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最爱
曹姐还在忙,任舒点了一份下午茶坐在靠窗位置。这会来来往往只有买咖啡的打工族,她占个位置也并不影响。
朝着门口方向,听着徐徐脚步声跟闲聊声,任舒专心看电脑上广告公司发来的新品图片设计。
林鸣谦跟公司几个员工下来买咖啡,看到任舒,走过去打了个招呼。“任舒。”
任舒被打断,抬眼,笑着说了声:“早。”Bella在旁边也笑容满面地盯着任舒的脸,内心压着意外跟惊喜,挥手打了个招呼小声示好。
两人在任舒对面坐下,林鸣谦扫了她一眼,“你谄媚什么?”Bella笑嘿嘿地说:“我这不是讨好一下吗,库总不在国内吗?”任舒在别人朝她问库凌的动向时,才真实拥有作为他女朋友的实感。“不在,他出差。”
Bella鼓掌:“那可太好了!公司员工终于不用夹着尾巴做人了。”Bella热情又可爱,刚毕业没两年,在公司能力强也善于交际,说话得体很会跟人打成一片,也没人能拒绝这张混血立体的漂亮脸蛋。“库总谈恋爱也是冷冰冰的吗?他在公司特别吓人,动不动就摔文件。”更确切地说,文件出错,他面无表情扔给对方,力气重了些。“这样吗?"任舒想象了一下,那还真吓人,如果是她老板,她第二天就辞职。“嗯!”
Bella在跟任舒说话时,还收到了部门几个员工的消息,问她在跟老板聊什么?
【这个是不是库总女朋友?】
【她手指上戴了戒指,不会是隐婚了吧?库总缺这点喜糖钱,也太抠门了。】
【我听说隔壁科创公司老板结婚给每个员工都发了伴手礼,我们到时候有吗?】
【可恶,早知道我就去上海工作了,我也去跟我男神一个公司,近水楼台先得月。】
【公司楼上楼下的,好爽,以后还能一起下班,我听说库总跟女朋友大学还是一个学校的,郎才女貌具象化。】
手机响了一声,任舒拿起手边的手机看,是库凌发来的消息,说他醒了。任舒看了看时间,都没睡多久。
【晚上还要忙吗?】
【打视频吧。】库凌不想发消息。
(我在甜品店。】
【没事。】
库凌打过来,任舒还在包包里翻耳机,又听到手机对面的声音问:“睡不着。”
对面Bella听到老板的声音,瞬息喝咖啡的动作停住了,旁边林鸣谦起身走,作为助理的Bella也只能慢吞吞地趁机偷听八卦,一边跟随回公司上班。任舒拿着耳机,一时间没连接上。
“我记得你也不恋床吧?”
“跟你抱着睡习惯了,你反思一下。”
任舒戴上耳机,笑着说:“怎么让我反思?谁让你老是抱我,我本来睡觉也是喜欢一个人睡的。”
厍凌说:“甜品店忙吗?”
“不忙,我不忙,曹姐忙呢。”
“一会干什么?”
“没什么很重要的事。"中午跟曹姐去附近一家新开的韩式料理店吃饭。“手机开着吧,我睡会儿。”
“一会店里忙会吵到你。”
“没事,睡不久,还要回公司开会。”
“那行。”
任舒就真的没挂,视频那边一片黑,任舒却能从耳机中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尸□。
她偶尔能发现一些库凌的心口不一跟坏习惯,或许以前很多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只是他想打而已。
中午要去吃饭,任舒犹豫了好一会,还是给他挂断了,原本想坐在原地凑合着吃一份甜品,但实在难以抗拒料理店的美食。况且这种自我感动的事,库凌知道也只会觉得她闲的。她逐渐在感情里学会了更多的去索取,跟库凌学的,一切以自己开心为主。厍凌开了一整天的会议,又去了纽约出差,临时匆忙跟爸妈吃了顿饭,在餐桌前说他想结婚。
黎兰馨还有些意外:“人家姑娘愿意嫁给你吗?”库凌身子往后靠,不咸不淡说:"戒指都给我戴上了。”黎兰馨眼睛笑了笑,看向厍延琛。
“你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
库延琛在旁边拿着报纸,此时才说:“现在不是你强行让他结婚了的时候了?”
