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被暂时拯救了(1 / 1)

第63章世界被暂时拯救了

怪物的尸体堆积成了一座小山,森尔静静地看着它们,和从前一样,怪物们的尸体不需要他费心处理,几分钟后,它们开始往土里沉没,既像是缓慢溺进水里,也像是慢慢沉进沼泽,

很快,地面上就空空荡荡了,几只新生的怪物从岩石后探出头来,看到森尔的那一刻,它们便拔足狂奔,明明双方是第一次见面,怪物却像是见到了什么最恐怖的天敌那样,伴随着"轰隆"响声和地面的震颤,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森尔看着它们越来越小的背影,联想到沉进地里的怪物尸体,心里产生了一丝明悟。

说不准,死去的怪物会继承新怪物的记忆?又或者,新怪物其实就是原本死去怪物的复活体?怪物诞生的速度很快,但因为某种可怕的模糊记忆,它们在看到森尔的那一瞬间便四散而逃,森尔也没去追,因为追上了也没有什么意义,杀死怪物后只会很快地诞生一头新的怪物。

圣光保护罩的裂痕已经恢复如初,老祭司颤巍巍地感谢森尔:“多亏了你,否则我们的城市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没事。"森尔说,嗓音轻快:“我听说世界就要毁灭了,你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

老祭司长长叹气,忧愁地揪了揪自己长长的白胡子:“你想知道什么呢,孩子?”

森尔:“我想知道该怎么拯救这个世界。”森尔积极地道:“索伦镇的祭司说是一个叫做吞噬者的家伙造成了这一切,它藏在哪儿?我把吞噬者干掉后能阻止世界毁灭吗?”老祭司盯着森尔看了一会,他又叹气了,叹出的气息吹起了几缕白胡子:“这是不可能的。”

“世界是有寿命的,孩子。"老祭司道:“人出生,成长,衰老,然后死亡。世界也是同样,我们的世界现在已经垂垂老矣,即将步入死亡,吞噬者只是加居了这一过程,即便吞噬者被消灭了,世界的寿命也不过是会被延长一段时间,最终还是会走向死亡,这是不可避免的。”

“哦。”森尔眨了眨眼睛:“意思是,消灭了吞噬者,世界就能晚一点毁灭?具体会晚多长时间呢?”

“可能多个一年半载左右吧。"老祭司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森尔盘算了一下,又问:“那你知道吞噬者在哪里吗?”老祭司叹了口气:“世界的边缘。”

森尔掏出地图:“哪里?”

老祭司在地图上做了一个标记。

森尔收起地图后,一个年轻的祭司道:“你可以留下来吗?”森尔朝他看去。

年轻祭司有点难为情,“我听出了你的意思,你想去找吞噬者,对吧?”“吞噬者很强大,我不是瞧不起你,但是吞噬者和一般的怪物不同,它很难对付…”

森尔瞧了他一会,年轻的祭司一身白袍,声音也有点小,他的眼神和脸上细微的肌肉变动让森尔明白了什么:“你想要我留下来,你担心怪物还会再来,如果我离开了,你们对付不了它们。”

这是祭司的目的之一,被森尔如此直白的指出来,他涨红了脸,呐呐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关系。"在年轻祭司准备道歉时,森尔摆了摆手:“我理解。”“我不会留下来,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过我会想办法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我已经有头绪了。”

森尔结束了和祭司们的对话,等在一旁的人们便拥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你真是太厉害了!”

“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强大的人!”

人们说着说着,话题就渐渐歪了,一道声音格外高亢:“我喜欢你!我们结婚吧!”

人群静默了一下,然后和森尔年纪相仿的人便争相表达着自己的爱慕,主要是距离世界毁灭也就只剩下半年了,人们会更多的遵从本心。再说了,森尔长得这么好看,能力又这么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犹豫一秒都是浪费!<1

森尔…”

森尔满脸问号,委婉地拒绝:“你们人太多了,我选哪一个都不好,还是算了吧。”

“没事!"有人道:“你可以选我们全部人!”反正也只有半年了,大家都很豁达:“是啊,我们完全不介意的。”森尔…”

森尔·….”

