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先天不灭真灵(1 / 1)

“善!”

吕易眼中精芒闪烁,有此金身加持,自身实力暴涨,即使不借助诸多法宝,也足以镇压渊魁那等强者。挥手撤去先天宙光大阵,但见迦理迦罗汉早已静立一旁。

这位罗汉身披金红相间的袈裟,周身佛光内敛,显然早已渡过三灾劫难,证得真正的八宝金身罗汉果位当年吕易以普渡禅光点化于他,只是岁月流转,那渡化之力早已消散殆尽。

不过迦理迦始终认定吕易是某位古佛亲传弟子,故而一直执礼甚恭。

当下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地行礼道:“尊者相召,不知有何指教?”

语气中透着几分敬重,却又保持着罗汉应有的威仪。

吕易目光微沉,将马元尊王菩萨作乱被镇压一事娓娓道来。

迦理迦听闻此事,眉间金印微微闪烁,显然内心震动不小。

“如今灵凤洲三十万佛兵群龙无首,若无人节制,恐生祸乱。”吕易语气郑重,“迦理迦尊者乃八宝金身罗汉,地位尊崇,仅在菩萨之下。若由你暂掌兵权,既可安抚众佛兵,又可维系佛门威严。”迦理迦闻言,眼中金光骤亮,手中念珠被捏得咯吱作响。

三十万佛兵,绝非寻常势力,若能掌控在手,日后在佛门之中,地位必然水涨船高。

如今西方二圣隐退混沌,佛门内部派系纷争不断,若能借此机会培植势力,日后证得菩萨果位,也未尝不可。

他沉吟片刻,终是合掌一礼,道:“既然尊者相托,贫僧自当尽力而为。”

暮色渐沉,西方天际却绽开万丈佛光,金霞如潮,将云海染作琉璃色。

迦理迦尊者踏莲而至,足下生辉。

佛光如幕,笼罩四野。

天龙盘桓于空,金刚力士持杵而立,揭谛神将目运金光,皆显赫赫威仪。

迦理迦白眉微垂,声若洪钟:“贫僧乃八宝金身罗汉,如今马元尊王菩萨触犯天条,现被镇压于天河之下,不日将交天庭发落。”

话音方落,营中骤起怒涛。

三十万佛兵甲胄铮鸣,手中降魔杵、伏妖鞭迸发烈光,震得大地颤动。

“天庭欺我佛门太甚!”一位金刚揭谛怒喝,手中金环嗡鸣,化作百丈金光横扫天际,“马元尊王菩萨乃我佛门大神通者,岂能任人囚禁?”

罗汉怒目,金刚叱咤,更有马王菩萨座下四大护法神将踏前一步,周身金焰冲霄,竟俱是金仙修为!“菩萨为众生舍身,岂容天庭折辱!”为首神将摧岳明王挥动赤铜巨斧,“吾等当直捣天河水军,以天河血浪洗此冤屈!”

左右焚天、裂地、镇海三将齐声应和,声浪震得佛塔金瓦簌簌作响。

“杀!杀!杀!”三十万佛兵齐声怒吼,声浪如海啸般席卷四方,震得云层崩散,连那高悬的佛塔金铃亦被震得粉碎

数条天龙昂首长吟,万千金莲自地涌出,托起战意冲霄的僧兵。

迦理迦尊者见佛兵暴动,当即现出千丈罗汉法身,周身佛光如大日普照,映得天地一片金煌。他声如雷霆,震彻云霄:“尔等难不成想要置我西方佛教于死地吗?天河距离天庭不过千万里,若是袭杀天河水军,天庭大军朝发夕至,我等佛子顷刻便要遭屠戮!”

然而四大护法神将早已杀意冲霄,哪里听得进去?

摧岳明王怒目圆睁,赤铜巨斧直指天河方向,厉声道:“金身罗汉休要阻拦!菩萨为护我佛门尊严而战,岂能坐视天庭欺辱?今日纵使粉身碎骨,也要救出菩萨!”

焚天神将周身业火翻腾,冷声道:“天庭若敢来犯,便让他们尝尝佛怒真火的厉害!”

