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看看你后面呢?(1 / 1)

在敲定战术后,众人一直等到凌晨,海面上才升起浓稠的雾气,如帷幕一般笼罩着整片海域。第七班护送着达兹纳登上一艘渔船,船身在雾中穿行,不知过了多久,船底突然传来“咯吱”一声轻响,靠岸了。

下船之际,漩涡鸣人突然停下脚步:“卡卡西老师,再不斩是因为什么原因叛逃的?”

旗木卡卡西正在检查岸边情况,闻言顿了顿:“据我所知,是暗杀四代目水影。”

“四代目水影?”漩涡鸣人愣了一下,脑海中顿时闪过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的小小身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旗木卡卡西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

“因为本大爷看他不爽很久了。”

一道沙哑而又嚣张的声音忽然撕开浓雾,第七班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将达兹纳保护到中间。雾如幕布般缓缓拉开,一柄斩首大刀插在地上,那个双手抱胸倚靠在刀背上的男人缓缓抬头:“我等你们很久了。”

旋涡鸣人惊讶地大喊:“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呵…”桃地再不斩的绷带下传出一声嗤笑,“哪怕未来能成长到和佩恩那种怪物战斗,但现在……还真是一个稚嫩的小鬼啊。”

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骤然打开:“鸣人,是聊天频道,恐怕之前那两个敌人认出我们时就已经通风报信了。”

桃地再不斩有些惊讶地握住刀柄,斩首大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惊人的圆芒:“真是漂亮的眼睛啊,但是……我可不会因为你们是“救世主’就手下留情。”

“正合我意!”

宇智波佐助渐渐兴奋起来,在桃地再不斩身影消失的瞬间,他厉声大喝:“鸣人!”

“明白!”

漩涡鸣人双手结印,瞬间分出两道影分身,三人背靠背形成三角阵型,随后同时结印。

“风遁·大突破!”

三股旋风如同怒龙般咆哮而出,狂暴的气流将众人四周的浓雾清扫一空,而在雾气散尽的瞬间,斩首大刀的寒光竟距离达兹纳的后颈只有寸许距离。

“糟了!”

宇智波佐助写轮眼中的三枚勾玉疯狂旋转,身体先于思维做出反应,苦无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光,迎着斩首大刀的锋芒逆斩而上!

“当!”

金属碰撞的鸣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紧接着,一道雕着狗头的土流壁从两人中间升起,将桃地再不斩和达兹纳隔开来。

宇智波佐助立刻带着达兹纳后退,他的视线余光瞥向方才与他们聊天的桃地再不斩站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摊缓缓扩散的水洼,是水分身!

那家伙……那家伙竞然用这种手段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和拖延时间!

宇智波佐助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仅是一次简单的交手就给他上了一课,忍者之间真正的战斗充满算计,绝不是副本里打BOSS那么简单!

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咸腥味拂过战场,方才被风遁吹散的雾气又缓缓聚拢起来,宛如一张编织的大网朝他们笼罩而来。

漩涡鸣人迅速结印,准备再来一次,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突然捕捉到雾中一丝不自然的扭曲。

“鸣人,后面!”

他手中的苦无化作一道寒光激射而出,漩涡鸣人几乎同时屈膝下蹲,斩首大刀的锋芒擦着他的头发呼啸而过。

紧接着,漩涡鸣人反手抽出的苦无精准刺入身后敌人的腹部,却只听见“噗”的一声,再不斩的身影化作水花四溅。

“小鬼,下辈子再多练练吧……”

阴冷的声音忽然在漩涡鸣人耳后响起,斩首大刀带着破空声猛然劈下。

“砰!”

被砍中的漩涡鸣人立刻炸成一团白烟,真正的漩涡鸣人从雾中高高跃出,手中的风魔手里剑已经抡成满月。

“上当了吧!分身术可是我…最擅长的术!”

巨大的手里剑撕开雾气,被拦腰斩断的桃地再不斩却再次爆开变成一摊水花。

“怎么又是水分身?!”

