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骨5(1 / 1)

亡妻的第八年 浅困 2127 字 7个月前

第103章伪骨5

也不知是不是那冷水浴起了作用,宋怀景如今的嗓音没有方才那般沙哑低沉。但是他说话的气息依旧带着一阵像是能灼烧她的温度。成亲……

贺星芷猛地顿住,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懵了。她眨眨眼,长睫似受惊的蝶翼般颤动,她茫然地看着宋怀景。

在她愣神的这片刻中,宋怀景身子向前一倾斜,滚烫的额头沉沉地抵在贺星芷的肩头,将他整张脸都深深地埋到她纤细的脖颈间。“国……”

宋怀景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他灼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攀到贺星芷颈侧那最敏感脆弱的肌肤上。

异香裹着他身上熟悉的体香,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怀里。他的鼻尖好似毛笔在她的肌肤上勾勒描摹,带着一种陌生的侵略性。像是在寻求贺星芷的庇护,又像是想要永远占有她。贺星芷不受控地轻颤了一下,脖颈处传来模糊的痒意,顺着脊椎一路蔓延下去,让她感觉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好奇怪,好奇怪的感觉…

“哥哥……

贺星芷不知要说什么,也不懂宋怀景方才说的话,她只觉得哥哥现在可能只是因为太难受了,脑子混乱了才对她说出这般话。她抬起手想要抚在宋怀景的背上像他从前哄自己睡觉那样拍拍他,手腕却被他擒住。

耳边的声音带着颤音:“阿芷,别……”

随之而来的宋怀景更加贴近的身子,贺星芷分不清脖颈处的温热是从他的鼻尖还是他的唇瓣抑或是他的脸颊传出的。她被宋怀景禁锢得动弹不得,但他却没有用几成力,只是像一张柔软的被褥将她罩住。可贺星芷依旧动弹不得。

好奇怪,好奇怪的感觉,贺星芷又在心里想着,她只觉得自己好像也中了这奇怪的药,脑子像灌了浆糊那样懵得无法思考。宋怀景侧着头,齿尖好似剐蹭过她的肌肤,没有半点疼痛感,只有轻微的酥麻感。

贺星芷发觉自己并不害怕,不害怕宋怀景对她说的这些话,也不害怕他如今对自己做的这些事。

她扬起脖颈,忽地发觉自己心底深处,甚至隐隐有一种连她都无法理解的兴奋,像是幼时背着嬷嬷偷偷藏起了饴糖,然后蹲在角落小心翼翼拆开纸张偷偷吃了一颗那般满足与兴奋。

是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思绪忽地被拉回十年前。

在江宁府的宋府里,那年夏,来了对兄妹,是贺星芷捋不清关系的远房表姐表弟。

说实在话,这俩兄妹与她并无甚亲戚关系,他们本是宋怀景那边的亲戚,不过搭上宋怀景这层关系,贺星芷便也叫他们一声表姐、表弟。二人是亲兄妹,说是家中修缮,来宋府避暑小住。贺星芷分明记得她应当是喜欢与他们玩的,可看见从前宋怀景下学回府独给她一份的零嘴与小玩意变成了三份,见到宋怀景也会在书房中细心地为他们解答问题时,她又觉得胸口有些闷,觉得不那么喜欢他们。宋家只有宋怀景一个独子,故而那时的年幼贺星芷以为宋怀景只有她一个妹妹。

直到那年燥热的夏日,她才知晓原来自己并非宋怀景唯一的妹妹,就连亲缘关系,那表姐表弟与宋怀景比起她与宋怀景要近多了。贺星芷讨厌夏季,讨厌夏季热得她浑身泛懒没点儿力气。讨厌听到树上蝉鸣时,因为她会想起宋怀景站在屋檐下,嘴角含着往日中温和的笑意,看着他们站在树下粘知了。

更讨厌夏季的雨季,与倾盆大雨随之而来的还有幼年时期流离失所的绝望。夏日于她而言总是裹挟着一种令人难受的黏腻感,像是放在阴暗角落的饴糖受潮融化,黏住她的呼吸,就像是无形的大手掐住她的脖颈,快要呼吸不过来就连夏日里的哥哥也不属于她一个人的了。贺星芷握紧宋怀景的手臂,但是没关系,现在的宋怀景只是她一个人的哥哥了,从前所有亲近的人都以为他们死在那场绞杀与大火中。宋怀景现在只能是她的了。

