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皇贵妃躺赢的第九十九天
平妃可算扬眉吐气了。
宜妃那边先前跟她关系不错,这回听说她册封为妃了,甭管背地里怎么想,当面还是立刻叫人送来一匣子珍珠,说是给平妃拿着玩。那一匣子珍珠个顶个的饱满,一颗颗跟鱼眼一般大小。平妃瞧见那些珍珠,高兴得不行。
等惠妃等人都送来礼物,就更高兴了。
都是妃位,冲平妃也好,太子也好,出手礼物不能太轻,惠妃送了一对金步摇,荣妃、德妃各自送了一对金镯、玉镯。不到一个下午,平妃屋里就满满当当地摆满了各宫送礼的东西,和贵人等人都过来道喜。
和贵人瞧见一屋子的东西,眼睛真不知道看哪一样好,看哪一样都觉得珠光宝气的。
和贵人恭维道:“娘娘面子可真大,您瞧,这满屋子的好东西,您这一年到头戴都戴不过来吧。”
平妃原本就是没有颜色都要开染坊的人,现在被人给了几分颜色,那是恨不得登天。
她欣赏着戴在无名指跟小拇指上的鎏金珍珠指甲套,不屑地说道:“也还成吧,本宫自己的首饰本就多得数不过来,“平妃下巴扬起,鬓发上的蝴蝶金步摇翅膀颤颤魏巍,日光斜照进来,照的那金步摇都有些叫人不敢直视。平妃这句话,那真是叫人心里头不是滋味。虽说都是后宫妃嫔,可差距那也大了去了。不得宠的后宫妃嫔,宫份都有数的,一年到头来可舍不得给自己置办一两件首饰,金首饰戴得旧了,就得拿去造办处让人帮忙炸一炸,可叫人办事,哪能不掏钱,于是,首饰的分量就越来越轻。
可像平妃这等娘家显赫的,加上太子奶父如今又是内务府总管,那真是日子太有滋味了。
光是她头上那金步摇,就是和贵人等不敢想的。平妃正得意,欣欣进来通传,说是顺贵人过来送礼。袁答应纳闷道:“这顺贵人怎么又不请自来了?”徐常在看了她们一眼,心里暗忖,难道你们不也是不请自来的?顺贵人进来时,对满屋子的莺莺雀雀丝毫不感到惊讶,她跟平妃行了礼,平妃得意地道:“不必这么客气,起来吧。”她眼神扫过顺贵人的手,瞧见上面还裹着,这才记得问一句:“你手上的伤没大碍吧?”
顺贵人温声细气,握着手腕,“不要紧,已经好多了。多谢娘娘关心。”平妃懒散散地说道:“本宫重情义,你救了本宫一把,本宫自然会关心你。”
她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太单薄,眼神扫过屋子里的礼物,似乎是要寻找一样东西赏赐顺贵人。
可看来看去,哪样她都不舍得,便赏赐似的给顺贵人一个笑脸,“本宫记你的人情。”
顺贵人笑道:“嫔妾先谢过娘娘,嫔妾这回还带了一份礼物献给娘娘。”平妃瞥了一眼顺贵人身后的多禾,只见她手里就拿着个小盒子,眉头挑了挑。
盒子这么小,里面东西未必能有多精贵。
“这就不必了吧,哪能叫贵人破费。”
“娘娘说这话,那不是寒惨嫔妾吗?"顺贵人取过盒子,递给欣欣,欣欣转交到平妃跟前。
平妃才要打开,顺贵人又道:“娘娘。”
平妃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她。
顺贵人唇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和贵人手握着扇子,挡在嘴唇前面,忍不住讥讽:“哟,顺贵人这是送的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怎么还见不得人啊?”顺贵人却好似听不见一般,一笑而过。
众人见她这般模样,有些拿捏不准,倒是不好笑话。平妃其实没多大把顺贵人当回事,她甚至差点儿忘了那个盒子,是夜里欣欣跟旺儿过来询问。
她正揽镜自照,欣赏自己新得的首饰时,这才想起那个盒子。“打开吧,本宫瞧瞧什么宝贝,这么稀罕。”欣欣道了声是,把盒子打开,里面却只有一张纸。平妃愣了下,气笑了:“这顺贵人怎么回事,故弄玄虚这么一番,本宫还以为是什么宝贝,结果就一张纸,这纸上面还写了东西!”旺儿识字,道:“娘娘,好似不是一张纸这么简单,是药方。”药方?