漩涡鸣人短暂的愣神后立刻跃起,朝着宇智波佐助赶去,这种时候只有队友身边才安全。

就在此时,一直保护着达兹纳的春野樱却慢慢绕到他身后,摸出一把苦无直刺后心。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旗木卡卡西的苦无已抵住她的咽喉,写轮眼中寒光凛冽。

“再不斩,到此为止了。”

春野樱的笑了一声,嘶哑的嗓音彻底暴露了伪装者的身份:“不愧是写轮眼卡卡西,在我使用雾隐之术的时候就将其复制制造出更浓的雾,然后躲在雾中用写轮眼观察我的一举一动。但是……”忽然,一柄冰冷的苦无突然架在旗木卡卡西脖子上:“我磨炼多年的无声杀人术,你又该怎么复制呢?生死一线之间,他的眼睛却突然弯成眯眯眼:“再不斩,你应该看过我在副本中和佩恩的那场战斗吧。”

“炫耀自己能和佩恩交手吗?无聊…”桃地再不斩眼中杀意暴涨,立刻挥动握住苦无的手。“不,我的意思是……”

苦无在他的颈部划出血线的瞬间,旗木卡卡西的身体瞬间化作雷光爆裂,狂暴的电流顺着金属苦无窜上桃地再不斩的手臂。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一双手忽然破土而出,如铁钳一般扣住桃地再不斩的脚踝,这位雾隐鬼人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狠狠拽入地下,只剩下一颗脑袋狼狈地露在地表。

旗木卡卡西从地下跃出,抬脚将斩首大刀踢到数米开外:“我的意思是,我也很擅长用分身术战斗啊。”

桃地再不斩的绷带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缓缓垂下头:“没有躲在雾中,而是躲在地下吗?”“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在你的主场瞒过你行动。”

说罢,旗木卡卡西转身走向一旁的灌木丛,拨开枝叶,从里面抱起昏迷的春野樱。

“但如果你对我的弟子下杀手的话,或许我就躲不住了…”

桃地再不斩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一对四果然还是有些太吃力了,我这种孤身一人的逃亡忍者总要留条退路吧,更何况…本大爷也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小樱!”漩涡鸣人这才后知后觉的跑过来,“卡卡西老师,她没事吧?”

旗木卡卡西摇摇头:“只是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宇智波佐助的鞋底碾过碎石,在桃地再不斩面前蹲下:“喂,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他艰难地动了动脖子,稍稍抬起头:“说吧,本大爷现在是阶下囚。”

“你认识西瓜山河豚鬼吗?”

“呵…本大爷还在暗部时,他做过我一段时间的上司。”

宇智波佐助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是什么样的人?”

“西瓜山河豚鬼啊……”桃地再不斩抬头望向月亮,声音中突然掺入几分怀念,“是一个戒备心极强,心思极重的男人,可惜最后死在最信任的部下手中。”

“那是他活该!”漩涡鸣人突然气汹汹的冲了过来,“谁叫他里通外敌的?”

“呵…呵呵呵……里通外敌?”

桃地再不斩忽然发出一阵沙哑的大笑,眼中突然迸出骇人的凶光:“小鬼,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知道雾隐村真正的敌人是谁吗?”

不等众人回应,他便说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答案:“是四代目水影!”

“什么?!”

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异口同声的惊呼,就连在一旁照料春野樱的旗木卡卡西和达兹纳都忍不住侧耳倾听。

“在那个副本中的未来里,你们确实都成长为了了不起的忍者,但现在……哪怕在副本中经历了那么多,但经过刚才的交手我就知道,你们还是一群带着护额玩忍者游戏的毛头小子罢了。”

漩涡鸣人不服气的大喊:“才不是呢!”

桃地再不斩瞪了他一眼:“我在你们这个年纪时,双手早已经沾满鲜血了,你们以为“鬼人’这个名号是怎么来的啊?”