发觉身下的人没了半点动静,宋怀景忽地清醒了片刻。他如今本就该清醒了,寒冷刺骨的凉水唤醒他的意识。

他止住自己的动作,才意识到自己对贺星芷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阿芷,阿芷对不起,对不起…你为什么不推开我。”宋怀景咬紧嘴唇,却依旧不舍得与贺星芷拉开半点距离,他的身体本能地还在依恋贺星芷的温度与气味。

贺星芷眯起眼,手腕一转,挣开他掌心的桎梏,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驱使她抬起手臂勾住宋怀景的脖颈,她低眉看着宋怀景那近在咫尺的锁骨,锁骨上白皙的肌肤泛着红。

松松垮垮的衣领,使他的身子一览无余,她抿了抿嘴,紧接着张口便咬了下去。

“国……”

宋怀景闷哼一声,身体彻底僵住,他的眼中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感觉到宋怀景的反应,贺星芷似乎更兴奋了些,她咬得更用力些,在宋怀景的锁骨上留下了两排清晰的齿印。

贺星芷此时的眼睛亮得惊人,少了点从前的懵懂与不解。她想起前些日子,让她应接不暇的所谓钦慕她的公子,她那时还真动了找个合眼缘的郎君的念头。

可是贺星芷实在不太懂什么样才是欢喜,毕竞那么多年来,她真正亲近的人只有宋怀景。

铺子里的婶婶作为过来人便点拨她,喜欢一个人便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些,不会厌恶对方的接触,想要不断地看着对方的身影。可是贺星芷试了试,却发觉自己对他们都没有这般感觉,甚至有一些人靠近时,甚至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贺星芷懂得生意上的那些攀谈,却不懂该怎么与人亲近。如今她才意识到她对宋怀景才有婶婶口中说的这般亲近。寒冷冬日时她喜欢缩到他的怀里汲取他身上的香气,喜欢在不知吃了何物闹肚子时被宋怀景温热宽大的掌心揉着柔软的腹部舒缓。贺星芷才不管喜欢什么东西,她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从前日子过得太苦,总是畏畏缩缩,总是压抑自己的欲望。而从前那些欲望在此时像是骤然爆发了那般。她松开咬住宋怀景锁骨的牙齿,微微仰起头,像是啃咬又像是亲吻,落在他的下巴,再沿着的宋怀景的下颔向上攀去。理智与欲望正在决一胜负,宋怀景一边沉沦在贺星芷突如其来的亲近,又一边用着言语制止她。

“阿芷,别,不要这样……

贺星芷的动作果真停了下来,她歪着头,又眨了眨眼,看不见他撇向一侧的脸。

她便学着宋怀景刚刚那些动作,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颈侧。紧接着,她轻轻抬起一只腿,将膝盖贴到宋怀景的身上。“哥哥,你不是说洗冷水就好了吗,为何如今还是这般状况?”“阿芷!"宋怀景摁住她的腿。

“哥哥,在京城未婚的女子里,我也算是老姑娘了,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了。”

她语气平静,仿佛是在与宋怀景说些什么家常话。“你不是说要我负责吗,不是说要和哥哥成亲才行吗?那我来帮帮你吧。”宋怀景抵着她的腿,掌心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衣物身子的触感。她知不知道她自己如今在说什么?

是,他确实是卑劣,给自己下了药,想借着失控,让贺星芷看见他压抑的欲望,让她对自己负责,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将她绑在身边。可他从未想过与她在今日这般荒唐的情况下,在贺星芷还懵懂不清,甚至只是将对哥哥的占有欲并非情爱的情况下,与她做了那最亲密的事。他不可能在眼下真对她做出这样无可挽回的事。贺星芷非但没推开,反倒是仰起头贴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

“不要?可是哥哥为什么还抱着我呢,你刚刚又对我做了什么?”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宋怀景紧绷着的胸口,胸膛不若从前那样柔软舒适,硬得她几乎戳不动。

“阿芷,你,你想要我做什么?”

