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亲(1 / 1)

第48章强亲

游戏继续,基于酒筹令的威力,席上个个都上了脸。魏庭州酒量浅,已是醉眼朦胧,口齿不清。怕他醉倒在这里,魏庭霜带兄长最先离席。他们走后片刻,武关淑与晏启宽、启珠姐弟二人也一同离开。卫子嫣虽然有晏启正替她挡酒,却也是头昏脑涨,熬不住先行回屋休息,只剩晏启正和鱼苏功继续对酌。

两人亦已脸酣耳热,鱼苏功再看满院芳华,一时感触:“我夫人也爱花,可惜我没来得及为她打造这样一个花园。”

听他提及亡妻,晏启正静默片刻。

“你……真不考虑续弦?”

鱼苏功摇头。

“不会一样。”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若换作另一个人,晏都尉还愿为她造这样一个花园吗?”

见晏启正沉默不语,鱼苏功笑着举杯:“抱歉!我自然知晓晏都尉与少夫人相亲相爱,琴瑟调和,无人能替。”

晏启正依旧没说话,默默将酒干了,尔后继续满上,又灌了一杯。察觉他神色有异,鱼苏功左思右想,猜出一桩缘由:“你该不会想起朝奉郎的诗,耿耿于怀吧?”

那魏庭州看人家夫人的眼神实在过分专注,所做的五言诗亦有心机之嫌。“庄生梦蝴蝶,花前嫣然媚。”

一个“嫣然”一个“蝴蝶,皆与人夫人有关。“没有。“晏启正摇头否认,“他于内子有救命之恩。”“所以不介意?”

晏启正又摇了摇头。

魏庭州以庄生自居,他当然不可能不介意,但还不至于耿耿于怀。他只是忽然想到自己其实同魏庭州一样,在背后默默注视那只蝴蝶,却得不到她的回助她的眼睛望不见魏庭州。

大抵,也望不见他。

只有那个人……

他是在鱼苏功说“相亲相爱”时想起了那个人。那个让她不顾一切都要等的人,才是她真正想要“相亲相爱”的人。鱼苏功不明白,他也没来得及。即便他打造了花园,有朝一日那人回来,或许依然无法阻止她离开……

这些心事不便向鱼苏功倾吐,晏启正只得转移话题,不知不觉两人都喝得多了。

许继奉命替鱼大人安排了马车,回到院子里时,见大公子依然独自坐在那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大公子,还喝呢?”

“不用管我。”

大公子说不用管,许继也不敢再吱声,时不时偷偷过来瞄一眼。眼见太阳快落山了,大公子像是喝醉了,趴在了桌上,许继连忙跑过去。“大公子,小的扶您回屋去睡吧,这儿有风。”“不用……我不睡……

许继没辙,又跑回屋问冷香姑姑要了件披风,想给大公子盖上,结果被一把推开:“我说了,我不会睡!”

冷香目睹一切,回屋看见瓶儿在打热水,问她可是少夫人起了?“嗯,刚起。”

几个时辰前,卫子嫣回屋洁了面、散了发髻,躺上床休息,一觉醒来太阳已近落山。秋落在床边伺候她穿衣:“少夫人这一觉睡得够久的。”卫子嫣伸了伸懒腰,问及晏启正。

“大公子还在院子里喝酒呢!”

卫子嫣很是意外。

“鱼大人还没走?”

“走啦!是大公子一个人在喝。“秋落面上疑惑不明,“起初我们以为大公子是喝高兴了,后来才发现大公子好似在喝闷酒。”喝闷酒?

说话间,瓶儿端来热水给她擦脸。

“少夫人,许继说大公子喝醉了,您要不去看看?”醉了?

卫子嫣愈发惊讶,顾不得梳头,擦了下脸便匆匆出了屋子。果然,晏启正还坐在院中,头趴在桌上。许继站在旁边,胳膊上挂着披风,一脸的无计可施。

卫子嫣轻轻走近,看晏启正闭着眼似睡着了,露出的半边脸通红。已经入秋了,睡在外面不怕着凉?