库凌到晚上看准时间才给任舒发了条消息。他受不了这个时差,以后没别的事也不想再来纽约。打了视频,任舒那边下起了雨,空气潮湿,室内开着灯光很亮。“我在刷牙呢,怎么了?"声音含糊不清的。“没事,看看你,给你买了条项链。”
任舒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的脖颈,空落落的,她很少戴项链。“什么样子的?”
“回去自己看。”
任舒看他的背景,像是在卧室。
“你在家吗?”
“嗯,爸妈出门了。”
“让我看看你卧室长什么样。”
“下次带你过来。”
“不不,我不想去你家,跟长辈说话我会紧张,我想看看你的房间是什么样子。”
库凌就翻转了一下镜头,给她介绍自己卧室,简单的床,衣柜,衣帽间里放满了手表跟西装等,整个房间的格调带着点古典气质。跟北京的别墅也差不了多少。
“你还真是一成不变。”
“没你的好看,小时候公主房。”
任舒小时候爸妈特别爱打扮她,偏偏任舒自己却是个不太在乎形象的人,她的卧室整个都是粉色的,后来大了一些,她便不喜欢了,一直到十五岁爸妈才给她全部拆了换掉。
“你怎么知道??”
“你手机里不是有照片吗?”
“你下次不许看我以前的照片。”
“你没看我的?”
“你小时候,你都不像小孩儿。"他的童年跟别的小孩一样捣乱被外公追着打,但好像一点都不丢人。
“没你像。"她爸妈就是太宠着她,养成她这样有些拧巴的性格。库凌一瞬间想到了,他如果有女儿,绝对不会娇生惯养。听到库凌的声音,准点要出门的芬里尔从楼上跑下来,厍凌还拿着手机,小狗就在他身边绕来绕去。
库凌低下头给人戴上口枷,牵着绳子说:“别叫,来认认你主人。”说完把手机屏幕朝着小狗。
小狗便蹦跳着叫了两声。
见过任舒,一眼认出,吐着舌头在跳。
“我不看,它不喜欢我……"任舒说。
库凌扫了狗一眼:“不喜欢?”
小狗蹦跳的更高了。
任舒小声嗤了一下。
“它爱屋及乌。”
“那你呢?”
任舒坚定:“我不,我只爱我爱的。”
“行,那能把狗带回家吗?它跟我一起回家。”任舒说:“只能回去一个,你选吧。”
库凌就摸了摸小狗说:“求求姐姐,姐姐很心软的。”小狗也特别上道,瞬间哇鸣着对着屏幕撒娇,又在地上开始打滚。“好了好了!“任舒看小狗这样,都感觉是一种虐待,“你怎么……这样。”库凌面不改色:“我可什么都没做。”
熬了个夜结束完工作,库凌提前飞回国。
在飞机上还梦到了任舒,梦到她的高中,穿着蓝白校服,抱着作业本从办公楼下来,库凌上去之前,跟她擦肩而过,又瞬息扯住女生的胳膊,挺没脸没皮地问:“你几班的?”
