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7章
刹那间,乔恩恩脑子“嗡”一声,彻底凌乱了。就连呼吸,都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儿。
扑通扑通的心跳响彻在耳边,乔恩恩那被男人按在冰凉皮带扣上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什,什么情况?】
【傅千山刚才说…说什么?】
乔恩恩混沌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直冲头顶,冲的她脸颊滚烫,几乎眩军。
许是特别近的缘故,亦或是男人刚洗过澡,周围几乎全是他身上熟悉的冷杉薄荷气息,带着浓浓的侵略感,将她整个包裹住。而轮椅上的男人幽沉冷冽的目光深深凝在她的身上,里面翻涌着乔恩恩看不懂的危险又复杂的情绪。
好像要将她拆吃入腹,又像是在质问什么?乔恩恩看不懂。
但她看的懂男人极具诱人的俊颜。
男人眉眼深邃如墨,长而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上落下一片浅浅阴影,好看极了。
那凸起的性感喉结,还有锁骨精致、以及大片冷白胸膛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清冷,禁欲,惑·人。
乔恩恩情不自禁咽了一下口水。
一个荒唐大胆的念头闪过脑海一一跟这个男人,好像也,也不是不可以啦。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乔恩恩的地睁大眼睛。【啊啊啊啊啊,我刚才在想什么?我居然在想,要不要把傅千山的西装裤给扒了?】
【扒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要自己…坐,坐上去吗?】某个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从脑海里一闪而过,乔恩恩羞的快不能呼吸了,惊恐的想要后撤。
却被男人的大手禁锢住,动弹不得。
她惊慌失措的跟系统求救:【鸣呜鸣呜鸣,怎么办?救命,傅千山这样子,我,我扛不在.……)
系统很淡定:【宿主你慌什么?傅千山又不喜欢你,他这样估计是……估计是想看你的反应,想要让你证明你对他的爱。再说了,】系统语调一转:【就傅千山这身材,这腹肌,简直顶级建模脸,白给的福利呢,宿主,扛不住就上他。】
扛不住就上他?
乔恩恩本就滚烫的脸蛋儿,更热的烧起来。她跟男人对视的视线鬼使神差、不受控制的飞快往下瞅了一眼。就一眼!
那被黑色西裤包裹的、充满力量感和未知危险的轮廓,让她瞬间从头红到脚,恨不得原地蒸发了。
视线更像被烫到了一样猛的缩回。
【不行不行,我不能把第一次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腹诽的话外音未落,乔恩恩顿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就更加危险了起来。
“乔恩恩一”
许是错觉,乔恩恩竟从这短短三个字里,听出男人近乎于咬牙切齿的愤怒、错愕和强烈的压迫感?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有一种她犯了天大的错,惹的这个男人怒火中烧的错觉?乔恩恩更加心慌,娇滴滴的嗓音颤抖的厉害…啊?”“怎,怎么了?”
而男人,凝在乔恩恩身上的幽冷目光,也从一开始的复杂情·欲,一点一点变的阴鸷、慑人。
乔恩恩本就不畅的呼吸越发艰难。
空气再次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可能只有十几秒,反正乔恩恩感觉挺漫长。男人毫无温度的低沉嗓音,终于在寂静卧室内响起:“乔恩恩,你真是好大的本事。”
软萌诱人,信手拈来。
表面对他那么深爱,原来内里全是空白?
现在就连心里话,都让人分不清真假。
明明,片刻之前的她还在心里说【爱】,被他攥住的手慌乱到颤抖、羞窘的脸颊绯红、甚至控制不住往下瞟又害羞的立马缩回。现在,却说不能把第一次给她不爱的男人?傅千山被气笑了。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脸色冷的吓人,漆黑如墨的眸浓郁的如同化不开的冰川。
而那声短促而冰冷的低笑,更是听的人脊背发凉。男人下颌线绷的死紧,凸起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按在乔恩恩手背上的大手猛的收紧,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一把将她拉近。
“乔恩恩,记住你的身份。”
男人危险的气息混着低沉暗哑的嗓音,在寂静到窒息的空间内响起。猝不及防被拉着靠男人极近的乔恩恩,浑身一激灵:“哈?”什么?