罗汉、金刚亦纷纷怒喝,战意滔天。

就在局面僵持之际,天际骤然裂开一道金光裂隙。

一尊万丈高的菩提金身法相踏破虚空而来,二十四首或嗔或喜显无量相,十八臂持金刚杵、宝瓶等法器,脑后功德金轮照耀三千里。

浩荡佛光如天河倒悬,将整片灵凤洲染成琉璃色。

四大护法神将、诸多罗汉金刚揭谛尽皆大惊失色。

他们心中大震,这菩提金身法相乃是西方二圣亲传的无上秘法,纵使是证得佛陀果位的大能,若无圣人钦点亲传,也绝无可能修成。

马元尊王菩萨贵为佛门护法菩萨,其千手千眼法相虽已威震三界,但和二十四首十八臂的菩提金身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眼前这位,必是佛门中地位超然的存在。

“见……见过尊者!”

摧岳明王率先行礼。

焚天、裂地、镇海三将亦慌忙收起神通,躬身行礼。

三十万佛兵齐齐发出礼赞之声,方才的冲天杀意,此刻尽数化作虔诚的敬畏。

那法相中央一首微微低垂,目光如炬,声音似洪钟大吕,震荡大洲:“马元触犯天条已自食其果,尔等欲逆天而行,难不成要将整个佛教拖入万劫不复之地么?”

现场一片寂静,唯有佛光流转,映照天地。

那法相法音浩荡,如九天雷霆轰鸣,:“两位佛祖谋划亿万劫,历尽无量难,方得西方大兴之机。尔等竞为一时意气,妄图与天庭争锋,与道门为敌,险些让佛祖亿万年苦心付之东流!此等罪孽,纵使堕入阿鼻地狱万劫轮回,也难赎其罪!”

话音未落,四大神将已是面如土色。

摧岳明王手中巨斧“咣当”坠地,额头紧贴地面,双手合十颤抖不已:“弟子愚钝,险些酿成大祸,愿领责罚!”

焚天、裂地、镇海三将更是汗如雨下,周身业火尽数熄灭。

三十万佛兵手中兵刃纷纷坠地,如雨打芭蕉。

他们齐诵佛门真言,梵音汇聚成金色长河,在灵凤洲上空盘旋。

法相见状微微颔首,万丈金身渐化流光。

最后一缕佛音在云间回荡:“善哉!尔等当谨守戒律,暂受八宝金身罗汉法旨。”

余音袅袅中,三十万佛兵伏地再拜,额间金印与大地相触,发出细雨般的沙沙声。

天河水军大营上空,一道璀璨金虹自九天垂落,如天河倒悬,直贯吕易天灵。

他双目猛然睁开,眸中神光暴涨,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却是将菩提金身收入体内。

此番虽暂且稳住三十万佛兵,但马元尊王菩萨之事尚未了结,需尽快将其押往天庭定罪,以免夜长梦多。

然而,就在他思虑之际,体内法力忽然沸腾,天地间骤然风起云涌!

“风灾?!”吕易心中一震。

他早已踏入渡过二灾,只差最后一灾一一风灾,便可证得金仙道果。

前番与马元尊王菩萨一战,虽未真正生死相搏,但太乙强者之间的道韵碰撞,仍让他受益匪浅。此刻,体内法力激荡,竟引动了最后劫难!

“呼呼呼”

天穹骤然裂开,混沌罡风如亿万柄无形利刃,自虚空深处倾泻而下。

劫云翻涌,天地震颤,整片山脉在风劫的威压下寸寸崩裂,化作童粉。

吕易立于风暴中心,衣袍猎猎作响,周身护体灵光在风劫的撕扯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湮灭。东方天际赤焰滔天,太阳真火风化作金乌虚影扑来。

