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骨4(1 / 1)

亡妻的第八年 浅困 2155 字 7个月前

第102章伪骨4

“哥,我在呢,没走。"贺星芷反握住宋怀景的手,只觉得他的手此刻也烫得惊人。1

她两只手握住宋怀景的一只手,垂眉望去,才发觉宋怀景的手比她的要大那么多。他本就比自己年长三岁,从小到大,宋怀景一直都比她高,永远都像一把伞为她遮住所有的风雨。

宋怀景掌心的滚烫温度透过相贴的肌肤,像是沿着手臂灼到她的心底。“哥,你怎么了,可是生病了?"贺星芷的眼中染上了十分的担忧。相依为命这些年来,他们二人最害怕的事便是生病,染上风寒发热一场便是一场风声鹤唳。不仅是因为看大夫抓药要花一大笔银钱,更重要的便是分分钟要人命。

“阿芷……“宋怀景的声音像是从喉咙中艰难挤出那般沙哑,他的呼吸越发沉重起来,官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哥哥,我在呢。”

贺星芷的眉头拧作一团,目不转睛地盯着宋怀景看,屋内没有点燃烛火,只能透过月光看清眼前的画面。

她全然看不清宋怀景的脸色,可透过他如今的体温,也能猜出他此刻脸色定是不好。

宋怀景微微侧着头,将脸颊靠到她的肩颈,贺星芷被他的靠近灼得一颤,却没有躲开,只定定地坐在他身前,任由宋怀景的贴近。她抬手摸了摸宋怀景的额头,感觉到上面沁出的细密汗珠,恰巧此时窗外吹来一道裹挟着初秋凉意的风,却无法拂走此时灼热的气息。“哥哥,你可是生病了?我去请大夫来!"贺星芷微微垂下头,脸颊抵在他的额前,只觉得他身上的温度似是越发烫了。“不……不是病。"宋怀景艰难地喘息着,他将脸从她的怀里抬起,目光在她的脸颊上流连。

贺星芷这张脸,他看过无数次,可如何看也看不够。被他直勾勾盯着发毛,贺星芷下意识低眉与他对视,月光映在宋怀景的脸庞上,只觉得他此刻的眼神陌生又炽热,她没来由地心慌。“哥,你身上都烫成什么样了,还道自己没有生病,如今我们不缺银子了,叫大夫来抓药也不费事的。"她急得快要哭了。宋怀景却没有再说话,又将头垂下,又掩在她的颈窝中。他抬起下巴,高挺的鼻梁剐蹭过她颈侧敏感的肌肤,贺星芷却止不住笑出了声,“好,好痒哈哈,哥,别这样祥…”他的动作一顿,紧紧握住她的手臂,轻蹭着她的动作始终没有停歇。他的鼻尖、唇瓣,都悄然地攀到她的肌肤上。“哥,哥哥……“贺星芷此刻才瑟缩了一下身子。“阿芷,别,别走。"他双手握紧贺星芷的双臂,齿尖轻轻地剐蹭着她的脖颈。1

贺星芷身子一僵,鼻息间后知后觉发现这异香好似是从宋怀景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香气是甜腻中带着一丝怪异,绝非宋怀景寻常时的气息。她此时脑子才终于往别处想去,灵光一闪,想起从前自己看的那些话本,可是所谓催.情药不都是话本中编造的吗,这世上竞真有这物件。贺星芷只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她揪着他的衣袖用力晃着他:“哥哥,不是病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发生何事了?你快告诉我。”“阿芷,阿芷莫要心急,哥哥没,没事…只是今夜当值时,不知是误食了什么汤水,还是被人做了局,才吃下了这药。“宋怀景磕磕绊绊地说着。1话音方落,他继而将脸深深埋到她的颈窝,他的喉间溢出压抑又痛苦的喘.息,环在贺星芷腰身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像是害怕她离开,更害怕她抛弃自己。

贺星芷怔愣了片刻,才看见他的怀里有一件单薄的寝衣,正是她平日常穿的一件。

“哥哥……

贺星芷被宋怀景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心下更是有些慌乱。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这些男女的事她也懂,她的眉心揪成一团,只觉得有些生气,气有人想要害宋怀景,竞给他下了这样的腌膳东西。如今哥哥定是因为被药物扰乱了心性,才会一直抱着她不让她走,才会做出这些与平日截然相反的事来。