睡醒时,厍凌睁开眼,眼底满是红血丝,手背的青筋都鼓动着,喉结缓缓上下滚,揉了一把眉心。
飞机落地,厍凌打车回家。
凌晨六点的天色还是有些暗的,库凌进了客厅,脚步在地板发出很轻响声,悄无声息打开冰箱喝了半瓶水。
卧室里任舒还没醒,她买的早上十点的机票,手机定了八点的闹钟。由于库凌喜欢抱着她睡觉,任舒即便不困也会上床,久而久之生物钟跟库凌一样规律,睡觉也睡得安稳很多。
清晨的客厅安静,只有小苹果待在一角睁着大眼睛看他,挺会认人,也没叫,慢吞吞跑过来,跳起半个身子,用爪子抓他西装裤子。库凌扫了一眼放在角落的猫砂盆,沉了口气,提着猫的后颈,放在饭碗前,倒了定量的猫粮进去。
又用旁边小铲子把它的便便铲出来,扔进垃圾袋里系上。看它吃的起劲,库凌盯着看,没忍住把猫的脖颈提起来,猫嘴上还沾着猫粮,蓝色眼睛很懵地看着他,厍凌不由得笑,大发慈悲放下来让它继续用餐。此时才想起来脱掉外套,洗漱时注意到因熬夜泛红的眼睛,滴了一些眼药水压盖住,洗完澡出来任舒也还没醒。
库凌在选择做早餐跟陪她睡之间选择了上床。他实在有些困,怕把厨房给炸了。
穿着睡衣打开卧室门的一瞬间,任舒就惊醒了,手还没扯掉眼罩,听到库凌熟悉的声音。
“早上好。”
任舒感觉他上了床,有些冰凉的手从后背穿过贴在她腰上,声音沙哑地问:“几点了。”
“还有一个小时,再睡一会,一会陪你吃个早餐,我送你去机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提前做好一切计划的习惯。任舒在前一天便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也不用花费什么时间了。库凌闭上眼,任舒也跟着半梦半醒地昏沉睡过去。一个小时过去,手机闹钟响起,吵醒了睡得昏沉的两人。任舒摸着手机关上,动了动脖子,转过身跟库凌面对面,放大的五官贴着脸,任舒又伸出胳膊探了探库凌的鼻息。
“没死。"他掌住她的手,眼都没睁开。
任舒笑了笑:“哦,你睡吧,我去机场便利店随便吃点。”她起床去洗漱,刷牙时瞅了一眼小猫,已经吃饱喝足蹲在玻璃窗前晒太阳,可惜申城的艳阳天格外稀缺,什么都没晒到。重新回到洗手间时,才从镜子中看到脖颈戴着的项链,很简单的一条链条,中间是一颗浅粉色的孔克珠。
她摸着项链,一直到刷完牙,视线才移开。穿着一件薄外套,还没要出门,身后的人就出来了,那么大的身子架在她身上,压得任舒要直不起来腰。
“你别压着我,撑不住你。”
库凌又卸了些力气,又用手指挑着她的下巴,眼睛认真观赏这张脸,说:“没全压着,吃什么?”
“我刚说话你没听吗?去机场吃。”
任舒看着他眼下的青痕,不用猜就知道他怎么熬夜赶飞机回来的,有些心疼。
“你去睡会儿。”
库凌睁开眼,提起精神说:“睡觉什么时候不能睡?去吃饭,一会我送你。”
任舒见库凌捞起外套拉着她出来,去了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店面很小,做的灌汤包特别好吃,库凌便经常跟她一起过来。吃饭途中任舒不停看时间,害怕自己误机。
旁边库凌不紧不慢的,等她吃的差不多了,又散着步往家里走,拖着她行李箱上车,驱车送她去机场。
“你着急什么?慌里慌张的。”
“机票很贵的。”
“我给你报销。”
任舒:“我不要,你别开太快。”
“着急还不让我开快。”
“你之前两次,一次撞到脑袋一次撞到腿,下次不一定撞到哪。”库凌忽然伸出手要摸她脑袋。
任舒移开,声音抬高警告:“你好好开车。我下次绝对不让你送了。”感觉库凌此时的状态是要晕过去。
“我看上去有那么脆弱?“库凌常年都是这样,满世界飞来飞去,没什么休息时间,最难的是刚毕业回纽约工作那两年,生活一团糟,很多时候大脑都无法放空,一停下来便是各种项目的数据跟公司的业务调整。任舒正对着观察他的脸,很肯定地说:"有的。”库凌就问:“你大学日常做什么?”
“大学?”
任舒想了想说:“上课下课,图书馆,偶尔周末会去兼职。”又解释说:“也不是因为没钱去兼职,一些义务劳动,慈善性质的,但是会发一点点钱。”
她大学生活平平无奇,没有什么让她记忆犹新的事。毕业后去益原实习,她有些迷茫,感觉人生失去了方向。此时再回想,发觉那种情绪都已经变得陌生起来。车停在机场。
厍凌下车把她行李箱拿出来,又被任舒制止住动作。“你别进来了,我安检完去候机,你跟着干什么?走吧快点。”“抱一下。"库凌朝她张开怀抱。
任舒往旁边人来人往的陌生人身上扫了一眼,跟库凌拥抱,脸闷在他肩膀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
为什么搞的像是要离开很久一样?