“大公子不听,非要坐这儿……“许继小声地禀明缘由,“又不肯让小的盖这个,说不会睡,结果这会儿睡着了。”

卫子嫣默了默,还得叫醒他回屋睡更妥当,于是手放在他肩头,轻轻拍他。“晏启正,醒醒,回屋去睡。”

叫了两声,晏启正悠悠转醒,缓缓张开眼睛。卫子嫣见他出神地望着自己,眼神朦胧,彷佛尚未清醒。

“去床上睡吧。"她又轻声说了一句。

晏启正撑起身,左右看了看周围,唇角忽地一扬:“天还没黑,你急什么?″

卫子嫣微微一窘,却也看出来,这人多半醉了在胡言乱语。“怎么喝这么多?”

“多?“晏启正点了下头,“是有点多……不过,还能喝……说着,抬手指向许继:“你…再拿些酒菜过来,我与少夫人共饮。”许继眼睛圆睁,求助地看向少夫人。卫子嫣听他舌头说话都不利索了,温声劝道:“你今日已喝了不少了。”

晏启正将头一摇:“但我们夫妻二人还未同饮。”晏启正说罢,催促许继:“快去呀!”

“少夫人…”许继犯难。

“你去吧。"卫子嫣略一思索,伸手将他胳膊上的披风拿过来:“让厨房再煮点醒酒汤送过来。”

“是。”

许继领命而去,晏启正笑起来,仰头看着她的表情很是欢喜。至于吗?像酒鬼终于得了酒一般。正无语地要给他披上披风,晏启正忽然张口:“你现在知道要给我备醒酒汤了。”卫子嫣心中一颤,手上展开披风的动作随之一顿。她想起成亲那晚,他喝多了,瓶儿问她要不要准备醒酒汤?那时她何曾在意这些细节?可方才她对许继吩咐的那句话,自然而然便脱口而出了,自然地好似……

卫子嫣尤在愣怔中,晏启正忽然站起,拿走她手里的披风,转而给她披上。“刚睡了起来,别受风。”

一边说,一边替她把披风下的头发理出来,再系上带子,动作轻柔而体贴。眼下没旁人,不用假装恩爱,何况他还醉着……“我当然信大哥的话。”

“他说喜欢你,那还有假?”

晏启珠说的话言犹在耳,卫子嫣心口突地一跳,不敢去猜他此时尚有几分清醒。

许继很快端着酒菜过来,欲留下伺候,晏启正长臂一挥:“不必……今日,本该是我们夫妻二人的芳宴,外人勿扰。”许继瞪大眼珠,再次观看少夫人的反应。

他在大公子身边多年,从未见过大公子喝醉,没想到大公子醉了也会……言语轻佻。

然而听到晏启正这句话,卫子嫣反倒镇定了许多,相信这人是彻底醉了,她何必与醉鬼计较?

“你先退下吧。”

卫子嫣屏退许继,两人一同坐下。晏启正拿起酒壶,斟酒的手不太稳,有些洒在杯子外面。他毫无察觉,倒满了,端起酒杯递过来。同样手也不稳,卫子嫣连忙接过。

晏启正也拿起他的酒杯,眼底溢满笑意:“你沾沾唇就行,别全喝。”自己都醉了,还惦记她别喝多,卫子嫣真是哭笑不得。“好。”

她便顺着他的意思,只浅抿一小口。他自己倒是一仰脖子,全部喝光,又马上斟满。

“先吃口菜。”

卫子嫣拿起筷子,本意是递给他夹菜,却不知他如何会意的,往她跟前一凑,张了口等着她喂。

罢了!

卫子嫣权当是醉鬼的行径,夹了一片肉喂进他嘴里。晏启正嘴里包着肉,慢慢嚼动,但一直偏头看着她,眼中笑意似要溢出来。到底被他盯得几分不好意思,卫子嫣心中纳闷,瞧着挺高兴的样子,怎会一个人喝闷酒?许继是不是看错了?