旋涡鸣人无意识地向前倾身,张嘴就问:“怎么来的?”

“在雾隐村,要成为忍者有一个最大的难关,那就是学生之间相互残杀的毕业考试。两人一组互相厮杀,直到任何一方力竭身亡为止。”

“而在那之前,本来都是互相帮助、一起构建未来梦想、彼此竞争的伙伴。”

桃地再不斩冷笑几声:“到本大爷毕业的那年,一百多名毕业生里只有本大爷一个人戴上了护额,因为其他人都被我杀了,这就是「鬼人’的由来。”

两人瞪大眼睛,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般发不出声音,海风也吹不动两人凝固的表情。

“但在那之后,雾隐村就废除了这种毕业考试。他们害怕再出现一个鬼人,毕竟一年只培养出一个忍者的代价实在太大,任何一个忍者村都接受不了。”

旗木卡卡西一边解释,一边将桃地再不斩放出来,同时又用绳子绑好。

宇智波佐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真正杀死那些人的是制定这个毕业考试的人,而能下达这种命令的,只有当时的四代目水影吧。”

旋涡鸣人缓过神来,忍不住说道:“这也太残忍了。”

“这还只是「血雾政策’的冰山一角而.……”桃地再不斩的冷笑突然凝固在嘴边。

树林深处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一位戴着雾隐暗部面具的少年缓步走出:“真是令人意外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桃地再不斩。”

随即转向旗木卡卡西等人,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真是非常感谢各位,将这个危险的叛忍捕捉起来。”

旗木卡卡西上下打量着他:“那个面具……你是雾隐村追杀部队的忍者吗?”

“你知道的很清楚呢,”白微微颔首示意,“真不愧是写轮眼卡卡西,好眼力。”

漩涡鸣人忍不住插嘴喊道:“忍者追杀部队是什么?”

旗木卡卡西叹了口气,给学生补课道:“所谓追杀部队就是专门处理叛逃忍者的部队,在木叶,根部就承担着类似的职能。”

“喂!卡卡西!”桃地再不斩忽然有些急了,“你现在放了我如何,我保证就此离开,无论你们想怎么处置卡多都无所谓……”

“嗯……”旗木卡卡西抬手示意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从你刚才惊讶的语气来判断,你应该是跟着其他雾隐忍者一起来波之国的吧,他在哪?”

“是还要确认我的身份吗?真是谨慎呢……”白低声呢喃着,随后抬手指了个方向。

“长十郎大人目前就在波之国的另一端,靠近水之国方向的一个村子里。”

长十郎,作为如今五代目水影的护卫和副手,当他出现在波之国码头时,便立刻被卡多的眼线所注意。他显然对波之国的现状一无所知,完全没有隐藏行踪,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落在卡多的监视网中。桃地再不斩曾反复揣测长十郎出现在波之国的用意,是自己的存在走漏了风声?还是雾隐村想对卡多这个大富豪动手?

但此刻,当旗木卡卡西那看似随意的试探说出口时,桃地再不斩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瞬。

原来,长十郎等的人是他啊。

一个是五代目水影最信赖的部下,一个是三代目火影信任的部下,这两人在一起碰头,桃地再不斩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们是来吃饭的。

波之国不能待了,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至于卡多……算了吧。

至于那笔丰厚的定金自然是不退的,毕竟他确实按约出手了,雾隐的“鬼人”可没有退款这种荒唐的选项。

当对方说出长十郎这个名字时,旗木卡卡西紧绷的肩膀便微不可察地松弛下来,他收起苦无,将护额拉下遮住写轮眼。

“我明白了,那么这位桃地再不斩……”

侧身让出道路,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就交给你处置了。”

白微微颔首示意:“多谢,那么我就要带他回雾隐村了。那把斩首大刀虽然是你们的战利品,但也是我们雾隐村的忍刀,我出钱买下它如何?”

“至于具体价格,您可以和长十郎大人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