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波风水门腹部，他猝不及防地弓起身子，金色的刘海垂落遮住拧出的疼痛表情。“为什么…”

积攒了十多年的委屈突然决堤，漩涡鸣人试着擦了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为什么要把九尾封印在儿子我身上！我真的吃了好多苦！”

“大人们都对我冷眼相对，我也很难交到朋友，我知道恶作剧是不对的，但我只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

“渐渐地，我交到几个朋友，又遇见了伊鲁卡老师，卡卡西老师，还有好色仙人……我的生活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好不容易才变得好起来，又被晓的那些家伙盯上了，但是又遇见了你。”

“我……我究竟是开心还是生气，我已经分不清了。”

“鸣人，对不起。”波风水门露出几分歉意，用绣着火焰纹章的袖子擦去他的眼泪，“让身为儿子的你吃了这么多的苦，作为父亲，无颜对你抱歉。”

漩涡鸣人推开他，转身望向脚下的火影岩，四代目的石像在晨光中肃穆地凝视着村子，也凝视着这个与他有着相同金发的少年。

“已经无所谓啦，毕竟…我也是四代目火影的儿子，我可以忍。”

波风水门看出来他在赌气，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中，最终缓缓落下：“成为火影是我的梦想，但你不必活成任何人的影子，作为父亲，我希望你千万不要用“火影的儿子’这种枷锁来束缚自己。”“无论你想做什么，无论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都会支持你。”

“那如果！”漩涡鸣人突然打断他，像是只炸毛的小猫一般逼视着他，“如果我要把所有对我冷眼相对的人全都揍一顿呢？”

“那就揍吧。”波风水门揉了揉儿子倔强昂起的脑袋。

“我没经历过你经历的痛苦，还缺席了你的成长之路，我实在没有什么资格可以对你说教。而且，我也相信我的儿子。”

“即便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你唯一想到的报复，也只是把对你冷眼相对的人揍一遍而已。你骨子里就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但也正因如此，我反而希望你能自私一点，活得更自由一点。”

“如果让你妈妈看到，她的儿子因为也是火影的儿子就要四处忍让，她会狠狠揍我一顿的。”漩涡鸣人怔怔地抬起头，望着那双和自己一样颜色的眸子：“真…真的吗？”

“当然，”波风水门用力点头，“玖辛奈在上学时就有“血红辣椒’的称号，不管是谁敢欺负她，或者遇见看不顺眼的事情，她都会用拳头狠狠的把人揍趴下。”

“至于……九尾，我这样做也是有缘由的，距今十三年前的九尾之乱是有幕后黑手在操控。”提起了那件事，漩涡鸣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神秘面具男，我知道那个家伙，他不仅杀害了佐助的族人，还害死了我的父母吗？”

波风水门伸手按住儿子的肩膀：“那是个很厉害的忍者，如果没有特别的力量是无法与其相抗衡的。”“我不知道你能否掌握飞雷神之术，只能将九尾封印在你体内，我相信你可以掌控九尾的力量，用这份力量保护自己、保护值得信任的同伴。”

“飞雷神之术又是什么？”

“看来……三代目火影什么也没和你说啊，怎么说这也是我的成名绝技啊。”

波风水门略显无奈的一叹，拿出一柄特制的苦无，指着上面的符文说道：“这是飞雷神印记，而飞雷神之术就是在一瞬间将自己转移到标记所在位置的时空间忍术。”

“神秘面具男也掌握了时空间忍术，只有时空间忍术才能打败时空间忍术。但修行时空间忍术需要很特别的天赋，还要修行封印术……鸣人，你的理论成绩怎么样？”

闻言，漩涡鸣人神色一僵，眼神开始疯狂上游，时而研究云朵的形状，时而思考远处树枝上的麻雀是不是真的，就是不敢对上父亲探询的目光。

波风水门看着儿子脚下快要抠出的三室一厅，笑着说道：“成绩不好也没关系，你妈妈也不会在意这个。”

“神秘面具男是晓的一员，那时，他几乎看透了我全部的动作，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恐怕……佩恩也只是被他利用而已。”

