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章
陈强和谭辉很惊讶,完全没有想到方学硕居然会是这中间的第三个人,两人不禁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对方长相并没有什么特殊,很平凡的一张脸,但是戴了个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稳重的。
而且通过和厂里人的了解,这个方学硕也对苏艳艳有好感,甚至让另一个会计帮苏艳艳完成她的工作,可见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再加上苏艳艳在棉麻厂工作已经很长时间了,和方学硕应该是很熟识的关系,所以两人之间会产生感情也不奇怪。
不过要是叶桐不说,他们第一眼去看录像带里面这个模糊的人脸,也很难认得出来,因为录像带里面的方学硕是没有佩戴眼镜的,只能凭着身高以及相似身形来辨认,确实是他本人。
谭辉道:“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方学硕竞然是这种人。”“人不可貌相啊,这个案子和方学硕脱不了干系,这个人藏得比我们想象中的深。”
陈强说道,实际上他也觉得方学硕伪装的太好了,如果那天不是另一个财务会计撒了谎,根本看不出来他有什么问题,他明明就是贯穿整个案件最有嫌疑的人,却表现出和案件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样子。而且像他们办案的时间也很久了,审问过嫌疑人没有一千也有上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伪装的如此冷静的嫌疑人。
严砚看到叶桐画的画像内容还写了很多文字分析,其中最令他注意的内容就是,嫌疑人很有可能是反社会人格。
反社会人格通常会出现在那些重案要案十恶不赦的杀人犯身上,通常有冷漠缺乏同情的表现,情绪不稳定,缺乏责任心,性格自私,以自我为中心,喜劝追求刺激,带有欺骗性和伪装,而且非常偏执和顽固,这样的人很容易做一些违法犯罪的行为,是高风险的人格。
在他看来如果方学硕真是反社会人格的话,绝对要汪俊刚还危险,这个案子方学硕的嫌疑要比汪俊刚大一些。
叶桐在做测写的时候,发现方学硕看起来和穷凶极恶的凶手形象区别很大,除了发展婚外情,其他基本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导致分析结果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方学硕和这件案子没有任何关系,二是方学硕就是杀害苏艳艳的凶手。
首先她是把汪俊刚排除以后,才对方学硕下的结论,他本人虽然看不出来其他的问题,但是如果去从分析苏艳艳入手的话,也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苏艳艳最喜欢的人的是方学硕,她那天也是跟着方学硕走进了草棚屋,死之前最后见到的人也是方学硕。
录像带拍摄日期最后的时间是上个月5号,叶桐回忆她之前发现小会计帮苏艳艳完成她那部分的工时间已经好久了。也有可能小会计入职就是为了帮苏艳艳去工作的,而小会计的个人信息表,她在厂里调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对方入职时间9个月,虽然这个时间有可能不准确,确实是在苏艳艳来了之后,才招了第二个会计。那由此可以推断,苏艳艳和方学硕好上的时间,或者从与对方有好感开始最少9个月,这个事情厂里的人都不知道,很多追求者也不知道,这期间陆陆续续还是有人继续追求苏艳艳。
可能是因为婚外情的关系,方学硕本人有妻子有儿子,不可能公开不光彩的这段感情,而苏艳艳对他也是有情感需求的,也就是说她这段时间没有拒绝迫求者送的礼物,更一直保持着和方学硕的婚外情。这也许就是矛盾的开始。
而汪俊刚发现了两人婚外情。
他因为这件事情威胁两人,如果不达到自己目的就把他们有奸情的事情公开出去,而录像带拍到的证据就是压到最后一根稻草的导火索。一旦把两人拥抱的录像公开,那方学硕这个厂长和苏艳艳将会名誉扫地,更会被所有人戳脊梁骨,一夜之间什么都会失去。而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对方永远的闭上嘴。叶桐觉得汪俊刚如果开口威胁方学硕的话,也是因为苏艳艳,要求两人分开然后跟自己好。
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对于汪俊刚的跟踪人格障碍来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而方学硕可能本来也觉得苏艳艳是一个麻烦,他喜欢的只是苏艳艳的外表,并不是真的在乎她,还有可能因为这些麻烦是苏艳艳带给自己的迁怒于她。目前这些都是系统根据两人关系进行的分析,而且方学硕的伪装很像是反社会人格的一种,天生就缺乏同理心,而且非常自我,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对他人的行为都比较残忍。
严砚下命令抓捕方学硕回来调查,目前汪俊刚已经失踪了,八成是凶多吉少,而方学硕则是这个案件的唯一突破口,如果要是把他找到,那整起案件的真相就不远了。
