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条鱼(1 / 1)

第53章五十三条鱼

…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

等等,这已经能算作是表白了吧?

我被这句话震惊到久久不能回神,不过看少年目光坦荡,表情认真,不带任何旖旎,我又感觉自己想多了。

叹了口气,我斟酌之下转移了话题,“原本还想问你去不去草地上玩滑滑梯的,看你现在心情好了很多,也就不需要了吧?”“需要的!"影山飞雄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迅速凑到我面前,大声:“我也非常需要!”

我…”

真的不怪我经常将他幻视成大型大。

就这副模样,这个表情,和网络上自己叼着牵引绳吵着要出去玩的大型犬真的没什么差别…最大的差别也就是一条不停摆动的尾巴。结果我们还是抱着画板来到了那条长坡,现在正是春天与夏天的交接时期,长坡上的野草郁郁葱葱,比我们初见那天还要茂盛。一开始是影山飞雄一个人玩,后来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一个人玩着没意思,又开始拉着我一起。

就这样一直玩到了九点多,我们玩累了,仰躺在厚实的草地上,他看着漫天的星光,还是和我说了翔阳的事情。

他说给他们的时间不多,要改变一个习惯太艰难,为了胜利,他觉得翔阳只要信任他就好,扣球的时候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即使被拦下来,也比打不出效果好。

然后又说,如果翔阳真的有能做到的可能,他也愿意去配合他做尝试,或许多相信他一些才是对的。他也要学会怎样去让扣球的队友打的更顺手,为此,他这几天想找时间去请教及川彻,看看他是否能传授一些心得。看吧,其实也不需要我开导,他自己就能想出很不错的方法。我当然是支持他的。

只不过他很奇怪,明明我倾听更多,也没有帮他提出什么建议,他却在说完这些后,拉住我的手,声音很轻地朝我道谢。道谢的话只需要一次就够了,这小子,偶尔也会变得这么黏黏糊糊的。第二天是周一,还要回去上课。

没有社团活动,我们三点半就可以离校,平常大家都是披星戴月的,现在变得这么悠闲,我还有些不太习惯。

啊,不过变得悠闲的好像也就只有不需要训练的清水学姐、谷地同学还有我。

日向翔阳一放学就不见了身影,影山飞雄也不在教室,小忠直接去了蝙田先生那边继续练习跳飘球,学长们也借用了第二体育馆来运动,一路走下来,以前身边都能走着走着多几个人的,现在反而还少了个小忠,只剩下阿月。我和月岛萤走出校门,久违地享受着这种不紧不慢的平淡闲逛。怎么说,我这么闲逛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月岛萤这么闲逛,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我“嘶”了一声,有些犹豫地问道:“阿月,你不去训练没关系吗?”“嗯,体育馆不是用不了吗?社团活动也没有在进行。"月岛萤语气也是平淡的。

啊,还以为上次对战青叶城西,菅原学长作为二传上场后让阿月打的很顺手,他的想法会有些改变呢,结果还是这样。也是,如果心结这么容易解开,那明光哥也不会隔三差五来找我哭阿月对他还是很冷淡了。

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倒是月岛萤见我不说话了,状若不经意间开口:“你…和影山,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从他嘴里突然听到影山的名字,我愣了愣,疑惑道:“什么情况?”“就是你……“他皱了皱眉头,组织了几秒语言才问:“你和影山关系不是很好吗?举止有时候也很亲密,你喜欢他?”我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我喜欢他?”月岛萤无语:“这两个问题都是我在问你,你一个劲重复我的问题是干什么?″

“不是你,不是,我…“我被那句话震惊地半天没回过神来,扶住额头冷静了半响,我说:“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喜欢他?”月岛萤抵着下巴,“一种感觉。”

“我才不会喜欢一个笨蛋。“我说得十分肯定:“你忘记了吗!我的理想型是能够照顾我的靠谱帅哥,你觉得一个排球笨蛋能够承担起照顾我的重担?!”月岛萤”

好像也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生活笨蛋,如果和脑袋里面只有排球的排球笨蛋在一起,他们两个是别活了。

说到底那个排球笨蛋除了排球,根本就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吧?他到底是多灵光一闪,才会把这两个笨蛋配在一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她这幅嫌弃的样子,好像也没有在说谎。月岛萤对影山是有点放心的。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又想起来什么,问道:“这两个月都是排球笨蛋和你一起回家,你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那家伙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我以为他还是担心心我们两个人之中是不是有其中一方对另一个人暗生情愫,于是斩钉截铁地否认:“没有。”

回答速度太快,让月岛萤扯了扯嘴角:“好吧,那就好。”我双手环胸,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但嘴上说的这么肯定,我其实对阿月撒谎了。我其实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在昨天晚上。那时候我和影山已经在草地上谈完心,各自回到了家里。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要么会锁上门待在画室摸鱼,要么就会躺在房间里刷着动态和新闻。平常这么晚了也没有人会找我,我也没有看手机,直到要睡前,我在手机上确认明天早上的闹钟时间时,看到了有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了几条邮箱信息[为什么?]