乔恩恩是真懵了。
什么叫她好大的本事?
还让她记住身份?
【傅千山为什么突然这么低气压?】
【难道,是因为我装睡被他发现了?他不喜欢被欺骗?】乔恩恩顾不得什么西装裤下的风景了,她连忙解释:“你是说我睡着的事情吗?”
“这个我可以解释的,我刚才的确等老公你等的睡着了,不是假…………下一刻,男人凶狠的吻不带丝毫缓冲的覆了上来。他蛮横的撬开她的齿关,霸道的长·驱直·入。乔恩恩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的一个激灵,她不自觉的想逃,男人的大手却倏地揽住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他怀里。他的吻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舌·尖在她口中肆虐,卷走她微弱的鸣咽,更像在吞噬她的抵抗。
乔恩恩被迫承受着他灼热又冰冷的怒意。
应该是……怒意?
因为混乱中,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压抑的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乔恩恩被亲的快要窒息了,大脑一片空白。唯独那份不解,努力支撑着她被困住的思绪向系统求救:【怎么回事?这就是我爱的男人?他快把我亲死掉啦。我不要“爱”他了,再好看我也不要爱他了…鸣鸣鸣呜鸣,我要离婚,我要跟傅千山离婚.……】然后,她被系统拒绝的同时,男人充满她口腔的凶涌的怒意,顿了顿。下一刻,傅千山缓缓松开她的嘴唇,不知在她唇瓣上看到了什么,他那深邃如寒潭的眸微怔,抬起的指腹即将靠近乔恩恩被亲肿的唇瓣,又用力攥紧,放下。
随即,
“换上你的衣服。”
轮椅上的男人松开禁锢在她腰上的大手,每一个字都又冷又硬:“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男人转动轮椅离开卧室,门"砰~"的一声被用力关上。紧接着,外面客厅的卫生间里传来清晰的哗啦啦的水声。仍旧呆在原地被亲吻的还很眩晕的乔恩恩,茫然。【什,什么意思?】
【傅千山莫名其妙生气用力亲我?然后要把我赶走?他自己还跑去洗澡?这会儿没有傅千山那压迫感满满的强大气场索绕在周围,渐渐回过神来的乔恩恩,不爽了。
不,很不爽。
再抬手摸摸嘴唇,果然肿了。
【所以这个混蛋把我嘴唇亲肿了,连个解释都没有就跑了?幸亏我感觉不到疼,不然我一定狠狠咬他舌·头一口,大坏蛋,臭男人。】乔恩恩气哼哼捏紧了拳头。
(果然男人心海底针。)
【我招他惹他了?这么对我?】
【等着,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的黑卡刷爆,不然我就不叫乔恩恩。】【哼,傅千山,你等着还巨额卡债吧。】
乔恩恩从秦阿姨送过来的袋子里拿出衬衫牛仔裤,换上之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总统套房。
客厅卫生间里,
轮椅上的男人听着关门声,以及那些他已经彻底熟悉的心声,眸色愈发幽深,暗沉。
乔恩恩,他的联姻妻子的心里话,到底哪句话是真?哪一句话能信?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冰冷花洒下的男人疲惫的捏了捏眉心。乔恩恩,又在牵动他的情绪。
不,何止是“牵动"?
男人瞥了一眼亲吻她而自然而然撩拨起来的情·动,疲惫的深深的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睛,幽邃的眸泛起一层冷戾。
等到半个小时后,傅千山关上冰冷的花洒,拿起一旁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一条接着一条的刷卡记录。
女士连衣裙?珠宝项链?护肤品?鞋子?包包?随即,
【呜呼,原来逛街刷别人的卡买东西这么爽?)【不,那是别人吗?那是我最最"爱"的老公。我要刷爆他的卡,哼一-)【话说,我这会儿少说也花了差不多五十多万了吧?妈呀,花钱好爽。】【不够不够,傅千山把我嘴唇都亲肿了,害我只能戴口罩,我要继续买东西。】
【不如…
当天下午,正在跟高管们开重要会议的男人,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个不停。
起初,男人不甚在意瞥了一眼,直到……
江景别墅?一亿两千一百八十万?
这倒没什么,关键还有……男士领带?