可贺星芷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下意识轻轻拍了拍宋怀景紧绷着的背脊,试图悄悄安抚着他。

“哥哥你别怕,这样的事也能找大夫来解决的。"她轻轻地推了推宋怀景,想要起身去寻大夫来。

见贺星芷转身要走,宋怀景猛地拽住她。

贺星芷整个人都跌到他的怀里,脸撞到他的胸膛上,又被他胸前的温度烫得惊愕在原地。

“阿芷,不能请大夫。”

宋怀景怎会真让贺星芷去请来大夫,如今一切场面,都是他做的局,是他自己给自己下的催.情药,是他故意在贺星芷面前露出这副模样。<2他要贺星芷,他要贺星芷只能爱他一个,小火慢炖行不通,他便要想个彻底将二人紧紧相系,永不分离。

“阿芷,我去净房用凉水洗浴便好。“他的掌心攥着贺星芷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倏然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屋外走去。小宅里只有一个丫鬟与一个嬷嬷,她们二人也只负责伺候贺星芷的事。一直没有亲近的下人是来伺候宋怀景的,做什么事都是他亲力亲为。贺星芷连忙起身跟了上去,急急忙忙叫嬷嬷来帮忙拿水。还未等贺星芷说些什么,宋怀景将她关在门外。“诶,喂!"贺星芷踮起脚拍了拍门,“哥哥!”“阿芷,别进来。”

门内只传来一道沉闷的嗓音,沉得贺星芷只觉得屋内的人变得格外陌生。贺星芷在净房门前来回踱步走着,右手的食指被腰间的绦带绕了一圈一圈又一圈,指尖被逼得发紫了她也毫无感知。小院的风声将枝叶吹得沙沙作响,如今已入了秋,就连这晚风也凉得让她感到发颤,贺星芷下意识抱臂搓了搓。

这样的天气,用冷水沐定是不好,若是洗了这一遭冷水,又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贺星芷将耳朵贴在门上,方才还能听见的淅浙沥沥的水声,如今屋内却静默得听不到半点声音。

“哥?“贺星芷轻轻地叩了叩门,“哥哥,你还好吗?”没有半点回应。

贺星芷又怕是自己声音不够大声,她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哥,你应我一声!”

她话还未说完时,便觉得心慌的厉害。想起宋怀景方才的那些异样,脑子里又想起那些话本里写的事。贺星芷再也顾不得什么,用力地推开了净房的门。踏入净房半步时,从前总是被水汽氤氲的屋内此刻没有半点水雾,一阵风袭来,不知是屋内吹来还是屋外拂过的,冷得贺星芷一颤。她看见宋怀景背对着她坐在浴桶中,长发全然梳起,只见到他衣物尽褪,露出半边精壮的肩背,单手撑在浴桶边。

此时她又听见了极弱的水声,似是野外溪水的潺潺声。“哥,哥哥?“贺星芷歪着头,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水声越发明显,带出宋怀景一声声喘.息。“阿芷,出去。“宋怀景回头,声音破碎不堪。净房里点了烛火,直到此时贺星芷才清晰地看清宋怀景的脸色,只见他脸上浮着异常的潮.红,眼神似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了那般。一点也不像她熟悉的那个温润如玉的哥哥,而是一个被推入欲望深渊的男人。

直到此时,贺星芷才真的意识到宋怀景是被下了什么药,才意识到他也是个男人。

可贺星芷的脚却像灌了铅,像根木头似地伫在原地。浴桶的遮掩,只能让贺星芷隐隐约约地看见他的上半身,她知晓宋怀景为了更好地保护她,私底下习过武,每次相拥时,她能感觉到衣料底下的踏实温暖,与眼前这般视觉的冲击截然不同。

她想不到平日宽大衣袍下的身材会是这般精壮结实。烛火的光芒在宋怀景湿润的肌肤上流淌,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整具身体随着他沉重的呼吸轻微起伏。

而贺星芷看不到的地方,他方才正在这刺骨的冷水中舒缓,一边想着贺星芷正站在门外,一边被药物支配着最本能的欲望。“阿芷,出去,听话。“宋怀景此时的嗓音已经沉得不若从前,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的哀求。

贺星芷眨了眨眼,没有出去,反倒是又往前走了一步。<2“阿芷!”

