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1 / 1)

春含雪 胖哈 1363 字 7个月前

第77章学子

包厢内,言似卿也不必解释自己为何如此巨富。本身她在雁城名声在外,只是这些人并不知晓其中富裕程度如何,毕竞钱财乃隐私,她又惯用投资分派出去,朝廷户部交税都难说清楚她的底子,毕竞各地税收又未通达,地方跟中枢又隔着一层,更无审查监管能力,所以除非是抄家这种罪名在前,或者帝王有心甚至早早就深入调查。否则,旁人不知。

沈家人内部都不知。

其实众人也很好接受。

拂陵:“言姑娘聪明绝顶,奇才在身,通达诸多,查凶问案跟经济商业虽看似牛马不相及,其实也无非是洞察人心。”“但,您能资助诸学堂学府,我是没想到的。”其实是资助了,但没让人知道,她才没想到。李鱼也惊讶,其实富豪资助学府学堂并不奇怪,后面还有榜下捉婿这种事呢。

言似卿估计看出她们的想法,便打趣道:“为什么不怀疑我想榜下捉婿呢?”世人都觉得商贾,已婚,有女,这些都是极轻贱的名头,仿佛种种配不上这些风采不俗的学子们。

如何偏见,如何傲慢,刚刚在外已经从一些人身上看到了。拂陵李鱼他们担心言似卿为此难受,却不想她会主动提起这话头。李鱼虽有查案的能耐,却还算是耿直的姑娘,小心斟酌,一时不好应答。小云更不会说,仆不议主是非,这是她的素养。也只有拂陵,她的身份最特别,又能往上接触许多显贵之人,七窍玲珑心。她眼眸婉转,说:“需要捉嘛?您但凡落下眼,抬抬手,不是有许多人挤在跟前让您选?”

不是奉承,而是实话。

周遭有眼睛的都看出了,只是夫人从不回应,要么回避。言似卿定了定,垂眸泡茶,却说了另外两句话。“我有后悔之事,只是往事不可逆。”

“也有傲慢之时,不宣于口是我的教养。”她承认,她选错了人,但不追究。

她也承认,不是谁的风采都能让她侧目。

她说了这话,没管拂陵她们的惊讶跟沉思。她瞥过门口阴影,回眸,俯首看茶杯里盈盈荡漾的茶水,平和补了最后一句。

“有时候身份地位之别,反而是最好的拒绝。”意思就是--以前都以谦卑跟身份差距拒绝某些人,提醒某些人,其实都只是借囗。

真正的原因一一她并未为他心动。

屋内安静片刻。

门外,本来想问问她有什么差遣的蒋晦脸色微白,嘴唇抖了抖,擦拭手掌血迹的帕子来回卷了好几下,沾染了所有血迹后,他才后退一步,离开去了自己包厢那边。

屋内。

言似卿看着茶杯镜面已经平静。

如镜。

倒映她的脸。

最伤人的手段。

她到底还是用上了。

这种手段她都未曾对刘无征这些人用过,只是因为他们发自于心,但身并未介入。

人心是自由的,她没法干预。

唯独蒋晦。

他们两人介入太深。

不可控之时太多。

糊涂的人总有冷静下来的时候,傲慢抬头,审视回归,他会庆幸自己未曾行查他错,为此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跟代价。将来,蒋晦会感激她今日的残忍。

可她也看到了水镜上的自己,眉眼寂静。

也见未来荒凉。

吃喝随意,但言似卿并无踏青之意,今日就要返程了。但小云又觉得她不急切。

“夫人似乎只打算在入夜前归长安即可?”言似卿应了声,“来得及陪阿娘吃饭就行。”也腾出了一些时间,等待今日结果一-如果宫内出了消息,那消息,应该已经在来关中城的路上。

他们本来也只是暂住一夜,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很快就能走。

“好了,言姑娘,我们这就走吗?您在看什么?”言似卿的目光在附近庄园的园林周遭停留,过了一会,才说:“这些庄园也多归属长安贵人们吧。”