“真不让我去?”
“不是不让你去,小苹果在家,它怕生。"任舒依依不舍把他推开。库凌松开手,又往她手里放了两块巧克力,说:“去吧。”任舒拉着行李箱跟他挥手,离开。
库凌回到家小苹果还在客厅跑酷,家里没人它便展现出一些它勇猛的本质,见库凌回来,又卖乖似的躲在角落,侦探似的眼神看着他。客厅空荡荡的,厍凌跟着小猫大眼瞪小眼。收到李牧杨晚上要不要带任舒过来吃饭的消息。库凌回复:【她出差不在家。】
【那你过来吃?】
库凌看了看猫,沉了口气说:【不去了,猫在家。】李牧杨没明白:【?】
猫还需要人盯着?
李牧杨晚上跟Ella陪文教授吃饭,库凌没去,睡到中午醒来,伺候小猫吃饭。
倒是多多跟黎淮之忽然到访。
库凌从监控中看到人,让两人进来了。
多多进了门就往客厅跑,叫了好几声姐姐。“她不在家,出差。”
多多瞬间瘪着唇,又在看到小猫时脸上挂着惊喜表情。“任舒养的。”
多多蹲着,自顾自跟小猫说话,也就黎淮之跟库凌坐在沙发上,又想起他上次说的求婚。
此时问起:“准备什么时候?”
库凌:“先求婚,什么时候领证看她。”
他很想立马结婚,但又想,任舒会不会不太想那么早结婚,看她现在倒是挺开心自在的。
“也行,准备怎么安排?”
库凌忽然抬起眼皮问:“你急什么?”
“我…"黎淮之此时忽然想起他说的一-你要真没想法了我可追了。“你至于吗你记到现在。”
库凌冷笑了一声,此时笔直看向他也没移开,继续问:“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是随口说的吗?”
黎淮之无语了。
“我还不是想刺激你一下。”
他也真的想过,如果库凌跟任舒没可能,多多又那么喜欢任舒,也不是不行。
后来又觉得不公平,黎淮之想起了岑云离开前说的那段话,那天是多多生日,岑云忽然看向二楼,而任舒在跟多多玩积木,也就没有看到二楼站着的库凌“我不会喜欢你的,对不起,我不是对二婚的有偏见,我只是觉得,对我来说喜欢是独一无二的,你很爱你的前妻,我看得出来,我有一点点感情洁癖,我或许没办法像是明灿一样,不在乎林鸣谦跟前女友分分合合的六年。”可她此时也发现,库凌也永远不会是她的,所以她放手了。也没有道理因为她拿了黎淮之的钱,就要照顾多多一辈子,就要跟他结婚。黎淮之的喜欢对她来说太微乎其微了,她也有自己的人生。“不打算找她?"库凌随口问。
黎淮之辞职之后带着多多天南海北玩了好几个月,把整个北美洲都玩了个遍,又说要去云南滑草才从国外回来。
“不了。“黎淮之笑了笑,随后笑意带着些嘲,“就我自己吧,挺好的,不嚅曜人家姑娘。”
“行了,晚上一起吃吧,孤家寡人两个。”库凌收回同情心,往后退开几步:“不好意思,我并不孤单,我晚上要跟女朋友煲电话粥,您没事可以自己回。”
“滚啊。“黎淮之忍不住骂,指着他说,“我非要跟别人说说你这个样子。”库凌并不在意。
晚上黎淮之还是跟库凌一同在家吃的饭,黎淮之主厨,库凌打下手,多多乖乖坐在餐桌上等饭吃,一手抓着筷子,一手跟任舒通电话。她的神情很是忧虑,任舒看出来,好奇地问:“多多是有什么事情吗?不能跟爸爸说的话可以跟我说,以后多多可以把我当成,第二个妈妈怎么样?”小女孩长大了,或许会有很多爸爸无法解决的事情,任舒有些担忧多多的成长。
“不是……姐姐,你跟库叔叔在一起了之后,会分开吗?你们分开了是不是又要不理我了。”
任舒不明白,“我们现在不还在一起吗?”多多嘟囔着:“之前林叔叔就是这样的!在一起好久,本来都和好了,我还抓着他们两个人的手和好的,最后又不见我了。”“不会的啊。"任舒说,“看,我现在还在他家里住,他在我家里住。”“换房子游戏吗?”
