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知道谁扎的(10/10)(1 / 1)

呼呼的北风,打着旋。

卷起满地的灰尘,扑头盖脸的吹过来。

褚卫国在二食堂忙了一天的工作。

两只手臂酸胀的不行。

推着自行车刚进后院。

就见棒梗跟几个小孩,在玩老鹰抓小鸡呢。

平时不都在中院闹嘛。

今儿怎么跑后院玩来了?

褚卫国正琢磨着呢。

棒梗见他回来,便跟玩伴们笑闹道:

“不玩了,不玩了,我今儿作业还没写完呢。”

说着,就把头上插着的鸡毛摘了下来。

这是扮演老鹰的道具…

估摸着是从许大茂那鸡窝里捡’的。

孩子们闻言一哄而散。

褚卫国倒没在意,提着车子就要往屋里走。

在没揪出那个扎胎贼前,车子都得在屋里锁着。

也不是没想过报派出所,关键没证据啊…

民警也不可能天天搁这蹲守!

眼看着褚卫国就要把车推进屋了。

犹豫了半响的棒梗突然开口喊道:“我知道是谁扎了你车胎!”

“真知道?”

褚卫国随手将自行车靠在门框上。

转身朝棒梗招了招手。

棒梗左右看了看。

一咬牙,嗖的窜进屋里去了。

褚卫国知道他这是有顾虑。

也没急着去问什么。

而是手一提把车子推进屋,关了门。

房门关上后,屋里光线明显暗了下来。

棒梗向来就怵褚卫国。

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脚后跟碰到火炕上。

这才哆哆嗦嗦道:“我…我…可以告诉你是谁扎…扎的…”

“但是你要拿东西跟我换,要不然我就不告诉你…”

棒梗越往后说,眼神倒是越坚定了。

“你小子跟谁学呢?”

褚卫国差点被气笑了。

这小屁孩跟着他奶奶,确实学不了啥好。

还会跟人讲条件啦…

“我不管,反正不拿东西换,打死我都不会说。”

棒梗说着,不自觉又往旁边躲了两步。

他是真怕褚卫国下一秒就拿巴掌呼过来…

“你想换什么?”

褚卫国饶有兴致的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

看棒梗这副笃定的样子。

八成真知道谁扎的车胎。

只要提的要求不太过分,一点好处给就给了。

“我要好吃的!”

棒梗咽着口水道。

具体啥好吃的,他也不知道。

但他听奶奶说过。

褚大勺子在二食堂当厨子,家里从不缺吃的。

“那你先说说,是前院、中院还是后院?”

褚卫国说着,从炉架上拿了个烤白薯递给棒梗。

出门封炉前,刻意放了两个在上面烤。

“我不要吃红薯。”

“你家不是有肉嘛,我要吃肉!”

五六岁的小子,整天在院里追闹。

贾家就靠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五口人,能吃饱就算不错了。

肚子里肯定没啥油水。

别说吃,闻着肉香都能咽口水。

“肉没有。”

“给你下碗面条,多卧个鸡蛋。”

“你要不愿意就算了,改明儿我去问问狗蛋他们。”

“说不定他们也知道呢?”

褚卫国说着,就要起身去撩身后的门帘子。

老子还能让个小屁孩给拿捏啦?

“面…面条也行,我要两个鸡蛋!”

棒梗伸着两个手指头,开出条件。

“成交。”

事情谈妥了,褚卫国反倒不急了。

说完就去厨房拿了捆丰收牌挂面。

就是那种用粗纸筒卷着的帘子面。

有时候图个方便,或者来不及和面。

就拿这个招待客人。

下到锅里直接就可以煮。

等褚卫国架上铁锅,往里倒了半锅水。

又切了两片姜下去。

棒梗就搬来凳子坐在煤炉边看着。

眼睛一眨都不眨。

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吃帘子面了。

“现在能告诉我是哪个院了吧?”

趁着烧水的功夫,褚卫国又开始剥蒜。

一个人的是煮,两个人的也是煮。

索性今儿晚饭就吃面条啦。

“后院的。”

棒梗弓着腰,两只手托着下巴。

眼珠子都快掉锅里去了。

后院?

难道是许大茂?

要说这后院,他跟谁有过节。

首当其冲就是许大茂。

先是秦京茹帮忙缝被褥那次,泼了他一身的涮锅水。

后来在全院大会上。

又因为竞选的事,捶了他一拳。

要说那孙子不怀恨在心,褚卫国是不信的。

但是这种事讲究抓贼抓赃。

得现场逮着他,或者被人亲眼瞧见才行。

但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屁孩。

要他去指认,怕是没啥信服力。

对方要是死活不认账。

闹到公安那去,也就是个邻里纠纷。

都立不了案的…

“水开了!”

就在褚卫国愣神的时候。

棒梗急不可耐的推了他肩膀几下。

“急什么,离的远点,别烫着了!”

褚卫国勒令棒梗往后挪了一个身位。

这才去厨房拿了鸡蛋跟调料缸子来。

奢侈的往面汤里放了小半勺猪油。

棒梗看的双眼都快冒绿光了。

坐在凳子上一个劲的咽口水。

没过多久。

两碗香喷喷的鸡蛋面上桌。

棒梗用衣袖擦了擦筷子,朝褚卫国投来询问的眼光。

“看我干嘛,赶紧吃吧…”

褚卫国说完,端着面碗去炕柜拿了本连环画来,边吃边看。

棒梗见着连环画,连把脑袋凑过来。

只不过他坐在对面,只能倒着看…

“这连环画能不能借我看两天?”

棒梗这会还不怎么认字。

但并不妨碍他能看懂上面的插画。

“去去去,大字不识几个。”

“这里面讲的什么,你看的懂吗?”

褚卫国挥了挥手,继续翻看下一页。

“《鸡毛信》,我奶给我讲过这个故事。”

“还有张木匠的墨斗,王大婶的醋坛子。”

“我奶知道的故事可多啦…”

棒梗指着画里小人物拿着的鸡毛信,臭屁道。

褚卫国闻言,差点把嘴里的面给喷出来。

张木匠的墨斗…

王大婶的醋坛子?

这个他熟啊,前几天才看过的。

张木匠的墨斗,讲的是木匠弹墨线时,线绳缠住女子的手。

两人慌乱中有了肢体接触。

被撞见后闹出了笑话。

其实是用墨斗线隐喻男女情事。

王大妈的醋坛子就更离谱啦。

讲的是丈夫帮邻居修屋顶,王婶躲在门后偷看。

结果发现丈夫跟邻居娘子打情骂俏的情节。

贾张氏不会把这个当睡前故事,讲给大孙子听吧?

“你奶可真棒!”

褚卫国笑着给棒梗竖了个大拇指。

“我奶可厉害了,连我妈都不敢惹她。”

棒梗老秋横气的说着,还挺自豪。

一大碗面条下肚,连碗里的面汤都没剩下。

“面也吃了,连环画也看了。”

“是不是该告诉我那人是谁了?”

褚卫国将桌子拾掇干净。

碗先搁在盆里,一会烧了热水在洗。

“狗蛋说,昨晚他起夜的时候,看到刘光齐蹲在你那自行车旁。”

“好一会才回屋呢。”

棒梗跟个小大人似的,压着声音道。

褚卫国闻言,不由皱了下眉。

竟然是刘光齐!

要不是今儿棒梗来告密。

他还真没往刘光齐身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