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欺负欺负
63欺负
一分钟以内,妙诀脸上出现了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人鸟有别,人鸟有别啊。
所谓三足金乌,本就是神话传说中的存在。从前的琅瑕仙庭,在得知冥族第十是金乌之后,做过大量的考证。有人说金乌第三足实为尾翼,是烬骨之源。也有人从太阳化身论说,认为金乌三足即为日转角度,分别代表两分两至和季日。但无论是哪种学说,无不肯定了金乌第三足的重要性,认为那是他无尽力量的重要显化之地。
现在,妙诀脸通红,坐如钟,秀丽的面庞上全是对生命的思考。和眼前这只彻底成熟体的坏鸟比起来,琅瑕那些伪仙都显得纯洁了啊!他说的三足,是作为雄性人类的,两肢,之间。<1那东西。
怎么不算是最重要的力量之源呢?
妙诀每分每秒的神色,被眼前男人尽收眼底。仔细品味,越揣摩越觉得爽。
对金乌第三足的震撼,远超人类范畴的滚烫坚固触觉,对眼前男人重新全面的思考,最后眼神飘忽,惊叹,惊恐,又有点好奇,以及欲盖弥彰的掩饰。少女每一分震惊、羞赧、犹疑,都印证着他雄性特征的强悍,足够烬十暗爽几个来回。
事实证明,真身巨兽通天彻地并没有用。
他的人身就是最猛的。
烬十哼笑了起来,往上颠了颠。
坐在腿上的妙诀非常轻易地就被他像包子一样倒了好几手,并且每一次坐稳都能重新被格疼一次。
真的疼,烙铁,真的疼。<3
妙诀面无表情地掐住了他的胳膊,捂住那双潋滟得意的桃花眼。受不了了。
即使隔着几重衣料,那存在感依然强得可怕。在此之前,他的气息和灰烬一向是温凉的,一如他的反派作风,总是温馨甜蜜地做一些阴损之事。
但那里就不一样了。
简直是焰心一样直白的火热滚烫,如同焚到极点就殷红的玄色,混杂的灵属气息交叠在余烬之中,带来漫无边际的压迫感,仿佛很容易将人吞噬。妙诀咳咳两声,嗫嚅着抠手,“你太可怕了。”“可怕什么?这很公平一-"肌理分明的手臂圈着她,烬十靠在树藤缠绕的椅上,说不清他和身后的野花谁更勾人,被她掌心覆盖下的薄唇艳红,“毕竞,我对你的身体已经非常熟悉,现在让你熟悉我的罢了。”妙诀被他恬不知耻的发言惊呆了,刷地收回手,瞪圆眼睛:“你什么时候熟悉我了?”
对方玄黑吸光的长眸带着笑意,垂头靠近时深黑的额发松散地垂落,吐息在她耳畔,声调理所当然。
“这棵小树苗,容我提醒你。”
“你穿过的羽衣,那可是,我一根翎羽啊一一”妙诀耳蜗一痒,缩了缩脖子,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可是一滴血都能操控的烬骨金乌,那根羽毛是如何覆盖她的内府,如何护送她周身经脉,掠过她一身肌骨起伏,他都,清晰可感。“触感清晰,"他笑得眼波流转,“历历在目。”妙诀脸颊这下轰然热了起来,浑身如同被他一掌握住,嗓音虚弱地抗议:“明明是很感动的一件事,怎么被你说得这么银当一一”“这就……了?“烬十眉梢轻挑,后边的声音含混带笑着吞没了,这种彻底掌握话语权的感觉让他非常爽,身影笼罩下来时明显的体型差距也让他更加暗爽。躲在悬崖上的藤椅,在月亮底下亲吻。
山风打着旋掠过足踝,冰凉的,与体温截然相反。妙诀杏眸水光茫然,心头一跳一跳的害怕,不是因为脚下就是千丈悬崖。而是因为她坐着的地方也一跳一跳的。5
一跳就戳她一下,像是嬉闹似的调弄她。
简直太欺负人。
隔着衣服几乎把她戳恼,妙诀伸手推开垂眸细吻的青年,…够了。”再弹跳,布料都要戳进去了--<1)
烬十也没强求。
退开时唇角湿润,眼神幽深。
今夜带她看自己衔枝搭建的巢穴,还有金乌三足……都像是军.火展示一样。妙诀认怂,怕被炮轰,歪歪扭扭地想爬远点,然后手就被人捉住,牢牢握在掌心\,听见他轻声低笑。
“你不是要帮我种姻缘树吗?“他笑了声,目光悠远,“我想到办法了。”妙诀红着脸,偷偷扯了扯衣裙下的裤边…扯出来。她想,那一定不是个好办法。1
白日,阳光灿烂。
妙诀蹲在地上,对着曾经青葱年少的小水潭边长吁短叹,摇头晃脑。水潭清澈,倒影着蔚蓝长天,水中鱼虾空游,浅绿色的藻苻飘摇,山谷风中染着清浅花香。
如此简单纯粹的儿时故地,被有些人探索了无数个空僻幽静的地方,背着其他人和动物疯狂亲吻。
妙诀揉了揉肿胀的唇瓣,想不明白。
某人明明之前只是一个亲一口就会狂飞不止的小少年,怎么现在完全进化成变态了?
