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漩涡鸣人已经拼尽全力争取时间了,但没过多久,木叶的追击部队就追了上来。
一方是雾隐暗号部门的文官,另一方是木叶的精锐武力部队,双方的实力差别根本不是他如何努力就能抹平的。
“啊!”
寒光闪过,最后排的一名雾隐忍者脚踝爆开血花,身形一晃从枝头枝头栽落,枯叶被砸得四散飞溅。森乃伊比喜立刻喊道:“抓活的!”
一名木叶暗部瞬身而至,拿出绳子刚要将栽在地上的雾隐忍者绑起来时,漩涡鸣人凌空劈下,用刀鞘将对方的肩胛骨打断。
在“咔嚓”的骨裂声中,木叶暗部斜飞出去倒在地上。
森乃伊比喜落拔刀横在他面前,同时对着身后的暗部吩咐道:“我来拦住他,你们继续去追。”“别想得逞!”
旋涡鸣人双手交叉结印,两声闷响之后,三个影分身出现的瞬间便立刻朝身后的队友追去。“只有三个吗?”
事实上,这具身体里的查克拉很多,若是能掌握多重影分身之术,能够召唤出来的影分身数量至少要翻两倍。
森乃伊比喜的短刀裹挟着劲风直刺而来,漩涡鸣人侧身闪避,但刀锋仍在他脸颊划开一道血线。血珠尚未落地,第二刀已经斩向咽喉。
“铛!”
火星迸溅,漩涡鸣人反握的苦无与忍刀咬出刺耳的尖啸。
随后拧腰发力,右腿如战斧般扫向对方持刀的手腕,在伊比喜吃痛松手的刹那,手中的苦无化作银色闪电直刺而出。
“噗嗤!”
锋刃没入肩胛的闷响戛然而止,飞溅的血珠悬停在半空。整个世界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胶片,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副本挑战失败。】
【原因:木叶追击部队已成功捕获一名雾隐暗号部忍者。】
【是否花费20精力值再来一次?】
【精力值:80/100】
“可恶!”
没有丝毫犹豫,漩涡鸣人一头扎进副本里。
“干柿先生,您那边的警戒陷阱布置好了吗?”
旋涡鸣人低喝一声:“停止休整,立刻出发!”
雾隐众人交换着困惑的眼神,却无人质疑。卷轴、水壶被迅速收起,抹去留下的痕迹,出发。尽管采取行动多争取了些时间,但他们行进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没过多久便被木叶暗部追上。“咻”
一枚苦无从森乃伊比喜手中掷出,直取队伍末尾那名雾隐忍者的脚踝。
“当!”
早有准备的漩涡鸣人同时丢出一枚苦无,在半空中将其精准拦截。然而,金属相撞的脆响声还未散去,更多的寒芒从四面八方袭来。
太多了。
木叶前来追击的暗部忍者数量太多了。
他需要保护的雾隐暗号忍者也太多了。
一枚绑着起爆符的苦无突破他的防御,爆炸的火光中,那个本该给他递给他鱼干的圆眼镜忍者被气浪掀飞,像布娃娃般砸在漩涡脚下的树根旁。
他睁开眼睛,朝站在树枝上的漩涡鸣人望去:“救…救我”
“又失败了。”
旋涡鸣人第三次扎进副本,这一次,他决定改变思路。
“干柿先生,您那边的警戒陷阱布置好了吗?”琴绘的声音从林间传来。
漩涡鸣人沉默的走到雾隐众人面前,在众人注视下开口:“你们就在这附近躲起来,我会使用影分身伪装出大部队行进的假象,从另一个方向引开木叶的追兵。”
话音刚落,雾隐忍者们面面相觑。
在迟疑片刻后,琴绘走上前半步:“可我们这次的任务是……”
“赶快行动起来!”
旋涡鸣人焦急的数着时间,直接打断她的话。
最终雾隐忍者们收起卷轴,陆续没入灌木丛深处,琴绘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的嘴唇动了动,但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漩涡鸣人双手结印,白烟散去后,两个影分身化作两名暗号忍者的模样。接着破坏掉地上的痕迹,模糊队伍数量,随后纵身一跃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走。
没过多久,身后便传来追击的声音。
“他们上当了!”