平妃一愣,拿起纸来看了下。
她只认得几个字,看那张纸就跟看天方夜谭差不多,只认得白、茯、雪几个字。
平妃丢给旺儿,“你认字你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要是顺贵人的意思是借此愚弄本宫,本宫可不会跟她客气。”
旺儿仔细看过,抬头道:“娘娘,是一张保养肌肤的方子。”平妃额涅噶布喇夫人是在三天后进宫的。
噶夫人刚进宫,就先去见过太皇太后、皇太后,然后来见佟清容。平妃一早就在这里等着,佟清容跟她是相对无言,多看对方一眼都觉得累得很。
噶夫人一行完礼,佟清容就笑着叫起,寒暄了几句,把人跟平妃一起打发走了。
玉虹忍俊不禁,“娘娘怎地不多留一会儿?”佟清容嗔了玉虹一眼,拿起昨日看的一本话本,道:“我无端端地为难自己,为难她们干嘛,都没什么话说。”
玉虹道:“说起来,董夫人可有日子没进宫了。”她不提,佟清容都没想起来,还真是,这一天天的宫里头日子流水似的过去,要是不留心,真想不起来。
她道:“等过几天让小路子去大姨府上说一声,有些日子不见了,都不知道京城里面最近又出什么消息了。”
“哎呦哎哟。”
噶夫人年岁虽大,可却明显是那一类长岁数不长脑子的人,她一到启祥宫,瞧见平妃屋里头的摆设,就欣喜若狂地拍平妃的手,“闺女,额涅当初怎么说来着,额涅就说你肯定能干,你瞧瞧,如今可不就成了平妃了。”平妃多少知道些不好意思,拉了拉噶夫人,使眼色让其他人出去,对欣欣吩咐道:“让御膳房整治一桌上好的席面送过来。”欣欣答应一声是,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等没外人了,噶夫人这才跑去妆奁前面摸那些首饰,“这、这这么些首饰,女儿,你这日子可真是不错!”
平妃扬起下巴,“这还用得着说,额涅。”她顿了下,对噶夫人道:“额涅,您刚才那么说话可不合适,容易叫人笑话,女儿如今可是平妃了,您可不能那么上不得台盘。”噶夫人原是五品小官的女儿,噶布喇原配、续弦都前后没了,再娶这么一个,自然不能挑剔门第。
她白了平妃一眼,不高兴道:“怎么,你现在是平妃了,也跟你哥哥姐姐他们一样瞧不起我,是不是?”
平妃没好气,“那您是丢人嘛,刚才当着那些宫女太监,要是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眼看又要吵起来,平妃忙岔开话题,拿出顺贵人给的药方递给噶夫人,“额涅,您出去让人去药房打听打听,这方子好不好,有什么效果。”噶夫人来了半天才走。
许是为了给赫舍里家面子,当晚上康熙翻的是平妃的牌子,接连几天都是如此。
一时间,倒是把之前纳拉贵人的气焰压下去了。和贵人等人对此多有不满,却又不敢说,反倒是为了争宠,还得讨好平妃。平妃可不是个容易讨好的人。
她胃口大,眼高于顶。
贵妃跟佟清容说起一件事,说是安嫔送给和贵人的首饰,被和贵人转赠给了平妃。
佟清容眼里掠过一丝诧异,“真有这件事?”入了七月,天气越发热,以佟清容这种体凉的体质,都穿得比往日单薄些,一身竹叶青色牡丹纹葛纱,那纱薄而轻盈,衬得肤白如玉,贵妃支着肘,上下打量,笑道:“你这身打扮倒是好,可惜不合适我。”佟清容白她一眼,“你要喜欢回头把样子送你,快说正事。”钮钴禄氏呷了一口茶,“还能有假,本宫瞧见安嫔那脸色都绿了,今早上亲眼看见的事,这得亏是安嫔那等好性子的,要是换成荣妃,和贵人一张脸都要被抓烂了。”
仔细想想。
谁能不枢火。
虽说后宫妃嫔赠送的东西,都是你送我,我送别人,不是什么大事。可也要看具体情况,好比现在,安嫔送和贵人首饰,那是想表示亲近,也是想给和贵人做脸,和贵人却送去给平妃,这叫什么事。平妃一回到启祥宫,就嫌弃地摘下发髻上的金镶珠翠挑簪,丢在桌上。旺儿等人都吓了一跳。
得亏那挑簪福大命大,竞然没碎。
“娘娘,娘娘……“和贵人一路追了过来,试图想解释,却被宫女拦在门口。平妃在屋里头听见她那把声音,就来气,直接踢了小意子一脚,道:“还愣着做什么,把首饰拿出去,摔在她脸上,让她拿回去,笑话,本宫还能稀罕一根挑簪不成,这事把本宫弄成一个坏人了!”小意子可不敢这么干,老老实实地拿了簪子出去,双手捧着,“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