“不对！”漩涡鸣人反驳道，“佩恩对木叶怀恨在心，他的村子也被摧毁了！”

“正是如此，所以才会被利用。”波风水门一语点出真相。

“爱和恨是相互纠缠的，只要爱还存在，就会一直衍生出仇恨。忍者正是被这份仇恨所利用，只要还有忍者这种系统，就还会孕育出新的佩恩。”

“毁灭木叶的是佩恩，仔细想想，孕育出佩恩的是忍者世界的无序，木叶和雨隐就相当于被它所毁灭。”

“也许…只要这世上还有忍者的系统，可能就不会拥有和平的秩序。副本游戏也许是一个机会，但是，答案如何，终究要靠你们自己去寻找。”

“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漩涡鸣人落寞的垂下头：“如果……我想要复活你们呢？”

“通关副本能获得金币，金币可以购买强力的忍术，我不知道哪些忍术适合我，于是就去问了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老师说，他想要将金币用来购买可以复活逝去之人的术，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那我也要复活他们。”

“好色仙人说螺旋丸是爸爸的术，我也很想要爸爸亲自教我。我的理论成绩很不好，我也想要妈妈辅导我学习。拉面很好吃，但我也想吃一顿热乎乎的晚饭，上次吃寿喜锅还是和卡卡西老师一起。”“我已经受够一个人生活了，我是个粗心大意，神经大条的人，牛奶总是放到过期才想起来喝，衣服和碗也总是堆着没洗，早上总是睡过头，房间也没时间收抬拾……”

波风水门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已经很棒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卡卡西还是没能放下当年的事啊。”

“爸爸也认识卡卡西老师吗？”

“嗯，毕竟…我是他的老师嘛。”

“那……”漩涡鸣人对上他的目光，小心翼翼的询问，“你会赞同我的想法吗？”

波风水门神色变得十分严肃起来：“鸣人，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吗？”

“我担心你会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复活已死之人’身上，一味的追忆过去，那只会被困在过去，永远也无法迎接未来。”

“你交到了几个朋友，遇到了卡卡西和自来也老师，还有晓这样的敌人对你虎视眈眈。鸣人，你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即便它并不怎么完美。”

旋涡鸣人垂下眼眸，湛蓝色的眼睛一下就失去了高光：“我知道了。”

“鸣人，我并不是否定你的意思。”

波风水门微微俯身，额头抵住额头，眼睛对着眼睛：“我们做父母的，总是希望孩子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

“虽然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但还是想要教你一个道理。爱和恨是两个极端，但绝大多数时候，人其实都处于两者中间，只是谁更多一点，谁更少一点而已。”

“世界上绝大多的问题都是这样，不是必须在两个对立的答案中做出选择，而是基于自己的思考，做出合适的判断。”

漩涡鸣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沉默着思考了很久很久，好在他们有的是时间。

“我好像明白了……只要在不影响自己正常生活的前提下，适当的去研究怎么复活你们就行了？”波风水门愣了两秒，随后回答：“如果这就是你认真思考后得出的答案，那么我会支持你。”“等副本结束了，我就去找卡卡西老师。这个副本游戏的商店也真是的，能不能买到自己想要的忍术光有钱不行，还要看运气，不过我和卡卡西老师一起赌运气，赌赢的几率也大大增加了。”

“嗯，还有什么想要聊一聊吗？”

“爸爸，我想了解妈妈是怎样的。”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对了！老爸，我也遇见一个女孩，但是她被佩恩……”

“那个姑娘还活着呢，佩恩故意避开了致命伤。他的目的应该是激怒你，然后验证他口中的道理顺便试探一下九尾的力量。”

“这样吗？”

现实世界。

漩涡鸣人缓缓睁开双眼，瞳孔里还漾着未散尽的梦境涟漪。他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斑，嘴角不自觉牵起一抹柔软的弧度。

“咔哒”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他这才恍然回神。

对了，这次副本游戏里我还有两个队友呢!！

“佐助，小樱婴……”

旋涡鸣人撑着手臂正要起身，未说完的话却突然卡在喉咙里。

她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如新雪般澄澈的眼睛里倒映出他微微呆滞的脸：“鸣人…你还疼吗？”“雏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