男人动作几不可察的顿住了。
刹那间,整个会议室便瞬间感觉到一阵冷冽的寒意。傅千山捏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视线死死钉在屏幕上,目光幽深的几乎能吞噬所有光亮。
浓重的阴鸷在他眼底翻涌、凝聚。
一时间,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原本就低气压的会议室,此刻更是死寂的可怕,连高管们呼吸的细微声音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调调。傅千山这人向来薄情冷性高高在上,生意场上也手段狠辣,城府极深。不管站在哪里,永远是被人不可忽视也不敢轻易触碰的男人。他是人人仰望的商业帝王,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可即便如此,包括从小跟在身边的陈特助,也从来没见过他如此阴鸷冰冷,似乎要把一切都毁灭的时候。
而傅千山,修长手指轻叩着桌面,在沉寂到阴沉的办公室内,一下一下的,像是暴雨来临前,那一声声闷在厚重云层里的滚雷,压抑、沉重,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悬在头顶,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整个会议室内,禁若寒蝉。
陈特助和高管们全部低着头,身体紧绷,个个表情严肃又紧张。这时,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微信消息。
傅太太:【老公,我给你买了一条领带,你喜欢吗?】傅太太:【图片】
叩击声停。
傅千山眸底的冷冽肉眼可见的消褪。
须臾,
傅千山没什么温度的声音传到在场之人每个人的耳朵里。“继续。”
紧张压抑的会议继续进行。
男人嘴角不着痕迹扯了扯,又眸色一凛,立刻恢复如常。乔恩恩离开总统套房后,就到商场买了一堆东西。爽是很爽啦,可被男人强吻的画面总是不断浮现在脑海。于是乔恩恩决定买一把大的一一江景别墅。成功购买后,看着一亿两千一百八十万的刷卡账单,乔恩恩心情愉快了。【这别墅我以后能带走吗?】
这可是她人生中第一套别墅呀。
而且这位置,这户型,也太舒服了。
却被系统否决:【不可以呦,宿主。】
【在这里买的一切东西都不能带走呢,除了银行卡里的钱。】好吧。
所以还是要让傅千山那个大坏蛋给她涨零花钱才是正道。系统又开口了:【宿主,你不给大反派买一个东西吗?)【你今天花了他好多钱,按照人设.……,)乔恩恩:)
十分钟后,乔恩恩路过一个商场,随手买了一条500块钱的领带。系统嫌弃:【你花了傅千山一个多亿,就给他买了500块钱的领带?1【花的还是傅千山自己的卡?】
乔恩恩没搭理。
她没买双袜子就不错了。
心满意足的把新买的别墅租出去,乔恩恩看着手机上新收的一百万的年租金,总算彻底舒服了。
【哎呀呀,真想用傅千山的黑卡提个现。】再把提出来的钱,全部存到她自己的银行卡里不就行了?乔恩恩决定明天再继续多买几栋别墅,收租金。君澜樾府里,
乔恩恩心满意足的躺到床上,幻想着明天。开心的冒泡泡。
然后,白天在总统套房里面被那个男人不断强吻的画面不受控制的冒出来。尤其是……
男人宽大的掌心轻而易举的攥住她的手,按在他的皮带扣上那上好布料包裹的即将澎湃的地方,当时只觉得害怕紧张,现在再回想起来,乔恩恩只后悔没有真的解开。
【咳咳……其实和我最最爱的老公探讨一下负距离的奥秘,好像也不错啦?)毕竟……他真的好好看啊。
衣服遮挡之外的地方,每一处都在她的审美上。果然,人的欲望是会无限增长的呢。
想到某个不可描述的画面,丝丝热气浮上心头,乔恩恩脸颊热起来。伸手扯过被子盖住了脸。
【嗨,今天还是太害羞了,毕竞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啦。】【没关系,下次我一定把握住机会,再他让我离开之前……黑嘿。】乔恩恩口嗨了一会儿,关上灯,又看了一眼银行卡上的余额,美滋滋的睡觉。
却不知,君澜樾府别墅外头停着的一辆车子后排座位上,傅千山注视着别墅二楼某个房间的灯暗掉,凸起的喉结轻滚。车窗外的夜色渐渐浓郁,冷寂。
男人手指在阴影里无声攥紧。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手指轻触嘴唇,女孩子残留的温软触感仿佛还灼在他唇上,与车内冰冷的空气无声冲撞着,某种情愫在体内泛起浅浅涟漪。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对于向来喜欢掌控一切的傅千山来说,不该有的例外。
一开始,他只是想弄清楚乔恩恩这个例外到底想要什么,她这样假装喜欢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可是后来……
