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1 / 1)

第26章第26章

犹记得第一次在长公主府见荣阳郡主时,从原身记忆中知道对方不按套路玩,喜欢用皇家郡主身份压人。

因着中间隔了一个姜良旭,原身一再避让荣阳郡主,不想与之起冲突让人瞧笑话。

现在看来,真相怕是远不止这些。

荣阳郡主是真一点脸不要,给女儿取名这般不避讳。还是说她理解错了?纯属巧合?

想到在长公主府看到林念藏时,原身那心底涌出的怜惜又厌恶情绪。怕是她并未理解错。

将家书合上,瞥了眼送回的箱子。

姜良旭送回的这些玩意儿,能用上的好比螺钿箱子,可做妆匣,朱钗等平日可佩戴,便都被挑选了出来。

其他的,则放原身私人库房去。

赵娴突发奇想去私人库房看了一眼,发现像这样的玩意儿还真不少,都有序收在箱子里。

让何嬷嬷将以前的家书翻了出来,赵娴当游记看。别说,不愧是榜眼出身,文笔没的说,且姜良旭不是那爱用辞藻堆砌的人,故而赵娴看起来也不觉累。

姜家近来很安宁,不用处理府中庶务,赵娴也有大把时间筹备去陆家提亲的物品。

需要准备除聘书以外的,聘金、聘饼、三牲、酒、果子、茶叶、糖等等。缺一不可。

五日时间转瞬即逝,赵娴带着聘书,下人或端或抬着备下的定亲物品,往陆家而去。

因着双方提早约定过,故而定亲一事商议的极为顺利。再下一步便是送礼书,成亲前还有送迎书。陆家花园,丫鬟端来果子茶点等。

三名未出阁少女正在斗草,笑声如檐下挂着的风铃,清、脆,悦耳欢快。林家六娘林念藏摆弄着手中的花草,貌似不经意道:“我刚刚采花时,听到有下人说今日陆府有贵客,我们来是否打扰到了?”另一身着暖黄衣裳的女子抬眸:“贵客?除了我们,还有谁来?”陆昭莹本就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今日是姜夫人来送聘书的日子,闻言些许紧张,摇头道:“是我娘那边的客人,不关我们事,再来,是不是该表姐了?“对对对,是该我了。“穿着暖黄衣裳的少女瞬间被吸引走了注意力,看着手中花草认真起来。

到下午陆昭莹送走她表姐和林家六娘,才着急的去她娘的院子打听与姜家的事。

陆昭莹进屋,福身道:“娘。”

“送走你表姐和林姑娘了?”

陆昭莹颔首。

提裙坐在她娘身侧,“娘,姜夫人来怎么说?”“婚事定下了,这是聘书。"陆夫人到是没有刻意去逗闺女,笑着拿出聘书,话锋突然一转:“莹莹,往后与林家六娘要少来往。”陆昭莹刚要翻聘书的手一顿,“为何?”

陆夫人垂眸一番挣扎,还是开了口道:“荣阳郡主与姜家颇有些恩怨,说来那还是你没出生之前的事,就现在都还两看相厌,上次长公主之所以揪着姜夫人赔牡丹花,便是荣阳郡主在旁的缘故,她们啊,不对付。”说着,陆夫人叹息了一声道:“你爹与林大人是同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虽然避不开,但以后你们小辈之间能不来往,还是尽量不来往。”陆夫人以前没这般叮嘱过女儿,主要也是荣阳郡主自持身份,看不上她们这些五品官员家眷。

陆夫人嘴比较笨,以前也想过拍郡主马屁,奈何挤不上去也拍不过旁人,她也就歇了心思。

还是上次长公主府的赏花宴帖子送到陆家来,她才知女儿结识了荣阳郡主的女儿。

“以前我们与荣阳郡主也搭不上两句话,娘都不知你何时与林家六娘熟络起来,既然与姜二郎定了亲,以后便要多注意。”陆昭莹听完道:“女儿与六娘关系不算太熟,是表姐与六娘相识。”说来今日也是表姐带着林六娘上门来寻她玩耍,陆昭莹也不知她们怎么偏偏选了今日,好在她搪塞了过去。

