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忍者世界的牺牲品(1 / 1)

“真是…太遗憾了啊。”

一缕暗红色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沿着人偶的脸颊滑落。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比起人偶,反倒是更多了几分人类的味道。

“老太婆,我还有很多艺术没来得及让你看呢……宇智波佐助,真是太碍事了。”

宇智波佐助丢掉随手捡来的忍刀,绕到蝎面前:“对你而言,艺术是什么?”

“永不腐朽的就是艺术,永恒存在的东西才美。”蝎的嘴角微微扬起,核心的伤口却迸溅出更多鲜血。“你们也把身体变成我这样试试吧,你或许就能略微理解我所说的了。不会腐朽的躯体,而且寿命也不会受到限制,人什么的,用人偶想要多少就做多少,只要我想。”

宇智波佐助的目光缓缓下移,凝视着蝎胸前被贯穿的核心:“你也只是一个失败品罢了,你的艺术并不能永恒存在。”

“一个没有完全变成人偶的人类。”蝎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仿佛是在评价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作品,“我虽然是个傀儡,但却是拥有肉身核心的不完全傀儡,既不是人偶,也不是人类。失败的是我的技艺,而非我的艺术。”

“我马上就不能动弹了,在这之前,我也做一件碍事的事情吧,作为你们打倒我的奖励。”蝎的声音越来越轻:“大蛇丸和晓达成了合作,晓想要九尾,而大蛇丸想要……”

他最后的声音几近于无,但宇智波佐助仍然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战斗结束了,旗木卡卡西抢回了我爱罗的尸体,木叶的支援非常及时,此次任务更是做到了零伤亡。但是……任务失败了。

“咳…咳咳!”

千代剧烈的咳嗽着,用力支起身体慢慢挪到我爱罗的尸体前,缓缓抬起双手,掌心亮起淡绿色的光芒。手鞠上前半步,强忍着声音中的哽咽:“千代大人,我爱罗已经…已经……”

话说到一半就哽住了喉咙,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劝慰千代,还是在强迫自己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千代的手仍然悬停在我爱罗胸前,浑浊的双眼忽然变得明亮起来,大战一场,消耗巨大的气色也恢复了许多。

不,这不对劲!

千代开口解释道:“现在的我,用的并不是医疗忍术。”

“什么?”旗木卡卡西瞳孔骤缩,心中猛地跳出那个术的名字。

“我用的是将自己的生命力直接分给他人的转生忍术。这本来是我为了蝎苦练多年的独门忍术,只要有这个术,即使是傀儡都能注入生命,只要施术者以用尽生命的代价作为交换的话,就能做到死而复生。”千代缓缓抬起头,看着不远处并排摆放的三具傀儡:“「爸爸’和“妈妈’是蝎制作的第一具傀儡,那孩子总是喜欢躲在它们的怀抱里入睡。”

“简直和鸣人那家伙一模一样,”宇智波佐助的声音中带着某种难以叙说的复杂情绪,“影分身之术……他总是用这种无聊的忍术制造热闹的假象,用来排挤寂寞。”

洞窟内一时陷入沉默。

千代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这就是我们这些无聊老人所创造的忍者世界,蝎也好,鸣人也罢,还有佐助和我爱罗……这些孩子们都是这个世界的牺牲品。”

“最后替我给我爱罗带一句话……他的妈妈…一直都深爱着他,那些保护他的沙子…是加璃罗的意她手中的光芒散去,千代的身体缓缓倾倒在手鞠的怀里。

“千代大人……”

忽然,我爱罗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接着是第二下……

“咳!”

他突然剧烈的咳嗽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抓住胸前的衣料,抽取尾兽时的那种痛苦仿佛还在。“我爱罗!”

手鞠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决堤,她用力抱住弟弟,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旗木卡卡西站在不远处,写轮眼清晰的捕捉到我爱罗身上的每一个细节,毫无疑问,他真的死而复生了。

“己生转生术,只要有这个…琳就可以……不,现在还不行。要等到这场战争结束以后才行,我不能把琳从一场战争拖进另一场战争里。’

宇智波佐助用力攥着拳头,声音克制而又冰冷:“这个忍者世界果然是错误的………”

风轻柔的掠过,带着我爱罗低沉的抽泣声缓缓瞟向远方,仿佛要把这声音带给谁去倾听。

战争很快就要开始了,他们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旗木卡卡西将此次任务经过口述报告,与此同时,宇智波佐助也将晓和大蛇丸达成合作的情报说了出来。

猿飞日斩深深吸了口烟:“必须尽快将这份情报告知给五影,我们的敌人除了晓和那种白色的生物兵器,还要做好面对亡灵的准备。”

志村团藏则是提议道:“不可再拖沓了,必须立刻进行秽土转生仪式,以防先代火影成为敌人手中的武器”

“活祭品该怎么办?”

“木叶监狱里有的是,日斩,这个时候你还要做妇人之仁吗?”