“傅总。”
前排副驾驶位置上的陈特助小心翼翼汇报:“傅总,国外那边……”陈特助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老板提起工作上的事情,只是国外的那项合作对于傅氏集团来说尤为重要,整个国外分公司上上下下跟了好几个月。接下来几天是最最关键的时候,不能出一点差池,他不得不提。“出发吧。”
车子缓缓启动,男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方的别墅,收回视线。接下来几天,乔恩恩没再碰到傅千山,更没有因为她刷卡买东西而质问她,这让她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又买了第二套、第三套别墅。
售楼处的小姐姐笑开了花,不仅帮她全方位打扫了别墅,还找朋友帮乔恩恩把房子的租金多提高了10%。
乔恩恩买别墅上瘾了。
正想买第六套别墅,隐约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一-姜悦宁?姜悦宁还走进了一家……酒吧?
【对了系统,陆宴回现在和女主怎么样啦?】乔恩恩坐在酒吧对面的咖啡厅,喝着饮料好奇的问。想到人美心善温柔的女主,最后要跟陆宴回那种脑子有坑的男人在一起,乔恩恩可惜的摇摇头。
系统:【不知道呀,我只负责宿主这里。】【不过我可以去问问我同事。)
系统知道乔恩恩这位宿主有多么的讨厌陆宴回那个男主,时间长了,它作为一个统,渐渐的,也有点儿瞧不上男主了一一太没品了。系统效率很快,没多久就回来了。
【我那个同事都快焦头烂额了。】
系统语气里充满震惊:【宿主你知道吗?男女主现在的感情进度居然还是0,不可思议,所以我那个同事正在想方设法让男女主产生感情呢,可是男女主又没有穿书、也没有意识觉醒,还挺难搞呢。】乔恩恩来了兴致:【啊嘞?展开说说?】
这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她阻止姜悦宁扑到陈特助怀里的那天晚上,剧情就渐渐不对劲了:女主那晚没有伤心难过的出现在酒吧喝闷酒,就在家里埋头看文件。
而本该出现在那里的男主,那天晚上……
【你说什么?】
乔恩恩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陆宴回他……那天晚上跟别的女人一夜情了?不是,那他还能继续是男主?就不能换一个吗?】系统:【宿主,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每个人的气运从他出生之前就已经注定了,陆宴回注定是男主。】
乔恩恩无语:【那后面呢?还要强行让他们一起?】系统:【对呀,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听我同事说,按照小说剧情,有一个暗恋女主的男配今天会在酒吧里给她下药,就对面那家酒吧,这一幕恰好被男主看到了,男主第一时间救了她,象后呢……意识不清的女主就主动亲上了男主的嘴唇,咦?宿主你去哪里?】【救人啊。】
【快点。】
十分钟之后,乔恩恩来到对面那家隐私性极强的酒吧里面。这里光线幽暗,只够照亮各个雅座的桌面,让周遭的人和物都陷入朦胧的阴影里,座位之间留有宽裕的距离,深色的皮质座椅和丝绒帘幔无声的构筑着一个个私密的小天地。
没有劲爆的音乐,清幽钢琴曲在清新的空气里缓缓流淌。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距离感,隐私性极强。特别适合下药不被发现。
其中一个靠窗雅座,姜悦宁一身质地柔软的米杏色针织连衣裙,衬的她身材流畅极了。
她乌黑亮丽的长发自然垂落,双手交叠在桌下,倾听对方说话的姿态优雅,沉静,温婉。
而她对面的男人……
偌大的酒吧里,昏暗的暖色调的光线勾勒出他帅气的轮廓。男人身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衬衫,袖口被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修韧手腕。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温和,说话时,他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礼貌的淡笑,气质斯文中透着让人非常舒适的沉稳。唯一有些格格不入的,是那被严丝合缝的扣到喉结处的衬衫纽扣。让这个男人看起来,多了古板无趣的意味。书中,男配像个老干部爸爸一样,默默陪护在女主身边。【坐在姜悦宁对面的男人叫什么来着?陆执川?长的挺好看,看起来也挺正派,居然会给姜悦宁下药?】
【果然男人没个好东西。】
包括陆宴回,还有这个男配。
唯一不错的,就是她家的傅千山了。
话说傅千山也是衬衫纽扣扣到喉结处吧?