这条信息是八点四十三的时候收到的,半个小时后,他又给我发了一条新信息:

[我只有你了。」

很没头没尾的两句话,像是哪个幼稚学生的恶作剧。我的电话号码去年换过,以前的同学早就失联了,关系好的那一拨没办法找过来,唯一知道这个新号码的只有和我有些缘分的赤苇和木兔前辈。他们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现在的同班同学接触不多,没几个人有我的邮箱…啊,认识我的人都有我的联系方式,他们也不会这样捉弄我,所以肯定是不认识或者是对我抱有恶意的人才会这样吧。

那种人应该也不存在,我的号码已经换过了。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这个号码之后也没有给我发过消息,我周围也没有再发生过奇怪的事情,于是我觉得这家伙应该是发错消息了,那两条消息可能不是发给我的。

不是也有那种情况吗?电话号码太像打错电话,充错话费,或者邮箱号码太像,发错消息,发错邮件之类的。

后面接连几天都无事发生,我更笃定我的猜测是对的,转而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而且我刚好开始忙碌起来了。

上次说翔阳一放学就看不见人,细问之下原来是去找了乌养教练,然后乌养教练带他去找了乌养老教练,为了变强在努力特训着。影山飞雄在见过及川彻之后好像也悟了些什么,这段时间在研究一些听上去很违反物理学的传球,他想让球飞到想要的位置后停下,落下,这样翔阳就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就可以自己扣球。

他真是个天才。

我很想见证这种非抛物线的传球,主动提出我可以帮他抛球,他立马就同意了。

一开始非常不顺利,影山飞雄一次都没有成功过,他给我的描述也特别特别抽象,我完全想象不出来力的方向的位置,也想象不出来球体运动要怎么放弃抛物线轨迹,能做到突然停下。

这就是我不懂排球的坏处了,根据小忠所说跳飘球的原理是让球通过特定的击球方式和流体动力性能,是球在飞过去的途中不产生旋转,从而达到飘晃现象。

我是没想到这么不科学的现象居然是有科学原理的,那存在即合理,影山想达到那样的效果,肯定也有我知识盲区的击球方式。我能做的是在每次训练之后鼓励他。

于是第二天,影山还真的找到了感觉,真的让我看到了传出去的那球停在了他指定的矿泉水瓶上方。

排球就那样打破了抛物线的轨迹,在空中停止旋转,最后因为没有支撑点和力的推动,掉落下来,砸倒了矿泉水瓶。这也更能证明,他刚刚传出来的位置是准确的。这一刻他的脸上闪过震惊,随即展露出了非常兴奋的笑容。我真没想到这种球是真是存在的,目瞪口呆地与少年对视,信服地鼓起了掌。

影山飞雄,打排球的天才,他是无师自通的啊!虽然这是很偶然才打出来的一次,但也证明了他努力的方向是对的,是有原理的。

真的牛。

又过了一天,月岛萤有需要买的东西,放学后拉着我去了商场。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他一起去买过东西,影山也说他自己一个人能练,于是我难得抛下了影山,和阿月早早离开了学校。然而。

每次回想这一天,我都无法克制从内心涌上后怕。那是一个戴着黑色口罩,戴着棒球帽的人,他把自己捂得很严实,从远处看根本就看不见外貌特征,也看不出性别。我和阿月拎着塑料袋偶遇这个点回家的影山,在和他挥手打招呼的那一刻,奇怪的路人手上拿着棒球棍,对着回头看向我们的少年狠狠地挥下去。身边的月岛萤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喊了影山的名字。那根铁棍带着破空之声,用足了力气。

“嘭一一”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影山飞雄下意识抬起手臂,闭上眼睛,有什么东西破碎,飞溅在了身上,给他的脸颊带来一些刺痛和凉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遇见这种事。

无差别攻击吗?

…原来乡下也会发生这种恶性事件。

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少年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几个念头,但预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产生,他迅速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了碎在远处玻璃瓶,第二眼是一只手拎着书包,用书包抵住棒球棍的月岛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