任舒说:“嗯,不过游戏要很久很久,很久才会结束的。”“好耶!爸爸做了水煮肉片,姐姐要回来吃吗?”“不行的,有很多工作,晚上还要参加酒局。”厨房库凌听到这句,皱着眉走过来,拿起她的手机问:“什么酒局?别喝酒。”
“喝一点没事。”
“你自己?”
“还有何双,跟一个挡酒的。”
“别喝酒,最多喝两杯,把我手机号给何双,有事让她给我打。”任舒觉得他啰嗦,她已经工作很久,不是没有处事能力。但仍旧为库凌这样的话感到几分暖意。
“好的,遵命。”
怕多多太饿,提前给她吃了冰箱里的甜品,上了菜,多多还在跟任舒聊天,旁边两个男人没什么话要说,也就沉默着看她俩说话。黎淮之一瞬间脑海里想,任舒要有个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样?偶尔黎淮之会觉得,多多的乖巧安静性格跟任舒蛮像,估计她女儿也会是这样,但又想到融了库凌这个人的血,那不一定了。于是笑着偏头看了一眼,正好跟看过来的厍凌对视,视线交锋的一瞬间,都知道了彼此在想什么。
黎淮之唾弃库凌人都没娶到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库凌则是面不改色继续吃晚餐。
林鸣谦第二天过来,把芬里尔带回来了。
库延琛跟黎兰馨这两年经常在世界各地旅游,库凌从小也不怎么恋家,除了生日会聚在一起之外,他并不太清楚爸妈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只是偶尔能从朋友圈两人带定位的照片中得知他们又去了哪里度假。家里的小狗时常也都是菲佣去遛,不如带回来。林鸣谦拉着狗绳,盯着角落那只芬总一张嘴就能吃掉的小猫,看上去也就一个多月大。
“你还养猫了?不是,任舒养猫了?”
“嗯,怎么?”
“那你还把狗带回来。”
库凌不明所以:“那怎么?”
“你不怕家庭不和?”
库凌看了看那只小猫,对狗说:“不会。”结果等林鸣谦走了之后,猫狗交战,厍凌站在其中,一手拉着础牙咧嘴的芬里尔,一手揪着在手里张牙舞爪的小苹果。“你们两个够了。“库凌冷冽的目光看着狗,“它多大你跟它打架??”又看向猫,气的脑壳疼:“你打得过吗?”不到两个月的小猫,哪来的力气?
安全起见,库凌还是给狗上了口枷,去书房开了个会,一猫一狗在客厅打架,库凌出来,看到那么大一只狗弱巴巴地趴在地上,被小苹果舔毛,浑身舔的全是囗水。
库凌盯着看了几眼,又给气笑了。
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任舒家庭不和,无法解决,速回/图片
等任舒看到这条朋友圈,评论已经好几轮了。桑侃:库总日理万机在忙这个?
赵未决:子女不合多为老人不作为
祝新桐:要不,把小猫送给我?
多多:不许欺负小猫咪!!!
任舒笑得不行:敢给我咬坏了!让芬里尔不许欺负它库凌回复:你看看谁欺负谁
私信了她一张小猫趴在芬里尔身上作威作福的图片。任舒回复:哈哈!
一猫一狗不是真的打架,库凌还是把他们分别安置在不同的房间,又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些和谐相处的方法,交换毛巾熟悉味道,集体喂零食,之后也没见真的打架哈气。
库凌看了看时间,等任舒酒局结束,打了个视频过去,接通后画面一片漆黑。
“看不清,你在哪?”
