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
乔恩恩这一觉睡得格外舒坦。
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她每个月这几天睡的最最踏实的一夜。而且今天第二天了,按理说是每次整个特殊时期最疼的一天,一直疼到晚上才会缓解的一天,可她仍旧一点感觉都没有,爽歪歪。温煦的阳光铺满房间,乔恩恩沐浴在柔软的阳光下,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就惊恐的发现一一这里不是她的卧室?
是,是傅千山的房间?
她怎么会在这里?
便听到系统说:【宿主,你梦游啦。】
乔恩恩惊恐,她又梦游了?
还梦游到了傅千山的房间?
……那,那傅千山呢?】
她竟然没被赶出去?
系统:【我不知道呀,我也刚醒呢。】
乔恩恩……)
“咚咚咚咚~"的敲门声就是这个时候响起来的。跟着,还以为是傅千山而心里一紧的乔恩恩,就听到了一道女人的声音。“傅太太,您醒了吗?我是冷烟,我可以进来吗?”乔恩恩这才知道,傅千山一大清早的回国了?不愧是书里面时刻都在忙工作的工具人大佬,这也太拼了吧?不过昨晚上他们俩到底怎么睡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该不会是傅千山看她梦游走进来。又叫不醒,气哼哼的跑去别的地方睡觉了?
好在傅千山不在这里,乔恩恩出来旅游的好心情又回来了呢。就被冷烟告知:"傅先生吩咐,接下来我需要全程跟随您,照顾您的一切饮食起居。”
乔恩恩·…?????”
于是接下来的旅游生活,就变成了:
“傅太太,冰淇淋凉,您最近几天不能吃,暖宝宝贴上,傅太太。”“傅太太,海水寒凉,您目前不适合游泳,泡脚?海水泡脚也不可以。““傅太太,辛辣刺激的不能吃,您忘记了上次口腔被烫伤的事情了?”“傅太太,您现在不能喝酒……
“傅太太,您”
乔恩恩!”
那她还有什么能做的吗?
好吧,这趟旅游有点没劲。
余光不经意间瞥到某处,有一个帅帅的男人在支着画板,估计在写生?男人坐在小马扎上,穿件宽松棉麻衫,袖口卷起,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骨节分明的手染着炭灰,握笔却极稳。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男人专注的侧脸:眉眼忧郁漂亮、高鼻梁、下颌线利落干净。
炭笔沙沙划过纸面,周遭的喧闹仿佛被隔开一般。只是,眉宇间似乎有解不开的结一般,微微皱着,嘴角紧抿。乔恩恩却眼前一亮。
“画画总可以吗?”
“可以。”
乔恩恩便走过去,礼貌一问:“可以帮我画一幅画吗?”闻言,正在不知如何下手的宋微云,专注的神情有片刻的茫然,然而落在她脸上一分钟,着手开始画起来。
乔恩恩就老老实实的在男人对面的小板凳上坐好。另一边,
远在国内的傅千山所在的傅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压抑的可怕。傅千山强压下腹中翻江倒海般的绞痛,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但他眼神依旧锐利,精准指出项目的核心问题和补救方案。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条理清晰的分配任务。“三天,你们只有三天时间把进度抢回来。再出纰漏,自己递辞呈。”他最后一句落下,办公室内落针可闻。
高层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纷纷点头应是,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待高层们小心翼翼鱼贯而出,轻手轻脚带上门,傅千山紧绷的脊背终于泄力般靠进宽大真皮椅背上。
他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腹部的绞痛非但没缓解,反而在精神稍一松懈时骤然加剧。那感觉像是有把钝刀在腹腔里反复搅动,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胸膛克制着微微起伏。须臾,
“飞机安排好了?”