听着她娘这般说,陆昭莹感觉林六娘今日来的有些凑巧,陆昭莹留了个心眼,“娘可与我说说郡主与姜夫人的事。”陆夫人想了想,讲起了十七年前的事。

听完之后,母女两对视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陆夫人看了眼四周,小声道:“长公主府那日不会是她……还有换八字批语一事……”

陆夫人现在看谁都有嫌疑。

陆昭莹也不清楚:“可那日在水榭亭子里,她离开了。至于批语一事,她们要换也该换送来我们家的啊。”

她实在没有发现那日落水有何蹊跷。

至于批语,莫不是换错了?

陆夫人这些日子怀疑了许多人,始终没有头绪。但一想女儿说的在理,若是荣阳郡主干的,她该换送来陆家的八字批语才对。

抹黑也是抹黑姜家那边。

“那估计确实是意外吧,毕竟荣阳郡主讨厌的是姜夫人,与我们何干?你与姜二郎定亲的事,一开始我们也没有往外传,除了身边人,她们应该是不知道的。”

-姜家-

送了聘书,为两家孩子定下了亲事,赵娴感觉似是完成了一桩大事一般。下次去陆家送礼书,就等四月姜恒回来了,也定的他沐休那几日。但赵娴却还不能闲下来,还要给姜恒准备送去陆家的聘礼。在看到要挑选诸多东西后,赵娴将主意打到了黎莲娘身上,对何嬷嬷道:“去取了当初老大给黎家的聘礼单子,两兄弟也不必厚此薄彼,照着那份筹备。”如此,她都无需过手了,交给黎莲娘即可,长嫂如母,她又管着家,正好。何嬷嬷正要去办,赵娴又道:“对了,若是老二那边要单独给陆家三娘添聘礼,便记下来,事后提醒老大让他自己筹备一份补给莲娘。”姜维不会讨妻子欢心,抄作业总会吧,她还把答案送到他手上。若这都做不好,那他当真是没救了。

时间转瞬即逝,四月中旬,又到了姜恒沐休的日子。自黎莲娘与崔婷玥负责府中庶务后,赵娴整个人都闲的不行。除了一些必要的社交推脱不掉要出门外,日子还算不错,毕竞上头无人管束,底下孩子又都听话。

闲时就逗逗岫姐儿,看看姜良旭写的游记(家书),这日子竞给她过的生出了几分不错的感觉。

清早,赵娴还在用早食,姜恒人已经回来了,“娘,儿子回来了。”赵娴正吃着饭,微微皱眉,“什么味儿?臭哄哄的。”姜恒吡着个大牙,得意道:“我捉了一对大雁。”赵娴看他笑那么傻,嫌弃的话到嘴边也给咽了下去,“用早食了吗?”“吃过了,娘,您给莹莹准备的聘礼都有哪些?”赵娴看了眼何嬷嬷,“将聘书取来给二公子过目。”何嬷嬷忙进内室去取来。

“这是照着你哥当初娶你大嫂的聘礼单子筹备的,嫌少自己掏腰包。”姜恒拿着聘礼单子转头就去添东西了。

原本筹备的六十六抬聘礼,他生生给添到了八十抬。一切准备就绪,次日母子两就往陆家去。

与送聘书一样,只是送礼书所带去女方家的东西更多,光礼书上记录的东西,就足足八十抬,一条长街从头走到尾,还一眼看不完。下人抬着漆红色的箱子,形成长长的队伍,引得路上行人注视。因着是喜事,沿路也有丫鬟分发铜钱、糖、糕点等物。更是引得大人小孩追逐,热热闹闹往陆家去。还未到陆家门前,却见陆家门口也是围满了人,比他们这边还热闹。察觉马车不动了,赵娴疑惑:“怎么停了?”姜恒就策马在马车旁边,看了眼自己的侍从:“流峰去前面看看怎么回事。”