从隐约晃动的光线中看出,并不像是在家。任舒脸颊特别红,说:“我在车上呢,怎么啦。”库凌听着语气词,眯起眼说:“喝酒了?”“嗯,喝了一点点。"她比了一个手指,眼神还是有些迷离的状态。何双开了车内灯,她酒精过敏,一点酒都没沾,看到任舒喝酒还有些担忧,旁边跟随一起过来的同事更是醉得他老婆带他回去的。“我不是跟你说不要喝酒吗?”
任舒说:“我要赚钱养家,酒桌文化嘛,你很少在国内应酬吗?都是这样的。”
“养家?”
“嗯。”
“谁。”
任舒低下头,数了数说:“小苹果,我的店,我的员工…”数了半天,没了。
库凌仰靠在沙发上,穿着居家服,身上抱着小猫,旁边小狗正在玩任舒准备逗猫的毛线球。
就这么跟她聊着:“我呢?”
“你那么有钱,还图我的钱。”
“嗯。”
任舒又忽然说:“合作方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又抬起自己的手指,认认真真很清晰说:“我说我有男朋友了。”“他说,订婚的话记得邀请他。”
他还以为我要订婚。
任舒脑袋晕晕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有人问你吗?”
“有。”厍凌说,“我妈问。合作方还给我送了伴手礼,但没带回来。”“你跟妈妈说什么?”
“说我喜欢上一个女人,想跟她过一辈子,就我们两个人过一辈子。”“祝福你们。”
库凌又笑了:“谁跟谁?”
“库凌跟任舒啊。"她说。
车停在别墅门口,何双熄了车,一路上听到身后的电话声,有些意外,从那几次的刻板印象中,何双仍旧觉得那个男人浑身冷冽傲慢的气息。那时他在道任舒,能看出他对任舒姐是与旁人不同的姿态,但她没想到网上杀伐果决的易思信Boss,谈恋爱是这样的。
何双都忍不住扬起嘴角,最后凑过去,小心翼翼打搅问:“库总,别墅的密码您知道吗?”
“四个一。”
“好的。”
“茶几下的抽屉里有醒酒药,让她吃一颗,离开记得关好门。”“好的库总,您放心,我明天早上陪任舒姐一起吃饭。”“麻烦。”
挂断了电话,何双才意识到刚才她的回话语气有些拘谨,此时才松懈下来。万般温和只给一人,啧。
何双脑海里又瞬间想到了那个冷面男,低声哼了一声。果然,男人的冷漠多半是装的。
给任舒卸了妆,吃了药,给她换了衣服,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手机里又收到了库凌的消息。
【明早不用来。】
何双瞬间意识到,他应该是准备自己过来,可是业务已经结束,原本任舒姐就定的中午的机票的。
她没谈过恋爱,也听过热恋中的情侣多半粘人,此时具象化。何双没忍住笑:【好的库总。】
厍凌把猫猫狗狗托付给多多跟黎淮之,多多跟小苹果一见钟情,但不喜欢小狗。
于是就是多多在逗猫,黎淮之苦哈哈地出去遛狗:“晚上给你加餐,你的主人约会去了,没办法,为了你主人的幸福着想,就这一次,再不谈人都多大年纪了。”
小狗大概是懂了,但它只在乎它的加餐。
厍凌坐的凌晨的飞机,早上七点抵达北京,没拿行李,打车回去。宿醉一晚,任舒醒的比较早,睁开眼就感觉脑袋里的神经都痛,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才起床洗漱。
洗漱完出来,刚好看到库凌推门而入。
任舒眼睛睁大了一秒,随后倏然走过去抱住他。“厍凌!”
库凌忙的拖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都托着臀部抱起来,一股软香沁入鼻息,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衣,柔软地贴在他冷硬的外套上,胳膊勾着他的脖颈,亲了他唇一下。
“你怎么来了?”