此风乃太阳星核心孕育,风助火势,每一缕都裹挟着焚天煮海的太阳真火。

吕易的肌肤寸寸焦裂,血肉在真火灼烧下发出“滋滋”声响。

他咬牙低吼,体内法力疯狂运转,一边抵御烈焰焚身之痛,一边以神识捕捉风中蕴含的风之法则,试图参透其中玄机。

还未等他喘息,太阴蚀魂风已无声无息地侵入识海。

阴冷刺骨的风如无形毒蛇,缠绕元神,侵蚀魂魄。

吕易眼前骤然一黑,意识如坠深渊,神魂似要被生生剥离。

他急掐“花开顷刻“神通,九朵金莲在湮风中摇曳生灭,保持灵台清明,同时运转元神秘法,硬撼蚀魂之风,在生死边缘窥探太阴之力的诡谲奥妙。

骤然间,天地一暗,九幽魔风自地底喷涌而出,腥臭污秽的风暴裹挟着幽冥诅咒,所过之处,山石化灰,草木腐朽。

吕易的护体法力被迅速腐蚀,肌肤溃烂,露出森森白骨。

他双目赤红,不退反进,任由魔风侵蚀肉身,借这股毁灭之力磨砺道心,在极致的痛苦中参悟生死轮转之真意。

风劫愈发狂暴,数种先天神风交织肆虐,肉身几近崩溃,元神亦濒临溃散。

然而,就在最后一缕风劫即将将他彻底湮灭时,吕易猛然睁眼,眸中神光暴涨,周身气息骤然升华,血肉再生,元神澄净。

他的三魂七魄在风劫淬炼下彻底凝成一点先天不灭真灵,如混沌初开时的一缕灵光,纯净无瑕,永恒不朽。

此刻,纵使肉身湮灭、元神溃散,他亦可凭借这点不灭真灵轮回转世,生生不息。

正如那太古年间纵横天地的祖龙、元凤、始麒麟,亦或是统御周天的帝俊、东王公,虽然陨落,却因这先天不灭真灵之故,无量量劫之后,未必不能从时光长河之中挣脱出来,重新现世。

这便是金仙不朽的根源,超脱生死,与道同存。

吕易成就金仙道果后,便驾起祥云直上九霄,不多时便来到天庭雷部。

但见雷城依旧巍峨耸立,万千雷蛇在云中游走,雷部诸神往来穿梭,一派肃杀气象。

步入雷部大殿,只见闻仲端坐主位,头戴金冠,身披紫绶仙衣,额间天眼半开半阖,周身隐现九霄神如今玉清真王已前往太虚星空坐镇,雷部仍由天尊闻仲执掌。

闻仲抚须笑道:“龙君证得金仙,可喜可贺。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吕易上前躬身见礼,先是说明缘由,然后抬手祭出镇狱塔。

只见宝塔凌空旋转,塔底阴阳二气流转,一道金光被缓缓吐出。

那马王尊元菩萨被先天阴阳二气化作的锁链牢牢捆缚,金色袈裟破碎,周身佛光黯淡。

阴阳二气如龙蛇缠绕,一黑一白两道灵光不断侵蚀菩萨金身,时而化作太极图案镇压顶门,时而凝成阴阳鱼形封锁丹田,端的是玄妙非常。

“原来是闻仲师侄……”马王尊元菩萨道。

闻仲闻言,额间天眼骤然怒睁,雷霆在眸中炸裂:“放肆!你这叛教之徒,也配称本尊为师侄?”声如霹雳,震得殿中雷光激荡。

菩萨双目微闭,面上却无悲无喜,唯有一声轻叹。

吕易见状,上前拱手道:“天尊息怒,此佛触犯天条,还请雷部依律处置。”

闻仲沉吟片刻,道:“此事毕竞涉及圣人教统,不可擅断,需上奏大天尊定夺。”

恰逢今日天庭小朝会之期,闻仲便与吕易在前而行,身后四名雷将押解着马王尊元菩萨,往通明殿而去。

通明殿外,祥云缭绕,瑞气千条。

殿门两侧立着金甲神将,手持方天画载,目含神光。

殿乃玉皇大帝日常理政之所,亦为召集仙班小朝会之枢。

踏入殿中,但见穹顶高阔,星辰流转,殿内早已立着诸多天尊大神,威仪赫赫,气度非凡。水德星君头戴玄冥冠,周身水汽氤氲,似有江河奔涌之声。

火德星君赤发如火,眉心一道烈焰纹,袍袖翻飞间隐现南明离火。

玄坛元帅赵公明腰悬金鞭,目光如电,威势逼人。

此外,更有五斗星君、四值功曹、二十八宿等正神肃立,或持法器,或负仙光,气机交感,使得殿内道韵如潮,浩瀚无垠。

赵公明见马王菩萨被押入殿中,顿时须发戟张,双目喷火,手中金鞭迸发刺目雷光。

他怒喝道:“马元!你这背师叛教的孽障!当年我等弟子在碧游宫前立誓同生共死,如今却投了西方秃驴,辱我截教门庭!”

声如雷霆炸响,震得殿中云霞四散。

其余截教正神亦是怒不可遏,出言唾弃,殿内一时间剑拔弩张,神韵激荡如潮。

就在这时,玉帝法身降临通明殿,九霄仙乐骤响,万道金光垂落。

众神齐齐躬身行礼。

但见那玉帝高坐龙椅,十二旒冕冠微微晃动,声音如天宪般威严:“诸爱卿可有要事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