旋涡鸣人面上一喜,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跑,只是跑着跑着,整个世界突然凝固……
【副本挑战失败。】
【原因:木叶追击部队已成功捕获多名雾隐暗号忍者。】
【是否花费20精力值再来一次?】
【精力值:40/100】
“怎么又失败了!”
漩涡鸣人猛地翻身坐起,抓起床头的水杯正欲丢出去却又僵在半空中,几秒钟后,他放下水杯,一拳砸在枕头上。
许是一拳不够解恨,他又接连补了两拳,最后来了一拳重的才裹着被子躺回床上。
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他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坨,膝盖抵着发烫的额头。
“再来,这次我跑慢点!”
第四次挑战。
漩涡鸣人熟练结印,两个影分身化作雾隐暗号部忍者的模样,他刻意放慢动作,一直等到林间传来枯枝断裂的细微响动才出发。
没过多久,森乃伊比喜等人便追了上来:“站住!等等……情报上说有七个人,怎么只有三个?”他的目光在分身上停留片刻,突然厉声呵道:“你们五个继续追,我带着剩下的人折返搜查!”“啊啊啊啊!”
漩涡鸣人猛地从床上弹起,抓过枕头狠狠按在脸上闷吼,被子被他翻滚的动作踢到床下去。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足足十余秒,直到呼吸把枕面都打湿了才抬起头来,屏幕的蓝光亮起,照亮了他通红的双眼。
“我就不信了,最后一次!”
他盯着屏幕上最后的20精力值,手指点下确认键。
“这次再失败我就睡觉!”
黑暗如潮水般漫过视野,已经听了四遍的开场白再度响起。
“切记一点,千万不可让暗号部忍者落入敌手,无论发生什么,你的任务都是死守暗号。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就在漩涡鸣人以为要进入副本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句低沉的回话。
“明白,我不会让敌人得到活的暗号部忍者。”
“很好,一切都是为了……”
“保护村子。”
哪怕黑暗散去,那句话的余音仍然在耳畔回荡。
旋涡鸣人的瞳孔骤然收缩,肺部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一股冰冷的战栗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干柿先生………”
琴绘的声音像是一根针,猛地刺进这具身体唤起了呼吸的本能。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琴绘察觉到他的异样,走上前朝他伸出手:“干柿先生,你怎么了?”漩涡鸣人看着她的脸庞,一股生理性的痉挛先于意识爆发出来。
“呕”
他重重跪倒在地上,胃液混合着未消化的食物喷溅而出,颤抖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
“干柿先生!”
琴绘惊呼一声,她的手刚触及到他的肩膀,就被漩涡鸣人猛地推开:“不要靠近我!”
他抹了抹嘴角,将长刀插进地里支撑起摇摇晃晃的身体站起来:“木叶的忍者要追过来了,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可是你的身体……”
“我说快逃!”
这声暴喝惊飞了整片树冠的夜鸟,也吸引了远处木叶追击部队的注意。当森乃伊比喜带着暗部们赶到时,现场只剩下漩涡鸣人一个人了。
他横刀而立,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请不要再追了...就到此为止,可以吗?”森乃伊比喜拔出背后的忍刀:“我理解你想要保护同伴的心情,但我们也有必须完成的任务。拿到那些暗号忍者脑海里的情报,可以保护我的同伴。”
这句话像是一柄苦无刺进漩涡鸣人的胸膛。
他忽然意识到,这里哪有什么真正的敌人啊,只有两群拼死保护同伴的忍者。
但正是这份相同的觉悟,才让和解变得绝无可能。
“我来拦住他,其他人继续往前追!”
森乃伊比喜一声暴喝,忍刀出鞘,寒光直逼漩涡鸣人咽喉。
漩涡鸣人侧身闪避,苦无在掌心转出残影,却只击向对方刀背。“当”的一声,森乃伊比喜被震退两步,眼中闪过诧异。
“为什么?”
