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大导演(1 / 1)

第76章勇者大导演

【圣子】提供的食物并不多。<1

尽管这段时间减员了很多,但剩下的人依旧面临着食物短缺的问题。除此之外,汇聚在达尔文会总部的人不是法外狂徒就是类人群星,真善美这三个字既不认得,也不会写,人生信条倒是出奇的一致:自私自利。尽管异常被限制,但这种限制只取决于众人的自制力,不是不想用,只是不敢,害怕绑定彻底解除后所有人一起完蛋。但问题在于,在你饥肠辘辘,顶着高级成员轻蔑的眼神,看着他们在手下的簇拥下毫不客气的拿走丰盛的餐食,只在桌上留下极少的食物,供你们底层杀夺取时,你还能控制得住自己吗?

别说他们是一路闯进达尔文会总部的法外狂徒了,就算是普通人,面对这种不公平待遇时,心里恐怕也会想:去他的狗屁大局观!因此,毫不意外,在又一次领餐时,低级成员和一部分中级成员发动了袭击。他们动用了异常,专挑高级成员下手。

一开始,猝不及防之下,他们得手了几个,只是高级成员们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反应过来,也毫不犹豫地动用了异常。至于绑定程度下降,异常全部解绑之后他们都要完蛋?那是之后的事情,现在不出手,就会直接被杀了!谁还顾得上之后的事?餐厅里顿时一片混乱。

一个二十次用掉了,又一个二十次用掉了,异常绑定的程度不断降低。有些比较冷静的人试图阻止,但人群此刻已经被情绪裹挟,像一辆失控的汽车,明知道眼前是悬崖,但就是无法停下,只能朝着死亡猛冲。咆哮声、大笑声、咒骂声、攻击声……各种声响在餐厅内回荡,高级成员靠着异常碾压了敢于发动反击的低级成员。他敲碎一瓶啤酒,酒液随着碎裂的玻璃飞溅,几个手下死死压住那个低级成员,高级成员毫不犹豫,狞笑着一脚踩了上去,硬生生把低级成员的脸踩进玻璃碎片之间。

如此还嫌不够,他用鞋底来回碾压,低级成员的脸被碎玻璃片割破,鲜血和惨叫一起迸出,高级成员哈哈大笑。

笑声回荡,突然间戛然而止。

就在刚刚,有人用掉了最后的次数。

所有人的异常都在这一刻和他们彻底解绑。而异常们重获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吞噬自己的主人。这下不分高级成员低级成员了,所有人类在异常面前都是一张脆弱的白纸,尖叫声持续的时间很短,没过多久,大厅里就没有任何人类存在了。剩下的异常有些开始互相吞噬,有些开始逃离。基地里彻底不安全了,原本没去领食物的人侥幸活了下来,但只能如老鼠一般躲着。

出去就是死,但留在角落里,食物又会渐渐耗空。马兴凡早就囤积了大量食物,但食物再多,也有耗尽的那一天。他是被活活饿死的。

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马兴凡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喘着气,梦中的一切历历在目,他按着胃,那种极端饥饿的感觉还没完全退去。

马兴凡恍惚了一会,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但如此鲜活,如同记忆和真实经历的噩梦,真的就只是一个梦吗?时针指向七,马兴凡毫无睡意,准备去厨房弄点早餐,他儿子的声音传来:“老爸,还有牛奶吗?”

马兴凡手一抖,手里的鸡蛋整颗掉进了垃圾桶里。马闻贤极拉着拖鞋打开冰箱,抱怨道:“只剩一盒了。”马兴凡盯着他,双眼一眨不眨。

马闻贤被吓了一跳:“老爸,你怎么了?”“没事。“马兴凡徐徐吐出一口气:“没事。”刚刚发生的一切,和他梦里的全都对上了!这是一种启示?还是恶魔的玩弄?

马兴凡不知道,但他迅速开始换衣服,准备阻止接下来马上要发生的惨剧。抵达餐厅时,马兴凡看到了那个首次发动袭击的低级成员,而和梦里相同的,几个高级成员正肆无忌惮地拿走大量食物。“咳咳。”

马兴凡咳嗽几声,那几个正准备拿走食物的高级成员的手下立刻把手里的东西全部放回桌面上,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会长好。”马兴凡随意点头,回应各个会员的招呼,然后就毫不废话,“之前的声音大家也都听到了。”

他淡淡地道:“为了防止异常解绑,导致所有人都完蛋,我准备了沉睡剂。”

沉睡剂是专门用来使体内的异常沉睡的,是一种惩罚手段,注射了沉睡剂之后,绑定的异常就会陷入沉睡,无法使用。除非是注射解药,否则异常会一直沉睡下去。马兴凡简单说明后,就直接命令身后几个拿着沉睡剂的手下开始给在场的人注射。