火影和长老们的争执仍在继续,按照惯例,他们还要再吵几轮才能得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旗木卡卡西默然立在一旁,手指忽然抬起来,隔着护额抚摸那只写轮眼。

事实上,时至今日他仍然在反复探索第一个副本一“宇智波灭族之夜”。这个副本看似简单,实际上蕴藏的信息碎片极多,只是需要耐心寻找和甄别。

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借助“族长之子”这个身份查阅宇智波的族册。

旗木卡卡西通过私聊频道向二代目火影和初代目火影求证,他们都认为“神秘面具男”绝不可能是宇智波斑的后人,用二代目火影的原话就是“斑那种人如果能结婚生子,那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既然排除了这种可能,那么宇智波的族册说不准能找到“神秘面具男”的信息。

可整个宇智波一族,所有记载过姓名的宇智波族人就只有两个人的写轮眼没有回收,一个是宇智波斑,另一个就是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斑的双眼均下落不明,宇智波带土的左眼在他这里,而“神秘面具男”露出来的写轮眼恰好是右眼。

旗木卡卡西怀疑他拿走了宇智波带土的眼睛……因此,才会故意在宇智波鼬面前露出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

那个男人不管是出于何种立场,亦或者是保护弟弟的意志,他一定会去调查“神秘面具男”。很快,火影和长老们的意见达成一致,开始着手准备秽土转生之术。

在离开火影大楼后,宇智波佐助再次开启直播,重新进入副本“宇智波鼬之章”。

“我的儿子鼬进入了暗部,相信今后他会在火影和其他高层身边得到越来越多的情报,这意味着,宇智波一族即将掌握的情报也会增加。”

南贺神社,宇智波的族会上,宇智波富岳正站在最前方侃侃而谈。

“宇智波越是了解木叶高层的动向,无论事情走向何方,我们都能早做准备。鼬,鼬,你什么想报告的吗?”

声音从队伍的最末端传来,所有宇智波族人齐齐回头,将目光投在那名少年身上。

他是宇智波的希望。

“虽然我刚入队,没得到什么重要消息,但目前木叶高层似乎并不团结,在这样的形势下,我们一族该做出何种表现就非常重要了。”

“我认为,这将决定木叶的未来。”

宇智波富岳十分满意他的回答:“是啊,木叶的未来,原本就应该有宇智波一族参与其中!”【千手扉间:宇智波……哼!】

【宇智波泉奈:千手……哼!】

【木叶一一猿飞阿斯玛:原来那个时候宇智波一族就已经有这种倾向了吗?】

【木叶一一夕日红:没办法,九尾之乱对宇智波一族的影响实在太大了,自那以后,整个村子都开始或多或少的歧视宇智波。】

【岩隐一一黑土:仔细想想,宇智波会出现这种念头也挺正常。宇智波是建立木叶的两大家族之一,如今却连整个族地都要被迫搬到木叶边缘。】

【木叶一一海野伊鲁卡:真相来的太晚了,直到副本游戏出现,我们才知道九尾之乱的幕后黑手是“神秘面具男”。】

【云隐一一萨姆伊:神秘面具男也有写轮眼,也是宇智波,既然他敢掀起九尾之乱,就应该想到会给宇智波一族带去何种后果。】

【木叶一一夕日红:除非他不在乎宇智波一族,或者仇视宇智波一族。】

【雾隐青:话说,宇智波鼬是作为宇智波一族的间谍才加入暗部的吗?】

【木叶一猿飞阿斯玛:是出于他自己的意志吧,宇智波一族要求他成为间谍应该是后加的。】……】

忽然,直播画面一转,从南贺神社来到某个昏暗的密闭房间内。

“现在,我要你立刻去执行一个任务。”志村团藏侧首审视着面前的宇智波鼬。

“利用身为富岳儿子的身份,以此来获取大量宇智波一族内部的情报。我要用这些情报确认宇智波一族的动向,以此来守护木叶的安全,更是要预防宇智波一族可能造成的威胁。”

宇智波鼬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是。”

画面渐渐被黑暗吞噬,随后又如潮水般褪去。

宇智波佐助缓缓睁开双眼,熟悉的模样街道在眼前展开,阳光擦着屋檐投下,照亮他半个身子。“双面间谋,这就是鼬的选择吗?”

良久,宇智波佐助用力攥紧双拳:“既然鼬可以做到,那么我也可以。”

在这之后,宇智波佐助便以双重身份游走于木叶和宇智波之间。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心思,他隐瞒了部分情报,提供虚假的情报,维持着双方的微妙平衡。

比如,他发现木叶会安排暗部来监控宇智波族地的人们,但宇智波佐助完全不打算把这个情报告诉给宇智波富岳。一旦让宇智波知道他们被监视着,那只会进一步激化族内的矛盾。

再比如,他发现宇智波每周都会召开族会,参加族会的人大多都是警备队成员,这些是宇智波族内的武装部队,而会议内容就是商量着如何对付木叶。同样的,宇智波佐助也没把这份情报告诉给木叶高层。尽管他已经竭尽全力了,但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裂痕仍在不断扩大,他只能站在中间,眼睁睁看着双方走向无可挽回的结局,那个他亲身经历过的悲剧。

宇智波佐助清楚的知道,他只是在走宇智波鼬曾经走过的路,终于,他的内心也变得疲惫不堪。【雾隐一一照美冥: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不好受吧,看到一位小帅哥露出这样的表情还真是有些心痛啊。】

【木叶一一春野樱:水影阁下,请问你忙完了吗?】

【雾隐一照美冥:啊啦,你吃醋了?】

【木叶一春野樱:我才不会吃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太婆的醋。】

【木叶一一山中井野:我有!】

【雾隐一一照美冥:宇智波一族的小帅哥还真是受欢迎呢,那个鼬也是。】

……】

直到某个黄昏。

宇智波鼬问旗木卡卡西:“队长,你虽然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但你却拥有写轮眼的力量,所以你能分清自己是宇智波族人还是木叶的人吗?”

这个问题让旗木卡卡西感到奇怪和莫名其妙,他稍稍思考了一下:“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这只写轮眼是很重要的朋友在死前托付给我的,我只想用这只眼睛的力量保护同伴们。”

“而且,这只写轮眼也在提醒我要铭记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要再让同伴死在我的眼前了。”“这也是鼬经历过的事情吗?”

宇智波佐助忍不住呢喃一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宇智波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但当年的宇智波鼬,只能在这条看不到希望的道路上摸索前行。

直到某个傍晚,宇智波止水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