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最爱
任舒又想到他之前在半山腰的赛道上飙车,速度惊人,玩命似的。于是又扯了下安全带,偏过头看他说:“你别开太快,我很惜命的。”库凌目光看着前路,说:“不快,我现在也惜命。”现在?
任舒抓住字眼,又下意识抓住库凌的衣角,一路上都不松开了。库凌此时的反应是出乎任舒意料的,她只是不知道要送什么,太贵重的奢牌他朋友都会送给他,又或者平常某一个日子她也可以买给他。生日需要送一个特别的礼物。
她便在网上搜了一下情侣之间可以送什么有意义的礼物,刷到博主跟男朋友一起打的戒指,便也去打了个,工期不长,也有意义。甚至那一瞬间任舒想他手上戴着她送的戒指是什么样子。如果会被问起,他会怎么回答。
要么懒得搭理,要么淡声说是女朋友送的。回到家,厍凌拖着她的胳膊快步往前走,任舒都快要跟不上他的脚步,她也不刻意跟,就这么慢吞吞被扣着手腕拖拽着,库凌扫了她一眼,直接揽着她的肩,几乎半抱着的姿势了。
“扭什么。”
任舒眼睛都睁大了一分:“我哪动了??”库凌不吭声,任舒成功被带跑了,跟着人快步上了电梯,又碰巧遇到上次的阿姨。
阿姨手里提着菜看到任舒,笑着热情打着招呼:“舒舒啊,阿姨最近种的这个小番茄熟了,等明天给你拿一些吃,比超市的营养健康多了。”任舒立马松开库凌,看着她菜篮子里的菜,眼睛亮了说:“好啊阿姨,这个长得真好。”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盯着长大的。"阿姨很是得意。阿姨特别喜欢种菜,她儿子给她在小区花大价钱买了一小块地,也不知道小区是怎么同意的,她种植了一些蔬菜跟水果。说完阿姨又看了一眼库凌,目光落在他看上去灵活的腿上,又疑神疑鬼压低声音问任舒:“这是你男朋友?怎么还住在你家,你这丫头可别被骗了。电梯就这么大,即便压低音量也十分清晰。任舒:“不会的,他暂住,您放心,我眼光很好的。”阿姨也就拍了拍她的手,“有空来找阿姨聊聊天啊。”任舒说好。
库凌倒是没吭声,也不解释。
他看上去很像小白脸?
就算是,任舒也不吃亏,有什么好担心的。从电梯出来,库凌开的门,问任舒:“你跟楼上关系很好?”任舒点头说:“嗯,我爸妈跟他们关系好,过年的时候经常一起打牌打麻将。”
原本楼下是一对年轻情侣,后来他们把房子卖掉去了国外工作并定居,没再回来过,楼下再没人搬来了。
“你呢?我看到照片,以前你在大院长大,会不会认识特别多人?”“一群人,很吵,也不知道是谁。”
任舒感觉库凌的人生,彻头彻尾都是赢家。或许因为他从小到大都太过优异,又生活在报纸中向来以模范夫妇为公司早期发家的家庭中,才会对家庭的真相如此难以接受。但他已经很好了,爸妈的关系还是很好,对他也关爱。他的父亲甚至也会给他发出生日祝福,并不是刻板印象中难以抹开面子的严厉慈父模样。
任舒跑到冰箱前把蛋糕拿了出来。
“这是在我们甜品店定的,虽然我也是老板,但也是要花钱的。”任舒又煞有其事说:“我们店里最贵最好的食材。”蛋糕是个挺简单的形状,外面裹着一层黑巧跟细碎的奥利奥粉,并没有写岁数,放了一些蓝莓跟青提,以及少量的车厘子点缀,典雅又简约。任舒给插了一个蜡烛,捏着打火机点燃,合着掌,坐在他旁边说:“许愿吧。”
库凌坐在一侧瞥眼看她:“戒指呢?”
“生日礼物当然要吃完蛋糕才给。”
库凌就要吹,又被捂住。
“许愿,不要浪费好不好。"心诚则灵。
厍凌就把她手拿开,闭上眼。
脑子在一瞬间蹿上一句话,不可控的,他预想的。想跟任舒在一起很久很久,密不可分,捆绑到怎么都分不开。他或许需要结婚。
离不了的那种。
库凌在一瞬间不合时宜地回想起那会黎兰馨出轨,他发现之后,库父也察觉出蛛丝马迹,跟黎兰馨大吵一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没出来。那时库凌走进书房问:"你们要离婚吗?”父亲沉默着,随后说:“我不可能离婚。”“为什么?”
