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最好离沐白远点(求票)(1 / 1)

“抬头挺胸,肩膀自然下沉。”

“深呼吸…”

“脚跟并拢,脚尖微张15度,对,像这样。”

临时舞台上。

埃琳娜刚教会褚卫国基础站姿。

舞曲就开始切换了。

褚卫国听了个前奏,觉得很熟悉。

沉吟半晌才想起来。

这曲子分明就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也是当下国内最流行的俄文舞曲!

“左手握住,右手搭在我腰上。”

“放轻松,来,迈左腿…”

埃琳娜教的很认真。

褚卫国就老老实实照着做动作。

一开始身体不是很协调。

慢慢的,也能找到脚步移动的节奏了。

这时,不少外国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毕竟埃琳娜在洋人圈子是很有名气的。

台下更是有不少华人小声议论起来。

“那人谁啊?”

“看着面生,不像是外交所的同事。”

“我听说埃琳娜脾气很怪,在舞会上很少跟华人共舞的。”

“会不会是哪位领导的子侄?”

“看这穿着打扮也不像啊…”

“会不会是科研方面的专家?”

下面人猜着猜着,褚卫国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

许沐白混在人群里。

听着这些议论,乐的不行。

研究新菜式,算不算科研?

随着曲子的进行,埃琳娜的教学进度也在加快。

褚卫国渐渐有点跟不上节奏。

连着踩了埃琳娜几下。

“算了,算了!”

“再跳下去该赔你医药费了…”

褚卫国果断喊停。

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跳舞这块没啥天赋。

“你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导致注意力不够集中。”

“Victor,你已经很棒了。”

埃琳娜笑着朝他竖了大拇指。

相比那些大腹便便的斯拉夫男人,Victor有种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

两人才从舞台下来。

许沐白已经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啦。

“是否有幸,能请褚先生跳支舞呢?”

许沐白不知何时已经脱了呢子大衣。

只穿了件小翻领的条纹小褂,外罩着米白色开衫毛衣。

一改之前的庄重形象。

反倒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俏皮感。

“还跳?”

“不怕我把你皮鞋踩坏咯?”

褚卫国顿时有种汗流浃背的感觉。

不会是故意想看他出糗吧?

“你都跟埃琳娜女士跳了一曲,怎么能落下我呢?”

许沐白长长的睫毛,在灯光的映衬下,反射着乌黑的光泽。

越发显得她的皮肤白净。

“泥可以的。”

埃琳娜似乎看懂了什么。

给了褚卫国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然后抱了抱他,又抱了抱许沐白。

舞池另一侧。

有个专门的吸烟区。

其实就是一个过道拐角,那地方开着两扇大窗户。

此时外交所的几位同僚,正就几日后访华团抵京的事小声议论着。

许承宣吐了口烟,把烟头掐在烟灰缸里。

沉声说道:“几个访华团时间都凑一块了,北京饭店那边接待能力有限。”

“所里的意思是搞化整为零那套,重要外宾,重点招待。”

“剩下的副官、翻译和助理,分散安排到国营食堂。”

“这也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许承宣在外交所干了十几年文职。

说话非常简练。

“可国营食堂根本不具备接待条件。”

“承宣兄不会也天真的以为,三天时间,就能培训出一个合格西餐大厨吧?”

曲景程却是浓眉紧皱。

用皮鞋在地上胡乱划拉着。

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下意识动作。

都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

“出现问题,肯定是要想办法解决的。”

“所里开了几天的研讨会,最终才定下来的方案。”

“时间很紧迫,我们除了全力配合,坚决执行外,不要再做他想啦!”

以许承宣的沉稳,此时都不免动的肝火。

这种时候还说那样的风凉话,是不利于团结的。

就在曲景程准备点下根烟的时候。

舞池的曲风陡变。

这次放的是俄文电影《幸福的生活》的插曲「草原啊,草原」。

这首曲子高度契合建设边疆的号召。

在国内的传唱度也很高。

曲景程被歌声吸引,点烟的动作不由一滞。

等他眯着眼朝舞台瞅了几眼后。

登时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头也不转的伸手去拍许承宣。

结果一下拍在滚烫的烟头上,疼的龇牙咧嘴。

“景程,你这是干啥?”

许承宣刚点着的烟,还没吸两口呢。

就被这位好友兼同僚给拍掉了。

“你快瞅瞅,那个是不是你家沐白?”

曲景程忙对着掌心吹气。

用另一只指着舞台大喊。

“沐白不是跟国栋他们在一起吗?”

“你是不是看花…”

许承宣原想着,闺女今儿被安排跟几个发小聚会去了。

怎么会跑到老莫餐厅来。

这里可是要特供券才能进的。

可等他看清舞台上,那个穿着白色开衫毛衣姑娘的长相后。

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他还能认错自家闺女不成!

怎么不见国栋他们?

那个搂着自家闺女的年轻人又是谁?

“是你家沐白吧…”

“怎么搂着个小年轻跳舞呢?”

曲景程没法淡定了。

许沐白可是他曲家早就内定的儿媳!

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呢?

许承宣没有接茬。

而是弯腰把烟蒂捡起来,丢进烟灰缸内。

随即沉着脸,朝舞台走去。

曲景程见状连忙跟上。

舞台上。

满头大汗的褚卫国,正在心里暗暗祈祷。

快点结束吧。

曲子才跳了一半不到。

许沐白的鞋都快被踩烂了…

“不疼吗?”

褚卫国很心虚。

当年做学徒练颠锅都没这么累过。

“你说疼不疼。”

许沐白见他跳的心不在焉的。

咬牙在褚卫国鞋上跺了下。

这舞是跳不下去啦。

再跳,脚指头就得锯了…

可许沐白才转身,手还没来及松呢。

就见曲国栋阴沉着脸朝她走来。

“他是谁?”

曲国栋的脸拉的很长。

看向褚卫国的眼神几欲喷火。

他到现在,连许沐白的手都没牵过。

更别说搂着她的腰跳舞。

“他是我朋友,很重要的朋友。”

许沐白刻意强调了一句。

然后往侧面挪了两步,挡在褚卫国身前。

“朋友,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么一位朋友。”

“为了他,连我们这些发小都可以撂下?”

曲国栋极力克制着心头的怒火。

攥着拳头,咬牙质问。

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更清楚在这里闹事的后果。

“曲国栋,我们是发小没错,但也只是发小”

“我知道这样说话很伤人,但我更不想有人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让开,别挡道。”

许沐白很讨厌曲国栋这样的大院子弟。

自以为是,好像他们生下来就高人一等似的。

喝了几年洋墨水,就瞧不上这个,瞧不起那个的。

曲国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牙都快咬碎了。

最后还是撤步退到一边去了。

只是在褚卫国从身前经过时。

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把脸凑过去。

一字一句的威胁道:“小子,你最好离沐白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