这令人震惊的回复让森尔都愣了几秒。

“我介意!"<1

天哪,怎么还能多选的?这也太开放了吧!<1再三严正声明自己没那方面想法后,很多人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因为森尔态度坚决,他们也没有多做纠缠。

只剩下几个人还依依不舍,他们瞧着森尔,灵机一动道:“那我们不在一起,只过夜可以吗?”

森尔震惊地看过去。

那人无辜地回望道:“世界都要毁灭了,及时行乐不好吗?森先生,你不要太保守了,试一试吧?”

森尔:“…不行。”

这些人都在想什么啊!

森尔轻咳了两声,决定忽视这一小插曲,继续办正事:“你们有没有大锅?”

他解释道:“那些怪物死亡后很快就会重新出现,我发现新生的怪物似乎带有一些不属于它们的记忆。”

森尔一路观察下来,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事实的确如此,他的办法很简单,怪物既然有记忆,懂的害怕他,那就让它们多怕一点,最好是怕到不敢靠近这座城市。

连来都不敢来,就更不敢像之前那样冲撞圣光保护罩了。“但是那和锅有什么关系呢?"有人还是很茫然。森尔轻描淡写道:“一剑杀掉,痛苦结束的还是太轻易了,而且死了之后尸体就沉入地底了,总体来说没受什么罪。得让它们痛得深一点,它们才会长记性。”

提问的人还是很茫然。

森尔只好挑明了:“我打算抓活的怪物,看看能不能直接放锅里煮熟。”提问的人:……!”

不只是他,所有听到森尔这句话的人心中都一颤,他们敬畏地看着森尔,悄悄咽了口唾沫。

站在人群中的青年就像五月的阳光那样耀眼夺目,美丽如绸缎般的金发,澄澈的蓝眼睛,还有那形状优美的淡色唇瓣,俊美的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王子或者骑士,然而人不可貌相,只听他道:“或者,可以把怪物吊起来,一半煮一半不煮,慢慢来。”

人们:.……!!”

突然都有点同情怪物了…

森尔假装没发现人们突然敬畏起来的目光,道:“我去外面抓怪物,你们帮忙准备一下锅好吗?”

人们:“…好,好的……”

森尔走了。

找怪物对他来说并不算难,野外的怪物多如牛毛,杀死后不久就会有新的怪物诞生,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而且,森尔刚到不久,也不是所有怪物都害怕森尔的,还有一些怪物初生牛犊不怕虎,试图攻击森尔。

怪物浑浊的圆眼珠里倒映着森尔的形象,它并不知道森尔是谁,只知道自己又可以饱餐一顿了。

肉……行走的肉……看起来如此美味……

怪物毫不犹豫地朝着森尔的方向冲了过去。然而还没等它张开长满了锋利獠牙的大嘴,一口把这令它无比垂涎的美味吞下,一阵剧痛的率先到来,森尔轻灵地跃起,狠狠地一脚踢在怪物的脑袋上。怪物被他踢得直接倒地,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森尔没有杀它,而是又在它身上补了几脚,直接把它拖回城门口。正好,人们也把大锅准备好了,滚烫的水正在锅里沸腾,森尔一手提起怪物,调整了一下姿势,就把失去行动能力的怪物塞进了锅里。怪物发出巨大的嘶叫,看起来无比痛苦,但森尔却没有丝毫怜悯,他对虐待怪物没有兴趣,这只是为了防止怪物们伤害丹顿城里的人们。毕竟森尔还得去拯救世界呢,不能一直待在丹顿城里,所以他得给附近的怪物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最好是连靠近丹顿城的念头都不敢有。至于怪物是否痛苦……呃,森尔可是一个人类,这是人类需要考虑的事吗?等怪物死透了之后,森尔就去寻找下一个猎物。他速度很快,除了抓活口,他也会顺手宰掉一些体型太大的,无法塞进锅里的怪物。

