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秦京茹来信了(1 / 1)

褚卫国看完照片,人都麻了。

毕竟是追过剧的人,对冉秋叶多少有点印象。

按说,叁大爷应该把冉老师介绍给傻柱才对。

咋拐个弯,落自己头上了?

“现在可不少人盯着人冉老师呢。”

“听说轧钢厂有个姓叶的,间天去校门口给冉老师送东西。”

“你要看对眼了,可得抓点紧。”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啦…”

闫埠贵一口,把杯里剩下的白酒闷了。

指着桌上的照片白话。

要说这冉老师教学水平没得说,人长的也漂亮。

除了眼光高点,其他真没得挑。

可惜他家老大不争气!

“上回相看那姑娘,人家说过段时间要来这边走亲戚,约了一块去看电影。”

“您说我那头还处着呢,这边再找人冉老师就不合适啦…”

褚卫国杯里的酒是没喝多少。

花生壳倒是剥了一地。

这年代,谁要处对象敢脚踏两只船。

光院里的唾沫星子就能给他淹死。

更有甚者,不仅要在单位公告栏上通报批评。

就连厂报上都要点名教育。

真正意义上的社会性死亡。

“刚不还说八字没一撇么,怎么又约了看电影…”

“这样看来,叁大爷年前还能喝上你小子喜酒?”

闫埠贵闻言愣了半晌。

褚卫国这小子说话,到底有没有个准信?

都约着一块看电影了,十有八九能成。

他这不成剃头挑子一头热了。

瞎耽误功夫…

“也就见了一面,来不来还是两说的事。”

“处对象嘛,可得注意点分寸,免得再被人说闲话。”

褚卫国胡扯了半天。

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没见叁大爷说事。

这酒也喝了,花生也吃的没剩几颗了。

有啥事也该吱声了吧?

果不其然。

闫埠贵见拿冉老师作筏子不成。

只能照直了说事。

“照这么说的话,你俩还真是有缘无分。”

“不过这事也没当面点破,不妨事。”

闫埠贵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接着说道:“其实我今儿来,还有个事想找小褚你商量商量。”

“有事您直说啊,何必饶这么大个弯子…”

褚卫国说着,从兜里掏出大前门。

递了根给叁大爷。

“过几天你叁大妈想回趟娘家,这不上年纪了,腿脚不方便嘛。”

“想着管你借车用两天,歇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回。”

闫埠贵搓着手,殷切的笑着。

上回教委会组织学习,他管褚卫国借车不成。

结果还搭进去一桌子好菜。

为这事,硬是想了整宿都没睡着。

害得他第二天教学,连教案都拿错了。

这次老伴回娘家探亲。

坐公车要来回倒腾好几趟。

下到县里,还得搭乘拖拉机下乡。

就他们这把老骨头,怕是要累够呛。

要是能管褚卫国借来车,那可就方便多了。

不仅体面,回城时还能多驮点白薯。

当个口粮也好啊。

“具体是哪天?”

褚卫国眼观鼻,鼻观心。

脸上更是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咋又是借车的事…

不行啊,这车还是不能借。

院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借了叁大爷,你就得借给王大爷,李大爷。

闫埠贵闻言,剥花生的手猛的一抖。

剥了皮的花生滚在桌上,摔成了两瓣。

嘿~阴卦!

闫埠贵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阳历13号。”

闫埠贵斟酌半晌,最后还是说出了日期。

“叁大爷,您看这不赶巧了嘛。”

“人家姑娘跟我约的就是13号…”

褚卫国挠着头,满脸的歉意。

“…”

闫埠贵的沉默,震耳欲聋。

不知是酒喝的急了。

还是心疼那半瓶白酒和两捧花生。

突然觉着脑子像灌了浆糊似的。

头重脚轻的。

等他稀里糊涂从褚卫国房里出来。

走在院里,一阵冷风迎面吹来。

闫埠贵顿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敢情这小子就是变着法的,不借车呗?

这一来一回,白搭进去两瓶酒不说。

就连守岁才舍得吃的炒花生也给嚯嚯了。

最后却连个车轱辘都没借到?

这个褚卫国真是不当人子啊~

等叁大爷捶胸顿足回了前院。

褚卫国将屋里卫生拾掇好,穿戴整齐后。

将炕桌上的小本子夹在腋下,戴了昨儿新买的手套。

出门推上自行车。

准备去二食堂把菜单的事敲定下来。

反正方案弄了两套。

最后拍板的事就让姚主任去头疼吧。

路过中院的时候,秦淮茹正拿着扫帚在院里清扫落叶。

见褚卫国经过,忙开口喊住了他。

“你等会。”

“咋了,秦姐?”

褚卫国说着,把车停好。

摘了手套,从兜里摸出香烟。

划了火柴点上。

“京茹来信了,有一张是给你的。”

“我回屋给你拿来。”

秦淮茹说着,把扫帚靠在砖墙上。

转身撩开门帘儿进屋。

不多会,便拿着个信封出来了。

“给我的?”

褚卫国看着秦淮茹递过来的信,很是意外。

他是真没想到,秦京茹竟会给自己写信。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丫头前几天回了电话来,说要等公社送粮的车进城,她搭个顺风车过来。”

“这趟进城应该能多住一阵子。”

秦淮茹搓了搓肩膀。

今儿这北风一吹,气温又降了不少。

眼瞅着像是要下雪。

“你婆婆能同意她来?”

褚卫国下意识瞅了眼贾家的门帘儿。

贾张氏这会好像没在屋里。

“别看了,接棒梗去了。”

秦淮茹朝学校的方向努着嘴。

随即又道:“婶子想给京茹在城里找个对象,托了我婆婆帮忙相看。”

“本来这个事情也不急,但是呢…”

秦淮茹还待细说,却见棒梗骑着“竹马”冲进院里。

还没来得及说的后半截话,就这样打住了。

就这几天,因为褚卫国当了后院管事。

贾张氏肚里的邪火没地方撒,整天净给她找麻烦。

一会说粥熬稀了。

一会又说菜炒咸了。

就连笼里的母鸡不下蛋,都要怪她没喂好。

贾东旭对她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改天再说吧。”

秦淮茹叹了口气。

转身回到屋前,拿起扫帚,继续清扫落叶。

要让婆婆知道她跟褚卫国在院里说话。

指不定又要闹成啥样。

褚卫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就贾张氏那针尖大的心眼,撞见了又要多想。

还是避避嫌吧。

随即,单手推着车继续朝前走。

走路的功夫,还不忘抽出信纸。

把空了的信封踹衣兜里。

信纸是散页的木浆纸,手感很粗糙。

底部印有标语: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建设祖国。

信的内容也很简单,全文不过百字。

其中一半还是用拼音写的。

字迹更是歪七扭八…

总结来说就一个意思。

为上次的不辞而别向他道歉。

并询问褥子铺在炕上,晚上睡着暖和不?

褚卫国看完信,照着原来的痕迹对折好,放回信封里。

过门槛时,需把自行车整个抬起来。

正好跟贾张氏错身而过。

只听她阴阳怪气冷哼了一声。

嘴里絮絮叨叨的,也不知在骂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