库凌别过头,一边往卧室走一边抱着她说:“没洗澡,亲什么?”把人放在床上,目光落在她散落在床边的长发,弯着腰压着人,手掌撑在她身侧,鼻子吻了一下她脖颈处,又处处往下,呼吸滚烫在她的白皙皮肤上。“怎么这么香,早上起来还喷香水,见谁呢。”“没喷香水,很香吗?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她醒神后就迅速去洗了澡。库凌揉了一把她的腰,脸颊倒是有肉,腰细的不行。“我看上去有没有健硕一点?"任舒问。
库凌别墅有健身房,她有跟着库凌做有氧运动。“那需要验收一下才知道。”
任舒就伸出自己胳膊给他:“你摸。”
“摸能看出什么?“库凌的视线往下瞟了一眼,说,“一会试试运动时长。”任舒笑着,下意识用脚去踹他,又被笑着的库凌扣住,手指在脚腕的踝骨处磨了一下,任舒手掌撑着床面坐起身,长腿在他手里,没收回来。“松开我。”
“我去洗漱,一会吃什么?"库凌松手,指尖还有温度。“我点外卖了,现在估计都到了。”
果然由奢入俭难,任舒在这边点外卖起送要很贵,但有一家早餐好吃到难以忘怀,她也是敢点上百的早餐了。
等库凌洗完澡,任舒已经吃了一半了,倒也没有特意给他划分出来留,库凌坐过去捞起勺子跟她喝了同一份鱼汤。
“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天?你还有工作?”
“没有,但是我本来买了回去的机票的,我去快点退掉。”库凌看着她退掉机票,又问:“要不要去温哥华玩几天?”“可是,朋友要结婚,我可能要参加一下。"任舒忽然顿了一下。库凌改话:“之后去。”
“行,要待很多天吗?”
库凌想了想说:“两三天?也没什么好玩的。”任舒就点点头说:“好。”
“晚上约朋友家里玩行吗?”
“你朋友?”
“嗯。”
“那你跟我说干什么?”
“不能跟女朋友提前打个报告?你不想就让他们去别处。”“别。”
任舒显然还是有些紧张,明明上次也见过他朋友的,或许这次因为有库凌在,她又瞬间被带入了某个角色,有点奇怪,有点怪异。“我们出去买点衣服吧?我还没在这边逛过街。”北京的秋天还是有些冷的,她想下次来就不带衣服了。库凌很少有逛街的需求,他是一些知名西装品牌的贵宾客户,每个季度都会送来新款。
“走吧。”
库凌开了车,去了附近商场,下车后任舒拉着人进了一家休闲装的店,SA看到库凌,眼神瞬间换上微笑,目光倒是很敏锐地看向任舒,询问她的需求。任舒给库凌挑选了好几件,最后发现不管什么样的衣服在他身上都能有独特的韵味,她终于知道那些丑衣服是给谁穿的了。给他试着试着有些不快,故意拿了一个特别丑的,可惜店里裁剪跟版型都特别好,除了黄色有些不对味之外,衬得身形比例逆天,反倒有种要走T台的错觉。
想故意买下,看了一眼价格,默默放了回去。花了钱的,为什么非要买丑的。
最后挑选了一件上万的秋季韩版长褂,感觉他不用化妆都能去演韩剧男主角了。
“你花钱。"任舒指了指他。
库凌气定神闲说:“没带卡,你给我买。”“上万啊你还真敢要。"任舒没忍住低声说他。库凌很直接:“我怎么不敢要,我没有低于一万的衣服,去付账,陪你逛街不需要给人工费的?”
任舒看着他手上提着的她刚才忽然想喝的果茶跟炸糕,有些心虚,北京一些私营奶茶店,离开之后就喝不到了。
结了账,库凌还把她手上的小票拿走了,看了一眼价格,拍个照片。“干什么拍照,你还要记账吗。”
库凌说:“发个朋友圈。”
任舒忙的抓住他的手:“你可别了吧。”
“为什么?"库凌忽然抬眼,定定看向她。任舒看他这么认真,又忙的摆手:“好吧,你发吧。”回去时几乎是大包小包,任舒在心里怒斥了一声,给男人花钱不会有好结果的!
