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夫人?(1 / 1)

春含雪 胖哈 2032 字 7个月前

第23章沈少夫人?

言似卿:“溪流是常用的,人来人往,按理说根本不可能藏住断手,除非水鬼作祟。”

“水鬼一事,我们自然不信,但若以人为揣测,那地方也很难偷偷放下断手吓人,因为凶手很难保证自己放断手的时候不被村里人意外瞧见。”“除非昨晚凶手深夜下水将断手藏在水坑里,又确保白天能被人看见,以为水鬼发作。”

“当天肯定无人盥洗衣物,那些村里人都忙着祭祖祈福祈求水鬼,这也是凶手提前就知道的内情。”

“那就需要把断手稳稳固定在坑底,还能恰好在次日白天浮上来。”蒋晦:“没有绳子。”

言似卿:“我看那断手关节处有一块掌心大小的白斑一一猜测其是用一个方块重物压在水坑底,等这块重物在水中溶解变小,减轻压力,水流之力推动剩下的方块,已经腐烂发胀的断手也就浮上水面了。”会溶解变轻?

这是什么重物?

奇怪!

蒋晦突然顿悟:"盐巴?大块粗盐!”

言似卿:“我记得黎城地界有些老村子是曾经的古盐小邦,有制盐之能。”“也许这个村子就是这样的古村落,只是不在记录中,在战乱时期无人管制,私下开采也不奇怪,国家安定后,这些地方自己就销痕避事了,唯恐被清算,且太祖宽厚,认为乱世求生乃是人之本能,因此并不过分追究前尘往事,能逃过一劫的不在少数。”

“但盐井地肯定是藏匿好的,不然在外声张,必有其他百姓同类相害,只要一举报,官府必追究,很难脱罪。”

她常年经商,往来消息无数,见过的盐商也不少,毕竞盐事才是国之经济命脉,那才是真正的巨富。

蒋晦也知道此事,只是一时没把这两件事勾连上!可眼前人博学通识,一直非同凡响。

蒋晦:“此时春季,潮湿多雨,那断手本该腐烂更甚的,也应被啃咬,但它皮肉保存还好,恐怕就是因为盐巴腌制的缘故。”“那其李多谷断头之外的其他躯干恐怕就是被凶手藏在盐井里。”“夫人敏锐,实是厉害,那你可要帮忙解决此事。”言似卿这次没有谦虚谨慎,因为正经事时,互相推诿有碍时机,便说:“不必,这里自有天意。”

蒋晦一听,既顿悟:她说不必,就是承认自己的确有把握,但不必要刻意去留下解决这件事。

那她知道凶手了?起码确定凶手的作案手法。蒋晦:“我原以为你会为了当地民生留有余地。”瞧她对那些船工跟沈氏的粮行苦力钱资待遇都颇不错。言似卿也不知这人是不是在嘲讽自己,“这是殿下您的主场,有没有余地都是您决定的。”

“您也说了,日子要紧,我们还有正事。”“明日就得动身离开了。”

“就看今夜的天意吧。”

“来自殿下您亲自设下的天意。”

两人的目光都很随意地瞧向蒋晦此前买鸡时随手扔在桌案上的钱袋子,里面裸出一截银锭。

蒋晦之前故意露富,就是揣测这个村里的死人源头跟钱有关,既然杀人是为财,那财富就摆在跟前,对方想必也是按捺不住贪念的。那四个冤大头还能有他们这些外地护送珍宝的肥羊有钱?而他随心的设计,也只有她一眼洞察到。

蒋晦实在难侧目,但察觉到言似卿避开目光,他顿了下,低头喝鸡汤了。不多时,村长带着人上门,客客气气,给了一些饮水跟显现出炉的馍馍。“是村里走山泉引下来的老井水,仙灵的,您也知道,我们这边的溪水,如今您怕是也不好用了.……”

那必然是,一想到那断手,众人想着都膈应。蒋晦故意说:“还有井水?刚进村未曾看到有井。”村长表情微妙,指了下方向,“黎城地界是我朝内腹接引沿海水域的门禁了,通接雁城等地水转陆,我们村种地粮食丰收多,也是得益于水利丰沛,但还是不如别的地方,离我们村北面十里地有个村子,有盐碱之能,战乱时期无人监管,老井水还能用古法熬盐巴,我们村都往他们那边买盐,羡慕得很。”言似卿不言语。

蒋晦挑眉,“现在还有?”