流峰快步挤入人群,很快回来,禀道:“夫人,公子,陆家门前跪了一男一女,声称那女子肚里怀了咱们家二公子的孩子。”“那他们该去姜家门口跪啊,来这儿干嘛?“赵娴几乎脱口而出。像这样的套路,她也不是没有在小说中看到过,但这明显碰瓷找错地方了啊。

芍药眨了眨眼,她家夫人心态是真稳。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会怀我的孩子,这不是在莹莹面前抹黑我吗?"姜恒抬脚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带着流峰往人群里走去。前面堵满了人,马车也过不去,赵娴道:“我们也下去看看。”芍药忙取了帷帽给赵娴佩戴上。

因着百姓将路给堵的严严实实,马车过不去,芍药伸手扶着赵娴下马车:“夫人慢些。”

侍卫丫鬟在四周护着,以防百姓冲撞过来。“请陆姑娘给民女一条活路,求求陆姑娘。”在侍卫的开路下,他们来到了围观群众的最前面,刚好听到那女子委屈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陆家门口,只有陆夫人与儿媳在。

陆夫人脸色有些发白,瞧着被气的不轻。

姜恒来到最前面,指着二人:“你们是谁,跪在陆家门前想做什么?”在看到姜恒后,那女子竞有些惧怕的瑟缩一下,往她身旁哥哥背后躲去。姜恒手中还握着马鞭,他高高兴兴来陆家提亲,却遇到这事,有人存心与他过不去啊,“活路?陆家姑娘怎么你了?要求她给你活路?”女子垂着眉,倒是一起跪在她身旁那五大三粗的男人抬眼看向姜恒,“你是姜家二郎?″

“我是。”

那男子噌的一下起身,作势就要去揪姜恒的衣襟,被侍从流峰一脚瑞开。男子被瑞倒在地,也不起来,当即就在地上嚎了起来,“大家快看啊,姜家欺负人了,这姜二郎强占我妹妹还不负责,如今妹妹怀了身孕,他竞动手打我,这让我们可怎么活啊。”

百姓纷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姜恒手里的马鞭捏的咯吱作响,“少胡说八道,我都不认识你妹妹,何来强占一说。”

“羊马道,钱记茶摊,你在那儿救的我家妹子你就忘了?”经男子一说,姜恒有了些印象,那都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那女子恰好此时抬头,四目相对,抿了抿唇:“恩公。”不等姜恒开口,那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姜恒:“原以为你是救人,谁知你见我家妹子长得好看起了歹心,竞然强占了她。”姜恒气的脸色发绿,他可不记得自己有欺辱过妇孺。那男子嘴巴不停,让姜恒话都插不上,再次道:“可怜我们小老百姓家,你是大官之子,我们小老百姓哪敢跟你们对着干,只能默默忍受这口气。”“可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我妹子她怀孕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怀孕了,这可让我妹子怎么活啊。”

男子说着说着声泪俱下。

有些百姓还听哭了。

赵娴有些遗憾:“这不去说相声屈才了啊。”芍药听出她语气中的调侃,忍不住提醒道:“夫人,这瞧着像是冲着咱们二公子来的。”

“哪用像啊,就是冲咱们来的。”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姜家来陆家送礼书的时候,好会赶巧。还有那男子,一口一个小老百姓,但说话有条理逻辑清晰,可不像是普通小老百姓。

再则,普通小老百姓哪敢在官家门口这般撒野?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太过分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就是,无权无势的百姓就活该被欺负吗?”“对人家姑娘负责。”

“负责。”

人群中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知情的百姓也跟着喊了起来,瞧着怪吓人。赵娴冲着芍药低声吩咐道:…让侍卫动作麻利些。”芍药颔首,转头去吩咐人。