“我深爱你母亲。”
那时库凌还在想,深爱是什么东西,后来证明确实如此。库凌不想祝任舒前途广阔心想事成了,许愿她能在今后的岁月里一直陪在他身边。
蛋糕被吹灭,厍凌又看向她。
任舒才说:“在床头柜里,你自己去拿,我要切蛋糕了。”蛋糕只买了小四寸,库凌不太喜欢吃甜食,也不好存放。任舒切了两小块,拿出两个叉子放在旁边,库凌从房间出来,礼物盒子也没拆开,反而坐在她旁边把盒子递给她。
“怎么了?这里面是一个。”另一枚她放着。“拆不开。“库凌眼眸漆黑盯着盒子看。
“啊?"任舒接过,盒子边缘是磁吸,轻轻一掀就打开了。“这不能打开么。”
库凌才抬着眉眼,顺势说:“帮我戴,你的呢?”任舒说:“在房间。”
那种奇怪的感觉在此刻攀升到顶峰,她的初心只是让他多一个可选择的配饰而已,任舒有见过库凌戴过戒指,很简单的素戒,他的手指很漂亮,修长骨节分明,衬得人尊贵疏离。
“我给你戴?"任舒又脑子惶惶问了一句。“快点。“库凌伸出手。
任舒就迅速从盒子里拔出来,给他套在无名指上了。她做尺寸时模糊地量了一下他中指的尺寸,别人都说右手中指代表恋爱中。“这样吗。"任舒套上后才质疑。
“嗯。“库凌低着头自己看了两眼,尺寸有一点大,猜也能猜出来她大概用的中指的指围,但也还好。
“生日快乐库凌。"任舒又想到自己房间的拍立得,站起身兴致很高提议,“拍个照片怎么样?”
没等库凌同意,起身把拍立得从房间拿出来,重新坐回沙发,左手拿着拍立得右手拿着蛋糕,又让厍凌拿着手里那块切好还没吃的蛋糕。“你笑一笑啊,不然以后看照片还以为你不情愿。”厍凌并不喜欢拍照,以前那些照片也都是被长辈拉着拍的,他骨子里很有主见,从小到大却很少忤逆长辈的意见。
脑海里又想到任舒坐在沙发上看他以前照片的样子,有那么有魔力吗?于是此时盯着她的拍立得,贴近她,即便面无表情,或许因为任舒脸上的笑,都显得眼底多了些温和笑意。
按动快门,照片底片自动从出片口缓慢弹出,任舒轻拿出来,一直盯着照片等显影层反应。
库凌捏着刀叉,给任舒吃了一颗车厘子。
任舒下意识张唇,甜的车厘子汁液带着奶油的香味溢满口腔。再低头时,照片已经显现出来,拍立得的曝光会显得人脸格外白皙,笑意也更明显。
她看着照片时,才注意到她坐姿笔直,而库凌偏着头,凑过来跟她贴得很近,显得十分恩爱。
手指紧紧捏着拍立得的边缘,她抬头说:“我想买一个相册,放进去。“每年都拍?"厍凌捏过她手里的照片,视线落在任舒的笑容上,心脏处都涌入一段暖流。
“嗯。"任舒又把照片拿回来,小心翼翼放入书房一本书里夹着。“你别弄坏了。”
库凌跟在她身后一同进的书房,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也垫在她肩膀。书房只有书页被窗外风翻动的声响,暮色之下,仍能窥见窗外令人神清气爽的天气。
室内静悄悄的,他一直没吭声,耳畔的呼吸声灼热地打在耳廓,仿佛能听到心跳声。
“做什么。“任舒轻轻歪过头,问他。
“没有,抱会儿。"库凌闭上眼说。
任舒也没说话,就这样站着任由他抱。
持续许久,任舒都感觉他睡着了,他才松开,问:“困不困。”任舒走了一步,又停在原地用手撑着书桌,无助地说:“我脚麻了。”库凌凝眉看她的腿:“你不早说。”
“我才感觉到。“刚才只是站着有些没知觉。她坐在床上,厍凌给她揉了一下,碰一下就发麻,任舒让他不要管了。“过一会就好了,你这样很疼!”
“谁让你不吭声。”
任舒难以置信:“我不是,让你抱着吗?”“怪我了?你自己不吭声怪我?"库凌目光从她白皙的脚腕上移开,抬起眼皮看她。
任舒跟他对视,随后点头说:“好,下次你不许吻我。”“那不行。”
库凌脱掉外衣跟长裤,揽着任舒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骨头。“你是不是瘦了?”