陈强和谭辉带着几个队员出警抓人的时候,也是很意外方学硕这个时候竞然还在厂里上班,整个人神色如常,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得。完全不能把他和犯罪凶手联系到一起。
但是想到高压锅里被残忍煮熟的头颅,就忍不住浑身汗毛竖起,如果这件事情要是方学硕做的话,那他心里的素质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好,这个人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草屋里有三个人的血迹,一是被分尸的苏艳艳,二是汪俊刚,第三个应该就是这个方学硕。
三个人血液含量也是不一样的,苏艳艳的最多,汪俊刚失血量也很多,这有可能就是造成他失踪的原因。
而方学硕留下的血迹则是非常少量的,说明受伤不严重。所以他才能在案发之后若无其事回厂里上班,看不出来和平时有什么区别,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方学硕,你跟我们走一趟吧,现在怀疑你和苏艳艳被杀案有直接关系。“这话一出车间内好多厂里的工人都震惊的看过来,眼里都是不敢置信,然后就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似乎是没想到苏艳艳已经死了。很多人眼里已经带上了一些恐惧。
方学硕并没有什么反应,相反的是他从警察来抓捕,一直把他带回警局,整个期间都很平静,平静的仿佛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似得。他也不惊慌,更不对苏艳艳的死感到任何心虚、惊恐,以及躲避的情绪,他越是表现得事不关己,身上的问题就越是可疑。抓捕方学硕之后,开始对他进行了漫长的审问。严砚打算亲自审问方学硕,这个案子目前的影响是非常恶劣的,而方学硕是唯一的突破口,只有在他身上找出线索才能破案。“说一下姓名,性别,年龄,你和苏艳艳是什么关系。”方学硕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眸,用带着手铐的手推了推眼镜框,面无表情的说道:“能把我抓来,你们不都知道吗,就不用问了。”严砚皱眉怒斥:“态度放端正一点,让你回答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方学硕不耐烦的叹了口气:“方学硕,男,42岁,我和苏艳艳是普通同事关系。”
“普通同事也能抱在一起有亲密行为?”
严砚把录像带画面的内容让人打印了出来,拿起来陈列在方学硕面前。方学硕看到录像带内容的时候,表情不再是面无表情了,严重闪过一丝阴霾,沉默良久说道:“其实,是情人关系。”“6号那天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又去了哪里。”“那天在上班。”
方学硕眼眸微垂,并没有看严砚的视线。
严砚早就有准备,他已经提前让人调查了,此时韩青松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调查的内容。
6号那天方学硕确实在上班,虽然厂里人在车间里面见过他,但是也并不是一整天都有人给他作证。
下午的时候就没有人看到过他了,一直到傍晚才出现。也就是当天大概有四到五个小时是没有人帮他作证的。“那天你只上了半天班吧,那半天你于什么去了,据我所知,苏艳艳也是那天开始请假的,你和她是情人,就没有送送她。”方学硕:“我就知道她去了车站,然后就不知道了,就算是情人也不可能一直都待在一起啊,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忙。”严砚听到这话气的咬牙切齿,这方学硕软硬不吃,他已经让人采集了方学硕的血液,指纹,和案发现场血液痕迹进行对比,不管他怎么否认,等到结果出来以后,他什么想狡辩都不可能。
叶桐本来正做着笔录,见此她忽然小声的在严砚旁边耳语几句,严砚忽然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不过还是本着信任她的精神,同意了。梁峰走进来拿了一个录音机,里面播放了一段低频率的慢音乐,特意设置成最小的音量。
这个慢音乐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人警惕心忽然降低的声音。叶桐用笔在桌面上敲了敲。
【正在进行心理暗示沟通的技术】
【催眠暗示法.…
她轻声开口审问。
“方学硕,你带着苏艳艳去了村里河边的草棚屋里,是吗。”然后就在严砚和梁峰几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方学硕的眼神忽然看了过来,他看着叶桐敲击的笔尖,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敲击到第四下的时候,脑袋小幅度的情不自禁点了点头。而且当事人是下意识的行为,是没有经过犹豫和伪装的。严砚都震惊了。
嫌疑人刚才那么嘴硬。
现在这样就承认了?
她这技术有点过分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