但对此,某人理所应当地表示,这本就是他应该做的,只是迟到了百年而已。
他们本该这样度过了一百年。
想到这里,妙诀眼睫颤了缠,于是无话可说了。对于她和烬十的快速相熟,哥哥姐姐们都表示很震惊。当然,他们是没看到背地里发展成什么样,只是觉得两人相处亲密,实在难得。毕竞烬十从出生之后就不是好惹的鸟,脾气很差,也不和人亲近。白天在小村庄里,大家都装得人模人样的,妙诀自动忽视了那些有时会突然窜出来的尾巴、耳朵、鳞片。
大家各自保守着自己的小秘密。
这天烬十被唯一派去北泠取东西,妙诀正踮脚给树苗浇水捉虫,身后不远处,一道背着竹筐的人影温柔走来。
“妙妙。”
家长代表前来慰问。
妙诀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弯弯眼睛:“二哥哥。”很熟稔的称呼,不知道为什么,让不二心中非常熨帖。他的金眸带着笑意,点点头,垂眸却看见小姑娘为了种树弄得脏兮兮的裙摆,目光略微不赞同,“是不是小十逼迫你帮忙?”
“哦,“妙诀低头看了看,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这个倒没逼迫我。”种树是她想种的。
别的就不好说了。
不二无奈地摇了摇头,“烬十是长……我们当中最小的孩子,小时候又没有玩伴,难免顽劣了些,他若有任何欺负你的地方,尽管和我们说。”妙诀乖顺点头,心想二哥哥,他小时候就算有玩伴……长大了也是一样的顽劣啊!
妙诀痛心疾首小脸通红地闭眼。
不二和她闲话完,正色说起了真正的来意:“妙妙,如今凡尘大陆已经渐渐兴旺,我们不知你是被何股力量送来这里,但如果你在大陆还有亲眷,我可以送你回去探望。”
长明祖地周围是深邃无边的海域,在灵气初成的年岁里,他们这里鲜少有人踏足。
但这些年,这些年灵气彻底氤氲覆盖了整座凡尘,由长明祖石伊始的五行灵属体系完整落成,人们开始觉醒灵骨,大陆兴起了诸多门派,还为灵骨的等级做了划定。
听闻凡尘间还出现了一对双璧,天赋极高,天生就是当世罕见的天级灵骨,在世间颇为震动。<3
他们想要渡海求道,探索广袤天地。
这也是不二他们探讨后决定来询问妙诀的原因,长期待在祖地,周围都是披着人皮的大怪兽,远离真正的人烟,对她来说真的是好事吗?妙诀眨了眨眼。
这对双璧……不是我说。
她有点想笑,又忍住了,摇摇头。
但此刻也忽然有所感悟,已发生之事或许会在时间的变道中随之转向,但总会出现,或早或晚而已。
“我在大陆没有亲眷,只有勉强算朋友的人,"少女杏眸认真,“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这里,只是有天一闭眼,就来了。”金眸英俊的不二点点头,并不怀疑。因为在妙诀出现的那天,他们也都做了一场浩荡百年的梦。
尽管梦中场面已经渐渐远去,亲近感却长久地留存下来。唯一并未明说这场因果,但他们都知道这个小姑娘和他们缘分深长。不二松了口气,“不过你们依然可以去大陆看一看,祖一一村里永远是你的家。”
也难为他们为了方便妙诀理解,一直把这里称为一个村。“只是,你的灵骨举世罕见,千万不要暴露于人前。"不二操心地嘱咐。那是长明祖石都没有诞生过的力量,唯一让烬十去北泠所取之物,也和妙诀的灵骨有关,以防万一之时可以护她一二。妙诀眨了眨眼,已经明白那是什么了,北泠冰衣。百年后的北泠冰衣已经融在她的体内,而回到百年前,它依然向她而来。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玄妙,原来爱与关护是不会被时间倒转的。这份温情总会到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妙诀不知怎么,心头感慨万千,可惜唯一能懂她心心情的人此刻不在。她只能仰着头很认真地说:“二哥哥,你们要活得很幸福才行。”不二温柔地笑了笑,抬手揩去她鼻尖的泥灰,浑然不觉,“怎么会不幸福呢?”