“是的,早些年就被买下了,其实关中城这些年发展很好,也多仰赖这些贵人们来此避暑踏青赏玩,他们来多了,名声就传出去了,四方来人,本来五年前此地还只是万余长住人口呢,现在都五万多了。”小云其实也算半个长安人,也算如数家珍。言似卿笑:“也包括豢养一些小兽么?我看猫猫狗狗小可爱不少,也有猎奇的,昨日来时,还瞧见有驯鹰之人。”

小云想起来了。

“有的,不少,长安本来就不少王公子弟好这一口,祖上传下来的喜好了,带到关中城的不在少数,怎么,是吵到姑娘您了吗?”小云一惊,觉得是自己失察,若是早知道,肯定会跟世子说,让其放消息约束一些。

现在.…….

言似卿:“没,无人驯鹰。”

很安静。

小云:“那是.…”

言似卿知道是蒋晦早就传了消息让附近的人克制,驯鹰确实是危险之事,后者也自有细腻之处。

但她提起这事的目的不在于此。

下楼时,她见到了蒋晦。

蒋晦好像忘记了雀观楼中的事,只道:“约束归约束,也会有啼叫,连这声都没有,附近园林可能有大兽笼。”

言似卿:“是听说过你们长安某些贵人有豢养虎豹的习惯。”蒋晦嗯了一声。

但没提是谁。

他们两人就是这样的,有些事既然表态了,后续就是心照不宣,不再反复掰扯,一如言似卿预判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傲慢跟尊严,她有,他也有。但一涉及正事,关乎自身所站立场跟利益,他们又能撇开别的,默契呼应。李鱼来回看看,摸着下巴狐疑:长安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两位好像在等待什么,又不是那么急切的样子。

莫非是在等陈月的案子?

她正疑惑,小云等人却凛然。

大理寺管的是案子,别的他们管不着,可能牵连王府的,就是一等一的大事。

无非党争。

那两位主子言语交谈的内容也多事关一一白马寺的结果。大兽笼养虎豹,寻常的肯定关押在专门的房舍内,高墙围立,也很少数兽笼,若是出来了,甚至吓到了附近一些正在被驯化的小鹰,那说明主人家已经来了关中城。

这类人消息最为灵通,也不会随便出长安,既来了,长安一定有什么变动。会不会对夫人跟殿下不利?

若钊等人立即警戒起来。

既然已经确定,言似卿也不多说,上了马车后,一行人直接入城中主道,打算横穿街道抵达城门口,出城归长安。

未曾想在毕竞之路的街道口被拦下了。

是几位衣衫朴素的学子。

其中一人胆子最大,隔着老远就站在街口马车道上拂袖作揖。手中还握有什么纸张,估计上面慢慢都是字,还有墨迹透出。这是拦路的意思。

车队停下。

若钊皱眉上前询问何事。

那学子高声郎朗,“在下谢文公书院学子赵成抿,得知雀观楼事端后,言东家震怒,因此撤回钱财资助已报复我谢文公书院寒门学子,我们几位得知后,想为诸同窗挽回此事,所以来拦架,还请言东家下马相谈。”马车内,小云愣了下,她本来也戒备呢,都握着腰上暗器了,毕竟以为是什么敌人来了。

结果?

她听着好生别扭,“是人话吗?”

什么东西啊,还下马相谈,他以为自己跟夫人的平起平坐的?至多就一举人,是有点功名地位,但很厉害吗?她暗杀过的朝廷官员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这谢文公书院怎么回事.…….”

“天下第一的书院,尽出这等人?”

这些臭书生,惯能咬文嚼字扭曲是非的一一乍一听,倒像是夫人作为一届商贾,为富不仁,为了一己私欲报复他们这些辛苦读书的寒门学子,克扣他们的钱财,让他们读书不利似的,还故意在街道口这么多人大声宣言,还能是为什么言似卿也惊讶,低低一句:“胆子倒也很大,冒险而来,以求名声,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