流峰眼睛看顾着四周,防止有人暴动冲上来。姜恒气的用拿马鞭的手指着男子:“休要血口喷人,我从未碰过她。”“别打我别打我,是是是,公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男子缩着脖子,一副被强权欺压不敢言语的样子。“我呸,大官之子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吗?”“就是,欺负我们老百姓。”

“强占了人家妹妹还不认,孬种。”

那几个声音再次响起,民愤群起。

陆家的人在门口看的也是束手无策,这二人一来就要见他们家姑娘,还求着给活路,逼着陆昭莹同意这女子做妾。

好没道理,他们家跟姜家才定了亲,这事八字才写了一撇,就冒出个怀了姜二郎孩子的女子。

陆夫人气急,捂着心口不知该如何结束这场闹剧。原以为姜恒出现会有转机,没想到事态却越发严重了。“你什么意思?我说没有就没有,我姜恒说一不二。”面对姜恒的愤怒。

男子一副惧怕的摸样,气的姜恒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因着男子的示弱,也更加引得百姓可怜他,痛恨那衣着光鲜的少年。“恒儿。“赵娴走上前,伸手搭在姜恒腕间,阻止了他已经抬起的拿马鞭的手。

“今日我们是来陆家下聘的,不要被这些事绊住脚。”赵娴并未刻意放低声音,离得近的人都能听清她说的话,也包括那口口声声嚷嚷自己是小老百姓的男子。

男子抬头看向赵娴,因着戴了帷帽,他看不清对方的脸,试探道:“你是姜二郎的母亲?”

赵娴看向跪在地上的男子,颔首:“我是。”男子又再次起身要上前来,被侍卫拦住,他扯着嗓子道:“姜夫人,你儿子强占了我妹子致使她怀孕被人唾弃,你身为他的母亲,就这般纵容吗?”赵娴瞥了眼人群方向,那些声音在一个个消失:“纵容?我儿子没做过的事,谈何纵容?”

赵娴语速并不急促,却也不慢道:“你妹子被人欺辱了,你去衙门击鼓鸣冤啊,来陆家作甚?陆大人又不管女子被欺辱的案子。”男子梗着脖子:“谁不知道你们官官相护。”“那你去敲登闻鼓啊,若真心想为你家妹子讨个公道,滚了铁板钉面圣,去圣上面前告状,古语有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我儿当真欺辱了你妹子,那就让圣上砍了他的头。”

人群中有人发出倒吸声,实在是赵娴一开口,话狠的让人不敢想。男子也是一顿,好半响没说出话来,似是哑了一般。见他不语,赵娴抓着姜恒的手腕往陆家大门走去。刚走两步,那男子猛地反应过来,跑到他们前面将人拦住:“你们不能走,我家妹子怀了你儿子的孩子,你们姜家必须给个交代。”赵娴上下打量男子:“你要我们姜家给交代,你先回答我,你怎么证明你妹子肚里那孩子,是我儿的?”

男子有些哑然,“是、是他欺辱了我妹子,当然是他的。”“说我儿欺辱你妹子,不是你一直在自说自话吗?你拿出证据来,比如几月几日,在何时、何地、何人见证了他欺辱你妹子。”“拿不出来证据?那你凭什么说是我儿欺辱了她?我还说你们不顾礼法[乱L]伦有了身孕来敲诈我儿。”

男子急眼了:“你个臭八婆休要胡说。”

姜恒抬手就是一鞭打在男子身上:“闭嘴,敢骂我娘。”赵娴抬手拦下姜恒,看向男子:“你怎么还急了?莫不是被我说中了?”男子梗着脖子:“就是你儿子强占的我妹子。”赵娴摊了摊手:“你非要这般说也行,这样吧,我给你一千两银子,你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妹子养胎,等孩子生出来后,抱来姜家滴血验亲看究竞是不是我姜家的种。若怕滴血验亲伤了孩子,也可等他长大后,让大家都来评判,看摸栏像不像我儿。像,我们姜家认,不像,那你们就十倍奉还这一千两银子,然后我们再见官慢慢聊。”

男子:“你吓唬我?”