宋怀景的声音又变得发颤,就连摁着她大腿的手似乎也跟着颤动。“哥哥,我知晓,那样的事要成亲之后才能做。”她转了转眼珠,“但如今你可以自己纾解,你冷水也洗了,大夫也不想找,如今便只能自己纾解了。”

宋怀景怔住,他一直以来以为自己保护得很好的小妹,知道的比他想象中要多。

他欲要起身,却被贺星芷的小腿勾住了腰。“就在这,哥哥,我想看着你。”

她将脸贴在宋怀景的胸膛上,冷水浴带来的冷意已然被他身体的温度彻底取代。

鼓鼓囊囊的胸膛传来阵阵剧烈的心跳声。

贺星芷感觉自己的脸颊都被他震得发麻。她的身子下意识往他腰下贴近。“阿芷,阿芷,不要,不要这样。”

“哥哥,要的。就要这样。"贺星芷勾紧他的细腰,像是唱反调那般。“你若是不答应,那我便再也不理哥哥了,成亲什么的也不可能。”宋怀景咬着牙,忍着浑身发颤的冲动,阿芷竟学会威胁他了。他的汗水沿着额角滑落,未褪尽的药效与贺星芷此番威胁刺激下,他只觉得自己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溃。

“还是说哥哥其实一点也不喜欢我,方才那些话不过是因为这腌赞药的影响才说出的。”

“不是的,阿芷,哥哥也只爱你。”

她的这句话成了压垮宋怀景的最后一根稻草,“好阿芷,你想我做什么都好,别厌恶我…”

衣物慈案窣窣的声音盖过二人的呼吸声。

贺星芷张了张唇,“哥哥可以抱着我。”

她看着宋怀景那双向来温润坚定的眼眸如今漂浮着无尽的欲望,眼眶泛着红,氤氲着水汽。心中莫名的兴奋感自她心头窜起,她顺势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宋怀景仰着头,克制不住自己手下的轻重,额角的青筋暴起,让他难耐不堪。

贺星芷想要低头细细看看,看他是如何纾解,看他如何让自己感到愉悦。眼睛还没瞧清什么,便被宋怀景擒住下巴。他不由分说地吻上去,彻底遮住了她的视线。

贺星芷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也像宋怀景刚刚的胸口那般如擂鼓般跳动。她亲过宋怀景,但也仅限于年少不懂事时,轻轻地碰了碰脸颊,又或者相拥取暖时无意触碰到他的脖颈与锁骨。

从未像如今这般……她的呼吸像是被宋怀景夺去了,他的动作带着绝望的力道,不凶狠却快要让她招架不住,与她曾经尝过的浅淡触碰截然不同。而是想要将她吞噬殆尽,贺星芷只觉得身子有些发麻发软,由脊椎窜到空白的大脑中。

她忽地感觉到脸颊上有湿濡感,湿润滑腻的泪沾到她的脸颊上,贺星芷混沌的思绪凝滞一瞬。

宋怀景抬起头,眼神复杂得让贺星芷都看不清,他在兴奋、绝望、愤怒、羞赧、崩溃、疯狂?

紧接着,一滴、两滴、三滴,滚烫的液体接连不断地砸下,在她锁骨肌肤上晕开一片湿意。

贺星芷才发觉,宋怀景在哭。

她的心口缩了缩,比情动更尖锐的情绪攥紧她,她的双腿夹着他,往他的身上蹭去,轻轻地、一下两下地。

宋怀景喉咙鸣咽着嘶哑着,喘.息越发沉重,开始无意识地一遍遍呢喃贺星芷的小名。

阿芷阿芷阿芷阿芷……

阿芷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自然也独属于阿芷,为了阿芷,他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永远留住她。

宋怀景咬着唇也终究是这声沉闷声吐出,他环住贺星芷,将她的头颅摁到自己的怀里,彻底隔绝了她的视线。

“阿芷,别……别看我。”

意识到什么,贺星芷抬手贴在宋怀景剧烈起伏的后背上,仿佛是在安抚受伤的小兽。

她什么也看不见,整张脸被他摁在怀中,只觉得异香的气味越发浓重,快要盖过他身上原本的气味。

可是贺星芷更喜欢宋怀景本身的气味,她下意识贴得更近,鼻尖抵在他的胸膛,只想汲取他原有的体香。

然而,在贺星芷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宋怀景脸上哪还有悲恸,刚刚那还溢出热泪的双眼骤然清澈,紧抿的唇角缓缓勾起了得逞的弧度。他编织的巨网终于要收起了,不枉他今夜对自己做的这些事……宋怀景在想,阿芷啊阿芷,你当真要永远和哥哥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