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谁扎我车胎啦?(8/10)(1 / 1)

翌日清晨。

外面天色还是黑漆漆一片。

褚卫东就开始慈慈窣窣穿好了衣服。

“咋起这么早?”

褚卫东睡眼惺忪的从炕上坐起来,揉着眼屎问。

虽然没手表,不清楚具体时间。

但是许大茂家的公鸡还没打鸣呢…

“昨儿没有买着锅,寻思着今天再去看看。”

“你接着睡吧…”

“我到鸽市那边溜达完,就坐老乡的马车回乡下了。”

褚卫东正坐在炕沿穿鞋。

闻言转头朝褚卫国摆手,示意他不用起来。

“那也得吃点东西再去啊…”

“回头稽查队来了,饿的跑不动咋整?”

褚卫国笑着贫嘴,直接套上棉服。

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爬钻了出来。

“不赶趟啦。”

“炉子上不还烤着白薯嘛,我揣两个在兜里,路上吃。”

褚卫东很快便穿好了鞋。

扯了毛巾,端着盆就往院里去。

结果池子的水管还给冻上了。

又折回屋里,把架在煤炉烧了半宿的水壶提溜上。

对着水管一顿浇。

腾腾的热气翻涌,不多会,总算来水了。

“嚅~”

“这得零下了都…”

褚卫国这会也穿戴整齐了。

拢着袖走进院里。

结果被冷风一吹,缩着脖子打了个激灵。

这天是越来越冷了,怕不是又要下雪…

“地上都结霜了,就这两天,应该要下大雪。”

褚卫国三两下搓了脸,用毛巾一擦就完事。

跺着脚,踩着地上的白霜。

“我骑车送你去吧。”

“完事了直接去二食堂。”

褚卫国说着,从堂哥手里接过毛巾。

拧开水龙头接了半盆水,再把壶里剩的热水倒进去。

洗了脸,人顿时精神起来。

“那也成…”

褚卫东撩着门帘进屋。

戴上斗笠,穿上蓑衣,再把烟杆别在腰带上。

拿了两个烤白薯揣衣兜里,就算齐活了。

“礼拜天,我要送粮回去的话,会提前给公社打电话。”

“到时就说回来帮家里搪炉子。”

“你们得了信后,想办法管公社借个马车,到村口那老杏树下接我。”

“千万记住咯”

褚卫国从换下的旧棉裤里翻出钥匙。

说着话,转身朝院里走。

等来到车跟前时,人傻了…

自行车前后轮胎全瘪啦。

蹲下来仔细一瞅,明显是被锐器故意扎破的!

“哪个狗日的扎老子车胎?”

他这一嗓子喊的石破天惊。

院里不少人都被吵醒了。

“池浅王八多,庙小妖风大。”

“有人看你日子过的好,眼红嘞。”

褚卫东微眯着眼,砂锅大的拳头攥的咯吱响。

要让他知道是谁干的。

非冲上去跟对方玩命不可!

“算了,咱办正事要紧。”

“这回送不成你了”

褚卫国说着,回身关了屋门。

一脸无奈的傻乐。

没逮着现行,也只能骂两句发泄。

又不能把人家怎么着。

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要不要弄只狗来看家护院?

到时候那孙子再来使坏,咬死了活该!

“路我都熟,腿着去就好。”

“你也别送了,回头抓紧找个地方把车胎补上。”

褚卫东从兜里拿出白薯。

胡乱剥了两下皮,就大口啃了起来。

另一手上还抓着那个旧麻袋。

“行吧,我再睡个回笼觉。”

“等天亮了去修车铺问问,看是补胎,还是直接换新的…”

“这奶糖带回去给两个小家伙解馋。”

褚卫国说着,又往堂哥衣兜里塞了包糖。

脑子里,要养狗的想法更加坚定。

与此同时。

对面贰大爷家。

刘海中被褚卫国刚才那一嗓子,给吵醒了。

开了灯,披着棉衣坐在炕上。

哈了口气在窗玻璃上,用衣袖擦了擦。

这才看清楚,褚家两兄弟正蹲在自行车前捣鼓着。

再结合褚卫国骂娘的样子,一琢磨就明白了。

八成是车胎让人给扎了。

嘿,这可有热闹瞧啦。

“老头子,这天还没亮呢,咋就起了?”

贰大妈睡的迷迷糊糊的,被灯光晃的睁不开眼。

“褚大勺子那车被人扎了,正搁院里骂娘呢。”

“也不知道是哪个手欠的。”

刘海中干脆也不睡了。

摸索着穿好衣衫,人就下了炕。

“就他爱嗨瑟,买个自行车就差在院里敲锣打鼓。”

“人家瞧着心里不痛快,可不就要扎他车胎出口气嘛。”

贰大妈见有好戏看,一转辘也起了。

听了这消息,心里还隐隐有些痛快。

“骂也没用。”

“谁还能自己跳出来承认?”

刘海中脸也没洗,口也没漱。

倒了二两左右的白酒,抓了把花生。

坐在桌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对了,老大说对象那事,要不要缓缓?”

“我怕人姑娘听到什么闲言闲语,到时候再黄咯”

贰大妈坐在炕沿,用木梳梳着头发。

“早就约好的时间,突然变卦,人家就不会找人打听?”

“反倒容易让人多想。”

“这事能不能成,还要看老大自己的造化。”

刘海中喝完酒,又开始点烟。

最近也不知为啥,烟瘾越来越大。

以前每天抽半包,现在至少得一包。

他都在想,平时搁家里的时候,要不要换卷烟抽。

多少也能省点钱出来。

年底前如果能把老大的婚事谈妥。

等定了日子,又要操办酒席。

想到这,刘海中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那我今儿再找媒人说说,日子就定在腊月一号。”

贰大妈说着,又去把她的存钱箱拿了出来。

开了锁。

将钱箱里所剩不多的钱票又数了一遍。

刘海中见状,抽着脖子往外屋瞅了几眼。

确定几个儿子还在睡着。

这才压低声音问老伴道:“家里藏的那几幅旧画,回头你找出来,我抽个空拿去信托商店问问,看看能换多少钱。”

五六年三大改造后。

以前私营的古玩店和旧货商行。

都改造成国营信托商店了。

也是民间旧物交易的唯一合法渠道。

“知道了。”

贰大妈对此并不反对。

上回为了评级的事,贰大爷就动过卖字画的心思。

不过当时家里还有点积蓄。

想着这字画越久可能越值钱。

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事最好不要让他们几个知道,省的出去到处胡咧咧。”

“你也是,管好自己的嘴!”

刘海中没好气的瞪了贰大妈一眼。

一口将杯里的酒喝完。

见天色已经蒙蒙亮。

便端着脸盘,拿了牙刷毛巾去院里洗漱。

贰大妈没敢回话。

只闷声哼了一句。

然后就到灶房烧火做饭去了。

又过了半柱香时间。

刘光齐顶着一对黑眼圈起床了。

拉着一张脸,就跟谁欠他钱似的。

“昨晚做贼去了?”

刘海中正好洗漱回来,见儿子这幅样子。

冷眉一竖,就要开骂。

“光天夜里做噩梦,踹了我几脚。”

“我后半夜就没怎么睡着…”

刘光齐见父亲又要发飙,赶紧出声解释。

刘海中闻言冷哼一声。

又进屋里。

用鸡毛掸子把两个小的也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