“慢点喝。"见他又端起酒杯,卫子嫣劝道。晏启正眼神一闪,放下杯子。

“那不如我们二人再来对对子?你出上联,我对下联。”今日没机会与他行酒令,这会儿给他想起来,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卫子嫣又惊奇又好笑,何曾见过这样的晏启正?原来一个严肃板正的人喝醉了,也会变得几分孩子气。怕她不应,还贴心补了一句:“你放心出,无论对不对得上都我喝。”“那你听清楚了,"卫子嫣略一思索,给出上联:“月移菊影千丝媚。”“月移、菊影、千丝媚……

晏启正嘴里喃喃重复了两遍,像在冥思苦想。半响,沉思的眸子蓦地一亮。“风送寒香万里滋。”

“对得工整。”

卫子嫣称赞,他开心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又兴致勃勃地要再来。“换个令,不要′菊花,要′蝴蝶'。”

卫子嫣心中不禁一动。

“为何要蝴蝶?”

“唉……"只听晏启正轻轻一叹,说话的语气颇为遗憾:“你小时候不是最爱叫我替你抓蝴蝶?”

原来不是因为她今日梳的发髻。

“这么久的事你还记得。”

“嗯……“晏启正记得格外清晰,甚至连他拒绝之后,小女孩撇着嘴角失意的神情全都映在脑海里。

他闷闷地端起酒杯,卫子嫣伸手压住他的手腕:“我还没出对,你怎么就喝?″

“蝴蝶不好,不出了。”

“怎么又不好了?"卫子嫣不解,“就因为你没帮我抓蝴蝶?”“还有……

晏启正转眼看着她披散的乌发,心里那股酸劲儿冒了出来。“蝴蝶太容易对!”

“万花深处寻彩蝶,千景婷婷舞翩翩。”

“蝶舞花间醉心扉,风吹花落香袭人。”

晏启正自顾自地念着对子,念完一联喝一杯,喝完一杯又念一联,两杯下来,再次被卫子嫣拦住。

此时她察觉出来了,晏启正不对劲。

“你不高兴?”

卫子嫣突然发问,晏启正愣了愣,又笑了。“高兴,我怎么不高兴?”

“那为何一个人喝闷酒?”

“谁说一个人就是喝闷酒?”

被他笑嘻嘻地顶回来,卫子嫣忽然有些生气:“那你一个人喝吧!"说罢,腾地站起来,却被拽住了手腕。

“别走!”

晏启正紧紧抓着她的手,悠悠望来的眼神里像有不舍,又饱含千言万语,瞧得卫子嫣心头又一软。

“你若不想答便不答,但别拿似是而非的话来搪塞我,更不要编谎话骗我。”

“因为我贪心。"晏启正忽然张口道。

“我不只想只今日高兴,我想以后每日都这样高兴。”若她走了,便不再有花开满院,不会有今日这般热闹,他又怎么高兴得起来?

晏启正伸出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掌,手指一根一根嵌入她的指缝间,与她十指交扣。

“不要走。”

幽然留恋的三个字,卫子嫣彷佛听懂了,又彷佛没懂。扣住她的手掌很热,可他也喝了许多酒。

“你……认真的?”

“真的,没骗你……我现在脑袋很昏很沉,编不出谎话骗你……”都昏昏沉沉了,还真?

卫子嫣泄了口气,重新坐下来。

“头疼吗?”

“嗯,想睡觉。"晏启正皱起眉头。

“谁叫你喝这么多?”

“你。”

算了,她何必与醉鬼较真?先哄回去睡觉再说。“我有件礼物送给你。”

果然,晏启正听了眉头立即一展:“什么礼物?”“暂且保密,明日再给你。”

“想哄我高兴?"醉着的人居然看穿了她的伎俩。“是啊。”卫子嫣承认。

“为何要让我高兴?”

“不让你高兴,难道让你生气?”

“卫子嫣…”晏启正忽然捏住她的脸蛋。

似曾相似的动作令他自己倏然一怔,想不起是在梦中,还是真实发生过。脑海中响起两个声音:

“还想和离吗?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晏启正,你个大骗子!”