他站在台上,阴鸷地盯着台下所有人,尽管失去了绑定的异常,但气势半点不减,在他冷冷的目光下,没人敢做那个出头鸟,担心心被马兴凡直接算账,兴凡很满意,又叫人联系了那些没来餐厅的人,让他们也过来接受注射。低级成员原本计划袭击,但眼看着高级成员一个个被注射了沉睡剂,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决定再观望观望。

除了不敢明目张胆地和马兴凡作对外,也是因为注射沉睡剂这件事有利于他们。

等失去异常后,所有人都没办法使用异常,到时候胜算更大,安全性也更问]◎

一个上午之后,除了马兴凡以外的所有人全都注射了沉睡剂。就连马兴凡的三个最忠诚的手下也同样注射了沉睡剂。这倒不是为了彰显什么一视同仁,纯粹是马兴凡不信任他们。实际上,马兴凡完全可以更早一点采取这种措施,但他那时心里抱着一个想法:

如果所有异常都解绑了,那异常相互吞噬,有可能会拖住【圣子)和苍严的脚步。说不定,他就能趁着双方缠斗的时候逃走。他对异常的心理有点了解,在异常眼中,失去了羊头恶魔的自己就是一个蝼蚁,能顺便踩死就直接踩死,但如果蝼蚁跑的远了,也不至于再追上来。毕竞蝼蚁的肉实在太少太少,追上来并不值得。马兴凡之前抱着这个想法在等,但之前的梦境中,事件的发展和走向跟他预料的完全不同。

那么多的异常,居然根本就没办法给那两个家伙造成任何一丁点麻烦!反而是他自己自作聪明,无法离开被活活饿死。必须寻找其他出路。

高级成员心里不忿,但碍于羊头恶魔绝对碾压的实力,他们也不敢表现出来。

一场即将团灭的风波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马兴凡松了口气,回忆起梦中的片段,现在他成功逆天改命了,原本凝重的心情也松快不少。

森尔旁观着所有流程,心想果然还是得有耐心。马兴凡的心心理素质也太好了,明明已经失去羊头恶魔了,但愣是没一个人敢质疑,还让他搞了个防护措施,弄得所有人都无法使用异常了。不错不错!

马兴凡的住所安全系数很高,就目前的情况,只要里面的人不主动开,外面的人是无论如何也进不来的。

作为一个防备心很重的人,哪怕马兴凡知道这三个手下十分忠心,一开始也并不打算放他们进自己的住所,但就在他开口打算让他们离开的时候,他突象想起了之前的梦。

话到嘴边,即将说出口的那一刻改了:“你们跟我来吧。”说完后,又补了一句:“我让你们注射沉睡剂,总不能把你们扔在外面不管。”

三个手下心里一喜,有点感动地看向马兴凡,马兴凡对他们点点头,心下判断,这三人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住所里的食物和水都很足够,【圣子】虽然说定时供应食物和水,但实际上只有食物卡得死,至于水,直饮水虽然都没了,但真的想喝,去厕所里拧开水龙头或者花洒就行,不至于渴死。

解决了异常暴动这件事后,马兴凡轻松了些,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没有特殊的事情发生,他心情复杂,脑子里全是各种推测,不知道自己是躲过了一劫,还是中了那两个异常的诡计。

马兴凡把所有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长长吐出一口气,不再纠结。如果这是上天启示,他就是躲过了一劫,做得对。如果这是异常的诡计,那他如果不做,没有顺着异常的心意来,下场肯定也会很凄惨,所以做还是比不做好。

不管是哪种可能性,他及时出手干预,都是正确的。既然做对了,马兴凡就不再纠结,开始思考接下来到底要怎么破局。两个S级人形异常,其中一个还是自然异常,要是换做其他人处于马兴凡这个处境,说不准就绝望了,毕竞力量实在太悬殊,最大的愿望估计就是尽量多活一天。

但马兴凡不同,他从曾经的通缉犯到后来的达尔文会会长,经历过大落大起,心里相信这一次也是他人生中的一个低谷,他一定能越过这个坎,重新站起来。

只要他能逃出去,再次和那边搭上线……他总归是有用的。只有他还有用,他就还有再站起来的希望。然而当晚,他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出现,他梦见他儿子马闻贤在厨房一个脚滑摔倒,后脑勺磕到尖锐的桌角,当场死亡。听到动静的他急忙赶来,然而吊顶灯却突然砸下,他猝不及防,就此死亡。

醒来后,这个梦依旧真实无比,历历在目。马兴凡看了一眼时间,立刻下床,开门后,他的儿子果然在厨房里弄宵夜。“闻贤!”

大半夜的,马闻贤被他父亲吓了一跳,愣在原地:“怎么了老爸?”“别动!"马兴凡盯着厨房地面,那里果然有一滩水,和梦境中的一模一样。他看着没有任何异常的吊灯,提起警惕走过去。“砰!”