村长故意语焉不详,把话头又扯到其他村,“那大概是没有了吧,不过因为朝廷明令禁止,早已废弃了这些老井,也只有接引山中泉水的一口元井还能启用,每年官府都会派人来查看的,若有违法私盐之举,必然抄家斩首。”“你们外地人可不能去官府乱说,不然人家村子要遭殃的。”蒋晦:“没事,这是你们本地人擅长的事,我们外地人没那闲工夫。”村长…”

若钊等人把水留下,装进已经消耗一空的水壶。也没拒绝馍馍。

村长问他们要住几天,得知明天就走,有惋惜之情,说了几句就告辞了。院门关,蒋晦用剑挑了馍馍,面无表情。

众人相继休憩。

长途跋涉的,自然也是累的,很快有人呼呼大…夜深人静,八个蒙面的黑影鬼鬼祟祟摸到了老王家四方院外,却不必翻墙,因有人掏出了一把铁锁钥匙…悄然入锁眼,轻微一转,锁开了。八人前后脚进入……屋内,两位女暗客也没动静.…整个王家院落好几个房间都安静无声,这八人之一,面颊枯瘦凹陷的青年摸了下脸上松松垮垮的黑蒙布,摁住其中之一人,后者刚刚直奔言似卿所在的房间,被拉住后还有些愤愤,但青年谨慎,仔细查看。发现馍馍都没被吃。

没吃?

那人都倒下了?莫不是在诈我们吧?

青年眼底闪烁,又去查看中院桌子上搁置着的水壶跟水袋,掂量重量,也查看里面的存量,发现被喝了不少。

“呵,这群人自作聪明,以为馍馍不对劲,谨慎之下不吃馍馍,只喝水,却不知这水才有问题。”

“还得是我们,那叫什么来着,声东击西!嘿!”他这才放心了一些,朝其他人打手势。

成了,入屋!

他们各自去不同的房间,准备撬锁进门,刀刃已经亮出,别的房间门都开进去了,唯有那心急火燎的青年蹑手蹑脚跟老鼠精似的往言似卿这来,还没把力把插入门缝别开门栓呢,屋顶就无声无息翻下了一个暗影。落下的时候,鬼似的,手掌啪一下打在他后颈上。人两眼一翻就往地上趴,但没落地,屋顶下来的蒋晦抬了脚,用靴子顶着这人的腹部往边上撇开。

正好此时门开了。

两位女暗客收拾有序,还穿着简衣动武的衣物。什么水什么馍馍,他们压根不管哪个有问题,一概不吃不用,就等着“天意”上门。

果然有天意,这些歹人如此胆大,前面四个人的死必然跟他们有关系!不过开门了?

蒋晦之前叮嘱过瓮中捉鳖是一回事,不打扰言似卿睡觉是第一指令,若钊等人都得令了,所以这个房间是唯一不许让歹人入户的。这俩女下属不会违令。

那就是言似卿自己起来了,要看看外面情况。蒋晦猜到后,移开目光,身体侧开,避免瞧见什么。但言似卿其实已经换好衣服了,走了出来。那八个歹人还没入院,院子里除了言似卿全都是习武之人,听声辨位得厉害,以一当十不在话下,所以屋内俩女暗客几乎同时睁开眼,摸到了枕头下放着的利刃,也摸到了对方的手指,在手指沟通中确定彼此定准的敌人位置,也达达成指令。