晏启正顿时一个激灵,手上又不知轻重。疼得卫子嫣“嘶"地一声,气愤地拍掉他的手。

“不是想睡了吗,还耍酒疯!”

“抱,……”

晏启正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莹白的脸颊赫然两道红印子,他刚探手过去,“啪”地一声又被无情打开。“去睡觉!”

卫子嫣不打算好言好语地哄了,直接拖住他的手腕想把人拽起来。可一拉,没拉起来。晏启正定定地望着她,眼底深幽如潭。再使力,依旧岿然不动。

卫子嫣急了:“再不起来,我便一一”

“他是谁?”

突然转移的问题让卫子嫣一下没反应过来,生生咽回后面“不管你”三个字。“谁?”

“你千方百计要等的那个人…是谁?“晏启正幽幽地问出口。到如今,他连嫉妒的对象是谁都不知。

拽着他的手悄然松开,卫子嫣撤回手,不自觉地曲起手指。“他并非达官显贵,你不会认识。”

并非达官显贵……

晏启正默声苦笑,他竞不如一个身份普通的男子。“你……为何喜欢他?”

卫子嫣沉默不语。

“不想说?”

“不是。"卫子嫣摇了摇头。

时过境迁,再提起他其实已无意义。不过,既然晏启正问起,她没想再隐瞒。

“他在马场救过我两回,还教我驭马。”

“我答应过他,会等他回来。”

原来她的马术是那人教的。

他也在马场救过她一次。她是不是曾像那时扑他一样、扑进那人怀里?晏启正胸口涌动阵阵酸涩。

他问这些做什么?还不是自己找虐。可又忍不住想知道他们的过往,想知道,她究竞对他有几分情?

晏启正拿起酒壶,卫子嫣眼明手快给他夺下来。“别喝了,一会儿真醉了。”

“怎么,”"晏启正咧嘴一笑,晃晃悠悠站起来,“怕我醉了对你做什么?”他倒宁愿醉糊涂了,借着酒意胡来一回。卫子嫣被他的胡言乱语闹得两颊飞霞,晏启正嘴角弧度弯得更大。

“放心,我从来不会醉。不像你,醉了就拉着我不放…无端被他提起那段窘事,卫子嫣一下更加脸红耳臊。“别说了!”

“你也记得?”

“没有!是你醉了胡说八道。”

“哦,那是谁说要和我做夫妻一一”

卫子嫣迅速抬手捂住他的嘴,可晏启正口鼻热气喷在掌心,又痒又烫,卫子嫣慌忙又缩回来。

“卫子嫣……

晏启正低头朝她挨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子需……”

“你不该……”

“我……”

话音落下瞬间,笨重的脑袋搁在她肩上,整个人往下溜去。“喂一一"卫子嫣哪里拉得住一个男人?情急之下抱住他的腰。“晏启正,你醒醒!”

他现在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沉得要死。

“还说自己从来喝不醉!”

卫子嫣别无他法,连忙唤来许继,一同将晏启正扶回房内。许继只把晏启正的靴子扒掉就离开了,冷香几个丫头踌躇不前。“少夫人,平日大公子都不让我们近身,奴婢不敢上手。”罢了!

卫子嫣手一挥:“你们多打些热水来。”

“是。”

吩咐完毕,卫子嫣解掉披风,再转身对着床上躺得四仰八叉的晏启正,也有点束手无策。

腰带从何处解开?

伸手从前摸到后,好不容易摸到口子,左拉右拽没解开。卫子嫣只得再趴近了细看,终于解开口子,抽出腰带,然后开始解衣扣。然而扣子解完,如何脱下来又让卫子嫣犯难。已经使了吃奶的劲才将两条袖管子剥下来,实在推不动晏启正沉重的身躯。卫子嫣喘着气,坐在床边缓缓两手的酸劲。“少夫人,水来了。“瓶儿与秋落各端了一盆水进来,看见床上的景象皆忍俊不已。

“还笑?帮忙啊。”

“是。”

于是,三人合力之下,卫子嫣终于把里外两层衣裳从晏启正身下扯了出来。大约因动静过大,最后那下晏启正哼了两声,尔后翻过身去,抱着她的枕头又睡了。

卫子嫣闭上眼,深深地缓了口气。

罢了!