吊灯猛地砸在了他的面前,得亏马兴凡早有准备,及时后退,这才险而又险地避了过去。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马兴凡让马闻贤避开地上的水,两人坐在餐桌前,马兴凡才道:“我做了一个梦。”

“我不知道这是上天的启示,还是异常的诡计。”马闻贤是年轻人,看过不少电影,一听马兴凡的叙述,脑子里马上有了对应的名字:“这不是《死神降临》里的情节吗?”马兴凡一听,“你说说看。”

马闻贤便道:“《死神降临》是一部电影,有好几部,情节大概就是主人公通过预知避开了死亡结局,但这只是侥幸而已,死神一直盯着他们,会按照妮序让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死亡。”

“第一部女主角倒是活下来了,只不过她的方法是把自己关进精神病院,在一个全海绵包裹的小房间里生活。"马闻贤说:“但她在第二部出来救人,结果还是死了。”

“世界上没有什么死神。"马兴凡冷冷地道:“我们被那两个异常盯上了。他又想起了【圣子)的眼神和表情。

像一个漂亮天真的孩子,出于好奇,扯断了蜻蜓的翅膀,然后开开心心地蹲在旁边看。

这个孩子并不觉得自己在作恶,只是纯粹出于好奇和有趣。但这种孩童般无意识的恶,比那些恶贯满盈的凶手更可怕。因为面对恶贯满盈的凶手,只要你能满足他的利益诉求,和他谈判,总归能争取到什么东西。

但孩子不一样。

孩子没有仇恨,没有利益诉求,也不是想故意折磨别人寻求感官刺激和心理快感,更不会贪婪的寻求什么权利和地位。他只是觉得好玩,所以就这样做了。

所以你争取不到任何东西。

就像无解的恐怖片一样,不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而是无差别的全领域攻击。

“说不定只是巧合。"马闻贤小声道,“两个异常还会看电影?”在他看来,异常就跟动物园里的凶兽差不多,属于动物类,看电影这事跟他们完全不搭。

马兴凡没说话。

“把他们三个叫来。”他习惯性命令。

马闻贤刚站起来,马兴凡又道:“我跟你一起去。”他相信自己的反应能力。

三个手下睡在客卧,推开前两个门时都还好,直到第三个。原本住在里面的人并不在床上,卧室里静悄悄的,但浴室亮着灯。开门一看,浴缸里满是水,那人正躺在里面,捞出来一看,已经没有呼吸了。

四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马兴凡说明了一下情况,这两个手下也和他一样没看过《死神降临》这部电影,马闻贤再度解释了一遍,一时间空气像结了冰,谁都没说话。“行了。“马兴凡说:“不管是不是,接下来我们四个人一起行动。”所有人都同意了。

他们草草把死去那人的尸体处理了。

森尔看着他们对着空荡荡的浴缸讨论,又抬着空气离开,有点想笑。尸体什么的其实都是幻象,归功于厄尔克,毕竞坏人可以换钱,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直接干掉没有性价比,而且真死了也麻烦,还得处理尸体,还不如打包送给异常收容总局换点钱。

马兴凡心绪不宁。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在没成为达尔文会会长时他就已经是通缉犯了,后来爬上高位,手里的人命更是不计其数。

久违的,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第一次看到尸体时的冲击感。他想起了马闻贤说的电影,干脆找出来看了一遍,试图从里面找到点线索。影片里有大量血腥镜头,但马兴凡并没有因此感到不适,但无形的死神的杀人手段却让他一阵阵背后发凉。

四个人坚持一起行动,就连睡觉都轮流值夜,但原本该来敲门的危险一直没有出现,一切平静如常,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他们的状态没有一开始那么警惕了。尤其是那两个手下。

他们没做过梦,也没遇到过什么特殊情况,唯一的意外就是一个人在浴缸里淹死了,但说不定是对方睡着了不小心滑进去的呢?很可能是巧合。至于那些梦什么的,谁会把噩梦当真呢?

可能是会长这段时间压力大,所以做了噩梦而已。而且都一个星期了,这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他们没有反驳马兴凡的话,只是私底下觉得马兴凡有点小题大做。其中一个手下无酒不欢,是个老酒鬼了,但马兴凡为了让所有人保持清醒头脑,严令禁止他们喝酒,他坚持了一个星期,馋虫已经有点压不住了。刚好轮到他守夜,他就动了一点歪心思。