却不显得无趣,反倒平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禁欲感。让人非常想要一把扯开那碍事儿的纽扣,窥探那衬衫之下的风景。啊一一
又后悔上次没有一把扯掉他的皮带了。
乔恩恩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没注意到对面角落雅座在谈工作的一男一女在听到她的心声后,眸子里皆是错愕不已。陆执川,恒悦集团新晋掌权人,教养自然是刻在骨子里。他自认虽谈不上多么清高,但至少循规蹈矩,克己复礼,怎么可能做出给人下药这种离谱犯罪的事?
男人抬眸,状似无意扫了一眼说这话的女孩子,却见她拿着菜单在看,明明没开口,嗓音却一如既往继续传到他耳朵里。【不行,我要阻止陆执川,不能让漂亮姐姐认不清他的真面目。】【可我怎么才能够在不暴露我自己的前提下,阻止他呢?】陆执川深深蹙眉,眸子里充满不可思议。
他这是……听到了她的心声?
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荒谬之事?
陆执川怀疑他耳朵出了问题。
恰好与对面之人工作上的事情谈的差不多了,男人站了起来,语气礼貌疏冷:“企划书很不错,我会再详细研究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姜悦宁正在震惊乔恩恩心里所想的关于陆执川给她下药一事,见对面有可能合作的师兄站了起来,连忙也跟着站起来,朝他握手:“好的,谢谢师兄肯给我这个机会。”
闻言,陆执川瞥了眼她伸出的手,想了想,只淡淡“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不远处的乔恩恩,吃了一惊。
【啊嘞?陆执川走了?】
这就走了?
说好的下药呢?
这剧情……对吗?
系统也不懂了:【看来我同事那里的剧情很有问题呀,咦?男主来了?男主他,他还趁着跟女主说话的空挡,趁她不注意,暗搓搓的把一颗药丸放进了女主喝的饮料里?我艹,难道男主他想.……]同样看到以上那一幕的乔恩恩…?】
渣男!
她果断走到正在诧异于陆宴回会突然出现的姜悦宁身边:“姜悦宁,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茗栎等我们一起吃饭呢,快走呀。”
借口说完,乔恩恩就后悔了。
这个烂借口。
她跟傅茗栎连话都说不了两句,怎么可能会约了一起吃饭?还是约姜悦宁一起?
而姜悦宁一愣,就听到乔恩恩心里想着:【完了,这个借口太尴尬了,姜悦宁不肯跟我走怎么办?都怪陆宴回这个混蛋太渣了,居然给姜悦宁下药?】【太渣了,太渣了。】
连着两次被以前情敌心声惊到的姜悦宁,下意识看向自己面前的杯子。她刚才说陆执川会给她下药?
可是陆执川走了?