一人往床榻上看去,发现言似卿已经醒来了,正平静看着她们。目光柔和冷清。

困乏一日,碍于时局,她也能做到不睡,保持高度之冷静,看不出一点疲惫。

说实话,两人对言似卿是有敬畏之心的,一旦后者醒来,她们就不能妄动了。

另一人则是冷眼瞧着窗户外面鬼鬼祟祟的人影挑眉,也没动。因为外面还有人。

没想到动手的不是若钊,而是世子亲自出马。两暗客惊讶,越发听从言似卿的主见。

说要开门就开门。

但门开后,言似卿不是要出去,而是站在门槛后,揽了系带的外袍拢身,青丝披肩,绕身款款,靠柱子冷静对蒋晦说:“世子殿下,请进。”蒋晦本来避讳,怕这人又碍于那些礼教守节,也是真觉得自己不好坏对方名声,哪怕这里都是自己的下属。

他自以为做到了克制缜密。

她..……没那么讲究了。

他第一反应是转身回头,但又止住了,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凶,“你什么意思?″

言似卿愣了下,耐心解释:“有事相商,不好闹出大动静。”她在想着正事,因为此前跟蒋晦吃饭时也只是浅谈两句,各自留有余地,本身他们也不是交托思绪一同办事的关系,真等到了歹人,说明判断没错,那就得往下处事了,不必因为礼节耽误时机。

她怕跟蒋晦的打算不一样,那就得进一步谈一谈。熟悉言少夫人的管事们都知道这人看似端庄知礼,但只要大局在前,任何私事名节折损都可以接受,所以她这时候反而不会去想跟蒋晦保持边界之事。但蒋晦红着脸别别扭扭跨过门槛的时候,她看到了,明白过来,一时无言。蒋晦支支吾吾:“就我们两个,不太好吧?要么去正厅?”俩暗:…

殿下,我们俩可还活着呢。

言似卿不看他,“让那个被你打晕的人一起进来,可否?”蒋晦幡然醒悟,脸更红了,又冷冷瞥了外面的青年。这匪人,也配?

可她讲究正事,不能耽误,他哦了一声,出去跟提鸡仔一样把人弄进来。言似卿不管别的,只问怎么能把人直接弄醒,“需要用他做以下安排,否则光凭着人性去处理这里的事,时间拉长,麻烦。”她以为这人会问具体,她也得交代齐全,再让他做主安排。结男果…….

蒋晦:“无需用药,就这样。”

他拿出一根银针,直接一扎。

言似卿:…”

她懂不少医理,但隐瞒着,未有暴露,只是外露了一些浅薄的外伤处理,毕竟一点都不懂也不合理。

可这人是真.……乱扎啊。

那青年两眼一怔,嘴被死死捂住,很好,清醒了。言似卿:“殿下,这个针是不是.…”

扎了穴位了?

俩女暗客欲言又止。

蒋晦面无表情:“无碍,伤口小得很。”

随手一拔。

滋一下…一条血线喷射出来。

“‖″

言似卿还没说什么,蒋晦手疾眼快,“没事,堵住就好,我的眼神好得很。”

又手疾眼快。

针头精准按原位插了回去,堵住了那细密伤口。血果然不流了。

他眼神果然好得很。

青年:“!!!”

活阎王?

蒋晦淡然自若:“夫人莫要这么看我,我可不是乱扎,还是有练过的。”言似卿:……”

蒋晦:“你看,这不是没事?而且这一下就清醒了,你要拷问,他还能不回答?”

若钊已经到门口,告知已经把其他人都控制住了,也没出什么声响,他们这边还都是安静的。

若钊一看这阵势就懂了,故意冷瞧那青年,凶神恶煞的,“为了钱财,连我们这些过路人都能果断下药暗杀,何况对他们知根知底好对付的本村人。”“什么水鬼,就是人中贪鬼!”

“如果他们不认罪,直接移交官府也可,免得耽误公子跟夫人的大事。”“他不答应就继续扎着玩儿,我这还有更多的银针,他们不是爱钱吗?好得很。”

“公子,夫人,你们来挑顺手的。”

他往衣服内掏出完整的一套针具,银光闪闪。言似卿扶额,温婉道。

“也不用如此血腥,和气生财。”

“无需拷问,我想知道的,也不用他交代。”她连对方名字都懒得问,蒋晦更惊讶了,好奇她才刚来这村子,能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