赵娴轻笑了一声:“这是吓唬吗?这不是我们在求证据吗?你自己拿不出来,那只能等孩子长大自证了。”

“壮士是不敢吗?还是说,你们知晓那孩子不是我儿的,却偏要来逼他认下,这是为何?”

“你们在做局害我儿?可是我想不明白啊,既然这位姑娘都怀孕了,为何不去我姜家逼问?反而来陆家门口?”

说到此处,赵娴看向围观百姓,问道:“诸位帮我想想,这合理吗?”男子刚刚还巧舌如簧,这会儿竟有些应对不上赵娴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赵娴也没给他机会反应,又道:“我来时也听了几句,你们想让陆家姑娘允许你妹子进门做妾是吧,但这不合规矩啊,陆家姑娘只是与我儿定亲,还未过门,你们跑来逼问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是想毁了她的名声?还是想毁了姜陆两家的结亲,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们好歹毒啊。”围观的百姓面面相觑,纷纷议论了起来。

“姜夫人说的对。”

“说的好,他们就是歹毒。”

“我看啊,就是来仙人跳的。”

刚刚还同情那兄妹二人的百姓,现在都纷纷斥责他们莫不是在仙人跳。突然,锣鼓铛的一声敲响。

“让开让开,都让开,晋安府尹大人到。”官差的声音响起。

百姓自动让开一条道来,众多官差鱼贯而入,将陆家门前的人全部围住,同时隔开了百姓。

赵娴看了眼那兄妹二人,看到官差来,女子眼中满是惧意,跪在地上一直未曾起身,那男子似是没料到官府的人会来,不过他眼底并未多少对官差的惧怕晋安府尹被人扶着下了轿子,快步上前,“姜夫人,姜二公子。”赵娴颔首,对着晋安府尹道:“府尹大人,我要状告这兄妹二人欺诈我儿,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人群里有他们安排的起哄闹事者,已经都抓起来了,这般有组织有目的,背后必然有人指使,还请府尹大人查明真相,还我儿一个公道。”

说着,侍卫将抓到的那几个藏匿在人群中起哄的人押了出来。男子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赵娴,那眼底凶光一闪而过。“姜夫人放心,本官定会查明真相。“晋安府尹没想到她一妇人这般周到,人都给他抓齐了,大手一挥:“全部带走。”赵娴拍了拍芍药,芍药会意让下人赶紧上来散铜钱、糖、糕点这些。得了好处,百姓还纷纷恭贺。

加之疏导,不一会儿,聚集的人群就散了。“姜夫人快府上请。"人群散去,陆夫人与儿媳下台阶来迎赵娴。那眼神宛如看救世菩萨一般。

这兄妹二人跪在陆家门前时,他们便想过把人请进府内洽谈。那二人却死活不肯,还煽动百姓。

尤其对方口口声声要见她女儿,求她女儿给条活路。听得陆夫人心口都气疼了,她家姑娘清清白白一人,还没过门儿呢,就被逼着要给那姜恒纳妾。

连带的对姜恒也生了怨怼,不是说姜家家风清白吗?怎还能弄出这样的事来。

不过姜夫人一来,看着她那一张嘴,陆夫人又立刻羡慕起来,她就是嘴太笨了。

众人进了陆家的门。

陆昭莹挣脱丫鬟的手,从门后走出。

姜恒快步到人跟前:“莹莹,我压根儿没碰过那姑娘,我就当时顺手帮她打跑过几个闹事的茶客,你信我,他们诬陷我。”陆昭莹本有好多话要问,还没开口,他却已经全解释完了,冲着姜恒使眼色,小声道:“我信,快别说了,大家都看着呢。”姜恒一扭头,发现陆家人以及他娘等人都看着这边,微微挪动身子把红透了脸的陆昭莹挡住,“娘,我们快说正事吧。”陆家少夫人赶忙点头:“对对对,说正事,姜夫人这边请,我们去花厅坐着慢慢谈。”