现在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姜悦宁觉得,乔恩恩是可以相信的。“好的。”
姜悦宁反握住乔恩恩的手,准备和她一起离开。乔恩恩没想到她随口胡扯的一个理由,姜悦宁还相信了?诧异之余,她不由庆幸自己来对了,不然这么单纯的女主被渣男男主下药,再被那什么……
她如果见死不救,真的罪过罪过。
可陆宴回不乐意了。
“乔恩恩……
陆宴回抬起胳膊,高大的身体轻松阻挡二人离开的脚步:“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说过了,我们没有可能,你跑来打扰我和悦宁什么意思?”乔恩恩被陆宴回的无耻气笑了:“陆先生,你前两天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个狗渣男,我想打他一巴掌。】
(狠狠的打。】
后悔啊,当初为啥没有暗搓搓的打开手机录音功能?看他还怎么狡辩。
可这话听到陆宴回的耳朵里就成了:【这个最最好看的男人,我想亲他。)【小小的亲一下。】
自认为乔恩恩爱惨了他的陆宴回,无声冷嗤一声。他就知道,乔恩恩无时无刻都喜欢着他。
至于上次逃离,莫非是她也看到了傅千山?怕给他惹麻烦?可她就算看到了,都没舍得当着傅千山的面,说任何拒绝他的话?陆宴回内心膨胀起来。
只是想到傅千山那天冰冷可怕的威胁,陆宴回神色微变,变了又变。沉思片刻,陆宴回安抚性的对姜悦宁说:“悦宁,先稍等我一下。”然后对着乔恩恩命令道:“你跟我过来。”话说完,陆宴回自顾自出了酒吧。
都没回头看乔恩恩一眼,笃定了她一定会跟上他。乔恩恩蹙了蹙眉,没搭理这个脑子有坑的男主,赶紧对着姜悦宁说道:“那个不好意思哈,我刚才看到他往你的水杯里放了东西,才一时着急撒谎,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找人验……”
“我相信。”
姜悦宁打断了乔恩恩的话。
乔恩恩……啊?”
见眼前的女主目光澄澈,不像说假话,乔恩恩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了。这女主也太,太可爱了吧?
她说啥都信啊?被人骗了可怎么办呀?
她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你相信就好。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等等。”
“怎么?”
乔恩恩不解的看着对面的女孩子。
想开口说点儿什么的姜悦宁,却犹豫的摇摇头,温柔一笑:“没事,想谢谢你告诉我。”
乔恩恩不甚在意摆摆手:“不客气。”
转身离开了酒吧。
在她背后,姜悦宁复杂的瞥了一眼餐桌上那杯被下了药的果汁,决定以后都距离陆宴回远一点。
她虽然刚才只顾着去看乔恩恩,没有注意陆宴回到底有没有下药。但她知道,乔恩恩的心声不会撒谎。
另一边,乔恩恩刚刚走出酒吧,就被陆宴回拦了下来。上次被这个男人拦住,转头就碰到傅千山那个混蛋,他还强吻了她好几次?虽然每次被亲吻的感觉都不赖,但最后一次被他发狠亲吻,太阴影了。乔恩恩还在生气中,这个时候才不要看见傅千山呢。“乔恩恩,过来。”
压根不知道乔恩恩想什么的陆宴回,趾高气昂的伸出侧脸对着她。看在她这么爱他的份儿,他勉为其难让她亲一下侧脸。乔恩恩一定会高兴的让她做什么都会做。
到时候……
至于没看明白陆宴回想干什么的乔恩恩,见他的侧脸靠近,立刻嫌弃的后退一步。
想了想,她毫不犹豫的一巴掌用力拍打在陆宴回脸上。瞬间,“啪~"的一声,格外响亮。
原本想着给乔恩恩一点甜头,让她帮忙窃取傅氏集团机密文件的陆宴回:“?″
男人不可置信的,错愕的扭头去看乔恩恩。一秒震怒:“乔恩恩一一你打我?你特么敢打我?你…”下一秒,满腔怒火的陆宴回用力伸出准备去打乔恩恩的手,却被一只有力的男人的手,攥住。
陆宴回转头,见攥住他手腕的男人正是他的情敌:姜悦宁的师兄,陆执1川?陆执川川淡淡瞥了一眼陆宴回脸上鲜明的手指印,收回视线,温和疏冷的开口:“陆总,上次城北那个项目我考虑了一下,我们可以深入谈谈,不知陆总有没有时间?”
没错,陆执川既是陆宴回的情敌,也是他想要合作的对象。之前陆宴回找了陆执川几次,甚至明里暗里许诺很多,但每次都被他不咸不淡拒绝,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你要跟我谈?现在吗?”