卫子嫣踢掉鞋子,爬上床,越过人肉障碍,跪在里侧,抵住晏启正的肩头,使劲儿将他往外推。向内侧趴的晏启正慢慢倒向正中,露出整张脸。“拿来。"卫子嫣一伸手,床边两个丫头立即递上打湿的热帕子。岂料,她刚拿到一块帕子,身下的人忽然再一个翻身,她连忙朝后一让,晏启正又恢复刚才的睡姿,半边脸埋进了床单。卫子嫣举着手,人静止了。

一股莫名的胜负欲从心底油然而生,卫子嫣故技重施,再次将晏启正推过去平躺。这回她学乖了,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看他还怎么翻?“动啊。"卫子嫣手拿帕子在他额头上戳了一记。没睡相。

酒品差。

不识好歹。

一边暗自腹诽,一边给他擦脸。

卫子嫣凑得近,头一次细细描摹他的五官。额头宽阔,眉骨深邃,鼻梁高挺,唇锋分明,确实好看。

以前觉得他有几分凶相,现在看来不过装装样子,这人也惯会嘴硬心软。尤其这张嘴,之前以为是石头做的,这会儿触碰过后才知道也软一一“别……”

轻如梦呓的两个字忽然冒出来,卫子嫣替他擦嘴的手一抖。“别动……

晏启正又动了动唇,卫子嫣连忙撤回手。

还不给碰?心底那点蛮横劲儿又上来了,她偏要碰!卫子嫣刚要继续给他擦嘴,身下的人猛地一个翻身,连同她一起掀翻。晏启正再度抱着枕头侧趴过来,还压住了她半边胳膊和腿!卫子嫣默然睁着眼,感受到身上沉甸甸的分量。不动就不动,谁稀罕动你?

卫子嫣使出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胳膊腿解救出来,坐在床上,呼出一口浊气。

瓶儿与秋落紧抿嘴唇,强忍着笑:“少夫人,还要擦吗?”擦!

这人手还摸着她的枕头呢!

不动他人,动手还不容易?

卫子嫣换了帕子,抓起晏启正上面那只手,使劲擦。擦完一个,又去掰下面那只手。枕头挡着碍事,她想将其扯开。熟料,他跟护宝贝似得抱得紧实。卫子嫣鼓了鼓腮帮子,放下帕子,两只手一并使力,终于拔出了枕头。然而晏启正怀里一空,手在空中胡乱地一抓,竞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扯。“阿一一”

卫子嫣一声轻呼,人已朝前扑倒下去。晏启正如同抱枕头一般,将她箍进了怀里。

“别走……

热气喷洒在耳边,又麻又痒,卫子嫣猛地打了个激灵!她的脸就贴在他脖子上,胸口贴着他的胸膛……

卫子嫣刷地羞红了脸,莫非晏启正在做梦?“嫣人……”

“嫣人……”

正自揣测,听到晏启正喃喃地唤她的小名,似是情动不已。卫子嫣脸上热潮一阵又一阵,急急地想推开他。

“晏启正,你放开我。”

“嫣儿乖,别吵……

“………放开!”

“再吵亲你。”

卫子嫣整个人一僵。

“你一直吴天.…….”

“实在吵得我头痛……

观云山庄那晚的声音与画面涌入脑海,卫子嫣心头突突狂跳,顿时如同哑了声的炮仗。

可晏启正抱得实在太紧,似要将她挤成肉饼,她快呼吸不过来了。此外,身上被他重重压了一条腿,还有个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格着她肚子。卫子嫣又开始挣扎。

“晏启正,你松开我!”

“还吵…”

晏启正忽然难受地张开眼,冲着她的额头结实地亲下去。卫子嫣:”

“别再动了……”

“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