一行人去了花厅落座,下人端来茶水点心。赵娴先开了口:“陆夫人,关于上次在古洛寺,我的猜测可能有误,背后捣鬼的人,针对的也许是两家的婚事。”

前面毁陆昭莹,后面毁姜恒,一个没放过。经此事,陆夫人颔首,“我也这般认为。”陆家儿媳疑惑开口:“可是我们两家的亲事,并未妨碍到谁啊?”赵娴倒是想到了一个人,但是她想不明白对方这般做的目的,完全没道理。知晓书中内容,赵娴知道甜宠文男女主乃是官方认定的一对儿,谁也拆不开。

偏偏书里根本没有提及这些事有无发生过,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陆夫人,这是我替家中二郎聘府上三姑娘为妻子准备的礼书,东西都一一对应在做了记号的箱子中,你着人点一点。”

陆夫人伸手接过,翻开越看越满意,姜家这是给足了他们陆家面子,足足八十抬聘礼,每一抬里面都是满满当当的,没有丝毫拼凑。那一对活的大雁,更是让陆夫人看到了姜家的用心。姜家抬来的聘礼都放在了隔壁厅堂,陆夫人将礼书交由身边嬷嬷,让她带人去一一点了。

上次送聘书上门,事便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原本来送礼书,也不过走一个过场,将两家已经定亲的事宣扬出去,谁知出了那兄妹跪地求活路的损招。

好在双方都没有要取消婚约的想法,这门亲事算是正式定下了。对外,姜恒与陆昭莹便是未婚夫妻了。

在陆家用了饭食,又闲谈了会儿,赵娴起身告辞归家。从陆家出来,赵娴叫住姜恒:“派人去晋安府问问那兄妹的事,看看有无审出幕后之人。”

姜恒闻言道:“我亲自带人去一趟。”

这事他也一直记着,便是他娘不说他也要去的。话落,双腿一夹马腹,带着几名侍卫离去。赵娴回到姜家,正逗着姜书岫,快三个月的娃,表情要比之前更为丰富了些,招人喜的很。

“夫人,二公子回来了。”

丫鬟回禀完,不多时,姜恒进屋,脸色臭的可怕,喊了声'娘’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那边还没审出结果?”

姜恒脸上满是愤怒,手拍在桌子上:“那府尹大人将人放了。”这倒是出乎赵娴的意料,“是谁保他们出去的?”没人保,不可能出去的那般快。

姜恒摇头:“晋安府尹躲着我不见,派了个门书来告知我说是上面的意思。”赵娴手轻轻摸着姜书岫衣服上的刺绣,想了想道:“派几个人去陆家门外守着,看看他们会否还去闹。”

让赵娴意外的是,那二人第二日天亮,直接跪在了姜家门口。这次既不说话、也不伸冤、也不求事,就只跪着。引的一大波人促足在姜家门前。

“夫人,外面现在都在传咱们二公子欺男霸女还不负责。”“夫人,有人往我们门上扔烂菜叶子。”

“夫人,现在外面传言越发难听了。”

下人一道道的传话。

姜维也知道了此事,特意从大理寺赶回来道:“我将人带去大理寺审问。”赵娴抿了抿唇,甚至有点小激动,玩舆论战,这题她会。“不用,既然他们上头有人,抓去大理寺怕是也问不出个啥。老大老二,你们附耳过来。”

“去办吧,记得多找些人,再把消息传遍晋安大街小巷,闹的越大越好,闹到对方兜不住,闹到幕后之人害怕。”

姜恒两眼冒光,凳子已经粘不住他了,咬牙道:“儿子保证把这事闹大。”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到他头上,当他是泥做的。“娘,这事闹大,恐会惊动圣上。"姜维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娘,这招借力打力,过于胆大了些。

赵娴笑的温柔:“不惊动,我怎么知道背后害我们姜家的人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