宋怀景如今有些恨,恨他自己,恨自己一味地享受着贺星芷对他毫无保留的亲近与信赖,一味地纵容她对他做任何事。可也正是这样的纵容害了他。害得贺星芷将这些早就超乎兄妹的亲近习以为常。夜里冷了便钻他被窝;算账累了便枕着他睡过去;就连此刻他沐浴舒缓,她都敢直接推门而入,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本该在她长大的这些岁月中,教会她男女之别,如今却因为贪恋与贺星芷这独一无二的亲近,任由她在不知不觉间跨越了所有的界限。也让贺星芷不懂他对她的爱不只是哥哥对妹妹的爱。贺星芷咽了咽唾沫,只觉得心口怦怦直跳,她感觉自己如今混乱极了,担忧、好奇与莫名的慌乱让她没有听宋怀景的话。她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哥哥,你是不是很难受?我,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她续写起话本中那些模糊的描述,脸颊忽地一热。

宋怀景那双被欲望彻底淹没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他自己给自己下的药,他自是清楚,自然有特意控制药量,让自己维持住理智与底线。可他如今觉得自己理智的堤坝早已倒塌。

他垂下头,“阿芷,帮我?"他的声音带起了浓重的鼻音,“你知不知道要怎么帮?″

贺星芷眨眨眼,靠近他身侧蹲坐下来,双手攀在浴桶边,只低声重复道:“哥哥。”

宋怀景捂住她的眼,推着她翻身背对着自己。电光火石间,水声哗啦作响,他套上了单薄的寝衣,扯着她的手臂推到他的床榻上。

自己则是蹲坐在她面前。

“哥哥,你要做什么?”

他垂下眼睫看着她的唇,在烛火下泛着红润的色泽,“阿芷,你亲一亲我。”

贺星芷眼睫眨的飞快,心底想着自然是想帮哥哥的,也想让他快点恢复正常…她怔了不过片刻,便捧起宋怀景的脸往他额上落了个吻。从前阿娘与姨母也这样亲吻过她的额头,当然,宋怀景也吻过。她这动作做得也大方极了,仿佛是只要能让宋怀景恢复正常,她做什么都可以。

宋怀景未料到她真吻了他一下。他猛地握住她的手,将还残留着湿意的脸贴在她的掌心中。他贪恋地磨蹭着贺星芷的掌心,像是找到了唯一的解药。贺星芷下意识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鼻尖的呼吸缠绕着她的掌心,像羽毛一遍一遍拂过。

“阿芷,我这般模样被你看去了,贺星芷,你说,该怎么办?"1贺星芷讷讷地顺着他的话回应:“我…我会对哥哥负责的。”“负责?"宋怀景低低地笑了,笑声却听起来没有半点喜悦,只有无尽的苦涩,“哥哥妹妹之间怎么负责?”

贺星芷抿着嘴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眼前的宋怀景明明是自己最熟悉最亲近的人,可她现在却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他。

“阿芷,你不是说要一辈子都和哥哥在一起吗?”贺星芷又讷讷地点点头。

“阿芷,你爱哥哥吗?”

“爱,我最爱的人一直都是哥哥啊。”

贺星芷有些懵,不知为何此时的宋怀景在一遍遍问她这样的问题。“不,你不爱,你根本就不爱哥哥。“他忽地起身将她推倒,欺压在贺星芷身上,目光迷离地在她脸上扫视。

贺星芷有些慌,“哥哥你是不是还难受着,还晕乎着?我怎么可能不爱你。"<1

她抬起目光看宋怀景,却被他宽松寝衣下的身子夺去了半分注意力,贺星芷下意识攥紧着宋怀景的手臂,忍不住又悄悄看了一眼。脖颈间传来又冷又热的感知,宋怀景的身子如今便是又冷又热。紧接着颈侧感觉到酥酥麻麻的痒意,她没有避开,只是攥着他手的指尖更用力了些。

宋怀景的声音又远又近,“最爱哥哥,要对哥哥负责,要一辈子都和哥哥在一起……阿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贺星芷摇摇头,鼻尖吸了吸,又闻到他身上的香味。而这个角度,让她的目光始终都能看见他衣袍下的身姿,让她觉得有些头晕眼花。1“只有和哥哥成亲,这些才作数。"<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