男人声音因为疼痛和疲惫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冽。“傅总,飞机半个小时后可飞行。”
“但是傅总,您的脸色不太好,需不需要谢医生再为您详细检查一下?”“不必。”
男人沙哑的语气夹着淡漠。
他没想到,今日疼痛会加剧到如此地步,就连本应该毫无知觉的双腿,无力的感觉也加剧。
乔恩恩,她这么多年,到底是怎样忍过来的?男人闭上眼睛,稍作休息。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剧痛强行压下,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文件上,指节因用力泛白。
与此同时,乔恩恩的画,也画的差不多了。她接过那幅画,纸上的人像纤毫毕现。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透亮,仿佛下一秒就要眨动,鲜活、俏皮。乔恩恩眉眼弯了弯,内心佩服的不行。
原来真有人能把画,画的如此栩栩如生。
“谢谢,我很喜欢。”
“多少钱?我付给你。”
“不要钱,送给你。”
从见面那一刻一直一言不发的男人,嘴角勾起浅浅笑意。见女孩子茫然不解,他看向那幅画,嗓音低低的:“是我应该谢谢你。”他顿了顿,补充道:“谢谢你让我找到了灵感。”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火速收拾东西离开,一边走一边拨出一通电话,语气是克制不住的激动。
“我能画了。”
“对。”
乔恩恩看着手上的画,懵懵眨了眨眼睛。
“傅太太不是要吃甜品?”
“哦。”
来到甜品店,乔恩恩点了一碗草莓芋圆,结果芋圆刚上,她还没吃一口,就见冷烟正抱胸注视着她。
乔恩恩尴尬扯扯嘴角:“差点儿忘记了,这是给姐姐点的。”乔恩恩把芋圆推到对面,巴巴看着冷烟一口一口吃下。这时,一位服务员到来,礼貌问道:“抱歉,外面那辆是不是您二位的?那边不能停车。”
“不好意思,我去挪车。”
冷烟看向乔恩恩,意思不言而喻。
乔恩恩则将手指放到嘴边,做出一个拉拉链动作。冷烟这才不太放心的离开了甜品店。
乔恩恩见冷烟上车后,将车子开走,火速就要再点一份草莓芋圆。可下一刻,一枚诱人的草莓冰淇淋却突然闯入了她的视线。乔恩恩一愣。
刚才替她画画还没收费的画家,将手里的草莓冰淇淋朝她又靠近一步,笑容有些说不出的僵硬,却温和:“请你吃,算是你当模特的报酬。”“哈?”
乔恩恩完全懵了。
但是出门在外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是最基本的生存方式,她不能收。可那粉红草莓和冰凉甜香的诱惑实在太大,乔恩恩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指尖微动。
刚想忍痛拒绝,她纤细的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乔恩恩看着眼前熟悉的大手,心脏猛的一缩。她错愕抬头,果然,撞进一双熟悉的深不见底且毫无波澜的眸子里。傅千山?
真的是傅千山?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方才冰淇淋的甜腻气息、画家温和的笑容,一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存在感霸道的驱散。
“傅,傅先生?”
乔恩恩震惊的都忘了要做表情管理:“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情况?傅千山不是回国了吗?这才刚天黑,又回来了?】【他又回来做什么?】
然而傅千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极其淡漠的扫过拿着冰淇淋的男人,那目光如同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般,不带丝毫温度,更无半分探究,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对方连同那支冰淇淋,都不过是背景板上微不足道的尘埃。“傅太太,走了。”
男人攥住乔恩恩的手腕,转身,以一种天生上位者的、冷冽从容的姿态,拉着心塞塞的乔恩恩径直离开。
轮椅上的他的背影高大修挺,带着上位者专有的强大气场。二人离开后,宋微云才仿佛从无形的冰封中缓过神来,他怔怔注视着女孩子的纤细背影,流淌到指尖的冰淇淋传来一丝凉意。他不明白,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为什么会让他枯竭半年的灵感重新涌动。
在这之前,他已经连续半年没有画出完整的一幅画了。只是单纯道谢,可刚才那位……
等等,傅先生?
傅太太?
他们是夫妻关系吗?
接着,两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保镖出现,如同铜墙铁壁般恰到好处的遮挡了他看向那女孩子的所有视线。
等到女孩子上车,两个保镖才转身离开,坐到另外一辆车里面,两辆车疾驶而去。
宋微云眉头微蹙。
与此同时,
回酒店的车子上,乔恩恩很是不解,傅千山为什么又回来了?还那么巧的出现在她面前?
