奏天庭,擢升你为九江都总管!”

南瞻部洲水系,以四渎、五湖、八河、九江为尊。

其中四渎、五湖、八河多位于洲陆中央,孕育人族文明不知多少万载,承载无量人道光辉。在此任职者,所受香火愿力远胜寻常河伯水神。

而九江地处南瞻部洲边陲,多为四渎支流,连玉虚仙光都难以普照,故而妖魔横行,极难管束。吕易略作思忖,道:“不知星君可否将乌江改为岷江?”

那董双成所创北帝派距离岷江不远,若能镇守此江,也可暗中照应。

鲁雄闻言,眼中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这岷江在九江之中算是比较凶险的,江水湍急如龙,暗礁密布,更有无数水妖盘踞其中,比之乌江要凶险数倍。

而且镇守岷江的,是一位极其特殊的角色。

但他终究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颔首道:“可!”

水部位列天庭下四部之末,又受雷部统辖,向来势微力薄。

当初拨给天河水军的八百水兵,不过是水德星君从各处拼凑来的老弱残兵,连像样的甲胄都配不齐。故而吕易在接掌三江神之时便讨要了三样要紧之物:一是开牙建府之权,二是八份仙录,三是五千水兵的招募额度。

那八份仙录分别是八品的江丞和江尉,还有六名九品巡江使,虽品阶不高,却都是实打实的天庭正职。至于开牙建府之权可至关重要,有了这道敕命,便是得了天庭认可,一应粮饷、兵甲、丹药皆由天庭供给。

如今那天河水军号称十数万之众,其实泰半是收编的河妖水怪,真正在册的不过八万四千之数。临了,水德星君鲁雄问了一句:“不知广微上仙现在何处?”

“小神虽得老师传承,但却未曾见得一面!”吕易回道。

“可惜,可惜!”鲁雄面露遗憾之色。

出了水部,吕易便回到北极万雷战舰之中。

他手掐法诀,口中默诵真言,周身顿时腾起袅袅香火青烟。那烟气在半空中盘旋缠绕,渐渐凝实,显化出一尊丈六高的庄严法相。

但见他头戴七星曜日冠,冠上明珠流转星芒,身披太极阴阳绶衣,面容与吕易一般无二,却多了几分悲天悯人的慈悲气度。

脑后悬浮六轮淡淡的金圈,每轮皆由天河本源凝结而成,其上道纹流转,演绎着水元大道至理。这正是吕易参悟西方菩提金身之法,融合天河本源与香火愿力锻造而成的“天河普度金身”。较之天庭五品正神的制式法相,更多了几分玄妙变化。

单论法力雄浑程度,甚至还要胜过本尊两分。

只是这金身终究是香火愿力凝结,不似本尊的先天真龙之躯那般玄妙。

他本尊自然要坐镇天河,毕竞肃清星汉才是第一要务。

之后天河普度金身催动元磁天雷战舰,与董双成,鼍龙王一干真仙大妖,以及五千佛兵齐齐下界。至于夔牛、三千雷兵,十余万天河水军依旧随本尊巡视天河,打捞星辰。

麻姑山与岷江皆在晋国疆域之内,山水相依,灵气交汇。

晋国首任国君唐叔虞,乃周武王姬发之嫡子,周成王姬诵之胞弟。

昔年桐叶封唐,成王戏言封地,史官执意成命,遂建唐国。

及至叔虞之子燮继位,因境内有晋水奔流,故改国号为晋。

吕易负手立于云端,眸中神光流转,但见晋国气运如龙,山川间紫气氤氲,城池上祥云盘绕,虽尚未达鼎盛之势,却已显厚积薄发之象。

到底是日后称霸中原的春秋五霸之一,那国运如潜龙在渊,已隐现峥嵘。

吕易刚一踏入晋国地界不久,便感应到千里外麻姑山方向灵气暴乱。

他掐指一算,暗叫不好,连忙催元磁天雷战舰,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破空而去。

麻姑山上空,玉虚仙光如天河倾泻而下。

三道身穿玄袍的仙人脚踏罡斗,周身流转的玉清仙气与下方太清禁制激烈碰撞,激得方圆千里云海翻涌如沸。

“喀嚓……”

麻姑山中八卦锁灵阵的离宫阵眼轰然炸裂,主持阵枢的白发长老七窍沁出鲜血。

他身后七名地仙境弟子手掐子午诀,将本命法力疯狂灌入震位玉柱,阵纹明灭间勉强撑起半透明的绚烂光幕。

“螳臂当车!”

居中的紫髯玄仙冷笑,祭出一个青玉葫芦,当空倒悬当空,葫芦口喷出的混沌漩涡竞将太清仙光寸寸吞噬。

北帝派护山大阵顿时如同被戳破的鱼泡,肉眼可见地萎缩坍缩。

东侧青袍道人并指划出玄奥轨迹,念动真诀,引动九霄雷云,百丈紫雷凝成蛟龙,咆哮而下,将坎宫阵基劈得焦黑龟裂。

两名守阵弟子来不及惨叫,便在雷火中化作青烟,只余半截焦黑的玉簪当嘟落地。

“广成祖师早有谕令,南瞻部洲境内诸仙门可纳门徒,但不得向人族传授教义!”

西边的老妪抖开鎏金法旨,大罗道韵化作实质金锁,竟将残阵中苦苦支撑的百名弟子压得骨骼爆响。最前排的灰衣少年双膝炸出血花,但仍嘶吼着将最后法力注入大阵。

玄都大法师亲手刻画的八卦道纹突然泛起青光,阵眼处浮现阴阳鱼虚影,这本是太清一脉的保命手段,此刻却成了催命符,阴阳鱼每逆转一圈,主持大阵的长老们须发便白上一分。

居首的赤眉道人已然形如枯槁,仍咬牙将毕生修为化作最后一道太清仙光,注入其中。

“阐教老贼,安敢如此?!”

极远处,董双成立于船首,见此情形顿时怒不可遏,银牙紧咬,当即就要冲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