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小褚是个啥样的人?(1 / 1)

呼呼的北风卷地。

窗玻璃上都结了霜花。

褚卫国正坐在煤炉边,给斑花煮玉米糊糊。

为防止鸡骨头卡着斑花的喉咙,或者划破肠胃。

他下班路上甚至专门去市场。

找人把鸡骨头磨成了粉,掺了不少在糊糊里。

几天相处下来,斑花也已经适应了城里环境。

“斑花,咋了?”

褚卫国见斑花突然转头看向院里。

下意识跟着转过头去。

不一会,就听见棉鞋踩在雪地。

发出来咔吡咔吡的声音。

这大雪天,又是半夜。

谁没事在院里晃悠?

“卫国哥,在家吗?”

结果没一会,就听有人在门口压着声音喊话。

斑花登时就要眦牙,被褚卫国按了下去。

“谁?”

褚卫国掩了火,起身走到门后问。

“卫国哥,我是老梆子。”

“看你屋里还亮着灯,有事想找你说。”

屋外答话的声音依旧很小。

像是生怕惊动别人。

“大半夜的有啥事,进屋再说吧…”

褚卫国一听是老梆子,也没多想。

开了门,掀开门帘儿把人迎了进来。

老梆子依旧穿着那件旧袄子,衣袖明显短了一截。

在门口使劲把鞋面上的雪抖落下来。

就怕给屋里弄湿了。

“卫国哥,你先看看这个。”

“昨儿我在窜胡同时,看见个小摊。”

“那摊主是个女的,说是姓韫,摆了好些瓷器…”

老梆子说着,便急不可耐的从怀里拿出个小巧的青瓷窑瓶。

小心翼翼的递到褚卫国跟前。

褚卫国接过瓷瓶,瞅了两眼。

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其实不是很懂这些…

于是心念一动。

系统很快给出了「极品(残次)」的评价。

也就是说,这东西的价值起码在香炉之上。

褚卫国当即来了兴趣,于是问道:“这个你给了多少钱?”

“没给钱。”

“它这个是成套的,总共有四个,而且这个是残次品,缺了个口…”

“那摊主意思是说,这东西如果不成套,就不值钱了。”

老梆子哆嗦着,本想走去炉子旁烤着。

看到斑花后,立即被吓的往后躲了几步。

“没事,斑花聪明着呢。”

“过来坐吧。”

褚卫国笑着给老梆子搬了条凳子。

示意他坐着说话。

看来上次交代他的事,这小子是放心上了。

“摊主说她那有不少老物件,咱要是诚心想要。”

“就去沙井胡同,找一个叫福瑞的木艺师傅。”

老梆子说着,还从兜里掏出张纸条来。

上面写了个大概的地址。

只说在哪个院,没说具体是哪户。

字迹倒是很娟秀。

“不急,等过几天有空了再去瞅瞅。”

“祥叔好点了没?”

褚卫国并没有把瓷瓶还回去。

而是拿在手上把玩。

“还是老样子。”

“不过褥疮都好了。”

“差点忘了…”老梆子说着,从棉衣口袋里掏出两块五毛钱,朝褚卫国递来,“这是我妈让我送来的,你无论如何要收下。”

“行,这钱我收下。”

褚卫国也不含糊,直接收了钱,揣进口袋里。

俗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一件小事上,也能看出花婶的为人。

“卫国哥,我也没啥其他事。”

“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回了。”

老梆子说着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你等会。”

褚卫国却出声喊住了他。

随即往他衣兜里塞了包烟,说道:“这个瓷瓶我就不还你了,哪天去沙井胡同,我再叫上你,这烟就当补偿啦…”

“谢谢卫国哥!”

老梆子笑嘻嘻的应道。

反正这东西他也没花钱,给了也不心疼。

与此同时。

齐家园,3号公寓。

卫元珊正躺在床上翻看报纸。

“老许,你说这个褚卫国,到底是个啥样的人?”

她手里拿的,正是那份刊登了褚卫国照片的《光明日报》

虽说已经在二食堂见过面。

但要说有多深的印象,也就是豆腐脑做的挺好吃…

“报纸上不说了嘛。”

“御厨张老爷子的关门弟子,擅做宫廷菜。”

“为人嘛,倒是挺沉的住气。”

许承宣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这两天报纸上铺天盖地的。

全是那个斯拉夫记者的独家报道。

就连所里的几位领导,都在打听那日试菜宴的事。

没想到回了家,还是没躲过去。

“其实吧。”

“从长相来看,倒是和咱家沐白挺般配的。”

“就是家世差了点…”

卫元珊放下报纸,往手背上涂着百雀羚雪花膏。

这可是她找了很多关系,才托人从沪上带来的。

冬天抹在手上,不仅能滋润皮肤。

闻着还香喷喷的。

“不仅仅是家世,还有观念和文化上的差异。”

“我还是觉得,国栋那孩子更适合沐白。”

许承宣拿了枕头,垫在后背。

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张请帖。

转身给卫元珊递了过去。

“谁的请帖?”

卫元珊一脸疑惑的接过请帖。

翻开看了起来。

“下个月曲老爷子过寿,你说送点什么合适?”

许承宣为这事都快绞尽脑汁了。

许、曲两家是世交。

在一个大院里生活了几十年。

“现在也不兴以前那套,正常给礼金就行。”

“真要送个金佛玉白菜什么的,人家也不敢收啊!”

卫元珊很烦这套人情世故。

不就过个六十岁生日嘛。

现在讲究的是艰苦朴素,勤俭节约。

曲家这般兴师动众的操办寿宴,就是在给自家招祸。

“你是不是对曲家有什么看法?”

许承宣隐约意识到什么,转头问道。

“不是对曲家,我是对曲国栋有些看法。”

“如果非让沐白在曲国栋和小褚之间,选一个。”

“我觉得小褚可能更合适些。”

卫元珊很不喜曲国栋的桀骜。

那种不把劳苦大众放在眼里的无知轻狂。

相比而言,褚卫国给人的感觉就要踏实很多。

“我不知道你这个结论从何而来。”

“国栋的性子是傲了点,年轻人嘛,也不是什么坏事。”

“等以后沉淀沉淀,工作时间长了。”

“经历的事多了,自然就会改变。”

“我们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许承宣说着说着,就想抽烟。

可这是卧室,是禁烟区…

便只好披了外衣,准备去客厅坐坐。

“这都几点了,还要抽烟。”

“大夫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就不听呢?”

卫元珊说完,也不等丈夫回话。

扯了被子盖好,啪嗒一声把灯关了。

许承宣皱了皱眉,重新将外套挂好。

脱了鞋,老老实实躺回床上。

卫家的女人,他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