坐上车又煞有其事地抓住他的胳膊问:“你给我买的项链多少钱。”“一千多。”
任舒单纯觉得库凌不会买一千多的项链。
“美元吗?”
“万。”厍凌轻飘飘看她一眼,继续驱车回去。任舒一口气没上来,忙的摸了一下,没掉,塞进衣服里面。“你怎么不放在柜子里藏起来?”
“穷死你得了。”
“我不穷,我只是没那么有钱而已。“任舒不满,“刚给你买了衣服,还要说我穷。”
“如果你没有给自己买两套裙装、一套休闲装跟两双高跟鞋的话,哦还有一条手链。”
送给祝愿的新婚礼物。
任舒不理他。
车开到家里,厍凌收到了赵未决的消息,说他们还有半个小时到,买了菜,在他家里一起吃午饭。
库凌跟任舒说了后,任舒啊了一声:“不出去吃吗?我做饭可能,没那么好吃。”
“谁让你做饭了,他们自己做,自己吃饭还要别人做好?”任舒有些意外:“会做饭吗?”
“都会。”
“那你怎么不会?”
库凌说:“讨厌油烟味。”
他工作太忙,丝毫油烟味都会让他皱眉。
任舒探过去:“现在不讨厌了。”
库凌把人拉过来,半拢在怀里,提着东西往家里走说:“不讨厌,有生活气息。”
任舒把新衣服暂时放进了主卧衣帽间,等出来时,那些个朋友就已经进门了。
祝新桐最先看到任舒,摘掉口罩笑着过来说:“任舒。好久不见。”任舒盯着她的脸,快步走过去,神色担忧:“你脸怎么了?”祝新桐苦笑:“过敏了,拍戏时用的道具不小心弄脸上了,看过医生,过两天就好了。”
任舒此时才看向那几个已经眼熟过一遍的朋友,大方打招呼说:“你们好,任舒。”
几人目光齐齐落在俩人的戒指上,又笑着跟着自我介绍。“买了菜,你们有什么忌口吗?”
祝新桐举手:“我不吃香菜。”
赵未决摸了一下她脑袋,“沙发上坐着等。”库凌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果饮,递给祝新桐一瓶,另一瓶苹果味的给了任舒。赵未决从厨房出来瞧见,很是不满:“你用不用这么区别对待?”邹凯笑着说:“就是,给我一瓶矿泉水,给祝新桐软装的饮料,怎么给任舒就玻璃瓶水??”
厍凌懒得说,敷衍着:“没了,喝不起?”任舒一瞬间拿着这瓶饮料,笑着开玩笑说:“可能是有点偏爱我。”库凌扫了她一眼,又眉眼不动看向他们:“有点去掉。”“滚。“赵未决转头就走,白搭了他穿黑西装,还要在这儿下厨。他只会做祝新桐喜欢吃的番茄炒蛋。
任舒问邹凯:“亦然不跟你在一起吗?”
“出差去了。”
库凌走过来拿起遥控选了另一个任舒喜欢的台,播放的也都是一些老电视剧,她除了恐怖片外,对电视剧没太多喜好,也就那几个电视剧来来回回看。任舒看了他一眼,库凌跟她对视上,走过去问:“怎么了?”任舒摇了摇头:“没,小猫小狗呢?都忘了问你,你过来他们俩呢?”“多多跟黎淮之带走了,多多喜欢你的小苹果。”库凌又想起之前拍的视频,发给她看。
“它俩天天打架。”
任舒看着视频里,看一猫一狗,有些担忧。“那怎么办?”
“没事,现在好了点了。”
“我记得库总可不会做饭,任舒,你俩在家谁做饭?"邹凯走过来笑着问,眼睛在两人身上扫着。
任舒替库凌解释:“他会一点吧,一般都点外卖?现在外卖也很健康的。”库凌扫她:“我只会一点?”
任舒躲开他的视线:“再多一点吧。”
邹凯用胳膊肘抵了抵他的胳膊,低声说:“没家庭地位啊库总,怎么回事?”
库凌上下扫他:“你这么担心我的家庭地位干什么?”邹凯嗤了一声,扭头走。
“过来端菜。”