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关闭了直播画面,退出副本。
紧接着,整个根部基地都开始戒严,许多木叶忍者都纷纷绷紧神经,防备着宇智波佐助可能引发的动乱。
然而……他就这样消失了。
没有踪迹,没有线索,谁也找不到宇智波佐助究竟去哪儿了。
猿飞日斩站在火影办公室的窗前,眉头深锁,烟斗中的火星明明灭灭。他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寻找宇智波佐助,否则又会被说成是火影不信任宇智波的表现,可若是不找……
“唉,卡卡西,只能拜托你了。”
那么,宇智波佐助现在去哪儿了呢?
日向族地。
日向日足亲手斟茶,随后向前轻推半寸,釉面在廊下光影中泛着温润的月白色:“佐助君,阁下在突然造访,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宇智波佐助端起滚烫的茶杯一饮而尽,脸色毫无变化:“我品不来茶,那些虚假的客套话也免了吧。日向族长,我此次前来是寻求帮助的。”
“哦?”日向日足的手指顿住,“是什么?”
宇智波佐助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直抒胸臆:“我要杀了志村团藏。”
一时之间,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固。
日向日足收起眼中的惊讶,好奇的问:“佐助君已经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凭借这份力量,杀死志村团藏并不是一件难事,我日向一族又能帮到什么?”
“那样的话,我就成了叛忍。”
宇智波佐助凝视着空空如也的杯子,显露出猩红的写轮眼:“宇智波止水的经历已经把一切都说清楚了,是志村团藏不肯放手,一意孤行地把宇智波推向灭族的深渊。”
“可若是我直接杀了他,那些愚昧的世人就只会说“看啊,宇智波果然都是疯子’“宇智波果然需要提防,团藏做的没错……”
宇智波佐助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望向窗外,语气冰冷:“就像现在,为什么那么多木叶忍者都在找我?”
“因为他们都认定我会直接打上根部基地,把木叶闹个天翻地覆,这就是他们对宇智波的刻板印象,是他们歧视宇智波的最好证明!”
“凭什么我没错却要背上一个“罪行’,”宇智波佐助突然转身,猩红的写轮眼直视着日向日足的眼睛:“我要他死,因此,我需要日向一族的帮助。”
他必须承认,眼前这个只有十三岁出头的少年并不是阅历浅薄,可以轻松拿捏的存在。
日向日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想怎么做,又需要日向一族怎么做?”
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褪去,双手交叠撑着下巴:“志村团藏犯下这么多罪行,三代目火影却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都不作出一份像样的处罚,你不觉得奇怪吗?”
日向日足的眼睛微微眯起,意味深长的说:“你的意思是……”
“我是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万花筒瞳术了。”宇智波佐助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又似是图穷匕见。
“我敢肯定…三代目火影大人早就被志村团藏的别天神控制了,而日向族长也通过白眼在三代目火影大人体内发现了异常的查克拉痕迹。”
这个想法真是太……太危险了!
日向日足的手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洒出:“日向一族凭什么要冒这个险?”
宇智波佐助继续说道:“自从宇智波灭族之后,日向一族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吧?特别是…当你们在副本游戏里发现根部基地里,有专门为克制白眼而设计的符咒和结界之后。”
“每个木叶忍者都知道,日向一族是木叶最强的瞳术家族,用我朋友的一句话来说,日向族长应当是过得如履薄冰……”
“够了!”日向日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立刻打断他的话,“日向一族向来忠心追随火影大人,就算志村团藏怀疑日向一族有威胁,也不敢轻举妄动!”
“呵…”宇智波佐助冷笑一声,“你以为志村团藏会像对付宇智波那样大张旗鼓?”
“他在不久前还使用别天神控制三代目土影对晓发动袭击,连土影都没发现异常,你觉得他凭什么不敢用别天神控制你?”
“别忘了,日向一族还有笼中鸟,只要控制了日向宗家就等于控制了整个日向一族。”
日向日足手中的茶杯“咔”的一声咧开一道细纹,沉声说道:“你这是在危言耸听!日向一族不会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可能性就冒着风险跟你干,这和志村团藏因为怀疑宇智波止水就抢先下手的行径并无区别。”“威胁是一定存在的,日向和志村团藏之间也并不存在信任基础,嗯……我明白了,你只是需要更直接可观的利益。”
宇智波佐助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我并不了解日向一族,也不清楚你的所求。但我可以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我可以替你做一件事。任何事都可以,就凭……”
他话音一顿,漆黑的眸子骤然化作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我这双眼睛!”
日向日足沉默了一会儿,将手中的茶杯放到盘子里,茶杯立刻裂成两半分开:“佐助君,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绕弯子了。”
“我希望你可以收我的小女儿花火为徒,我会正式确立雏田为宗家的继承人,我需要你替花火挡下所有来自外界的压力,决不能让她被刻上笼中鸟。”
宇智波佐助点头应下:“可以。”
“那么接下来具体要怎么做?”
“日向一族只需要见机行事即可,不必承担额外风险,剩下的事我亲自去做。”
说罢,宇智波佐助余光瞥见视野边缘的虚拟屏幕闪烁起来,打开私聊频道,一条来自宇智波鼬的消息正在跳动。
【宇智波佐助:鼬,我需要一个幻术,我要……】]
【宇智波鼬:好。】
【宇智波鼬:这个术可以在人脑中留下某种暗示,术的原理是……】
当天晚上,宇智波佐助有一点忙。
翌日清晨,一条流言蜚语悄然传开。
谁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开始的,只是短短一个早上的时间,便如同遇上野火一般席卷了整个木叶村。“听说了吗?火影大人中了团藏大人的别天神……”
“真的假的啊?”