陆宴回满腔的怒火被突如其来的欣喜取代:“那我们去我公司谈如何?正好陆宴回的公司就在附近。
这也是他听到早就安排好的酒吧工作人员说,姜悦宁和一个男人一起在这里喝酒时,立刻出现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和姜悦宁喝酒的男人没看到,却被自己的追求者乔恩恩打了一巴掌。
陆宴回有心想要去摸一下自己火辣辣的脸,忍了。他不能让合作伙伴看到自己左边侧脸的印记,希望乔恩恩打的不要太狠,不然……
强忍着怒火的陆宴回,恨恨的给了乔恩恩一个警告的眼神,却被旁边挪了一步的陆执川挡住,怕被对方看到他脸上的手指印,陆宴回只能调转位置,用右边侧脸陪陆执川一起并肩走向路边停着的车子。全程,陆执川没再看乔恩恩一眼。
可他清清楚楚的听到身后方的女孩子,吃惊的心声,【陆宴回和陆执川不是情敌吗?为什么还能够这么平心静气的谈合作?)【果然男人眼里事业第一,姜悦宁好惨啊,身边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是把她放在第一位的。】
乔恩恩吐槽着走进自己的车子,开车离开。全程,都不知道表面上跟陆宴回在聊合作的陆执川,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凝落在她的身上。
更是在听到“情敌”这种字眼时,不着痕迹蹙眉。直到她的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听陆宴回侃侃而谈的陆执川吩咐助理打开陆那边的车门,语气冷冷:“抱歉陆总,刚才认真思考了一下,短时间内两家公司可能没有合作可能,陆总,请下车。”正在一边炫技一遍思考着如果能拿下这个合作,指不定他的公司能更近一步的陆宴回“什?什么?”
一分钟之后,陆宴回被赶下了车,看着扬长而去的豪华汽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被耍了?
他被陆执川川那个男人给要了?
“陆执川一一”
陆宴回气的暗暗咬紧牙关。
等等,还有姜悦宁呢。
可等他捂着脸回到酒吧,里面哪里还有姜悦宁的身影?陆宴回气的拿起桌子上的饮料一饮而尽。
等喝完,才察觉不对……
这,这不是他给姜悦宁下药的那一杯酒吗?陆宴回浑身发烫……
与此同时,乔恩恩离开酒吧之后,心情愉快的来到附近一家商场吃饭。今天吃的牛排,乔恩恩喜欢吃牛排,但不喜欢切。于是她给服务员小费,让他帮忙切。
服务员长的很清秀阳光,身高腿长,妥妥小奶狗。还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算了,记不起来了。
乔恩恩手托着腮,欣赏着小奶狗切牛排的样子,心里想着:【难怪那么多有钱富婆喜欢小奶狗呢,这皮肤、这笑容……]【哎呀呀,等我有钱了,我也想找个小奶狗呢。】不经意间抬眸,却看到一个颇为眼熟的身影?【嗯?那不是陆执川吗?】
【他怎么也在这?】
【不过仔细想想,刚才多亏他,不然那个陆宴回估计不会轻易让我离开,何况我又打不过那个渣男。】
【要不,说声谢谢?】
【算了,他只是恰好找陆宴回而已,而且能和陆宴回合作谈生意的,能是什么好人?】
“抱歉打扰……这位女士,你认识我?”
胡思乱想间,一道高大的身形遮挡住头顶的亮光,乔恩恩抬头,就撞见一双深邃的眸。
那眸光淡漠疏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审视感,仿佛想要在她身上看透些什么?
男人还向她伸出手,指节分明,姿态是恰到好处的优雅。他的声音低沉悦耳:“陆执川,幸会,请问怎么称呼?”乔恩恩一愣,【这男人声音还挺好听嘛。】面儿上,礼貌微微一笑:“我是乔……
“乔恩恩。”
一只修长冷白、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如同宣告主权般,强势的牢牢攥住她悬在半空、即将递出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与强烈的压迫气息,瞬间袭来。多么熟悉又令人慌乱的场景?
乔恩恩下意识瞳孔一缩,转头。
果然,就惊讶的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慢条斯理看向陆执川。
空气似乎瞬间凝固,无形压力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轮椅上的傅千山嘴唇微启,嗓音清冽悦耳,如同上好的冷玉相击,却裹挟着浓的化不开的危险,与绝对占有欲。
顷刻间,清晰的砸在寂静的空气里:“你也可以称呼她为…”男人刻意顿住,目光淡淡扫过陆执川川伸出的手,再缓缓落回乔恩恩被自己紧握的手腕上,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擦掌心里娇嫩的手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一字一顿:“傅、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