任舒转过头,跟他面对面在被窝里,整个蒙住自己跟他的脑袋,光线被遮住,滚烫呼吸也聚拢在这一小片天地。
“好像有一点。"声音显得在窃窃私语。
库凌在黑暗中碰了下她的脸颊,跟着低声说:“明天开始跟我去跑步。”任舒在刚毕业那会也是报了瑜伽课的,开甜品店后跟乔亦然也报过,还因乔亦然喜欢上健身室的小哥,她俩一起办了卡,结果没多久健身房就倒闭了,最后一次去时,小哥正在捡健身室的器材,说老板跑路了,还问她们要什么可以携走。
工作实在太忙,生活没有规律,任舒更习惯在舒适的环境中自由分配时间,忙碌的工作会让她觉得难以呼吸,也无法在间隙中丰盈自己的生活。但库凌可以,他做事高效,审时度势,私人生活跟工作分得很开,也是完全的行动派。
可此时,明明工作还是忙碌,生活跟以前没有什么变化,她却觉得生活的安全感倍增。
或许是买回了爸妈的房子,或许因为事业发展顺利,或许因为身边有了一个爱人。
“我跑步能有一点点肌肉的感觉吗?”
她喜欢健硕的身材,不要软绵绵的。
“你家没有健身室?”
任舒说:“没有。”
“把我别墅的器材运过来。”
任舒又忙的掌住他:“没必要,你要想用可以回去,不然搬来搬去的,我应该用的次数不多。”
她嘴上这样说,坚持不了每天健身。
库凌忽然扣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前拢,肩膀压着她。任舒在看不清的被窝里清晰感觉到了对方的鼻息,扑面而来,熏染得脸颊发热。
“我想用可以回去?"他重复着刚才的字,字音很重。任舒把他推开,又被人扣住手腕:“嗯。”库凌被她掰开手,也没继续扣着她,起身说:“行,我走了。”任舒见人起了身从卧室出来,又扫了一眼他扔在门口架子上的长裤跟衬衫,不管他,闭眼睡觉。
库凌进了书房,他的电脑被放在跟任舒挨着的桌面,椅子也整齐摆放在一起,甚至任舒买了一对水杯放在左手边,他住在这里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任舒买的,大部分跟她是一样的,除了颜色之外。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溢满了生活中普通爱人的气息。书房开了一盏小灯,透过玻璃窗看着窗外的海域,仿佛能听到窗外波涛汹涌。
他垂眸看无名指的戒指,在黯淡的灯光下并不起眼,质感也没那么好,却很漂亮。
他打开电脑开始谋划一件事。
结婚。
要趁着任舒现在对他的喜欢,跟她结婚。
库凌是个彻头彻尾的利益主义者,他不图她别的什么,但图她余生。或许他对爱情的观念仍旧悲观,也想象不到人生末尾那一刻会被怎样定格,只能提前做出预判。
在电脑上打了一页的纸,保存后隐藏。
又给黎淮之打了个电话,接通后没等他吭声,先是问:“你跟你老婆怎么求婚的?”
库凌当时还在上学,放了假便满世界玩,对于黎淮之的求婚并不太清晰。黎淮之沉默了两秒,说:“你礼貌吗?”
随后黎淮之还是回想了一下,他已经很少回忆起前妻的事,心脏竟然还会有些钝痛,轻声说:“在大理,布置了一个民宿,不过后来据她所说,我的求婚布置特别土味。”
库凌听完挂断了电话,也觉得自己问他是有些不近人情。但他身边朋友不管是婚姻跟爱情都没什么可参考的对象。合上电脑之后,回了卧室上床,掀开被子时任舒就醒了。“吵醒你了?"库凌低眼看着任舒,摸了摸她睡得发烫的脸。任舒听着他低又轻的声音,脑子还是混沌的,迷糊着伸出手往他怀里钻。“恩…”
任舒又半梦半醒,凑过去亲了一下他。
“库凌,跟你在一起住在哪里都一样,我知道之前是误会,没有在意那个别墅。”
“我也是。"库凌说,“申城公司发展很好,任舒,我以后会在申城定居,没有开玩笑。”
“为了我吗?”