嘿,妙诀想,这样就最好了。
不二看向她身后,悄悄说,“你灵骨之事,也不必对小十透露。他的灵属……很特别,容纳万千,可能会对你的力量颇为好奇。”妙诀随之回过头,就看见一双黑漆漆不爽的眼睛。妙诀才不管他在不爽什么,捂着唇,点头小声对不二道:“放心吧,二哥哥,不会让他知道的。”
烬十齿尖磨了磨,笑了。
“不让我知道,嗯?”
他领襟之间犹带北泠的风雪,霜寒一片,和滚烫的气息截然相反。金乌风尘仆仆从大陆北端赶回来,现在又叼着她飞去无人地,妙诀躲着他在风中磨咬的吻,和他说正事:“-一我们得去大陆看看。”当然不只是因为东方耀天和公玉秋两位气运之子重出江湖,而是妙诀意识到,时间如同车辙,轮毂总会倾向于已经印好的轨迹。没了东方、公玉,谁知道会不会有西方、南方。她要去扫清所有可能发生的风险,顺便,把困仙石矿全都给灭了。“嗯,"烬十低头,带着她滚入一座密洞,灰烬羽翼立刻铺了满穴,“你先看看我再说。”
妙诀仰头,落入他怀抱中,知道无论这次还是上次,都是他带着冰衣而来,于是十分知恩地抱了抱他,“辛苦了哦,小鸟。”头顶的男人笑了声,被她甜得哆嗦。
转眼又一脸危险地靠近,“什么小,什么鸟。"<3妙诀往后退了退,落入柔软乌雪的羽蓬里,避而不答,“所以冰衣呢?唯一姐姐让你带给我的。”
烬十低头封口,不知何时叼来了一块北泠的冰,咬着和她含化。“不穿了…“他低声说。
冰凉又滚烫的水迹蜿蜒淌下,顺着两人的唇角蔓延到脖颈,“下次穿在外边。”
妙诀纤薄的脊背收紧起来。
不敢想象那画面。
北泠的冰亘古不化,这块冰被玩得很花。明明森寒的气息弥漫,可怎么也压不住面上耳上的热意,一路向下。<1
一只鸟衔着冰远渡而来。
冰水打湿衣襟,谁在隔衣啄吻樱桃。<1
妙诀克制不住地哆嗦起来,心口又被咬疼。从体型气势和逸散的灵场上看,就像是一只通天巨鸟在啄一颗小树苗,这幅画面,完全就是在欺负人。
妙诀脸通红,鼻腔之中柔软地哈气,很快就成了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啄到红涨,这只坏鸟才退开,声音回味无穷:“现在能让我知道你的灵骨了吗?"举世无双的时骨小树苗。
原来还在报复她和别人说悄悄话。
妙诀委屈闭眼,抱着胸口,“你真过分。”可却被人笑着拢进怀里,烬十语气恶劣,“我都这么过分了,你怎么还不回溯。”
还在报复。
讨厌的鸟。
妙诀别开脑袋抗议,发烫的眼皮却被冰凉的薄唇亲了亲,听见他说。“这样我就可以重做一遍了。"<1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