森尔一路抓一路杀,几天下来,丹顿城附近的怪物一见到森尔就吓得抱头鼠窜,根本不敢靠近丹顿城。

很快,丹顿城附近的怪物就绝迹了,新诞生的怪物第一件事就是往外跑,跑得越远越好,对森尔的恐惧直接让它们做出了迁徙的决定。森尔又指挥着人们出城,在城市的外圈布置了地刺陷阱,这样就算怪物再来,多少也能挡一挡。

虽然还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但目前也只能做到这样了。森尔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继续往前了。

他决定去另外两个城市先看看,最后再去找处于世界边缘的吞噬者。一路跋涉,森尔先后造访了最后两座城市。这两座城市里的人们也知道了世界即将毁灭的消息,他们的圣光保护罩也摇摇欲坠,森尔不得不花了一些时间,重复他在丹顿城里做过的事。不过在最后一个城市,他遇到了一个难题:“没有锅?”

“对不起。“城民很愧疚:“没有大到能装下怪物的锅。”“没事。“森尔眨眼就冒出了一个新点子:“那就挖个大坑,往里面生一堆火吧。”

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他!

他轻松地道:“烧死应该也挺痛苦的。”

这下没有面积限制了,城民们挖了一个巨大的坑,熊熊烈火在坑底燃烧。夜幕降临,森尔随手将抓来的一只怪物丢进燃烧着烈火的深坑,然后平静地在深坑旁的椅子上坐下,火光映着他的脸,撒上一片跳跃似的暖光,森尔用剑戳了戳还在尖叫的怪物,“小声点,大晚上的,吵到别人睡觉了。”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帮森尔打下手做一点琐事的城民们窃窃私语:“森先生好贴心啊!"<_2

他们完全没有觉得森尔的做法冷酷残忍,那可是怪物啊,没有智慧只有凶残本能,心心念念想要吃人的怪物!不让它们痛苦一点,它们下次还来,撞破了圣光保护罩后可就要进城吃人了!

其实这一次也是千钧一发,就差那么一点,圣光保护罩就完全破裂了,还好森尔及时赶到,神兵天降,要不是森尔几剑杀死了撞击保护罩的怪物,他们城里的人可就危险了!

而且世界即将毁灭,神明已经抛弃了他们,圣光保护罩一旦完全破裂,就无法再重建了,只能说是幸好!幸好森尔的到来阻止了发狂的怪物,缓解了祭司们的压力。

不少人都崇拜地看着森尔,觉得森尔的一言一行都特别有范儿,哪怕森尔只是喝口水,他们也觉得森尔喝水的样子十分与众不同!这就是强者的风范和从容吧!他们暗暗地想。指挥着人们在城外修建好一个环绕着城市的地刺陷阱后,森尔就继续踏上了征途,朝着吞噬者所在的方向前进。

他已经拜访了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地方,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个世界本来就垂垂老矣,吞噬者的存在只是加剧了这一进程,并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即便消灭了吞噬者,这个世界也不会好起来,只是能多苟延残喘一会罢了。“就像一个年纪大的人生了病。"最后一座城市遇到的祭司这么对森尔说:“病情会加剧他的死亡,但即便治好了病,他也距离生命的终点不远了。”拯救一个注定要毁灭的世界,或者说,冒着生命危险为一个即将毁灭的世界延长那么一年半载的时间,真的有必要吗?这个问题让森尔觉得很疑惑,他反问道:“能多活一年半年的,不好吗?“当然好。“祭司道:“可是如果你不去冒险,你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如果你去冒险,可能连几个月的时间也没有了。”“哦,不用担心。“森尔道:“我觉得我不会输的。”“我本来应该给你一个祝福。"临行前,祭司苦笑着对森尔说:“可是神明已经离开了,祝福魔法也不再起效果了。”