为什么要穷追不舍?为什么要逼我呢?
旋涡鸣人旋身飞踢,查克拉不自觉地暴涨,不留余地的砸向森乃伊比喜的胸口。
“砰!”
森乃伊比喜架臂格挡,整个人被踢飞出去,他的靴底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忍刀脱手飞出插进泥土里。
他抹了把嘴角溢出的血丝,手指从腿侧忍具包勾出两枚苦无……
“当!当当!”
金属碰撞的火花照亮了两人狰狞的面容。
漩涡鸣人左手捏住森乃伊比喜的手腕,右手猛地一拳砸出去。
中计了!
森乃伊比喜目光闪过一丝喜色,在如此贴近的距离里竞然做出一个高踢腿,身体整个扭转起来,被扣住的手腕猛地反扣住对方的左手,右手抽出苦无从上往下直刺对方咽喉。
然而,漩涡鸣人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力,将他整个人从空中猛地拽向地面,右手夺走苦无在掌心旋转一圈后前刺……
“噗嗤!”
金属刺入肉体的闷响让漩涡鸣人从暴虐的情绪中挣脱出来,然而苦无却已经没入森乃伊比喜心脏,这已经是连医疗忍者都无力回天的致命伤了。
他喷出一口血沫滴在漩涡鸣人僵直的手背上,滚烫。
“我…我都做了什么啊!”
破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世界不知何时按下了暂停键。从副本的树林到现实的天花板,他茫然的低头,干干净净的双手却突然闪烁了一下,从染血的指缝间看到了森乃伊比喜苍白的脸。
他睡不着了。
“叮铃铃!”
漩涡鸣人伸手按停闹钟,窗外的街道渐渐苏醒过来。他从床上跳下来,刷牙,洗脸,换衣服……每一件事都做的慢条斯理,一丝不苟。
门锁“咔哒”一声咬合在一起,像是给这场仪式画上休止符。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雾气与路边不知名的花香灌入肺里,随后迈步向前。
“鸣人?今天起来的这么早?”
和光幸提着装满新鲜食材的竹篮从街边走过:“你这黑眼圈怎么这么厚?该不会一整晚没睡吧?”“……嗯。”
这声应答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沉闷闷的共鸣音。
“你这是怎么了?”
漩涡鸣人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你没玩新副本吗?”
和光幸摇摇头:“我睡得很早,毕竟每天都要赶早去集市才能买到最新鲜的食材。”
你真以为策划会玩自己做的游戏啊?
漩涡鸣人耸了耸肩:“没玩…挺好的。”
“喂!”和光幸拽住他的衣服,“你要去哪儿?”
“不知道。”
“你现在这状态我可放心不下,要不……去找卡卡西聊聊吧。”
漩涡鸣人怔怔地望着前方,瞳孔失去焦距,人是在这了,但灵魂却丢在副本里了。
和光幸叹了口气,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真是的,跟我走吧。”
两人朝着旗木宅邸的方向走去,漩涡鸣人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他拉着前进,脚步虚浮的像是踩在云上一样。
当他们转过最后一个街角时,和光幸猛地刹住脚步。
宇智波佐助环抱双臂靠在门柱上,春野樱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两人眼下都挂着和漩涡鸣人同款的青黑。
三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无声的对视。
这一刻,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了。
这一幕看的和光幸脊背有些发凉,干柿鬼鲛的故事的确有些沉重,但这后劲…有这么大吗?“叮咚”
和光幸按响门铃,几秒钟后,房门缓缓向内打开。
旗木卡卡西顶着一头翘起的银发出现在门口,伸手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睡意。“这么早就来拜访,是准备给我做早餐吗?”
旋涡鸣人猛地冲上前,一巴掌“啪”地拍在门上:“卡卡西老师,你玩了那个新副本了吗?”旗木卡卡西点点头,随着动作,睡衣领口又滑开几分。三枚勾玉在猩红的眼底悠然旋转着,自从有了漩涡血脉后,这只眼睛已经能在日常生活中正常使用了。
“玩了,怎么了?”
“凭什么你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