“要不然这些年来,火影大人为什么对“根’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睹?”
“你忘了昨天发生的事啦?那可是岩隐村的三代目土影亲口说的,现在一天过去了,火影大人甚至都没质问过这件事。”
“是因为宇智波佐助的原因,腾不出时间来处理吧。”
“只是过问一下,让团藏大人给个交代就行,这种事很麻烦吗?需要很多时间吗?”
“你说的有道理啊……”
流言越传越烈,人心浮动,暗潮汹涌,而风暴中心的两人此时也各有所思。
根部基地。
茶杯在青石地面炸裂开,瓷片四溅,志村团藏的独眼中布满血丝:“荒谬!老夫从未做过这等事情!”单膝跪俯在地的根部忍者声音发紧:“但…流言已经逐步扩散到其他村子了,团藏大人要尽快采取对策澄清才行。”
“澄清?”志村团藏忽然冷笑起来,“这种事我该怎么澄清?让日斩站出来声明自己没有被别天神操控吗?谁知道这份声明是不是因为被别天神控制了呢?”
他重重哼了一声,右手用力握住拐杖。
自从“神的降临”那个副本起,火影之位就已经与他无缘了,既然世人早已将他钉在耻辱柱上,再多一项污名又如何?
日斩,你是沐浴阳光的木叶,我是黑暗中绽放的根。根不追求浮华,也不追求沐浴阳光的快乐和幸福,但唯独不能失去叶的支持!
这个念头在志村团藏心中升起,他猛地起身,匆匆赶往火影大楼。
“砰!”
刚换的新木门被粗暴的撞开,志村团藏的匆匆闯入,他的呼吸略显急促,眼中带着罕见的焦虑之色。“日斩,我没做过那些事。”
猿飞日斩手中的烟斗微微一顿,数十年的默契让他本能地想要安抚老友,却在看见他如此反常的慌乱时,心底突然升起一丝异样。
我们几十年的交情,如果他真的没做,何须这般失态?
不行,还是再确认一下。
猿飞日斩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白烟:“你说什么?”
看见他的反应和往常无异,志村团藏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刻意放缓语速,每个字都说的极其认真:“我是说,我从来没对你使用过别天神。”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当年水门死后,自己重新担任火影前往火之国国都取大名的任命时,团藏派遣天藏来暗杀自己,事后都没来解释一句。怎么今天就这么突然,还这么着急?
“团藏,我当然知道。”猿飞日斩故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将烟斗中的火星掐掉,“你这是怎么了?居然被那些流言影响到了?”
我是怕你被影响到了!
志村团藏在心底腹诽一句,随后面色恢复如常:“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根部已经快要修整完毕,明天我就会启程前往火之国国都,保护大名。”
“好。”
猿飞日斩点点头,继续低头处理手上的文件,手中的笔在文件上划过一道流畅的墨迹。
直到志村团藏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缓缓搁下笔,烟斗被重新点燃,火星在昏暗中明灭不定。一斗、两斗、三斗……
当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一定成立。
“难道·……”
火影办公室的窗户映出他纠结的面容,那双因为苍老而略微浑浊的眼睛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层前所未有的动摇。
“我真的中了别天神吗?”
不多时,猿飞日斩便以战争准备为理由,将日向日足喊来火影办公室。
“火影大人,您找我?”
“坐。”
猿飞日斩抬手示意,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试探:“日足,我听说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日向宗家曾在雾隐战场上遗失过一只白眼,对吗?”
日向日足点点头:“确有此事,时至今日,我们仍然在追查这只眼睛的下落。”
猿飞日斩深深吸了一口烟:“这只眼睛目前就在雾隐忍者青手中,也因此,他在雾隐内部有着“白眼杀手’一称。”
日向日足立即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宗家的白眼流落在外,甚至被敌人当成炫耀的战利品……这是对整个日向一族的挑衅和羞辱!
然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火影大人,我明白您的意思。忍界大战在即,日向一族暂时不会因为此事而破坏忍者联军内部的团结和稳定,只是……等到战争结束后,日向一族必定要讨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猿飞日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战争结束后,木叶也会给予日向一族支持。另外…你还记得在雨之国召开的和谈会议吗?”
日向日足眉头一皱:“当然记得,难道是…有关土影阁下的?”
“不错,此事说来复杂。”猿飞日斩长叹一声,吐出一口绵长的烟雾,“团藏的确擅作主张,使用别天神控制土影阁下对晓发动袭击。但更麻烦的是,同在会谈现场的雾隐忍者青,使用那只白眼将整个过程全部目睹,并以此威胁木叶。”
“他竟敢!”
日向日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额头更是青筋暴起。但最终,他只是深深低下头:“这是日向一族的失职,请火影大人责罚!”
猿飞日斩缓缓摇头:“此事与日向一族无关,战场之事,又有谁说得准呢?况且,我已经与水影阁下达成协议,此事就此作罢。”
“当务之急,是白眼可以观测别天神是否发动了。我希望你能使用白眼检查我的身体,证明团藏没有对我使用别天神,以此为证据平息村子里的流言蜚语,以免影响联军团结。”
“大战当前,内乱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