就喝一点酒而已,我就过个瘾,不会有事的。他悄悄开了一瓶酒。

马兴凡的住所极尽豪华,哪怕是客房里也有酒柜,里面昂贵的好酒早就让董海庆眼馋不已,他悄悄喝了几口,辛辣酒液入喉,他差点感叹一声"好酒!他恨不得像从前那样,抱着好酒豪饮一番,然而还记得马兴凡的吩咐,实在是不敢喝太多,依依不舍地把酒放了回去。放完酒后,他还有点提心吊胆,然而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万伟和他换班,一眼就看出他喝酒了。

董海庆小声道:“别告诉会长我喝酒了。”万伟叹口气:“你真的是。”

万伟这段时间一直没睡好,虽说是四个人轮流守着,但马兴凡是会长,马闻贤是会长的儿子,他们守的时间当然没有万伟和董海庆两个人长。但今晚他感觉格外困,眼皮很重,强撑着精神不让自己彻底睡过去。下一班是马闻贤,马闻贤戴上耳机就低头打游戏,激烈的音效完全掩盖了身边的一点动静。

他闻到了一点酒臭味,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心心想肯定是董海庆偷偷喝酒了,不过这不是他该管的,等第二天看他爸怎么处理吧。四人守夜的顺序是马兴凡、董海庆、万伟、马闻贤,马闻贤是最后一班。七点半,马兴凡和万伟都醒了,但董海庆还没动静。马兴凡心情不好,空气中弥漫着的酒臭味清楚的昭示了董海庆昨晚干了什么,万伟赶紧站起来走道董海庆身边,正准备叫人,就呆住了。喝酒后心虚,为了避开人,董海庆特意睡到了沙发后的角落里,距离另外三人都有一段距离。

万伟绕到沙发后面,就看到董海庆躺在地上,脸涨成紫色,口鼻和身边都还有呕吐物,再一摸,触手冰凉,显然已经死了。酒后呕吐,呕吐物堵住呼吸道,窒息而死。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

一片静默,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马兴凡看着董海庆的尸体,感到一阵阵毛骨悚然。前些天看到过的电影片段在脑海中闪过,不断挣扎却永远逃不掉死亡命运的主角们,血腥的死亡画面,以及无形的死神。天气依旧是阴天,屋子里阴沉沉的,看着地上的倒影,马兴凡脑子里跳出来的却是【圣子)带笑的面庞。

他强行抑制住心里的慌乱,也无意再呵斥什么,沉默地处理掉了董海庆的尸体。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说话。

三人重新警惕起来,但接下来的几天又是风平浪静。但前后死去的两人让剩下的人不敢再大意。又过了两天,万伟也死了。

依旧是意外,端着盘子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马兴凡和马闻贤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呼吸。马兴凡精神紧绷到了极点,牙齿打颤,连基本的冷静都快维持不住了。马闻贤的情绪也很不稳定。

电影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他拼命想要寻找办法,就算是拖延一段时间也好!就像电影里那样,打乱死亡顺序?

可马兴凡已经没有再做什么预知梦了!也没有什么特殊感应,这要怎么躲过去?!

外面下着暴雨,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为了保持安全,他们这段时间连门都不敢出,各种尖锐的边缘都被包住,头顶上的吊灯也被取了下来,去上厕所和洗澡也是一个人洗一个人在外守着,精神压力极大。

马闻贤拎着垃圾袋,他根本不敢离开这个房间一步,想也不想就打开窗把垃圾扔了出去。

开窗的那一瞬间,雨珠扑面而来,马闻贤扔完垃圾,马上关窗。这动静惊到了马兴凡,马兴凡一看马闻贤干的事,立刻就想起地上的水,整个人暴怒起来:“马上把地上的水擦干净!你想死,老子可不想!”马闻贤本来就压力大,被马兴凡这么一吼,脑子都吓得一片空白了,哆哆嗦嗦地不敢动。

他也怕,怕被地上的水滑倒,然后脑袋撞到什么死掉。现在是白天,但因为下暴雨的缘故光线比较暗,马闻贤就下意识想开灯。开了灯之后,看得清楚一点,好把地上所有的水都擦干净。他伸出沾着雨珠,湿漉漉的手按上了电灯开关。瞬时间,他感到剧痛无比,身体失去了控制,他想要求救,想要大喊让他爸来救他,但他根本动不了,也叫不出声。马兴凡看着马闻贤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又气得骂了几句,随便拿了一件外套准备去擦地上的水。

他移动的很小心,想尽量避免滑倒,然而就在他快靠近的时候,马闻贤僵直地倒了下去。

马兴凡眼前一黑。

他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马闻贤的鼻息。

死了!

全都死了!

接下来就是他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恐惧地环视周围的一切,原本无比平常的东西,现在在他眼里都是恐怖的凶器,稍有不慎就会致他于死地!马兴凡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浑身颤抖。地上的各种倒影也让他吓得半死,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跪地求饶,求那两个异常放过他,只要让他活下来,他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马兴凡望着儿子的尸体,崩溃地嚎叫了起来。<2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