“没关系。”森尔想了想说道:“命运会眷顾我的。”他转身走了,朝着吞噬者所在的方向前进,脚步没有一点犹豫,红色的披风在他背后飘扬着。

世界是一块大陆,世界的边缘就是大陆的边缘,森尔朝着既定的位置走去,隔了老远就看到了吞噬者。

他没有贸然靠近,先停下脚步观察。

吞噬者看起来像是一个古怪的巨树,树冠巨大,漆黑的树干粗壮无比,根系深深地扎进了地里,不断地从大地中汲取这个世界所剩无几的生命力,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青嫩的树叶相互摩擦,和周边寸草不生的土地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在巨大的树干中央,一颗紫黑色的心脏正在跳动。树怕火吗?

森尔点燃火把向吞噬者扔去,然而火把却无法对吞噬者坚硬如铁的树干造成任何伤害。

吞噬者注意到了森尔的到来,在它看来,一切的活物都是供它生长的养分,漆黑的枝条蛇一般袭来,想要缠住森尔,然后如同蟒蛇绞杀猎物般勒紧「窒息,森尔警惕地躲开,一剑砍断了那根意图不轨的枝条。枝条被砍断,断裂的横截面喷出鲜红的血,仔细一看,在一层漆黑树皮的包裹下,内里的部分是腥腻的血肉,不用猜都知道,它肯定吞噬了大量的生灵。枝条被砍断,吞噬者愤怒极了,无数枝条在空中狂舞,发出猎猎的破空声,誓要给这个敢伤害它的小蚂蚁一个教训。但森尔敏捷地往后跳了几步,离开了吞噬者的攻击范围。他思考了一会该怎么对付这个树形怪物,最后决定慢慢磨。毕竟森尔只有一个人,吞噬者却有多到数不清的枝条,万一被缠住就不好了。

所以还是稳妥一点。

就站在它的攻击范围边缘,一点一点砍掉它的枝条,慢慢往里推进。这需要非常多的耐心和敏锐的观察力,恰巧这两样森尔都不缺。森尔和吞噬者展开了拉锯战。

他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削掉吞噬者的树枝,逐步减少它的攻击范围。吞噬者也没有坐以待毙,它不断尝试反击,有故意伪装示弱,试图引诱森尔进入包围圈,也有召唤出怪物命令它们攻击森尔的,不过都没有得逞,十几天后,森尔终于来到了吞噬者的主树干前。

他握住剑柄,将剑尖往吞噬者的心脏里一送,长剑陷入了一片黏腻的血肉中。

森尔用力一划,肥大的紫黑色心心脏便被分成两半,喷出腥臭的黏液。心脏被毁的同时,原本翠绿的树叶也迅速变的枯黄,然后从枝头落下,纷纷扬扬,像是下了一场奇异的树叶大雪。

一声尖锐又古怪的嚎叫后,吞噬者彻底死去了,只剩下一棵矗立在原地的枯萎大树。

森尔站在原地,树叶不断落在他的身上。

世界被拯救了,当然,这是暂时的。

不过森尔并不觉得悲观,他已经做了所有他能做的,剩下的就不是人力所能干预的部分了,接下来的一切应该交由命运接手。随着吞噬者的消亡,野外的怪物数量显著下降,地面也慢慢有了绿意。世界的寿命延长了三年。

毁灭的时刻降临的时候,森尔很平静,他看着虚无的黑暗潮水一般翻涌,逐渐蚕食吞噬了整个大陆,最终,虚无的雾气触碰到了他的指尖。不疼,整个过程也很迅速。

然后森尔再度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他手里捏着一支白花,正在排队,周围的人们窃窃私语,传递着老祭司的遗言:

“距离世界毁灭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了。"<2森尔:“???”

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