“为了我自己的爱情。"他说,“过年我们可以一起去温哥华,或者去北京看雪。”
“哦好的。”
厍凌张开怀抱抱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感觉到她有些重的呼吸在几秒后逐渐趋于平稳,又低声吻了一下她。
任舒动了动头,闭着眼蹭了下他的下巴,又不动了。“晚安。”库凌说完,也闭上眼。
或许因为任舒跟库凌在一起的事被那几个合作方传开,任舒在一大早收到了远在江城的夏玲的消息,说她的公众号今天涨粉了好几千,之前采访库凌的子评论区都在讨论她跟库凌的事,问她要不要紧。任舒回复:【我去看看。】
她点开公众号评论,她跟库凌同为申大的学生,又在同一届,难免被八卦。【没关系,就当给你引流了,记得请我吃饭。】【一定,什么时候来江城?】
【不一定,等房子到期我就退掉了,你不回来住了吧?】【不了,我都买房了我还租房干什么,有钱没地儿花?哎不对……我跟房东说吧,你到时候搬走需要帮忙再跟我说。】【你要租房干什么?】
【给那个小孩住。】称小孩也不为过,男生十八,夏玲跟任舒同岁。【你可别被骗钱骗色。)任舒好意提醒。更有些意外夏玲还没跟对方断。【放心,更何况骗就骗吧,我又不在意。】夏玲的底色很悲,除开她的工作,她对什么都是一股很丧的态度。任舒都不知道怎么能遇到这群个个不一样的人。
从冰箱里拿了一根冰淇淋吃,咬着最外层的巧克力,冰冷刺着嗓子,晨早的燥热瞬间袭去。
天气燥热难耐,任舒只穿着一件吊带都感觉空气很闷,三两口吃完冰淇淋,不知不觉吃了好几个,还下意识把包装纸毁尸灭迹。库凌换了套运动装出来,“去换衣服。”
任舒就回了房间,套上外套跟库凌一起出了门。清早的天气清冽,阳光很好,让人感觉精神十足。就在附近沿海路拉伸之后,库凌跟她旁边,跑了两圈,又气喘吁吁地绕着散步,任舒手放在库凌胳膊上撑着,他整个人几乎提着她,任舒感觉自己汗流沙背的样子有些狼狈。
但她小腿酸胀,完全失去力气,管不了那么多了。又偷偷瞄了他一眼,他穿着一件随意的休闲装,站在她旁边单手撑着她的整个支点,任舒给他买的白色的,天生的衣架子不说,手上还戴着戒指,熟男的魅力不言而喻。
怎么这男人还是这么帅?
任舒有些好奇库凌四十岁的样子。
这会大清早,路上除了来往车辆没什么人,只有个女孩牵着小金毛在遛,任舒老远盯着小狗看了两眼,小金毛就蹦挞着吐着舌头朝她靠近。得到主人的同意,任舒蹲下身摸了摸小狗,“好可爱啊,它叫什么?”“李太阳,跟我一个姓。”
“太可爱了吧。”
任舒又仰起脸,忍不住说:“我们先去接小猫再去吃饭?”她跟猫舍的老板说了今天去接小猫。
“你不饿?”
任舒坚持:“完全不,现在吃东西有些反胃。”库凌随着她,又说:“行是行,但你还没买小猫用的东西。”“猫舍有的,先买一点凑合一下。”
原本萎靡的任舒忽然就振奋起来,拉着库凌往家里走,开车去的猫舍。猫舍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看到任舒,带着她过去看小猫。“它算是我们这里最乖的一个了,平常跟别的小猫一起玩都总是被欺负。”任舒怜爱地戳了戳它的脑袋,猫咪还在睡觉,刚出生几个月,此时体型小看不到长大后的威风凛凛,只剩下炸毛似的可爱。“先用猫舍提供的猫粮吃几天,如果要换粮的话七天左右慢慢混着去过渡,也不要给它喝牛奶啊或者咸的食物,刚到新家它可能会有些陌生,先把它放在安静的角落让它适应一下。”
又叮嘱了一些打疫苗跟驱虫的时间,以及其他的注意事项,任舒都认真听着。
倒是库凌盯着眼前这个小生物,感觉有些太小了。他那条狗算大型犬,买回来都没怎么管过。猫咪被放进猫包里,任舒小心翼翼抱着,厍凌在旁边跟着,跟醒来的小猫静静对视。
上了车,任舒才兴致勃勃想着给她取一个什么名字好。“要取个什么名字?”
库凌手肘驱着方向盘,淡声说:“弼马温。”任舒不可置信看着他:“你说什么?”
库凌就不吭声了。
长得跟猴子一样,任舒什么眼光。
任舒回去之后安抚好小猫,感觉肚子有些痛,只吃了冰淇淋又跑了步,还没来得及吃早餐,肠胃有些受不了。
她倒吸了一口气,去了一趟卫生间才看到紊乱的经期提前到来。“怎么了?“库凌敲了下门。
“帮我拿卫生巾。"任舒抬高声音。
从卧室房间翻出来递给她,等人出来后,看到餐桌上放着的药跟早餐。原本还说一起去餐厅吃早茶的。
喝了一口粥,又把止痛药吃了,她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谁让你吃冰的。"库凌找了一个暖宝宝给她贴上。任舒低着头抚平暖宝宝贴:“我没吃。”
“冰箱里少了三个。”
“你怎么还数。”
冰淇淋罪不久留,明天就搬到黎淮之家去。她躺在沙发上玩游戏,库凌过去给小猫喂了猫粮,手指摸了摸它的猫,轻声叫了声:“弼马温,怎么这么弱小。”
“库凌!"任舒立马翻腾下来,走过去捂住小猫的耳朵,“听不见听不见。”任舒就看着厍凌,很认真说:“我们叫小苹果。”随后任舒开始有些担忧,她觉得小猫的乖巧可爱,可能很快就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