出现就算了,她好不容易等到冷烟不在旁边,想买甜品吃呢。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从一出现就气场冷戾,好像她欠了她一千亿似的。乔恩恩不爽。
很不爽。
还好她的画很漂亮。
算是小小抚慰了一下她受伤的心灵。
不得不说,那个画家的艺术水平也太牛了吧?把她画的像个真人一样。
再看车窗玻璃上映着的,从一上车就在专注工作的男人……男人侧颜冷峻,气息冷冽,一副生人勿近的王者气派。如果这样冷傲矜贵的男人……
【哼哼。】
乔恩恩脑海里肆意勾勒着一个画面:
云雾缭绕的汽车里,空气粘稠。
傅千山,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冷冽如冰的男人,此刻却脸色绯红的不像话。他昂贵的衬衫早已被他自己扯的凌乱不堪,领口大开,露出线条紧绷、布满细密汗珠的喉结和锁骨。
药力太凶猛,将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撕的粉碎。他呼吸急促,身体绷紧、颤抖的朝着旁边的女孩子伸出冷白且指骨分明的手:“过来,给我”
而旁边的女孩子,慢条斯理勾住她身上丝质睡裙那细的可怜的肩带,一寸寸的,将那本就轻薄的布料向下拉扯。
莹润的肩头、精致漂亮的锁骨,一点点暴露在昏昧的光线下。“给你什么?”
她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无辜的疑惑,尾音却像带着小钩子刺激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她甚至微微倾身,让那诱人的弧度若隐若现,湿漉漉的单纯大眼睛眨呀眨:“我听不懂印.……”
偏偏,就是不靠近。
旁边全程被迫观看这特殊挑衅一幕的傅千山”幼稚。
却不知道,他捏着文件的手用力到手背青筋凸起时,后耳根子微微泛红。偏偏,乔恩恩脑海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傅千山深深闭了闭眼睛。
终是放下文件,一把将旁边女孩子捞过来。宽大掌心顺势覆上她柔软小腹同时,随手将她一直握在手上的画拿下,放到了车子最边边。
乔恩恩正胡思乱想呢,冷不丁被旁边高大的男人像拎小猫儿一样的拎到了怀里。
她“阿一一"的惊呼一声,都忘了手上的画的归宿,心脏砰砰直跳,由于幻想而绯红的脸颊更是红的滴血。
因为就刚刚那一刹那,乔恩恩有一种幻想画面里那个被欲·望折磨的双目通红快要克制不住血脉喷张的男人,一把将故意刺激他的自己抱过来抱到腿上,报复性的与他强行结·合的真实感。
【啊啊啊啊啊,傅千山他,他他他他他……】心虚的乔恩恩大口大口呼吸,一抬眸,便迎上来男人深邃浓郁到极致的眸子。
那一声惊吓之下近乎于娇嗔的惊呼,也被对方身上清冽又带着压迫感的气息瞬间吞没。
她像只受惊的小猫儿,被他手臂牢牢圈在怀里,隔着薄薄衣物,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灼热,还有那透过衣料传来的、擂鼓般的心跳一一强健、急促与她自己猝不及防的疯狂心跳,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达成共鸣。而她的小腹,也在男人宽大掌心里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感觉稍纵即逝。
因为,
“傅,傅千山?”
乔恩恩不敢用力呼吸,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耳根发烫,心脏剧烈起伏。而那不自觉娇软的声音里,带着惊惶和一丝未褪的羞恼,尾音轻颤。“怎,怎么了?”
【干嘛把我当小猫儿一样的拎过来抱住啊?这,这是你这个每分每秒都扑在工作上的男人该干的事儿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刚才在幻想什么呀?我在幻想我们……])
乔恩恩想不下去了。
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还在盘旋着,被她故意撩拨还不给糖吃的当事人这么禁锢着,两个人彼此的……还贴的那么近,那么近……近到几乎回归到幻想画面里就可以立刻在一起的程度。实在太羞耻了,太羞耻了。
却听到男人一声极淡的压抑着的轻嗤。
快的像是她出现了幻觉。
再看禁锢着她的男人,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垂眸看她,目光依旧稳稳的停留在旁边摊开的文件上,仿佛刚才将她抱进怀里的事,是一件很简单很普通的事。而他那只覆在她小腹上的大手,掌心宽厚温热,却没有任何暖昧的流连,只是稳稳的按在那里,像一道封印,宣告着她的“胡思乱想"的被迫终止。须臾,
“不怎么。”
男人终于开口,听不太出来暗哑的声音,低沉平稳,仿佛没有丝毫波澜。只他凸起的喉结极快滚了一下,淡淡清冽的嗓音里却带着强行压制危险的克制感:“想让某只小猫儿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